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讓人絕望的怪物
第84章 讓人絕望的怪物
與此同時。
就在冬至進階成功的剎那，戰場上所有人的心臟幾乎同時漏跳了一拍。
仿佛食草動物突然嗅到頂級掠食者的氣息，一股莫名的寒意猛地順著他們脊椎爬升，內心深處一陣戰慄。
下意識的，眾人紛紛停手，抽身後退，緊跟著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主樓方向。
動作出奇的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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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岳、秦烈、羅渡和童臨淵四個6級職業者也不例外。
憑藉遠超常人的目力，他們第一時間發現主樓天台上的身影。
「冬至！」
童臨淵面色微變。
羅渡臉上也露出吃驚之色。
兩人都曾經見過冬至的素描像。
這人就是冬至？
樊振岳目光微微閃爍不定。
秦烈也露出饒有興致的神情。
就在他們說話間，天台上的身影忽然憑空消失。
再次出現時，卻是從不遠處一片建築陰影的邊緣走出。
他步伐從容不迫，仿佛不是在廝殺正酣的戰場上，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感謝各位的幫助。」
冬至右手撫胸，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
「雖然可能會成為敵人，但還是允許我向各位致以真誠的謝意。」
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了愣。
什麼意思？
他們做了什麼，怎麼就幫了冬至了？
樊振岳最先回過神來，沒有理會冬至奇怪的話語，皺眉問道：「冬至，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冬至輕笑道：「顯而易見，我是來剿滅血鷹的。」
一旁的童臨淵眼角微微一抽，目光死死盯著冬至，沒有說話。
樊振岳皺眉追問：「既然這樣，之前你們天時為什麼不出手？非要等到現在？」
冬至的笑容頓時變得玩味起來。
「樊顧問何必明知故問？你想當漁翁，可我們卻從來不打算當鷸蚌。」
這話如同耳光，狠狠抽在樊振岳臉上，瞬間讓他面龐漲紅。
「哈哈哈！」
秦烈放聲大笑，笑聲里滿是嘲諷。
「樊振岳，你聽聽，你還以為自己的謀算很高深，可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目的，你就是個把算計寫在臉上的蠢貨。」
秦烈絲毫不掩飾對樊振岳的輕蔑和不屑。
赤蓮支部那些靠軍功晉升的顧問，哪個不是實打實的7級強者？
只有像樊振岳這種靠著關係上台的人，才會只有6級實力。
要能力沒能力，要戰功沒戰功，整天就只會搞些上不了台面的陰私把戲，還自以為聰明。
「你！」
樊振岳臉上像打翻了顏料桶，青一陣紫一陣。
連續被兩人當眾揭短，饒是他城府再深也壓不住火氣。
可還沒等他發作，秦烈已經轉向冬至。
「冬至，以你們天時的實力，窩在北區太浪費了，加入斷崖如何？」
「我向你保證，你、驚蟄、霜降，還有其他和你們同等實力的天時成員，至少都能獲得候補最高幹部待遇。」
「我們公會前景遠大，未來一定能掌控整個赤蓮市，將它變成第二個梅森市，加入我們，對你們百利無一害。」
這番話讓樊振岳幾人瞬間變了臉色。
一個血鷹就已經讓人頭疼了，要是天時也加入斷崖，對他們來說簡直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事情。
然而冬至聞言只是輕輕搖頭。
「我無法決定天時的行動，只有時主才能做這個決定。」
「時主？」秦烈眯起眼睛，「那就請時主出來談談。」
冬至依然搖頭：「不用了，雖然我無法代替時主做決定，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時主絕對不會答應你們。」
「為什麼？」秦烈皺眉。
冬至微微偏頭，赤瞳掃過秦烈、童臨淵，以及周圍所有斷崖和血鷹的成員，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因為你們所有人，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都只是一堆散發著腐臭味的垃圾，偉大的時主怎麼會和垃圾為伍？」
周圍頓時一陣死寂。
軍團眾人神色古怪無比。
誰也沒想到一直表現得像個優雅貴族的冬至，會說出這麼一番直白損人的話語。
血鷹和斷崖眾人怔愣過後，紛紛勃然大怒。
秦烈的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眼中殺機暴漲。
「好，很好，我秦烈在赤蓮市混了十幾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說成垃圾。」
他獰笑一聲，巨斧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
「把你的同夥都叫出來吧，我倒要看看，你們天時到底有什麼底氣敢這麼囂張！」
冬至哂然笑道：「不用試探了，對付你們的只有我一個。」
「一個人？」
秦烈冷笑連連，目光卻閃爍不定，似乎在判斷冬至話語的真假。
「冬至。」樊振岳突然開口，「我們可以聯手，一起幹掉這群傢伙。」
雖然他依舊對天時懷有戒心，但至少現在，他們和天時有著共同的敵人，完全可以合作。
然而冬至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不必了。」
「用不著你們插手，血鷹和斷崖的所有人，都是我的獵物。」
樊振岳神色錯愕：「你一個人想對付這麼多人？不覺得太自信了嗎？」
羅渡也忍不住出聲：「冬至，你不清楚他們的實力...
