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封殺 開機
第134章 封殺 開機
四月二十六日,維多利亞港對岸的高樓若隱若現,像海市蜃樓。
半島酒店頂層套房,姜宇剛晨跑回來,沖了個澡,裹著浴袍坐在露台的藤椅上。
面前的圓桌上攤著今天的報紙,都是剛送來的。
他先翻開《東方報》,頭版頭條的照片是他昨天在機場摟著劉藝菲的畫面,但標題已經換了。
《曾子為連夜返台就醫,內地新貴雷霆手段震撼港圈》。
文章詳細描述了昨晚宴會上的衝突,甚至引用了「目擊者」的話;「姜宇當時眼神冷得像冰,說「廢了他那隻手」的時候,全場都嚇傻了。」
「寫得還挺生動。」姜宇笑了笑,繼續往下看。
文章的後半部分開始挖曾子為的黑歷史:1997年在蘭桂坊酒吧打人,2001年涉嫌醉駕逃逸,2005年被一名女模特指控性騷擾但後來私下和解,2007年在澳門賭場欠下巨額賭債「這幫記者,挖得挺深啊。」姜宇自言自語。
接著翻開《平果日報》,標題更聳動:《姜宇為女助理斷人手,曾子為演藝生涯恐終結》。
配圖是曾子為被抬上救護車的照片,臉上還帶著痛苦的表情。
文章除了報導事件本身,還分析了姜宇的背景和實力:最後得出結論:「這位內地來的年輕富豪,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在我的地盤,就得守我的規矩。」
《明報》相對客觀一些:《半島酒店風波折射港圈陋習》。
文章從產業角度分析,認為姜宇的行為雖然極端,但可能推動香港娛樂圈整頓長期存在的問題。
《星港日報》的財經版更關注商業影響:《曾子為內地資源一夜清零,姜宇展示資本話語權》。
文章列舉了曾子為在內地失去的所有代言和節目,詳細計算了經濟損失,「初步估計至少損失1500萬港市,這還不包括未來的機會成本」。
姜宇正看得入神,身後傳來劉藝菲的聲音:「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他轉過頭,劉藝菲剛起床,穿著淺粉色的絲綢睡袍,臉上還帶著睡意,像只慵懶的貓。
「早。」姜宇拉她坐下,「看看香港媒體怎麼寫我們。這幫人效率真高,一個晚上的工夫,把曾子為的老底都挖出來了。」
劉藝菲拿起一份報紙看了看,眉頭皺起來:「這些記者,寫得也太誇張了。不過曾子為那些事是真的嗎?」
「八九不離十。」姜宇說,「娛樂圈就這麼大,誰幹了什麼,大家心裡都有數。只是以前沒人敢說,現在牆倒了,自然有人推。」
正說著,王薇敲門進來,手裡拿著電腦,「老闆,內地那邊的最新消息!曾子為的三個代言全解約了!」
她把電腦遞給姜宇。
屏幕上顯示著三條信息,分別是某飲料品牌、某男裝品牌、某洗髮水品牌的官方帳號,發布時間都是今天早上八點整,內容大同小異:「鑑於曾子為先生的個人行為與本公司品牌價值觀不符,即日起終止與曾子為先生的所有合作。我們始終堅持尊重女性、倡導正能量的價值觀————」
「速度挺快。」姜宇點點頭,「還有其他消息嗎?」
「有!」王薇滑動屏幕,「兩個綜藝節目也發了公告,說因藝人個人原因,不再參與後續錄製」。還有三部正在洽談的電影,製片方明確表示不會考慮有爭議的藝人」。
另外....
