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求婚
第220章 求婚
早上八點,陽光像個不請自來的客人,硬是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燦燦的光帶。
劉藝菲的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開始在床上摸索。
摸了半天沒摸著人,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就看到姜宇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幾點了?」她的聲音還帶著被窩裡的慵懶,像只剛睡醒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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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放下手機,低頭看她。
女孩的頭髮亂糟糟的,有幾縷貼在臉上,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像剛從被子裡撈出來的樹袋熊。
他伸手把她臉上的碎發撥開:「八點。還可以躺一會兒。」
劉藝菲「嗯」了一聲,翻了個身,腦袋精準地找到他的腰,臉埋在他肚子上,雙手抱住他的腰,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練過的。
姜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愣,隨即笑了,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頭髮:「今天去冰川湖,傑古沙龍冰河湖。冰島最東邊的景點,開車要四個多小時。」
話音剛落,劉藝菲猛地睜開眼睛,抬起頭,下巴抵在他肚子上,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四個多小時?那不得開到北極去?」
「差不多,快到天邊了。」姜宇捏捏她的臉,「所以得早點起,不然回來太晚。」
劉藝菲蹭地坐起來,頭髮亂蓬蓬的,像個炸了毛的小獅子。
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裡已經開始念叨:「那快起快起快起!不能浪費時間!我要看冰川!我要看浮冰!我要看————」
她一邊說一邊想站起來,結果腳剛沾地,整個人就晃了一下,差點栽倒。
姜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憋著笑:「你先醒醒盹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劉藝菲被他按回床上,像條鹹魚一樣趴著,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我醒了,我真的醒了。」
姜宇看著她那副我很清醒但我的身體不同意的樣子,嘴角壓都壓不住。他去倒了杯溫水回來,遞到她面前。
劉藝菲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長出一口氣,終於徹底活過來了。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姜宇:「姜宇,你說冰川湖真的有網上說的那麼美嗎?
」
姜宇在床邊坐下,認真想了想:「應該比網上說的更美。那種地方,照片拍不出十分之一的美。」
劉藝菲的眼睛更亮了,蹭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那還等什麼!沖啊!」
姜宇被她這突然的激情嚇了一跳,然後笑了:「你先洗臉刷牙換衣服,我去收拾東西」
o
「得令!」劉藝菲一個箭步衝進衛生間,門「砰」地關上,隨即傳來水龍頭的聲音和哼歌的聲音。
姜宇搖搖頭,開始收拾背包。
相機、備用電池、充電寶、零食、水、保暖的衣服————一樣一樣檢查,一樣一樣放好o
二十分鐘後,劉藝菲從衛生間出來,整個人煥然一新。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衝鋒衣,配白色毛衣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額頭光潔,臉頰紅撲撲的,整個人青春洋溢得像剛從校園劇里走出來。
姜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點頭:「嗯,今天這身不錯。」
劉藝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在他面前轉了一圈:「那當然!我精心搭配的!粉色配冰川,絕配!」
「粉色配冰川————」姜宇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你這是要跟冰川比美?」
劉藝菲瞪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揚:「怎麼?不行啊?」
「行行行。」姜宇舉手投降,「走吧,粉色小仙女。」
兩人下樓,奧拉夫已經在等著了。看到兩人,他笑著站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早啊!今天天氣很好,適合看冰川!」
劉藝菲點頭:「奧拉夫早!今天辛苦你了,開那麼久車!」
奧拉夫擺擺手,接過姜宇手裡的背包:「不辛苦!這是我的工作!而且冰川湖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去多少次都不膩!」
車子沿著環島公路行駛,兩邊的風景越來越開闊。
一開始還能看到零星的房屋,彩色的屋頂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漸漸地,房屋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無盡的苔原和火山岩。
公路筆直地伸向遠方,像一條黑色的絲帶鋪在灰綠色的地毯上。
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山頂上覆蓋著積雪,在陽光下閃著白色的光。
劉藝菲整個人趴在車窗上,臉都快貼到玻璃上了,眼睛都不捨得眨,一邊看一邊發出各種驚嘆。
「姜宇你看!那邊有羊!好多羊!」
「哇!那些苔蘚好厚!像地毯一樣!」
「那座山好奇怪!怎麼是平的?」
姜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耐心地回答每一個問題:「冰島羊,冰島特有品種,據說羊毛特別軟。」
「嗯,苔蘚覆蓋火山岩,幾百年才能長這麼厚。」
「那是平頂山,火山噴發形成的,岩漿冷卻的時候————」
「停停停!」劉藝菲回過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姜宇笑攬著她:「來之前做過功課。不然你問我,我一問三不知,多丟人。」
劉藝菲點點頭,一臉認真:「有道理。那我以後出門也不做功課,全問你。」
姜宇捏捏她的臉:「你這是把我當百科全書了?」
