第77章 新的旅途（上）
第77章 新的旅途（上）
「啊？」
「你想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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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滿意？」
程旭的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水中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炸得水花四濺，炸得在場的三人腦袋嗡嗡響。
原本在異常管理局總局和澄明星分局的視角中，程旭對於分局裡的工作很滿意，也十分願意留在分局，以普通員工的身份生活。
對於管理局而言，這實在是讓人心安的選擇。
程旭願意留在澄明星分局中，意味著他的人性始終都能壓倒、控制其他作為異常的一切特性。
換句話說，程旭一直以來的自我認知都是「人類」，對管理局來說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一旦他的自我認知出現了失控，可能會帶來無法預想的後果。
他究竟能對這個世界造成怎樣的影響，沒有人能給出一個定論，但管理局能從戈侖星事件中窺見一斑。
要知道，雖然程旭一直都表現出了充分的善意，但布置在澄明星分局的各種尖端武器都依舊沒有撤走。
而此時此刻，程旭主動提出辭去現在這份工作，是否意味著穩定的錨點出現了鬆動？
正因為如此，柯柏三人才會這般緊張。
看著三人緊繃的神情，程旭連連擺手。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能在管理局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他這些天一直都在思考如何與管理局進行交流，此時也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說辭。
「準確來說，我希望能從文職人員轉崗到特別行動處，成為一名行動幹員。」
聽到這句話，柯柏和胡洲二人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很快，他們銳利的眼神就直直地朝著薛子京投射過去。
特別行動處？莫非是薛子京你小子偷摸對程旭說了什麼？
被兩人這麼看著，薛子京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住搖頭。
他怎麼知道程旭為什麼突然要去特別行動處啊？
這一切的神情交流都在一瞬之間，柯柏立刻恢復了慈祥和善的模樣：「小程啊，能說說為什麼會突然想要轉崗嗎？」
程旭斟酌著字句：「因為我發現，這個宇宙並非我以前想像中那樣和平。」
柯柏、胡洲和薛子京看著程旭。他們能夠感覺到，這位終末級異常的態度異常認真。
「比如之前差點毀滅了戈侖星的灰樞。
「比如剛死不久的星際惡徒，裁決者和白姬。
「他們三個都是肅清局的成員。我查過資料，肅清局內像他們這樣的幹員還有許多。」
程旭越說越順暢。
「除了肅清局呢？資料庫顯示，多的是諸如回歸教派、黑弧商會之類的惡性組織，他們對於整個星際秩序的破壞是巨大的。
「我認為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們隨意剝削、掠奪，乃至殘害弱小者的行為，我不喜歡。
「但是我不久前才意識到，這樣的行為實際上可能發生在星際社會的每一個角落。每每想到這一點，我心裡就不太舒服。
「我希望能夠做點什麼，但是我現在的能力還是太過有限了。」
在一番鋪墊後，程旭終於說出了自己最核心的想法。
「所以我希望能進一步鍛鍊自己的能力，進一步開發我所擁有的特性，進一步解開我身上的諸多謎題。」
他的話語緩慢，但是每個字都仿佛擁有著奇妙的力量感。
「我想要更深刻地認識自己，將這世界上一些讓我看不慣的事情矯正過來。
「文職工作的確比較輕鬆，只需要坐辦公室就能拿到讓普通人羨慕的薪酬。
「但我依舊希望自己能夠做更多，對這個世界產生一些更加正面、更加積極的影響。」
話音落下，柯柏的辦公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原本如臨大敵的三人現在是同一個表情，瞪大雙眼，張著嘴，被程旭剛才的這番話完全震住了。
不是因為其他原因，而是因為他這句話實在是有些太正派了。
很難想像，這竟然是從一位終末級異常口中說出來的話。
「如果總局那邊知道面前這位是這樣的想法，恐怕得高興的暈過去吧。」
一位終末級異常，不僅不對整個宇宙的任何現有秩序產生破壞，而且還想要主動維護正義？
柯柏、胡洲和薛子京感覺腦海一片空白，就像是在做夢，做一個沉浸的美夢。
不過，在這樣的衝擊力之下，柯柏終究還是保持了一定的理智。
雖然他很想要一口答應下來，但他還是說道：「這件事干係重大，我需要向總局那邊報告。希望小程你能理解一下。」
「我理解的。」
程旭點點頭，露出「本該如此」的表情。
他已經知道自己身上蘊含著秘密，同時也是讓異常管理局從上到下都緊張不已的「疑似終末級異常」。
換位思考、將心比心之下，發生這樣的變動，管理局需要進行商議與授權，也不是一件讓人難以接受的事。
「這樣吧，我現在就給洛之局長打去通訊。呃————胡主任，薛主任，你們帶著小程先回辦公室轉一圈？」
程旭欣然同意。
他正好帶了不少根雕伴手禮，在分局內轉了一圈，將這些紀念品分給相熟的同事們。
大約一刻鐘後，陪在程旭身邊的胡洲得到柯柏的傳訊，和程旭重新回到了局長辦公室內。
「小程，剛才我已經請示過總局那邊了。總局對於你的要求基本上是非常支持的。」
基本？
程旭不說話，只是看著柯柏的眼睛。他知道這位老局長應該還有一些話要說。
「但是總局那邊提議，如果想要進一步探究能力的話，留在澄明星分局有些太局限了。」
柯柏指了指腳下。
「和澄明星乃至澄宇星系相比，浩瀚的宇宙中有著更廣闊的舞台。
「總局那邊托我轉告你，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去管理局總部一趟，說不定能讓你對自身的了解更加深入。」
異常管理局總部？
程旭怔了怔。
他意識到，這個建議似乎相當合理。
異常管理局的總部，是宇宙內收容異常最多的地方，也是對「異常」這種事物研究最為深入的地方。
在那裡，他說不定能更進一步地發掘出自己的能力與特性。
程旭微微點頭。
柯柏和胡洲對視一眼，懸著的心慢慢放下，心中卻滋生出了幾分不舍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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