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劍飛青冥舞銀紗

  「你嚇我一跳！你這麼一拍，我還以為我是教會安插的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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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申子看著尼奧德羅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每根手指都帶著魔法戒指，湊起來跟指虎拳套一般。

  「哈哈哈——亞爾溫隊長太敏感了！」尼奧德羅連夸帶笑：「如果連你都不可信，整個聯合會也沒幾個能夠信任了。」

  素申子可不會傻乎乎把這話當真，聯合會圍繞大法師、不同學院傳承，形成多個關係複雜的小派系，時刻處於明爭暗鬥的局面。

  尼奧德羅嘴上說著好聽，可是一大早傳訊給素申子，要他前來參與審訊雷加，肯定也是存有試探之意。

  不過素申子沒有半點忌憚，他反而開始享受起這種勾心鬥角了。

  「以理事的魔法造詣，也沒法讓他開口嗎？」素申子看著雷加，對方雙眼空洞，全無往昔神採光華：「雖然昨天長著翅膀到處飛，是挺威風的，但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他可不是一般人，而是正經的天界裔聖武士，還帶有晨星之主的神聖庇護。」尼奧德羅坐到椅子上，敲了敲自己額頭：「這種傢伙的心智與靈魂，完全跟晨星之主的神力錨定、固化。就算是讓那些章魚頭奪心魔吃掉他的腦子，搞不好也會被神力燒穿肚皮。」

  「也就是說，尋常魔法手段，沒法從他腦袋裡搜出秘密？」素申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尼奧德羅讓旁邊的隱形僕役給兩人倒酒：「我請亞爾溫隊長來，就是想找你幫忙，或許能讓這名奸細主動開口。」

  素申子笑了：「我認識他也沒幾天，對他的底細一點都不清楚啊！」

  「呵呵呵，這個放心。」尼奧德羅發出瘮人低笑：「你覺得這位奸細最關心的是什麼人？」

  「那除了家人，無非就是晨星之主教會的信眾。」素申子聽懂了：「你是想拿這些人的生命為要挾，逼迫他開口？」

  「沒錯！」尼奧德羅重重點頭：「這件事，我想託付給亞爾溫隊長。」

  「你希望我去晨星之主教會抓人？」素申子冷笑著敲桌面：「尼奧德羅理事，你把得罪人的事情交給我來做，自己卻縮在這裡喝酒，這樣占盡好處，也太不體面了吧！」

  「亞爾溫隊長，別激動嘛。」尼奧德羅也不怕當著雷加的面，直言道：「拍賣會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那麼多上流人士受到驚嚇，他們可是比你我還著急。這種時候針對晨星之主教會，我們可是會獲得大力支持。」

  素申子沒有急著答應：「我的好處呢？光是口頭上的支持，那頂個屁用？」

  「哎呀，亞爾溫隊長你可是大法師的兒子，想要滿足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尼奧德羅邊想邊說：「這樣吧，之前見你的佩劍跟這奸細的戰鬥中損壞，我有一個私人的武器庫，裡面收藏了不少魔法武器，正好補償。」