劉藝菲嘿嘿笑,靠在他肩上,理直氣壯:「你就是我的百科全書!還是帶插圖的那種!」
姜宇被她逗笑了:「帶插圖?」
「對啊!」劉藝菲指著窗外,「你看,現在插圖是羊,你的解說文字是「冰島羊,羊毛很軟」。多形象!」
前面的奧拉夫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
劉藝菲臉一紅,小聲嘟囔:「笑什麼嘛————」
開了一個多小時,路邊開始出現一些農場。
都是孤零零的一兩棟房子,彩色的,在荒野中格外顯眼。偶爾能看到幾匹馬在草地上吃草,悠閒得很,尾巴一甩一甩的。
劉藝菲指著窗外,好奇地問:「奧拉夫,那些農場裡的人,不孤單嗎?方圓幾十里就他們一家。」
奧拉夫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笑著說:「習慣了就不孤單。冰島人性格比較獨立,喜歡安靜。而且現在網絡發達,在家也能和外界聯繫。」
劉藝菲想了想,點點頭:「也是。不過要是我,可能受不了。太安靜了,晚上會不會害怕?」
姜宇在旁邊看著她:「有我在,怕什麼?」
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軟軟的:「也是,有你在就不怕」
姜宇攬著她的肩,沒說話,只是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肩膀。
奧拉夫在前面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帶著慈祥的笑,默默開著車。
又開了一個多小時,遠處的風景開始變化。
原本連綿的山脈漸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闊的平原。平原的盡頭,可以看到一片白色的光芒,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劉藝菲指著那邊,整個人都激動起來:「那是什麼?那是冰川嗎?!」
奧拉夫點點頭,聲音里也帶著興奮:「對!那就是瓦特納冰川,歐洲最大的冰川!傑古沙龍冰河湖就在冰川腳下!」
劉藝菲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抓著姜宇的胳膊使勁晃:「姜宇你看到了嗎!冰川!真的是冰川!」
姜宇被她晃得頭暈,但還是笑著點頭:「看到了看到了,你再晃我就暈車了。」
劉藝菲趕緊鬆開手,但還是興奮得不行,拿出手機對著窗外狂拍。
拍了十幾張,又低頭翻看,然後嘟起嘴:「拍不出來————照片裡看著就一點點白。」
「正常的,相機代替不了眼睛。待會兒到了,你用眼睛使勁看。」
車子越開越近,冰川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片巨大的白色冰原,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平原,表面布滿了黑色的火山灰痕跡,像一條條黑色的紋路。
劉藝菲看著窗外的冰川,突然安靜下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白色,倒映在她眼裡,像是兩簇小小的火焰。
姜宇看著她,輕聲問:「怎麼了?」
劉藝菲搖搖頭,聲音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什麼:「沒什麼,就是覺得————大自然真了不起。人站在這裡,好渺小。」
姜宇握住她的手,沒說話,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
劉藝菲回過頭看他,笑了,也捏了捏他的手。
車子在一個停車場停下,還沒下車,就能感覺到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雖然是夏天,但靠近冰川,氣溫明顯低了幾度。
劉藝菲剛打開車門,就被風吹得縮了縮脖子。
「冷嗎?」姜宇問。
「不冷不冷!」劉藝菲說著,跳下車,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廣闊的湖泊,湖面上漂浮著大大小小的冰山,在陽光下泛著藍白色的光。
有的冰山像小船,有的像雕塑,有的像抽象的動物,有的像巨大的鑽石。水的顏色是那種獨特的冰藍色,清澈見底,倒映著天空和冰川。
遠處,巨大的冰川像一堵白色的牆,橫亘在天際。冰川的表面布滿了裂紋和褶皺,在陽光下閃著幽幽的藍光,那種藍,像是從冰的內部透出來的,深邃又神秘。
劉藝菲站在湖邊,整個人都呆住了。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說不出話。
姜宇站在她旁邊,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片奇景。
風吹過來,帶著冰川的氣息,清冽又純淨。
過了好一會兒,劉藝菲才開口,聲音輕輕的,像怕驚擾了這片寧靜:「姜宇————這也太美了吧。」
姜宇點點頭,攬著她的肩:「嗯,傑古沙龍冰河湖,冰島最獨特的地方之一。
劉藝菲指著湖面上的冰山,眼睛裡閃著光:「你看那些冰山,各種形狀,像藝術品一樣。那個像天鵝!那個像城堡!那個————那個像一隻趴著的狗!」
姜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努力辨認了半天,實在沒看出哪座冰山像狗。
他還是點點頭:「嗯,你的想像力確實豐富。」
劉藝菲瞪他一眼:「什麼想像力!明明就很像!」
奧拉夫走過來,笑著說:「要不要坐船到湖裡看看?有水陸兩棲船,可以近距離看冰山。」
劉藝菲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要要要!」
三人走到碼頭,那裡停著幾艘橙色的水陸兩棲船,已經有遊客在排隊了。等了十幾分鐘,終於輪到他們。
穿上救生衣,坐上船。船慢慢駛離碼頭,開進湖裡。
劉藝菲坐在船邊,伸手就能碰到湖水。
她試探性地伸手碰了一下,立刻縮回來:「哇!好冰!」
「冰川融水,當然冰。」
船在冰山之間穿行,那些冰山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劉藝菲仰著頭看著身邊經過的一座冰山,那冰山比她高多了,像一座小小的白色山峰。她喃喃道:「好大啊————」
導遊是一個年輕的冰島姑娘,金髮碧眼,拿著話筒用英語講解。
她指著湖面上的冰山說:「這些冰山都是從瓦特納冰川脫落下來的,最大的有幾層樓高。有些冰山的年齡超過一千年。」
劉藝菲聽到「一千年」,眼睛都直了,小聲對姜宇說:「一千年?那不就是宋朝的時候?」
姜宇點點頭,也看著那些冰山:「嗯,這些冰已經存在了一千年。宋朝的時候它們就在了。」
劉藝菲突然湊近他,壓低聲音說:「那它們是不是見過岳飛?」
姜宇被她這清奇的腦迴路逗笑了:「可能————吧?不過岳飛打仗在中原,這些冰在冰島,隔著大半個地球呢。」
「哦————」劉藝菲有點失望,但很快又興奮起來,「那它們肯定見過維京海盜!」
「這個倒是有可能。維京人確實來過冰島。」
劉藝菲得意了:「我就說嘛!千年老冰,見識就是廣!」
船開到一處開闊的水面,導遊從湖裡撈起一塊小冰山,只有拳頭大小,晶瑩剔透。她敲碎了,分給遊客品嘗。
劉藝菲接過一小塊冰,放進嘴裡,眼睛瞬間瞪大:「哇!這個冰————好純淨!一點味
道都沒有!」
姜宇也嘗了一塊,點點頭:「確實是千年老冰,雜質都沉澱了。」
劉藝菲看著他,一臉認真:「千年老冰,聽起來好厲害。我這是吃了一千年前的冰?
