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窮極借法折亡骸
遠勝於成年巨龍的全力一擊，直接轟飛素申子，所幸附體獸鎧擁有泰拉斯奎般的防禦力，未被暗綠巨鐮突破，讓素申子得以飛身後撤，卸去那股蠻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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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裝體？這也太靈活了吧？」
素申子甫一站定，便感覺到胸口一陣陣挫傷感，低頭看去，剛才挨了巨鐮攻擊的位置，部分獸鎧變得灰敗，迅速朽爛成塵屑。
那是一股刁鑽到如同附骨之疽的負能量，不單純是破壞生機，而是連死物都能拖向徹底腐爛朽毀。
思忖之際，那亡骸構裝體雙翼微動，沉重高大的身軀拔地飛起，幾乎沒有發出多少聲音，宛如陰影位面中的一道鬼魅怪影，掄著暗綠巨鐮殺來。
素申子不敢大意，二十四根飛梭帶著血光魔焰齊射而出，每一發都堪比矮人弩炮的威力，悉數擊中亡骸構裝體，接連碰撞出陣陣衝擊氣浪，終於使得這尊構裝體動作歪扭，在半空中失衡。
如今的分形飛梭經過祭煉，早已遠勝先前。素申子與泰拉斯奎巨獸一戰發現，自己的血光魔焰能夠煉化外物之性，為己所用，堪比吞噬。他受此啟發，將分形飛梭與自身獸鎧融合。
如果說泰拉斯奎鮮血所化獸鎧是素申子的皮膚，分形飛梭便好比自己的齒爪，看似能分離在外，實則氣血相連。
被高明死靈法術喚起的亡骸構裝體，每一根骨頭都充盈著緻密的負能量，堅實難摧，但遭受飛梭連續重擊，身形動作還是稍顯遲滯，部分骨骼浮現裂痕。
暗綠巨鐮揮落，勢頭已大大削弱，精準亦是不足，素申子輕易挪步便能閃過。
「哈哈！剛強有餘，柔韌不足！」
短暫交手，素申子便看出亡骸構裝體的缺陷，身形再度拔高變巨，飛梭全數落到臂爪之上，霎時滿布棱刺，以巨人之身，施展通臂神拳，兩條臂膀掄甩起來，好似兩柄棱齒大棒，帶著霸道罡勁，重重砸在亡骸構裝體之上！
一時之間，獸鎧覆體的素申子宛如瘋狂蠻橫的巨人，兩條臂膀連錘帶砸，一串紛亂拳影，捲起陣陣勁風，四周霎時飛沙走石，地面隆隆亂震，竟也逼得亡骸構裝體一時招架不住，被打得骨屑紛飛，處處開裂。
遠處的黑髮少女看到這場面，也是一臉哭笑不得：「沒了洞天宮府、千乘萬騎的仙家氣象，就變成這副蠢蠻樣子了？仗著力氣大耍王八拳，真是醜死了。」
「安妮雅小姐，這次行動目標的外殼太堅硬，我的靈能念刃難以造成有效傷害，按照我們影中閣樓的規矩，行動失敗會退還三分之一的費用。」燕尾服管家來到一旁，禮貌回答。
「只有三分之一嗎？」黑髮少女支著下巴，有些不滿意。
「畢竟是在公正女神注視下做出這種事，為了前期準備，我們影中閣樓也要付出很大代價的。」燕尾服管家微笑說：「況且相比起我們，肯赫塞大法師似乎更加熱情，安妮雅小姐事後想必需要更加倚重他。」
黑髮少女笑了：「然後你們就可以躲到旁人無法留意的陰影里，繼續過安逸日子了？」
「干我們這行，哪裡有過安逸日子的？安妮雅小姐真會說笑。」
戰場外的兩人還在說話，上空忽然有一道暗綠閃電破空擊落，目標直指亡骸構裝體，同時波及到與之交手的素申子。
「哦喲？大法師生氣了？」黑髮少女笑容甜美，晃動著手中寶石權杖，旁邊的燕尾服管家卻沒有半點喜悅。
暗綠閃電過後，沉悶雷聲席捲整個陰影白崖島，煙塵激盪、大地震顫，素申子略顯狼狽地退卻，身上獸鎧多處蒙上灰斑，像是常人體表的死皮，寸寸剝落。
「我算是搞懂了。」素申子肩頭一晃，抖去已經朽壞的部分獸鎧，血光魔焰燒過，獸鎧恢復如初，他抬頭望向天幕上的渾濁眼珠：「原來這個構裝體也是你的衍體，不敢親自前來，所以利用它來對付我？」