「」
她頓了頓,眼睛發亮,「陳景明總那邊傳來消息,已經有三家電視台表示,以後所有節目都不會邀請曾子為。」
劉藝菲聽得目瞪口呆:「這才一個晚上啊————」
「資本的力量。」姜宇平靜地說,「我讓陳景明和蔣雪柔打了幾個電話,跟幾家有合作關係的公司通了氣。曾子為在內地的資源本來就不多,牆倒眾人推,很正常。」
他笑了笑,「而且,現在內地劇組和港圈一直在爭話語權;我不過給了大家一個機會,經過這件事,那些公司也要表態,證明自己和曾子為劃清界限,否則可能影響和我們以後的合作。」
王薇繼續匯報:「另外,從凌晨開始,各大門戶網站和社交媒體集中推送曾子為的負面新聞。」
「輿論發酵得不錯。」姜宇滿意地點頭,「港圈這邊有什麼反應?」
「反應很大。」王薇說,「我早上接到七個電話,都是打聽消息的。有人擔心,有人害怕,也有人想藉機投靠我們。陽壽成先生剛才也來電話了,說音皇會全力配合,在港台和東南亞也會封殺曾子為。他還問,您中午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告訴他,今天中午劇組有安排,改天。」
姜宇說,「另外,你讓蔣雪柔準備一份聲明,以追光影業的名義,支持音皇的立場,強調對性騷擾的零容忍。再宣布成立追光女性權益保護基金」,專門幫助在娛樂圈受到侵害的女性。首期注資1000萬人民幣。」
「明白!」王薇立刻記下,「還有一件事,曾子為的經紀人剛才聯繫我,想道歉,希望您能高抬貴手。」
「道歉?」姜宇笑了,「他是該道歉,但不是對我,是對蔣靜。你告訴他,想道歉,就公開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賠償蔣靜的精神損失。」
王薇愣了一下:「這————」
「就這個條件。」姜宇很堅決,「沒得商量。」
「好的,我明白了。」
王薇離開後,劉藝菲小聲問:「會不會太————」
「太狠了?」姜宇接過話,「藝菲,你覺得我對曾子為狠,但你知道他對那些女孩有多狠嗎?這種人去了內地,只會禍害更多的人。」
劉藝菲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你說得對。有些人,不能給機會。」
「好了,不說這個了。」姜宇站起來,「準備一下,十點開機儀式,不能遲到。今天是你第一次以女主角身份參加好萊塢大片的開機儀式,要拿出最好的狀態。」
「嗯!」劉藝菲用力點頭。
上午九點半,一行人從酒店出發。
今天姜宇穿了身深藍色的休閒西裝,劉藝菲則穿了件白色的針織衫配淺藍色牛仔褲,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風衣,頭髮紮成馬尾,清新又精神。
車到銅鑼灣的拍攝現場時,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時代廣場附近的一個攝影棚外,紅毯已經鋪好,背景板立了起來,上面是《超體》的電影海報。
香案和供桌也擺好了,上面放著烤乳豬、水果、糕點等供品。
程龍和劉得華最早到,兩人正站在一旁聊天。
見到姜宇下車,兩人都迎了上來。
「姜總早!」程龍今天穿得很休閒,深色夾克配牛仔褲,「昨晚的事幹得漂亮!曾子為那老小子,我早就看不慣他了。97年那會兒在酒吧打人,還是我幫他擺平的。結果這些年越來越囂張。」
劉得華也說:「姜總,您這是給娛樂圈立了個好規矩。有些風氣,早就該改了。我們這些老傢伙有時候想管,但礙於情面,不好開口。您這一出手,大家都得重新掂量掂量。」
「兩位大哥客氣了。」姜宇很謙虛,「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今天開機大吉,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
「對對對,開機大吉!」程龍笑,「我和華仔今天特地來捧場,給藝菲加油。這可是咱們中國演員絕對女主角,必須支持!」
劉藝菲走過來打招呼:「龍哥好,華哥好,謝謝你們來。」
「應該的應該的。」程龍拍拍她的肩,「好好演,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在香港拍了幾十年戲,人熟地熟。」