」
「對,你這是在和歷史對話。」
劉藝菲得意地笑了,又找導遊要了一塊,含在嘴裡捨不得咽,含糊不清地說:「我要慢慢品,感受歷史的厚重。」
姜宇看著她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你這樣子,哪裡像在感受歷史厚重,分明像在吃糖。」
劉藝菲瞪他一眼,但嘴裡的冰讓她沒法反駁,只能「唔唔」兩聲表示抗議。
船繼續往前開,開到離冰川最近的地方。巨大的冰川就在眼前,像一堵白色的巨牆,高聳入雲。冰川的表面布滿了裂紋,有的裂紋很深,呈現出幽藍的顏色。
劉藝菲仰著頭看著冰川,脖子都酸了,但還是不捨得移開眼睛。
突然「轟!」
一聲巨響,冰川的一角崩塌了,一大塊冰落入湖中,濺起巨大的水花。水花落下,湖面盪起層層波紋,那些波紋推動著周圍的冰山輕輕晃動。
劉藝菲被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往姜宇身上靠,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又興奮地指著那邊,聲音都變了調:「姜宇你看!冰川崩塌了!」
姜宇也看到了,「嗯,自然現象。」
劉藝菲看著那些落入水中的冰塊,突然有點傷感地說:「那以後這些冰山會不會消失?」
姜宇輕聲說:「會慢慢融化,但這個過程很長。咱們現在能看到,就是幸運。」
劉藝菲點點頭,靠在他肩上,繼續看著遠處的冰川。
風吹過來,帶著冰川的氣息。湖面上的冰山靜靜漂浮著,像一群沉默的白色巨獸。
船在湖裡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後返回碼頭。下了船,劉藝菲還沉浸在那片冰藍的世界裡,走路都有點飄。
「姜宇,我好像還在船上。」她扶著姜宇的胳膊說。
姜宇笑,扶著她:「暈船了?」
劉藝菲搖搖頭,眼神還有點恍惚:「不是暈船,是太美了,有點醉。」
姜宇被她逗笑了:「醉景了?這詞新鮮。」
兩人在湖邊又待了很久,沿著湖岸慢慢走,從不同的角度看那些冰山。每走幾步,景色都不一樣,每一眼都像一幅畫。
劉藝菲拿出手機,不停地拍照。
拍了大概幾十張後,她有點沮喪地放下手機,看著姜宇:「拍不出來。照片完全沒有親眼看到的美。」
姜宇點點頭也放下相機:「嗯,有些景色,照片拍不出來。只能記在心裡。」
劉藝菲看著他,突然笑了:「那咱們多看看,記在心裡。」
姜宇攬著她也笑了:「好,多看看。」
離開冰川湖,奧拉夫帶他們去了旁邊的鑽石沙灘。
說是沙灘,其實不是普通的沙灘,而是一片黑色的火山岩沙灘。
沙子是純黑色的,是火山岩風化形成的。沙灘上散落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冰塊,都是從
冰川湖裡漂出來的,被海浪衝上沙灘。
劉藝菲一看到這片沙灘,又愣住了。
然後她「哇」地一聲衝過去,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冰塊。
「姜宇你快來看!這個冰塊好透明!像玻璃一樣!」她舉起那塊冰,對著陽光看。
姜宇走過去,蹲在她旁邊,看著那塊冰。確實,冰塊晶瑩剔透,幾乎沒有任何雜質,透過冰塊能看到背後的陽光和她的手。
劉藝菲把冰塊舉到眼前,透過冰塊看姜宇,然後笑了:「姜宇,我透過冰塊看你,你變藍了!」
姜宇也笑了,也拿起一塊冰,透過冰塊看她:「你也變藍了。」
兩人像小孩一樣,拿著冰塊玩了半天。
劉藝菲把冰塊舉起來,透過它看天空、看沙灘、看遠處的冰川,嘴裡念念有詞:「藍色的天,藍色的沙,藍色的冰川————世界變成藍色了!」
姜宇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你這麼喜歡冰塊,要不帶一塊回去?」
劉藝菲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搖頭:「算了,它會化的。讓它留在這兒吧。」
她把那塊冰輕輕放回沙灘上,又挑了幾塊形狀好看的,讓姜宇給她拍照:站在黑色的
沙灘上,手裡捧著一塊透明的冰,背景是白色的冰川和藍色的大海。
拍完照,劉藝菲湊過來看照片,美滋滋的:「這張好!這張也好!這張也好————都好好看!」
姜宇湊過去看,點點頭:「嗯,人好看,怎麼拍都好看。」
劉藝菲嘴角忍不住上揚,耳根悄悄紅了:「你又來了。」
海浪拍打著黑色的沙灘,白色的浪花和黑色的沙子形成鮮明對比。遠處的冰川在陽光下閃著光,天空藍得透明,偶爾有幾隻海鳥飛過。
劉藝菲突然指著遠處,聲音都高了八度:「姜宇你看!那裡有海豹!」
姜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礁石上,趴著幾隻海豹,圓滾滾的身體,懶洋洋地曬著太陽。有的躺著,有的趴著,有的用鰭拍打著自己的肚子,胖乎乎的樣子特別可愛。
劉藝菲拿出手機,拉近鏡頭,想拍清楚。
海豹離得太遠,手機拉到底,拍出來的照片也只是一團模糊的影子。
她有點沮喪地放下手機:「拍不到,太遠了。」
姜宇笑攬著她:「沒事,記在心裡就行。反正它們也不會跑。」
劉藝菲點點頭,繼續看著那些海豹。
看了一會兒,她突然說:「好可愛啊,胖胖的,懶懶的,我也想當海豹。」
姜宇被她逗笑了:「你想當海豹?」
「對啊!」劉藝菲認真地點頭,掰著手指數,「你看它們,每天就是躺著,曬太陽,偶爾游游泳,吃吃魚,多幸福!」
姜宇想了想,攬緊她:「那我也得當海豹,陪你一起趴著曬太陽。」
劉藝菲回頭看他,眼睛裡帶著笑意:「那說定了,下輩子咱們一起當海豹。」
姜宇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好,下輩子當海豹,天天趴著曬太陽,什麼都不干。」
劉藝菲滿意地笑了,繼續看著那些海豹,嘴裡嘟囔著:「不過當海豹好像不能吃火鍋」」
姜宇忍不住笑出聲:「所以還是當人好?」
劉藝菲想了想,點點頭:「嗯,當人好。當人可以吃火鍋,還可以看海豹。」
回程的路上,劉藝菲累了。
她靠在姜宇肩上,一開始還強撐著聊天,說著今天的見聞,說著那些冰山和海豹。說
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姜宇低頭一看,她已經睡著了。