素申子早就領教過這些大法師的手段了，他們很少親自出面對戰。尤其現身神明目光之下，往往意味著巨大風險。所以派出衍體、擬象，能夠避免直接遭受打擊。
而這具亡骸構裝體絕不簡單，它除了是以陰影白崖島萬千屍骸亡魂鑄就，還有巫妖大法師肯赫塞的部分力量。
它或許不如亞當斯蛇魔衍體靈活敏捷，但是破損的骨骸結構，在負能量交織涌動下，迅速修補完好，素申子打半天造成的損傷，轉眼恢復如初。
更重要的是，這種衍體本身也是法師投射自身力量與意志的焦點，那位巫妖大法師可以隔著位面，降下強大的死靈法術。
剛才那道暗綠閃電，魔法能量的運作方式並不複雜，像是衰弱射線，但能量規模極其龐大，不僅能讓活人體魄大衰，連沒有生機的事物也面臨物性死寂、形質朽敗。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種引向萬物歸亡的力量，是對死亡這一概念的極致詮釋。
看著被衰亡閃電灌頂的亡骸構裝體，負能量盤旋交織，仿佛披了一件黑色的曳地長袍，遠遠看去，真的就像那些鄉村傳說中手持鐮刀的死神。
「搞出這種東西，你難道想成為亡者之神？」
素申子也聽說過巫妖大法師肯赫塞的名頭，這位當代最強大的死靈法師，據說其來歷非常久遠，是幾千年前穆蘭古帝國的巨陵祭司，負責為統治古帝國的天界裔君主製作木乃伊，並在這個過程中，掌握大量死靈法術的知識，從而將自己轉化成巫妖。
肯赫塞的活動範圍，過去多在墜星海以南的穆蘭古帝國，還有東邊的撒拉森半島。後來一些追隨他的學徒與亡靈生物到艾歐羅大陸活動，還引發了大規模的亡靈災害。晨星之主教會為此組建了幾次聖教軍，跨越墜星海發動遠征。
雖然這位巫妖大法師很早就被阿爾凱邀請加入內環結社，但是他一貫維持著極端的邪惡行徑，幾乎不與他人交流魔法學術。
直到後來，埃爾比昂帝國以極其豐厚的待遇邀請他——比如拿整個翡翠島的生靈隨意做實驗，以及帝國本土允許死靈法術進行公開實踐與兜售服務。
可以說，即便是在聯合會內部，這位巫妖大法師也是惡名昭彰，亞當斯不願與之共事，有些國家的法律條文中明確規定，不准肯赫塞與他的巫妖團入境。
「話說，我應該沒招惹過閣下吧？」素申子看著天上的渾濁眼珠，冷笑著質問道：「搞出這樣的大陣仗對付我，你覺得亞當斯會放過你嗎？」
巫妖大法師沒有回應，得到強化的亡骸構裝體雙翼扇動、駕起黑風，暗綠巨鐮帶著衰亡之力，飛斬而至。
素申子沒再嘗試變巨力敵，他縱身而起，整個人籠罩在一團血光魔焰中，如化霧氣，飛馳遁走。
亡骸構裝體速度毫不遜色，黑風滾滾，伴隨陣陣亡魂鬼嘯，連帶著整個陰影白崖島都發出共鳴震顫，似乎掀起一場負能量海嘯，在素申子身後緊追不捨。
「這麼喜歡死纏爛打？」素申子回頭見得分明，雙臂一引，分形飛梭併合為一，層層蓄勢，化作一柄嵯峨骨刃，轟然射出。
孰料這亡骸構裝體的機動性躍升一個大台階，直接原地拉升高度，躲過骨刃射擊。
「這傢伙還在繼續變強嗎？」素申子見狀一咬牙，翻掌間，手中出現一枚精緻的紅寶石，裡面有奧術迴路慢慢運轉。
其實在尼奧德羅索要延壽藥劑、帶自己前來埃爾比昂帝國之時，素申子就料到這是禍世祖魔設下的陷阱了。
他能斷定，禍世祖魔與自己一樣，同樣迫不及待想要對上昔日大敵，非要徹底了斷方可安心。
嚴格來說，素申子這是孤身去闖敵人設下的重圍圈套，即便禍世祖魔自己失了根本元胎，化生為人，與自己一樣要從頭開始修行，但她畢竟在如今這個世界經營多年，人脈、手段、底蘊必然更多。
素申子不知道她是如何暗中取代了埃爾比昂女皇，此舉應該是對公正女神的極端冒犯與褻瀆，但禍世祖魔還能這麼做，甚至在女神親自庇護之下的白崖島，布置如此殺陣，那恐怕只能說明，公正女神也想利用禍世祖魔之手，剷除素申子。