」
「夠了！」
秦烈怒極反笑。
從冬至出現以來，對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神態，都毫不掩飾地透著對他們的輕蔑。
那種仿佛在看螻蟻的漠然眼神，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一個人解決我們這麼多人！」
秦烈這會已經確信冬至確實只有一個人。
畢竟都這種時候了，對方根本沒必要說謊。
雖然不知道天時為什麼只派了冬至單獨前來，但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冬至充其量就是6級職業者。
就算能力聽說有些詭異，戰力頂天也就是6級巔峰水準。
而己方這邊有他和童臨淵兩個6級職業者。
他自己更是6級巔峰。
此外還有眾多精銳。
對付冬至一人綽綽有餘了！
優勢在我！
「蠢貨，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秦烈心頭冷笑，就打算立刻出手幹掉冬至，免得他後悔了要和軍團聯手。
然而冬至的動作比他更快。
眾目睽睽之下，他右手抬起虛托，眼中赤光大盛。
沒有任何預兆。
除了秦烈、童臨淵以及四具發條劍士外，所有斷崖和血鷹殘存下來的成員，總計六十三人，突然間齊齊悶哼一聲，無數血珠從他們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瘋狂滲出，在空中扭曲、旋轉，匯聚成猩紅的血螺旋，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急速射向冬至虛握的右手掌心，匯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球。
緊隨其後，血球一瞬間蒸發得點滴不剩。
而冬至的臉色則是肉眼可見地紅潤了幾分，仿佛剛剛享用了一頓美餐。
噗通！噗通！
屍體倒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包括之前和潘德交手的那個5級魔槍手，六十三人全都變成面色慘白、皮膚乾癟的屍體跌倒在地，一動不動。
死一般的寂靜。
戰場上只剩下冷風呼嘯的聲音。
軍團的士兵們臉色煞白，回過神來瞬間如潮水般向後退去，慌不迭拉開距離。
一群人看向冬至的眼神就跟看到死神一樣。
就連樊振岳、羅渡和潘德這些見多識廣的人，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滿臉震駭。
一招。
僅僅一招，就秒殺六十多個職業者，其中還包括一名5級！
這究竟是什麼技能？
秦烈和童臨淵僵在了原地。
剛才那一瞬間，兩人明顯感覺到體內的血液躁動起來，但很快就被他們壓制下去。
可兩人內心卻沒有半分輕鬆，臉上齊齊露出見了鬼一樣的神情。
冬至深深吸了口氣，眼瞳中涌動著愉悅。
鮮血支配對血液的控制力果然增強了許多。
哪怕沒有直接接觸，都能遠程控制4級及以下等級職業者體內的血液，瞬間將其蒸發，完成秒殺。
即便是5級職業者，如果受了傷見了血，體質屬性又不過關的話，也一樣會被瞬秒。
稀有級的鮮血支配，毫無疑問是大範圍屠戮雜兵的神技！
冬至垂下右手，赤瞳平靜地看向秦烈和童臨淵。
「現在只剩你們兩個......差點忘了，還有四具傀儡。」
他微微一笑，「一起上吧，節省時間。」
秦烈眼角狠狠一抽，握緊手中斧柄，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輕視和譏嘲，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