女孩睡得很香,睫毛輕輕覆著,呼吸平穩,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夕陽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姜宇攬著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夕陽西下,天邊染成了橙紅色。遠處的雪山被染成了金色,近處的苔原也鍍上了一層暖色。
奧拉夫開著車,也安靜地不說話。只是偶爾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后座的兩人,嘴角帶著慈祥的笑。
車子安靜地行駛在公路上,只有發動機輕輕的轟鳴聲。
劉藝菲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到了嗎?」
「還沒,還得兩個小時。餓不餓?」
劉藝菲點點頭:「有點餓了。」
姜宇從背包里拿出零食和水,遞給她。劉藝菲接過來,慢慢吃著,看著窗外的夜色。
冰島的夜晚很特別。雖然是夏天,天不會全黑,只是變成深藍色,像黃昏一樣。遠處的山影若隱若現,近處的草原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暮色中。偶爾能看到遠處農場的燈光,星星點點的。
「姜宇,你說冰島的夜晚為什麼這麼長?」劉藝菲突然問。
姜宇想了想說:「因為靠近北極圈,夏天是極晝,冬天是極夜。現在還好,冬天的時候,一天只有三四個小時白天。」
劉藝菲驚訝地瞪大眼睛:「三四個小時?那怎麼生活?」
「習慣就好。冰島人冬天就待在家裡,看書、寫作、做手工。所以冰島出那麼多藝術家。」
劉藝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他們冬天會不會抑鬱?」
「應該會吧。「所以冰島人喝咖啡喝得多,據說咖啡消耗量全球前列。」
劉藝菲想了想,認真地說:「那咱們冬天不能來。我會抑鬱的。」
回到酒店,已經快九點了。
兩人都很累,簡單吃了點東西,洗漱完就躺下了。
劉藝菲枕著姜宇的胳膊輕聲說:「姜宇,今天真開心。冰川湖好美,鑽石沙灘也好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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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點點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嗯,明天還有更美的。黑沙灘,還有飛機殘骸。」
劉藝菲眼睛亮了,在黑暗中閃閃發光:「飛機殘骸?什麼飛機殘骸?」
「一架美國海軍飛機的殘骸,1973年迫降在黑沙灘上,就一直留在那兒了。現在是個景點。」
劉藝菲興奮了,翻身趴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那我要去看!拍照肯定很酷!」
姜宇笑,摸摸她的臉:「好,明天去看。」
劉藝菲滿足地笑了,又躺回去,往他懷裡蹭了蹭。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看著姜宇:「姜宇,你說咱們以後每年都這樣出來旅行,好不好?」
姜宇攬緊她:「好,每年都出來。」
「那說定了。」劉藝菲伸出小拇指。
姜宇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笑了,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說定了。」
劉藝菲滿意地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劉藝菲拉開窗簾,看到外面的藍天白雲,高興得回頭喊:「姜宇!又是晴天!」
姜宇正在穿衣服,抬頭看了一眼窗外,點點頭:「嗯,今天運氣不錯。黑沙灘晴天最好看。」
兩人迅速洗漱完,吃了早餐,出發。
今天的路程比昨天短,只開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維克黑沙灘。
一下車,劉藝菲就感受到了傳說中「能把人吹走」的風。
風真的很大,「呼呼」地吹,把她的頭髮吹得四處亂飛,像一群受驚的海草。衣服也被吹得鼓起來,整個人像充了氣一樣。
劉藝菲被風吹得有點站不穩,抓著姜宇的胳膊,大喊:「哇!這風也太大了吧!」
姜宇攬著她,也大喊:「所以叫黑沙灘!風大是特色!」
兩人頂著風往前走,每一步都很費勁。
劉藝菲的頭髮被吹得打在臉上,她索性不管了,任由頭髮在風中飛舞。
終於走到了沙灘上,眼前的景色讓人震撼。
一片廣闊的黑沙灘,沙子是純黑色的。
白色的海浪拍打著黑色的沙灘,形成鮮明的對比。
遠處是矗立在海面上的幾根巨大的黑色石柱,那是著名的雷尼斯岩。
再遠處,是白色的海浪和藍色的大海,還有一望無際的天空。
劉藝菲站在沙灘上,被風吹得搖搖晃晃,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眼前的景色,嘴裡喃喃道:「太美了,太震撼了————」
姜宇也看著眼前的景色,點點頭:「嗯,黑沙灘,冰島最獨特的景觀之一。
兩人沿著沙灘慢慢走。風真的很大,每一步都很費勁。劉藝菲索性不管形象了,任由頭髮亂飛,衣服亂鼓。
「姜宇!你快給我拍照!」她大喊,擺了個pose。
姜宇拿出相機,對著她拍了幾張。照片裡,劉藝菲站在黑色的沙灘上,背後是白色的海浪和黑色的石柱,頭髮被風吹得四處亂飛,笑容燦爛。
劉藝菲跑過來看照片,滿意地點點頭:「這張好!很有感覺!」
她看著照片裡的自己,又看看姜宇,突然問:「我的頭髮是不是特別亂?」
姜宇認真地看了看,點點頭:「是挺亂的。」
劉藝菲瞪他一眼:「你就不能說「不亂,很好看」嗎?」
「那不是騙你嗎?」
劉藝菲被他噎住,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哼一聲,扭頭繼續往前走。
姜宇笑著跟上去,攬著她:「但是亂有亂的美,很有野性美。」
劉藝菲回頭看他,眼神狐疑:「真的假的?」
「真的。」姜宇一臉真誠,「像————像被風吹過的維京女戰士。」
劉藝菲被他逗笑了,錘了他一下:「什麼維京女戰士!難聽死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處礁石旁邊。這裡的風稍微小一點,可以站得住腳。