  「希望你能讓我滿意。」

  「那就事不宜遲，動身吧。」

  尼奧德羅領著素申子離開囚室，來到附近一處安靜房間，從次元袋中取出一個象牙材質的拱門模型，放在牆根處，隨後輕聲念咒、抬手劃圓，直接在牆壁上展開一道光芒閃耀的入口。

  「豪宅術？」素申子立刻辨認出來，隨後質疑道：「我記得這道法術只能用於短暫休憩，沒法當成倉庫儲存物品。」

  「我稍微改造了一下，將其變成一個半位面了。」尼奧德羅抬手示意：「亞爾溫先生請進。」

  二人邁步直入，迎面是一座華麗大廳，燈火璀璨，環形立柱廊道分上下兩側，牆壁上排列著一串房門。

  素申子撇了撇嘴，見識過牧神之星後，這種封閉狹小的半位面，在他眼裡著實排不上號了。

  不過仔細想想，把半位面構造成建築內部環境，沒有任何自然生態，這樣倒是方便簡單了，不用像亞當斯那樣費力調和。

  「亞爾溫隊長應該是偏好長劍？還是其他類型的武器？」尼奧德羅揮揮手，一名隱形僕役主動前去打開房門，裡面不是臥室，而是排列整齊的武器架。

  陳列於此的武器，全都是經過注魔加工，其中大多數明顯是制式產物，素申子目測計算一下，估計能夠裝備四五百人。

  可以說，尼奧德羅本人隨身攜帶著一座武備庫，一旦爆發大規模的戰鬥衝突，他立刻就能武裝起一支小規模的軍隊。

  「這些雜兵用的垃圾就別拿來獻醜了。」素申子還真想看看這位法師有什麼珍藏寶物。

  「哈哈，繼續往裡走，相信會有讓你滿意的東西。」尼奧德羅相當自信。

  一路深入，來到更加寬敞的展覽廳，此處武器不再是密集擺放，而是安置在精美木架上，每一件都散發著獨特的魔法靈光。

  最先吸引素申子目光的，是一根宮殿柱子，原木材質，上面繪製了粗線條的符文，還有巨大的手掌印痕，絕非類人生物能夠持握。

  上前抬手輕敲，明明帶有木質紋路，卻發出近似鐵石的響聲。

  「這是巨人的喚石杖。」尼奧德羅介紹說：「這根大木棒在他們手中，除了砸人，也能當成法杖來用，杵在地上，可以引發泥石流，或者活化岩石為自己助戰。」

  素申子端詳著木棒上的符文：「理事能夠獲得這件武器，想必也費了不少心思吧？」

  尼奧德羅笑著說：「當初陶里斯半島戰爭，巨人當中也有一批厲害傢伙參戰，結果被埃爾比昂與魯特西亞的聯軍重創。」

  「你也參與那場戰爭了？」素申子問。

  「正面戰場打打殺殺的事情，我可不擅長。」尼奧德羅兩手一攤：「不過巨人國度看著強盛，其實裡面處處漏風，那些臣服於巨人的部落族群，只要花點小錢就能煽動叛亂。」

  素申子比劃一下喚石杖大小，自嘲說：「我就算是喝了變巨術藥水，也拎不動這根大木棒。」

  「武器肯定是適合自己最好。」尼奧德羅示意旁邊：「這裡有一柄古雷曼時代的戰劍，輕重適合，不知道你覺得如何？」

  素申子拿起那柄略帶黃銅色澤的戰劍，大約兩尺長短，揮舞起來十分輕盈。

  即便不發動神識，素申子揮劍之時也能聽見細微的戰吼聲，似乎能激發氣血與筋骨中的活力，讓使用者耐力更加持久，經得起長時間戰鬥。

  「有點意思。」素申子誇了一句，隨後搖頭：「不過這種戰劍的形制，應該是那些角鬥士貼身搏殺專用，不太適合如今這個時代了。」

  「慚愧，我不懂武技劍術那一套，亞爾溫隊長可別往外傳我的笑話哦。」尼奧德羅走了幾步，指著另一個木架：「對了，精靈武器怎麼樣？你曾在遠東遊歷，應該比我更懂。」

  素申子面上若無其事，不過當他看見一柄銀青色長劍時，竟是一陣莫名心血來潮。

  這柄長劍造型古樸，沒有太多花紋裝飾，劍身八面、劍脊筆直、劍格小巧，整體細長鋒銳，偏重於刺擊。在魔法光源照耀下，銀灰啞光之中泛起一抹捉摸不定的隱隱青芒。

  素申子見識過精靈的傳統刀劍，無論是米迪達爾的佩劍，還是坦里恩·賽柏萊留下的四尺長劍，總體而言都是偏向於輕盈靈巧，戰鬥之際追求尋找敵人盔甲與防禦的縫隙，一舉貫穿。

  將劍拿起，素申子心頭再度砰砰跳動，這種情況絕不尋常，但他臉上並未表現出來，只是輕撫劍身，揣度重心，像是正常戰士那樣品鑑武器。

  「不瞞你說，這也是夏爾將軍在精靈王廷搜刮到的戰利品。」尼奧德羅介紹說：「我鑑定之後發現，這柄劍帶有舞空效果，可以離手飛出。」

  素申子把劍交給對方演示，尼奧德羅用精靈語念出一句「舞動飛翔」，長劍便緩緩飄起，在周圍無聲旋繞。

  隨著尼奧德羅手指搖擺指揮，長劍像是被隱形的武者持握，在半空中胡亂揮砍。