他已經意識到了，面前這個滿面微笑的傢伙就是個棘手的怪物。
僅憑他一人的話，甚至都很有可能不是對手。
秦烈瞥向童臨淵，正好對上後者投來的視線。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意。
聯手！殺了他！
噼啪！
童臨淵率先出手，雙手結印，掌心雷光炸裂，化作五道湛藍色的閃電鏈撕裂空氣，呈網狀罩向冬至，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同一時間，秦烈魁梧的身軀如炮彈般衝出，手中巨斧掄圓，裹挾著撕裂耳膜的破空尖嘯，朝著冬至當頭劈落！
這一斧毫無花哨，完全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斧刃所過之處，空氣被蠻橫地劈開，形成肉眼可見的真空斬痕。
四具發條劍士也分散開來，從不同方向朝冬至圍殺而去面對這前後夾擊的致命殺招，冬至卻站在原地，連移動的意思都沒有。
他抬起左手，五指虛握。
剎那間五道粘稠猩紅的血液從掌心湧出，在空氣中急速塑形、凝固，轉瞬間化作五柄長約一米、刃口閃爍著寒光的五刃血爪，交錯架起，精準無比地卡住了秦烈下劈的巨斧。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炸開，氣浪呈環形擴散。
血爪紋絲不動，巨斧卻再難寸進。
同一時間，冬至右手向前虛按，更多的血液從皮膚下滲出，在身前凝聚、延展，化作一面菱形血盾。
五道閃電鏈狠狠撞在血盾上，爆發出刺眼的雷光。
血盾表面漣漪蕩漾，卻穩穩接下了所有攻擊，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緊隨其後，他張開嘴，猛地吐出四道紅光，厲電般穿透虛空，分別精準擊中四具發條劍士，沒入它們胸膛內消失不見。
瞬間就見四具傀儡僵在原地。
下一瞬，伴隨著嗤拉連聲，無數血色尖刺爭先恐後破開它們的軀體刺出，轉眼就將四具傀儡撕裂成滿地零碎。
進階猩紅伯爵後，鮮血支配對血液的塑形與控制能力產生了質變。
如今的冬至，已經可以隨意改變自身血液的物理特性，使其在液態與固態之間自由轉換，並賦予其金屬般的硬度、韌性，乃至特殊的能量抗性。
並且比起操控外界的鮮血，自身血液無論在靈活性、響應速度還是威力上，都提升了數倍，真正做到了如驅臂使、心意相通的通靈境界。
這還只是其中一種應用方式。
除此之外，他還能讓血液臨時硬化，代替骨骼作為支撐結構。
或者填充肌肉纖維，瞬間提升爆發力。
應用在實戰中，可以讓他的戰鬥手段更加靈活多變。
嘩啦！
五刃血爪陡然軟化，重新化作粘稠的血液，縮回冬至左手中。
瞬間就見他整條左臂變得通紅，皮膚下的血管賁張隆起，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硬化，在剎那間化作一條泛著暗紅金屬光澤的鋼鐵之臂。
然後，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直接的直拳。
但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壓縮，發出低沉的爆鳴。
秦烈只來得及將巨斧橫在胸前。
嘭！
伴隨著拳頭與斧面相撞的悶響，秦烈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一連撞塌了兩堵矮牆，才在漫天煙塵中勉強穩住身形。
「這力量...