劉藝菲指著遠處的雷尼斯岩,問:「那些石柱是怎麼形成的?」
「火山岩經過海浪侵蝕,慢慢形成的。當地人傳說那是巨魔變的,巨魔想拉船靠岸,結果日出時被陽光照到,變成了石頭。」
劉藝菲眼睛亮了:「好浪漫的傳說!那咱們現在站的地方,會不會也是巨魔變的?」
「可能吧。說不定咱們腳下就是巨魔的腳趾頭。」
劉藝菲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黑色沙子,又抬頭看看遠處的石柱,突然說:「那咱們踩在巨魔身上了。巨魔會不會生氣?」
姜宇認真地想了想說:「應該不會。巨魔都變成石頭了,應該沒感覺了。」
劉藝菲點點頭,放心了。
在沙灘上待了一個多小時,兩人又去了旁邊的飛機殘骸景點。
要走四十分鐘才能到,一路上都是黑色的沙灘,沒有任何遮擋,風一如既往地大。
劉藝菲一邊走一邊問:「還有多遠?」
姜宇看了看手機:「大概還有半小時。」
又走了十分鐘,「還有多遠?」
「大概二十分鐘。」
又走了十分鐘,劉藝菲問:「還有多遠?」
姜宇看了看她,笑了:「你是不是累了?」
劉藝菲嘴硬:「不累!就是想知道還有多遠!」
姜宇笑,攬著她:「快了快了,看到那個小坡了嗎?翻過去就到了。」
終於,翻過那個小坡,看到了那架飛機殘骸。
一架破舊的道格拉斯DC—3,孤零零地躺在黑色的沙灘上。
機身已經鏽跡斑斑,翅膀也斷了一截,但輪廓還在。它就這麼躺在那裡,像是被時間遺忘的幽靈。
劉藝菲站在殘骸前面,整個人都愣住了。
「好酷————」她喃喃道。
姜宇也看著殘骸,點點頭:「嗯,很有感覺。」
兩人繞著殘骸走了一圈,從各個角度拍照。
劉藝菲爬上殘骸的機翼,坐在上面,讓姜宇給她拍照。風吹著她的頭髮,背後是無盡的黑沙灘和大海,畫面感十足。
拍完照,劉藝菲跳下機翼,跑到姜宇身邊,看著相機里的照片,滿意得不行:「這張太酷了!我要發微博!」
姜宇笑著收起相機:「發,讓大家都看看。」
劉藝菲翻著照片,突然問:「你說這飛機是怎麼迫降的?」
「1973年,一架美國海軍飛機燃料耗盡,迫降在這裡。全員生還,飛機就留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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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點點頭,看著那架殘骸,若有所思:「那這些人挺幸運的。要是我在飛機上,看到下面是一片黑沙灘,肯定嚇死了。」
「但是你活下來了,還多了一個可以拍照的地方。」
劉藝菲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那他們應該挺驕傲的,自己的飛機成了景點。」
劉藝菲坐在機翼上,姜宇站在旁邊,兩人看著遠處的海浪,吹著風,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突然說:「姜宇,你說如果咱們以後吵架了,怎麼辦?」
姜宇低頭看她:「怎麼突然問這個?」
劉藝菲搖搖頭,腳在機翼下晃來晃去:「就是隨便問問。」
姜宇想了想,認真地說:「那就來這種地方。看看大海,看看冰川,看看這種大風景,就會發現吵架的事其實很小。」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而且我不會跟你吵。你生氣我就聽著,等你氣消了再說。」
劉藝菲笑了,從機翼上跳下來,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這可是你說的。」
姜宇攬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我說的。」
從飛機殘骸回來,天已經快黑了。
回到酒店,劉藝菲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看今天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翻,嘴角帶著笑。
姜宇洗完澡出來,看到她還在看照片,走過去坐在床邊:「還不睡?」
劉藝菲搖搖頭,往他身邊靠了靠:「再看一會兒,捨不得睡。」
姜宇攬著她,也看著照片。兩人一張一張地翻,回憶著今天的點點滴滴。
「你看這張,你站在黑沙灘上,頭髮亂飛,好好笑。」
「這張也不錯,你在飛機殘骸上坐著,特別酷。」
「這張這張,咱們的合照,背景是雷尼斯岩。」
翻到最後,劉藝菲突然發現一張照片:是今天下午在飛機殘骸拍的,照片裡只有姜宇一個人,站在殘骸前面,陽光灑在他身上,輪廓特別好看。
劉藝菲看著這張照片,突然說:「姜宇,你知道嗎,我覺得你特別好看。」
姜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怎麼突然說這個?」
劉藝菲認真地說,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就是突然覺得。你長得好看,人也好,對我也好,帶我出來玩————我覺得我好幸運。」
姜宇看著她,眼神溫柔,伸手摸摸她的臉:「我也幸運。能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劉藝菲臉紅了,往他懷裡躲,悶悶地說:「你又來了。」
姜宇抱緊她:「真心話。」
兩人依偎在一起,窗外的夜色安靜而溫柔。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突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問:「姜宇,明天是不是要去冰川徒步?」
「嗯,冰川徒步,還有冰川懸日。」
劉藝菲眼睛亮了:「冰川懸日?就是夕陽落在冰川後面那種?」
「對。奧拉夫說這個季節看到的機率很高,但也要看天氣。」
劉藝菲立刻雙手合十,對著窗外念叨:「老天爺老天爺,明天一定要是好天氣!一定要讓我看到冰川懸日!」
姜宇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你這麼念叨,老天爺也不好意思不給你好天氣。」