「謝謝龍哥。」
十點整,開機儀式正式開始。
現場來了上百人,劇組全體成員、投資方代表、合作方代表、媒體記者,還有不少圍觀的市民。
霍聞喜作為主持人,穿著紅色的套裝,看起來很喜慶。
「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今天是《超體》電影的開機儀式,感謝大家的到來!首先,有請投資方代表;追光影業董事長姜宇先生、福克斯影業製片人布萊恩·傑克先生、歐羅巴影業創始人呂克·貝松導演!」
三人上台。
姜宇站在中間,左邊是布萊恩,右邊是呂克·貝松。
閃光燈閃成一片,快門聲此起彼伏。
姜宇先發言,他用中文說:「感謝各位的到來。《超體》是追光影業今年最重要的項目之一,我們很榮幸能與呂克·貝松導演合作,也很榮幸能邀請到劉藝菲小姐出演女主角。這部電影融合了東西方文化,既有好萊塢的製作水準,又有獨特的東方美學。我相信,它會成為一部讓世界驚艷的作品。」
他頓了頓,繼續說:「另外,我想借這個機會宣布一件事。追光影業將成立女性權益保護基金」:首期注資1000萬人民幣。我們希望,通過這個基金,能為行業的健康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這番話贏得了熱烈的掌聲,台下很多女工作人員都用力鼓掌。
接著是布萊恩發言:「福克斯影業很看好這個項目。姜總是一位非常有遠見的合作夥伴,呂克·貝松導演是國際級的大師,劉藝菲小姐是冉再升起的新星。這個組合,註定會創造奇蹟。我們也支持姜總的決定,保護女性權益是每個人都應該做的事。」
最後是呂克·貝松,他用帶著法國口音的英語說:「《超體》是一個關於人類潛能的故事,也是一個關於女性力量的故事。劉藝菲小姐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既有東方的柔美,又有內在的堅韌。這正是Lucy這個角色需要的。我很期待這次的合作。」
接下來是主演亮相。
劉藝菲上台時,掌聲特別熱烈。
她今天素顏,狀態很好,眼睛亮晶晶的。
「感謝姜總、貝松導演、布萊恩先生的信任。」她用英語說,很流利,「這是我第一次和呂克·貝松導演合作。我會全力以赴,演好Lucy這個角色。同時,我也支持追光影業成立女性權益保護基金的決定。作為女性演員,我深知這個行業的不易。希望未來,每個女性都能在安全、尊重的環境中工作。」
然後是三位男配角,摩根·弗里曼、梁家輝、阿莫爾·瓦科德。
摩根·弗里曼一上台就用那標誌性的低沉嗓音說:「我很喜歡這個故事。當呂克給我看劇本時,我立刻就被吸引了。能和這麼優秀的團隊合作,是我的榮幸。我也支持保護女性權益,這應該是全人類的共識。」
梁家輝則用粵語和普通話雙語發言:「作為香港演員,能參與這樣國際級的製作,我很驕傲。我會盡我所能,演好我的角色。同時,我也呼籲業界同仁,尊重每一位工作者,無論男女。」
阿莫爾·瓦科德是個法國演員,不太會說英語,用法語說了幾句,由翻譯轉述。
「我很興奮能參與這個項目。呂克·貝松是我最尊敬的導演之一,能和他合作是我的夢想。我也認為,尊重女性是最基本的道德。」
所有主創人員上台後,開機儀式進入最重要的環節,拜神。
這是香港電影圈的傳統,祈求拍攝順利,票房大賣。
工作人員搬來一張長桌,鋪上紅布,擺上烤乳豬、水果、糕點等供品,還有香爐和香燭。
呂克·貝松雖然是個法國人,但入鄉隨俗,很配合地參與了儀式。
姜宇作為投資方代表,第一個上香。
他接過三柱香,在香爐前拜了三拜,心中默念:「願拍攝順利,願電影成功,願這個行業越來越好。」然後插進香爐。
接著是呂克·貝松,他學著姜宇的樣子,拜了三拜,嘴裡還小聲念著法語。
然後是布萊恩、劉藝菲、摩根·弗里曼————所有人都很虔誠。
拜神結束後,是揭幕儀式。
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蓋著紅布的電影攝像機,姜宇和呂克·貝松一起拉開紅布,露出嶄新的攝影機。
最後是媒體採訪環節。
記者們早就等不及了,問題都集中在電影本身:「劉藝菲小姐,第一次和摩根·弗里曼合作,緊張嗎?」