  「這不就是活化武器麼？」素申子見狀問道。

  「還是有差別的。」尼奧德羅把劍遞還給素申子：「活化武器算是廣義構裝體的一種，而舞空效應還是需要用心智思維去操控。」

  素申子簡單揮舞一下精靈長劍，隨著劍鋒走勢，青芒漸顯，而且幾乎沒有破空聲。

  「就這一柄了。」素申子說。

  尼奧德羅有些意外，他的武器庫中，還有幾件傳說級別的神兵利器，這種舞空武器看起來奇妙不凡，真到了戰場上，不見得有多少用處。

  而且就他了解，這柄精靈長劍當初也是被當成工藝品，擺在精靈王廷的宮殿中，並未在戰場上展現鋒芒。

  「果然只有這種蘊含著古老文明結晶的寶劍，才配得上亞爾溫隊長。」尼奧德羅不吝溢美，順便遞上外層髹漆的硬木劍鞘。

  「恭維的話也說夠了，就該談正事了。」素申子說：「要我去教會抓人，總不能只靠我一個吧？」

  「放心！我已經把駿鷹騎士團其他幾個分隊的人叫來了，就在地面上等著。」尼奧德羅拍著胸脯保證：「還有我的幾位下屬，都是敢打敢拼的法師，一定給你足夠支援！」

  「這些都是聯合會的人手，帕里斯城內是否允許我們這樣干？」素申子又問。

  「亞爾溫隊長還真是謹慎啊。」尼奧德羅笑說：「我已經跟內政部長聯絡過，他也會派遣武裝憲兵協助。」

  素申子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你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還能拒絕麼？」

  尼奧德羅笑容開朗：「亞爾溫隊長可是我們聯合會的未來之星啊，當然要趁著年輕，多多表現啊！」

  離開半位面武器庫，素申子與尼奧德羅再次回到囚室，與雷加說道：

  「在我離開之前，念在短暫共事一場，能否告知我，你們搶奪聖人之指的原因？」

  雷加一言不發，空洞眼神里不見絲毫波動，素申子仿佛在對著一具泥塑木雕說話。

  尼奧德羅在後面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也很好奇雷加是否有回應。

  等待片刻，眼見雷加呆滯不動，素申子一聳肩：「看來我也沒多大本事讓你開口，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完這話，素申子果斷離開地底監牢，跟著尼奧德羅來到地面的索邦魔法學院。

  索邦魔法學院位於帕里斯城中心區，占地並不算大，華麗的殿堂風格建築，各種雕花立柱與拱門，搭配著許多先賢學者的塑像，與其說是學院，反而更像是博物館。

  有趣的是，這座歷史悠久的魔法學院，其前身恰恰是晨星之主教會的一座神學院，如今卻變成法師們的地盤，還關押著一位晨星之主的天界裔聖武士，何其諷刺。

  「這位就是騎士團第一分隊的亞爾溫隊長。」

  尼奧德羅將素申子帶到一夥奧法騎士面前，給雙方介紹之後，就開始吩咐徹查本地晨星之主教會的任務。

  與此同時，素申子也在觀察那些奧法騎士。

  跟第一分隊那些富家少爺不同，這一批奧法騎士身穿胸甲，腰上除了隨身武器，還掛著魔杖、捲軸與藥水，部分人穿著飛翼靴，方便飛行機動。

  更重要的是，這些奧法騎士一個個身強力壯，散發著戰場殺伐帶來的凶煞氣息，個別人臉上帶著傷疤，明顯都是真正的精銳。

  而在遠處空地，素申子還看見幾頭駿鷹，這種怪物鷹首馬身、背生雙翼，前肢鷹爪、後足馬蹄，威風凜凜，而且站在原處時不會亂動亂叫，情緒穩定。

  素申子沒有理會尼奧德羅如何渲染晨星之主教會的野蠻和愚蠢，自顧自地來到那幾頭駿鷹旁邊，抬手逗弄。

  一名親手參與照料駿鷹的奧法騎士微微變色，出言呵斥：「這位大少爺，如果不想你的手被咬掉，就不要去戲耍駿鷹，它們是能夠與雙足飛龍戰鬥的猛禽！」

  這話剛說完，一頭駿鷹便被素申子弄得有些煩躁，尖啼一聲，鋼鐵般的鷹喙直接咬住素申子的手，猛地一扯。

  眾人見狀一驚，結果素申子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手臂毫髮無傷，有些茫然地回頭：「你剛才說什麼？猛禽？我看跟廣場上的鴿子差不多嘛，聯合會花大錢養著他們，是不是有些浪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