劉藝菲瞪他一眼:「這叫心誠則靈!」
念叨完,她又躺回去,往姜宇懷裡蹭了蹭,閉上眼睛。
過了幾秒,她又睜開眼:「姜宇,明天我要穿那件白色毛衣,就是新買的那件。」
姜宇點點頭:「好。」
「還有,我要化妝。」
「好。」
「還要塗口紅。」
「好。」
早上起來,劉藝菲第一件事就是拉開窗簾;這是來冰島劉藝菲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
然後她「哇」地一聲叫出來,回頭衝著姜宇喊:「姜宇!晴天!又是晴天!」
姜宇正在穿衣服,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笑了:「嗯,老天爺給面子。」
劉藝菲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我昨天念叨了一晚上,能不給面子嗎?」
姜宇笑,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好,是你念叨的功勞。」
劉藝菲美滋滋地去洗漱了,今天要去的是瓦特納冰川的另一側,一個叫「冰川之舌」
的地方。
這裡冰川延伸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冰舌,是徒步的好地方。
出發前,劉藝菲認真地打扮了一番;白色毛衣,配上那條在冰島買的灰色冰島毛衣外套,牛仔褲,登山鞋。
她還特意化了淡妝,塗了口紅。
姜宇看著她,有點驚訝:「今天怎麼打扮這麼認真?」
劉藝菲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今天要看冰川懸日,當然要美美的。拍照好看。」
姜宇笑,走過去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嗯,已經很美了。」
劉藝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
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冰川腳下。
換上專業的冰爪和頭盔,跟著冰川嚮導出發。
嚮導是個經驗豐富的冰島人,高高瘦瘦的,叫西格松,說話帶著濃重的北歐口音。
「跟著我走,踩著我的腳印走。」西格松說,「不要亂走,不要踩那些裂縫,不要跳」
o
劉藝菲認真地點頭,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走在冰川上,腳下是千年不化的冰,四周是無盡的白色世界。
冰川的表面布滿了裂紋和褶皺,有的地方是純白色的雪,有的地方是藍色的冰,還有的地方覆蓋著黑色的火山灰。
冰爪踩在冰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在吃餅乾。
劉藝菲小心翼翼地走著,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眼睛裡滿是驚奇。
「姜宇你看!那個冰洞!」她指著一個藍色的冰洞,裡面幽深莫測,泛著神秘的藍光o
姜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點點頭:「嗯,那是冰川融化形成的,很深。」
西格松在旁邊補充:「這個洞大概有五十米深。不要靠近。」
劉藝菲立刻往後退了兩步,離那個洞遠遠的。
走了一個多小時,西格松帶著他們來到一處開闊的地方。
這裡可以看到整個冰川的全貌,遠處是連綿的雪山,近處是巨大的冰舌,景色壯麗無比。
劉藝菲站在冰川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安靜下來。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睛一眨不眨。
姜宇站在她旁邊,也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冰川的清冽。
四周安靜極了,只有偶爾風吹過的聲音,和遠處冰川偶爾崩裂的悶響。
太陽開始西斜,天邊染上了一層金色,慢慢地,那金色越來越濃,越來越暖。
夕陽的餘暉灑在冰川上,把整個冰川都染成了金色,連空氣都像是金色的。
遠處的雪山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邊,近處的冰面反射著金色的光,整個世界都像是被融化在一片溫暖的光里。
劉藝菲站在冰川上,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都呆住了。
「好美————」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姜宇站在她旁邊,卻沒在看夕陽。
他在看她。
女孩站在金色的光里,側臉被夕陽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眼睛倒映著那片金色的冰川,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他看著她,突然開口:「藝菲。」
劉藝菲轉過頭看他:「嗯?」
姜宇看著她,眼神溫柔而認真:「你知道嗎,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劉藝菲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突然說這個。
姜宇繼續說,聲音很輕,「這些年,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覺得什麼都好,什麼都對。你不在的時候,我會想你,會想你在做什麼,會想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劉藝菲的眼睛有點紅了,姜宇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一枚戒指。
簡潔而精緻的設計,鑽石在夕陽下閃著金色的光。
劉藝菲看著那枚戒指,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姜宇單膝跪在冰川上,抬頭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深情。