「呂克·貝松導演,為什麼會選擇劉藝菲做女主角?」
「摩根·弗里曼先生,您對香港印象如何?」
「姜總,追光未來還會投資哪些類型的電影?」
沒有人提昨晚的事,顯然,音皇已經打過招呼了。
香港媒體雖然喜歡炒作,也懂得審時度勢。
採訪持續了半個小時。
結束後,劇組開始第一場戲的拍攝,劉藝菲的獨角戲,Lucy在實驗室里的場景。
姜宇、布萊恩、蔣雪柔和陽壽成幾人站在監視器後面,遠遠看著。
文牧野作為中方副導演,緊緊跟在呂克·貝松身邊,拿著筆記本隨時記錄。
「Action!」呂克·貝松喊了一聲。
鏡頭前,劉藝菲一頭短髮,穿著西服,坐在一個透明的玻璃艙里。
她的表情從迷茫到恐懼,再到覺醒,眼神的變化很細膩。
「Cut!」呂克·貝松喊停,「很好!劉,你的眼神很好,身體可以更放鬆一些。記住,Lucy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是覺得不對勁。我們再試一次。」
「好的導演。」劉藝菲點頭。
第二次拍攝,劉藝菲調整了狀態,表現得更自然。
呂克·貝松很滿意:「Good!這條過了!準備下一場。」
第一天的拍攝很順利。
中午休息時,劇組在攝影棚里吃盒飯。
雖然是盒飯,但規格很高,四菜一湯,有魚有肉,還有水果和飲料。
姜宇和劉藝菲坐在角落裡吃飯。劉藝菲看起來有點累,但精神很好。
「感覺怎麼樣?」姜宇問。
「挺好的。」劉藝菲小口吃著飯,「呂克·貝松導演很專業,講戲講得很清楚。就是全英文的環境,有點費神。剛才和摩根·弗里曼對戲,他說話聲音太低了,我差點沒聽清。」
「慢慢就習慣了。」姜宇給她夾了塊排骨,「多吃點,下午還有戲。」
正吃著,陽壽成過來了:「姜總,劉小姐,打擾了。
2
「楊總請坐。」姜宇示意。
陽壽成坐下,壓低聲音:「姜總,曾子為那邊有消息了。他今天早上坐最早的航班回台灣了,手腕骨折,打了石膏。他的經紀人聯繫我,想道歉,希望您能高抬貴手。我按您說的,轉達了條件,公開道歉,賠償蔣靜。」
「他怎麼說?」
「他同意了。」陽壽成說,「希望給他一點時間準備。另外,他問能不能——不要起訴他。性騷擾如果走法律程序,可能要坐牢。」
「可以。」姜宇點頭,「只要他做到我說的三件事,我可以不起訴。但他要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犯,就不是退圈這麼簡單了。」
「我明白。」陽壽成立刻說,「我會轉告他。另外,音皇的聲明已經發了。」
「很好。」姜宇把笑了笑,「楊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陽壽成鬆了口氣,「姜總,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音皇有幾個年輕演員,都是女孩子,很有潛力。」
姜宇很快明白了陽壽成的意思,這是在示好,也是在為音皇的藝人爭取資源。
「可以。」姜宇點頭,「我會蔣總跟霍總聯繫。」
「我明白,我明白。」陽壽成連連點頭。
陽壽成離開後,劉藝菲小聲說:「楊總態度轉變好大。」
「聰明人都這樣。」姜宇笑,「他知道該怎麼選邊站;你看,他現在就開始為公司的年輕藝人爭取資源了。」
下午的拍攝繼續。
劉藝菲狀態越來越好,和摩根·弗里曼的對手戲也完成得很順利。
摩根·弗里曼雖然是大牌,但很親和,會主動和劉藝菲交流,幫她找狀態。
「劉,你剛才那個轉身可以再慢一點。」休息時,摩根·弗里曼對劉藝菲說,「Lucy
這個時候已經知道自己擁有超能力,但她還在適應。她的動作應該有一種探索」的感覺,而不是掌控」。」
「我明白了,謝謝摩根先生。」劉藝菲很感激。
「叫我摩根就好。」老人笑得很慈祥,「你很棒,很有天賦。呂克選你,是對的。」
他看了看遠處的姜宇,「而且,你有一個很好的支持者。在這個行業里,有這樣的人保護你,是你的幸運。」
「我知道。」劉藝菲點頭,「我也很珍惜。」
傍晚六點,第一天的拍攝結束。
雖然只拍了三場戲,但都很重要,為整部電影奠定了基礎。
收工時,呂克·貝松對全組說:「今天大家表現很好,特別是劉,你的進步很大。明天我們拍動作戲,大家做好準備。晚上好好休息。」