秦烈額頭滲出冷汗，眼中滿是駭然。
力量可是狂戰士的主屬性，可剛才那一擊里，他卻感受到了比自己只強不弱的力道。
明明從剛才操控血液的能力來看，這傢伙的主屬性應該是精神才對。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職業？
同樣的困惑也浮現在軍團眾人心頭。
「這、這到底是什麼職業？」
有特勤組組長滿臉茫然的呢喃出聲。
然而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即便是見識最廣的樊振岳、羅渡和潘德，這會也滿心都是驚疑。
不過更讓他們震駭的，還是冬至獨自一人對戰兩個6級職業者，卻還能占據上風。
這實力簡直可怕！
嘭！嘭！嘭！
沉悶的撞擊聲密集爆發，間或伴隨著童臨淵與秦烈的悶哼聲。
冬至或是用血液凝聚成武器，或是將血液匯聚到身體某一部位，如同海綿體充血般，將其變得堅硬如鐵，或攻擊或防禦。
在鮮血支配的作用下，這具身體幾乎可以隨時隨地優化，適應任何戰鬥需求。
能做到這一步，是因為血液中蘊含著一種特殊的生命能量。
進階之後，冬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能量的存在與流動。
這也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
正常人類的血液中也存在這種特殊能量，只是強度遠遠不如他。
【血能】
冬至在心裡給這種特殊能量取了個名字。
「這傢伙...
」
秦烈雙目通紅地瞪視著冬至。
打到現在，他哪裡看不出冬至是拿他們在測試技能。
身為斷崖幹部，他何時受到過這種輕視和恥辱？
內心深處湧起的強烈怒火幾乎要把胸腔燒穿。
他神色陡然一狠，體表突兀間泛起一層不正常的血紅。
肌肉開始賁張，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膚下遊走，雙眼迅速被血絲充斥，氣息以驚人的速度暴漲。
狂暴！
狂戰士的招牌技能。
燃燒生命潛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所有屬性，對負面狀態抗性大幅增強。
配合狂戰士的嗜血天賦一受傷越重，屬性提升越大—一這個狀態下的狂戰士，簡直就是一台不知疼痛、越戰越強的殺戮機器。
一個開啟了狂暴的6級巔峰狂戰士，就算是高出一級的職業者也不敢直攖其鋒。
副作用則是理智會受到殺意影響，且過後會陷入長時間的虛弱。
也因此，這一技能也是狂戰士的拼命招數。
「給我死！」
秦烈的理智已經被狂暴的殺意侵蝕大半，巨斧拖著猩紅的殘影，朝著冬至瘋狂劈斬而去。
眼見秦烈開始拼命了，童臨淵也不敢再有所保留，掌心間陡然綻放出耀眼的湛藍光芒，飛快凝結成五枚湛藍色的虛幻印記，隨後聯結、重合，化作一個幾乎凝成實質的印記。
冰印·五重合！
隨著童臨淵伸手一推，湛藍印記如離弦之箭射向冬至，擊中後者凝聚出來的血盾後猛然爆裂開來，化作凍徹骨髓的寒意擴散開來，將冬至周圍十米空間完全籠罩。
氣溫驟降，地面凝結出厚厚的白霜，空氣仿佛都被凍得凝固。
位於寒氣中央的冬至體表更是瞬間覆蓋上一層白霜，動作肉眼可見地遲滯了許多。
下一瞬，裹挾著紅芒的巨斧已然狠狠劈中他的左肩。
然後一路向下，幾乎將小半個身體劈開。
左臂齊肩而斷，半邊胸膛被狂暴的斧勁絞碎，破碎的衣物與血肉混在一起，畫面慘烈到了極點D
得手了！
童臨淵欣喜若狂。
軍團眾人則是臉色大變。
羅渡更是下意識想要衝出去救援。
不管怎麼說，冬至現在是在對抗斷崖和血鷹。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冬至的傷口......沒有血流出來。
破碎的傷口處，能看到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膠質般的物質在緩緩蠕動。
然後，在眾人難以置信和驚駭的目光中，那些暗紅色的物質開始瘋狂增殖、延展、重組。
斷掉的手臂從肩部重新長了出來，破碎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肌肉重塑，皮膚覆蓋...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冬至的傷口就痊癒如初，就連身上的衣物都被補全恢復了原樣。
完整如初，毫髮無傷。
看著眼前面帶淡淡笑意的男人，秦烈和童臨淵目光駭然，內心深處無法抑制的湧起一絲絕望。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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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