「劉藝菲。」他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我願意用我的全部去呵護你,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願意嫁給我嗎?」
劉藝菲被姜宇這一套突然來的動作愣住了。
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就在這時;周圍突然亮起了燈光。
劉藝菲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很多人。
奧拉夫站在不遠處,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手裡舉著手機在拍。
西格松站在另一邊,也舉著手機,嘴角咧得老高。
還有幾個陌生人面孔,看起來像是其他遊客,也都拿著手機對著他們拍,臉上帶著祝福的笑容。
更讓劉藝菲驚訝的是,周圍的冰川上,不知什麼時候鋪滿了鮮花。
那是一朵朵盛開的牡丹;紅的、粉的、白的,在金色的夕陽下美得不真實。
那些牡丹在白色的冰川上鋪開,像一片彩色的海,一直延伸到遠處。
劉藝菲愣住了,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看看那些花,又看看跪在冰川上的姜宇,再看看周圍那些笑著拍照的人,腦子裡一片空白,嘴裡只能喃喃道:「這————這是————」
姜宇站起來,攬著她,指著那些牡丹:「你最喜歡的花。我從國內空運過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笑意,但又有點緊張:「99999朵。」
劉藝菲看著滿地的牡丹,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又忍不住笑。
她看看那些花,又看看姜宇,又看看那些花,又看看姜宇,嘴裡語無倫次:「你————
你怎麼做到的?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姜宇笑,伸手擦去她的眼淚:「想做到,總能做到。至於什麼時候————你睡覺的時候,你洗澡的時候,你看風景的時候。我一直在偷偷安排。」
劉藝菲瞪大眼睛:「所以這幾天你一直在背著我搞事情?」
姜宇點點頭,一臉無辜:「不然呢?你以為我天天看手機是在幹嘛?」
劉藝菲被他噎住,半天說不出話。
她看看手上的戒指,又看看滿地的牡丹,又看看周圍那些拍照的人,最後看著姜宇,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姜宇看著她,有點緊張:「怎麼了?」
劉藝菲搖搖頭,笑中帶淚:「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好傻。」
姜宇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傻就傻吧。那你願不願意嫁給一個傻子?」
劉藝菲看著他,眼睛裡滿是淚光,也滿是笑意。
她突然撲進他懷裡,抱得緊緊的,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願意。」
姜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抱緊她:「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但笑得很燦爛:「我說,我願意!」
姜宇笑了,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戒指剛剛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劉藝菲看著手上的戒指,又看看滿地的牡丹,又看看姜宇,又看看那些牡丹,眼淚又流下來了。
「別哭了。」姜宇給她擦眼淚,但怎麼也擦不完,「再哭妝都花了。」
劉藝菲瞪他一眼:「都怪你!非要搞這麼浪漫!」
姜宇笑,攬著她:「好,都怪我。」
周圍的人鼓起掌來,奧拉夫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使勁鼓掌。西格松一邊鼓掌一邊拍照,嘴裡還喊著什麼,聽起來像是冰島語。那幾個陌生面孔也在歡呼,還有人吹口哨。
劉藝菲有點不好意思,臉紅了,但還是緊緊抱著姜宇不肯鬆手。
姜宇低頭看著她,輕聲問:「幸福嗎?」
劉藝菲點點頭,也輕聲說,聲音還有點哽咽:「幸福。特別開心。
姜宇親了親她的唇:「那就好。」
夕陽繼續西沉,金色的光芒灑在兩人身上,灑在滿地的牡丹上,灑在遠處的冰川上,整個世界都像是被融化在一片金色的光里。
劉藝菲靠在姜宇懷裡,看著眼前的景象,輕聲說:「姜宇,我愛你。」
姜宇攬著她,也看著夕陽:「我也愛你。」
劉藝菲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還帶著淚光,但笑容燦爛:「愛你一直讓我這麼幸福。」
姜宇笑了,又親了親她的額頭:「你讓我也幸福。」
求婚結束後,更大的驚喜等著劉藝菲。
奧拉夫和西格松不知道從哪裡搬出來一張小桌子和兩把椅子,就放在冰川上。
他們鋪上白色的桌布,擺上精緻的餐具。
旁邊還有一個小爐子,上面熱著食物。
劉藝菲看著這一切,眼睛瞪得大大的:「這————這也是你安排的?」
姜宇點點頭,拉著她坐下:「嗯,冰川上的晚宴。喜歡嗎?」
劉藝菲看著他,眼淚又要流出來,但努力憋回去了。
她點點頭,聲音有點哽咽:「喜歡,太喜歡了————」
菜是冰島特色,烤羊排、烤三文魚、龍蝦湯,還有冰島特有的甜點。
紅酒是法國進口的,倒在杯子裡,在夕陽下泛著寶石紅的光。
兩人坐在冰川上,面對著金色的夕陽,吃著晚餐,聊著天。
劉藝菲時不時看看手上的戒指,又看看姜宇,然後傻笑。
姜宇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怎麼老看我?」
劉藝菲托著下巴看著他,理直氣壯:「因為你好看。」