因此素申子從一開始就放棄等候援軍的想法，公正女神就算看到了這場戰鬥，估計也只會冷眼旁觀。
至於亞當斯，此刻自己身處陰影白崖島，估計對方也設下相應手段，隔絕傳訊與傳送，就是要把素申子困死在這。
但有一點，此地還能施法，說明奧法池同調儀還能連通啟動。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的終極奧法池計劃，能發揮到何等地步！」
素申子覆面盔甲裂開，如同巨獸張口，竟是將整顆紅寶石吞進口中，發動血光魔焰將其煉化融合，把自身視作奧法池同調儀。
幾乎是一個瞬間，素申子就感覺自己的思維與知覺被極大拉伸、延展，諸多位面的浮光掠影、不同能量的組合運用、空間現象的矢量計算、超凡理念的具體呈現……
最終，這一切的一切，匯聚到高天之上，一個空懸的寶座——
寶座形態不定，依照個人知見各有呈現，或是鎏金貼銀、權柄在握的華貴王座，或是堅硬冰冷、不容安歇的古樸石座，或是以星辰織就、法理勾勒的巍巍神座。又或者，是一張氣分五色、龍虎拱衛的仙家法壇。
僅僅窺見寶座一瞬，素申子的知覺便回歸戰場，周身噴薄的血光魔焰立刻產生變化，與終極奧法池的同調，讓他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偉力！
「哈哈哈哈哈——」
素申子不再逃遁，狂性大作地放聲大笑：「你這個骷髏架子，今天就讓你看看，終極奧法池的成就！」
正要飛撲俯衝的亡骸構裝體微微一怔，速度沒有絲毫減緩，暗綠巨鐮斜舉，幾乎要將陰影位面撕出一條裂痕！
素申子兩腳站定，抬手指天，昂聲高喝：
「借神通一用！」
霎時萬法皆應，素申子一指遞出，解離術如烈芒過境、摧滅陰風，正面命中亡骸構裝體，直接突破厚如壁障的層層抗性，轟然一爆，將整條右臂，連帶肩膀、骨翅，當場解離成灰塵粉末！
可即便如此，亡骸構裝體不見絲毫退縮迴避，靠著半殘左臂，揮舞巨鐮殺來。
「退下！」
素申子一聲咆哮，升環粉碎音波以極效放出，身前土石瞬化齏粉，雷聲音波氣浪掃過，亡骸構裝體遍體激顫，驟生道道裂紋。
不待喘息，隨即便是兩隻力場大手同時出現在亡骸構裝體左右，素申子就像拍蚊子般，雙掌一合，力場大手重重碰上，當場將其拍得骨碎如糜！
雙掌揉捏、抓握，前一刻強橫無匹的亡骸構裝體，此刻只是力場大手裡的碎骨爛渣。緻密的負能量失序爆散，在力場大手內左衝右突，剩下一團暗綠光芒，從指間縫隙竄出，回歸天幕之上。
「這就是你分出來的力量？」素申子抬頭望去，指著天幕之上的渾濁眼珠，輕蔑笑罵：「你這傢伙，可比阿爾凱差勁多了，真是白混了幾千年！我勸你還沒死透前，趕緊給自己修一座墓，墓志銘上記得寫——一位愛叼骨頭的傻狗埋葬於此！」
天幕之上的巫妖沒有回應，但渾濁眼珠中並非全無感情，一陣陣湧現的暗綠光芒，象徵著沉寂已久的憤怒。
素申子隨後望向遠處的黑髮少女，放聲大喝：「你這爛褲襠、兜不住屎的臭婊子，還有什麼下流伎倆，一併使出來吧！這回你可沒有張開大腿賣弄的機會了！」
聽到這話的燕尾服管家瞥了黑髮少女一眼，對方只是支著下巴保持微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生氣，還是被氣到發笑。
「我真是沒想到。」黑髮少女的聲音幽幽傳到素申子耳邊：「堂堂素申仙君，就為了贏下這一場，居然把自己出賣給阿爾凱，看見你現在這個張狂醜陋的模樣，我都想直接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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