「謝謝導演!」眾人齊聲說。
回酒店的路上,劉藝菲在車裡睡著了。
她今天確實累了,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四千多萬投資基本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壓力很大。
姜宇輕輕把她攬到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睡。
到酒店後,劉藝菲醒了。
兩人上樓,在套房門口遇到了蔣雪柔。
「蔣總,有事?」姜宇問。
「曾子為的道歉視頻發出來了。」蔣雪柔把平板遞給姜宇,「您看看。」
視頻是在台灣的一家醫院拍的。
曾子為坐在病床上,右手打著石膏,臉色蒼白,眼神有些躲閃。
他對著鏡頭深深鞠躬:「我為自己在宴會上的不當行為,向蔣靜小姐、向姜宇先生、
向所有受到影響的人,表示最誠摯的道歉。我喝多了酒,失去了理智,做了不該做的事。
我承認錯誤,願意承擔一切後果。我會用餘生來反思自己的過錯。對不起。」
視頻很短,只有一分鐘,態度很誠懇。
顯然,有人教過他該怎麼說。
「賠償呢?」姜宇問。
「已經打給蔣靜了,一百萬港幣。」蔣雪柔說,「蔣靜接受了道歉,也表示不會起訴。」
「好。」姜宇點頭,「這件事到此為止。通知陳景明,讓法務部盯著,如果曾子為以後再有任何不當行為,立刻起訴。」
「明白。」蔣雪柔收起平板,「還有件事,向化強先生約您明天中午吃飯。」
「答應了。」姜宇說,「明天中午十二點,福臨門。」
回到房間,劉藝菲先去洗澡了。
姜宇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
果然,陳景明發來了詳細的匯報。
曾子為在內地的資源已經全部清零。
三個代言解約,違約金就要賠幾百萬;兩個綜藝節自換人,製作方還要追究他的違約責任;三部電影項目黃了,製片方也在考慮索賠。
算下來,曾子為這次至少要損失上千萬。
「還不夠。」姜宇自言自語,「要讓他徹底疼。」
晚上九點,劉藝菲洗完澡出來,穿著浴袍,頭髮濕漉漉的。
「忙完了?」她問。
「嗯。」姜宇合上電腦,「累了吧?早點休息。」
「還好。」劉藝菲在他身邊坐下,「就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昨天還在為曾子為的事生氣,今天就在片場拍戲了。而且,你處理事情的速度,快得嚇人。曾子為在圈裡混了幾十年,一個晚上就倒了。
「快刀斬亂麻。」姜宇笑,「有些事情,拖得越久,越麻煩。不如一次性解決。」
他頓了頓,「而且,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觸碰底線的代價有多大。這樣,以後就沒人敢了。」
「可是————」劉藝菲猶豫了一下,「你這樣會不會樹敵太多?香港娛樂圈很複雜的,盤根錯節,很多人都有背景。曾子為雖然暫時倒了,但他那些朋友————」
姜宇很平靜,「我有我的原則,有我的底線。誰碰我的底線,我就碰誰的飯碗。至於樹敵————做大事的人,怎麼可能沒有敵人?重要的是,你有多少朋友,有多少人支持你。」
劉藝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雖然也在娛樂圈這麼多年,但對這些商業層面的博弈,還是不太明白。
「好了,別想了。」姜宇揉揉她的頭髮,「你只要好好拍戲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
「嗯。」劉藝菲靠在他肩上。
第二天,四月二十七日,香港媒體的頭條又換了。
《東方報》:《曾子為公開道歉,港圈震動反思行業風氣》
《平果日報》:《一夜之間從巔峰到谷底,曾子為事件警示娛樂圈》
《明報》:《追光影業成立女性權益基金,獲業界廣泛支持》
《星港日報》:《內地資本重塑規則,行業或迎洗牌》
這些報導除了關注事件本身,更開始深入分析姜宇和追光影業的影響力。