姜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學壞了,會撩人了。」
劉藝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跟你學的。」
兩人邊吃邊聊,聊著以後的生活,聊著想去的地方,聊著未來的計劃。
劉藝菲突然問:「姜宇,咱們以後生幾個孩子?」
姜宇正喝著紅酒,聽到這話差點嗆著。
他放下酒杯,看著她:「怎麼突然問這個?」
劉藝菲歪著頭想了想:「就是隨便問問。你想要幾個?」
姜宇認真想了想:「你想要幾個?」
劉藝菲掰著手指數:「兩個吧,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像你,女孩像我。」
姜宇握住她的手:「好,兩個。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劉藝菲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問:「那咱們以後住哪兒?BJ還是武漢?」
「都可以,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劉藝菲笑嘻嘻的,雖然表面嫌棄,內心開心壞了:「咦,那咱們兩邊都住。冬天在BJ,夏天在武漢,春秋天去世界各地旅行。」
姜宇寵溺地看著她:「好,都聽你的。」
劉藝菲又想了想:「那咱們養的狗怎麼辦?帶去旅行嗎?」
「養,帶去旅行。」
劉藝菲繼續想:「那貓呢?」
姜宇看著她,忍不住笑:「一起!」
劉藝菲繼續想:「那————」
姜宇打斷她:「你先吃飯,再想下去菜都涼了。」
劉藝菲「哦」了一聲,繼續吃飯。
夕陽完全落下,天邊變成了深藍色。
周圍的燈光亮起來,把兩人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芒中。
劉藝菲看著手上的戒指,又看看姜宇,突然認真地說:「姜宇,我愛你。」
姜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握緊她的手:「我也愛你。」
劉藝菲笑了,靠在他肩上。
回到酒店,已經快十一點了。
劉藝菲雖然累,卻興奮得睡不著。
她一直看著手上的戒指,時不時傻笑,翻來覆去地看,從各個角度看。
姜宇洗完澡出來,看到她還在看戒指,走過去坐在她旁邊:「還不睡?」
劉藝菲搖搖頭,把戒指舉到他面前:「你看,它在發光。」
姜宇看了看。確實,戒指上的鑽石在燈光下閃著璀璨的光。
「嗯,鑽石不會發光,那是反射發光。」
劉藝菲搖搖頭,認真地看著他:「不是鑽石發光,是我開心,所以它在發光。」
姜宇被她逗笑了,攬著她:「好,是你開心,所以它在發光。」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突然想起什麼,問:「姜宇,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幾個月前。訂戒指、訂花、安排行程,都是慢慢來的。」
劉藝菲驚訝地瞪大眼睛:「幾個月前?那咱們來冰島,也是你安排好的?」
「嗯,我想在冰川上求婚,冰島是最合適的地方。」
劉藝菲看著他,眼睛又紅了:「你怎麼不早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姜宇擦去她眼角的淚:「早說了就不是驚喜了。」
劉藝菲撲進他懷裡,抱得緊緊的:「姜宇,你真好。」
姜宇抱緊她,親吻了一下誘人的嘴唇輕聲說:「你更好。」
兩人依偎在一起,窗外的夜色安靜而美麗。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突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問:「那些花呢?99999朵牡丹,就留在那兒了?」
姜宇看著她點點頭:「嗯,留在那兒了。冰川會記得的。」
劉藝菲想了想,突然笑了:「那以後有人去冰川徒步,看到那些花,會不會以為是什麼神秘儀式?」
「可能會。說不定以後會有一個傳說,說曾經有人在冰川上求婚,鋪滿了牡丹。」
劉藝菲眼睛亮了:「真的會有傳說嗎?」
「冰島人喜歡講故事,說不定以後這個冰川就叫「牡丹冰川」了。」
劉藝菲往他懷裡蹭了蹭:「牡丹冰川————好聽。」
第二天早上,兩人收拾好行李,準備返程。
奧拉夫來送他們,一路送到機場。
在機場門口,劉藝菲和奧拉夫告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奧拉夫,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冰島很美,我們玩得很開心。」
奧拉夫笑,眼睛眯成一條縫:「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祝你們幸福!」
姜宇也和他握手:「奧拉夫,辛苦了。以後有機會再來,還找你。」
奧拉夫點頭,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好!隨時歡迎!」
進了機場,辦好登機手續,兩人在候機廳等著。
劉藝菲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停機坪。看了一會兒,她突然有點傷感:「姜宇,我有點捨不得。」
姜宇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還再來的,《地心引力》明年不是開拍嗎?。」
劉藝菲點點頭,靠在他肩上:「我知道,但還是捨不得。」
姜宇攬著她,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肩。
過了一會兒,劉藝菲突然抬起頭:「姜宇,你說那些海豹會不會想我?」
姜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應該————不會吧?」
劉藝菲瞪他一眼:「為什麼不會?我那麼可愛!」
姜宇被這個回答弄笑了,「好好好,會想你會想你。它們每天趴在礁石上,就是在等你再來。」
劉藝菲滿意地點點頭,又靠回他肩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