有文章指出:「姜宇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資本不僅有逐利的一面,也有塑造規則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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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超體》劇組繼續拍攝。
今天拍的是動作戲,劉藝菲有一場街頭追逐的戲,需要吊威亞。
姜宇不放心,特地到現場看著。
動作指導是香港著名的武指袁和平,他設計了很精彩的動作,劉藝菲要從一輛車上跳下來,在人群中穿梭,然後翻過一個欄杆。
「劉小姐,我們先試一次,不用真跑,主要是熟悉路線和動作。」袁和平很耐心,「你跟著我,慢一點。」
「好的董指導。」劉藝菲很認真。
試了幾次後,開始實拍。
劉藝菲的表現讓所有人都驚訝,她雖然不是武打演員出身,但身體協調性很好,學動作很快。
她很拼,一個從車上跳下來的動作,拍了六次才過,膝蓋都磕青了,但她一聲沒吭。
「好!這條過了!」呂克·貝松很滿意,「劉,你休息一下,處理一下傷口。」
劉藝菲的助理小陳立刻跑過去,給她噴藥水。
姜宇也走過去:「疼不疼?」
「有點。」劉藝菲實話實說,「沒事,拍動作戲難免的。」
「小心點。」姜宇心疼,「別太拼。」
「不拼不行啊。」劉藝菲笑,「這是好萊塢大片,不能給中國人丟臉。」
她壓低聲音,「現在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我呢。曾子為的事之後,肯定有人想看我的笑話。我必須演好,不能給你丟臉。」
姜宇心裡一暖,摸摸她的頭:「你從來不會給我丟臉。不過————小心點總是好的。」
上午的拍攝很順利。
下午的拍攝繼續。
劉藝菲狀態越來越好,和梁家輝的對手戲一次就過。
梁家輝是老戲骨,很會帶戲,讓劉藝菲的表現也提升了一個檔次。
收工時,呂克·貝松特別表揚了劉藝菲:「劉,你今天表現很棒。特別是和梁的那場戲,情感很到位。繼續努力。」
「謝謝導演。」劉藝菲很開心。
回酒店的路上,劉藝菲興奮地說:「今天梁家輝老師教了我好多東西。他說,演戲最重要的不是技巧,是真實。要讓自己成為那個角色,而不是演那個角色。他還說,他看過我演的《天龍八部》,說我演王語嫣的時候,眼睛裡就有那種真」。」
「他說得對。」姜宇點頭,「好演員都是這樣。你很有天賦,再經過這些大導演、老戲骨的打磨,會越來越好的。」
「嗯!」劉藝菲用力點頭,「我會努力的!」
姜宇洗漱完回到房間,劉藝菲已經睡了。
她今天確實累了,睡得很沉。
姜宇輕手輕腳地上床,躺在她身邊。
黑暗中,他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這一刻,很安靜,很溫暖。
此刻,在香港的另一個角落,幾個導演和製片人正在一家茶餐廳里聚會。
「你們看到了吧?曾子為就這麼在內地倒了。」一個導演說,「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
「姜宇這個人,太狠了。」另一個製片人搖頭,「不過也是曾子為活該。他那些事,圈裡誰不知道?只是以前沒人敢動他。」
「現在有人敢了。」第三個導演說,「而且動得很徹底。我聽說,連台灣和東南亞那邊,都開始封殺曾子為了。」
「那我們怎麼辦?」第一個導演問,「姜宇現在風頭正勁,《超體》要是成功了,他在好萊塢的地位就更穩了。以後想跟好萊塢合作,都得看他臉色。」
「還能怎麼辦?」第二個製片人苦笑,「守規矩唄。姜宇不是說了嗎,守規矩的,可以合作;不守規矩的,曾子為就是下場。咱們這些人,誰屁股底下沒點不乾淨的事?以後得小心了。」
「其實也不是壞事。」第三個導演說,「圈裡風氣是該整頓了。你們看看好萊塢,雖然也有問題,至少明面上大家守規矩。咱們這兒,太亂了。姜宇這一鬧,說不定能倒逼改革。」
「改革?」第一個導演嗤笑,「改革是要付出代價的。接下來輪到誰?」
茶餐廳里陷入沉默。
幾個人互相看看,心裡都有數,以後,真的要小心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