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6章 九位格

  在魔界八面生活的生命種族，有著堅韌無比的神經，畢竟各種災難鬧的實在多了，已然見怪不怪，再加上由於信息流通不發達，使得流傳途中難免有一些「藝術性」的添油加醋。

  比如什麼魔界史上最強災難，魔界古今未有大恐怖，域外最強絕望惡魔來襲，神秘的究極黑暗蔓延，顫慄，最大危機降臨等等。

  雖然說探究這些咋咋呼呼的形容語句背後，也的確是一些不得了的事件，諸如使徒登陸，宇宙惡魔入侵，魔界跨次元移動……但是發生的多了，見的多了，被刺激的多了，也就逐漸培養出了淡定的心境。

  相較於阿拉德行星各大陸的驚慌，社會層次的動盪，魔界八面各勢力反而維繫著不錯的治安狀態，有小亂子沒大動靜，地軌中心依然是農產品種植基地，往外輸送各種新鮮的水果蔬菜。

  奇美拉以一種絕望又敬畏的姿態望著桌上的豆橛子，眼睛裡沒有了光，喃喃道：

  「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多久啊，夜林他什麼時候好。」

  「我想吃烤雞腿，想從自動販賣機上喝小甜水，說不定販賣機下面還能掏出溜進去的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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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被莫妮卡館長順手逮捕之後，她和丸子，伊奇，已經被關進實驗室差不多要有一周時間，伙食當然沒缺，但每日飯菜的品類極為單調。

  來自地軌中心的豆橛子，茄子，土豆，豆角，少量的肉食……理由是飲食健康。

  奇美拉掙扎過，變形魔方是厲害，但是也蓋不住超越者親自出手設下結界。

  嘴巴一向很能叨叨的奇美拉，現在都啞火了，兩隻眼睛像是失去了高光，死魚一樣的灰。

  莫妮卡館長表示，每個人發明出一件有用的物品，或者相應的製作藍圖，又或者讀完兩本圖書館中具有專業性質的藏書，然後寫出讓她滿意的讀後感，才放出來。

  懶惰是原罪之一，能頹人精神，浪費寶貴的時光。

  然後丸子熱烈建議那我們把普拉娜嘎了吧，遭到莫妮卡一個腦瓜崩，別把自己的問題轉移到別人身上。

  「應該快了，好歹還有手機可以耍不是。」丸子下意識摸了摸腦袋，她的大帽子被莫妮卡館長帶走了，裡面藏著的零食自然也沒能得逞。

  她和伊奇每天承受的壓力更大，因為整天要面對這隻神界的巨乳怪，雖說對方稍有不及麥露那種「絕望」級別，但也萬萬不是等閒之輩。

  察覺到丸子有些幽怨的目光，奇美拉立刻驕傲的挺了挺胸口，自豪道：「你老哥愛不釋手呢。」

  「誰問你這個了！」丸子一惱，想開冰霜鑽孔車撞她。

  懶洋洋躺在超大型「魔道學機械-對尼巫專用寶具MK-不知道第幾代」上面的伊奇，本來骨頭都發酥了，此時突然一個激靈爬起身，迅速嚷嚷道：

  「快看手機，不對，快看窗外，家裡人說真的要快了。」

  旋即一個替身稻草人閃爍離開魔道學機械，然後風風火火抓著仿佛沒有骨頭的丸子和奇美拉衝到窗戶外面，伸手拉開水藍色的窗簾。

  莫妮卡館長雖然給她們的大型實驗室布置了結界，但只限于禁止出入，沒有遮蔽外界的光景。

  三個腦袋擠在一塊，仰著頭，那昏黃和暗紅交織，又布滿了扭曲裂縫的天空，仿佛把太陽給捏碎了然後甩在天上，正散發著無比駭人的氣息，據說有人無視各大勢力的警告飛天而起，想要探究裂縫的背後有什麼，當場就被一縷微光擦到，形神湮滅殆盡。

  奇美拉嘀咕：「哪裡要快了啊，快要吃下一頓豆橛子了麼。」

  「為什麼，我覺得這種異象很熟悉，平常，就好像是我從小就一直看著一樣，不太對勁……」丸子皺著細細的眉毛，仔細思索那種奇怪的感覺。

  如果以阿拉德大陸的時間去計算，天穹異象的出現時間也就不到兩周，這固然能讓許多人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逐漸平靜，慢慢安定下來，重新回歸到原本的生活之中，但是不應該產生這種過分的熟悉感。

  異象還不屬於生活的一部分，沒到那個程度。

  事實上在阿拉德大陸相當一部分區域，還有很多人通過儲備大量的飲用水和食物，然後閉門不出，甚至在挖地下室，把異象看作真正的末日，恐慌的狀態未得到緩解。

  伊奇也緊緊盯著天空的異象，附和道：「我也有那種感覺，就好像那些東西一直存在。」

  只有奇美拉一腦袋問號，你們倆在嘀咕什麼呢。

  罷了，大概巨乳和貧乳是沒有共同語言的。

  實驗室的門突然打開，莫妮卡館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成熟知性的氣質撲面而來，灰白長發束紮起利落的高馬尾，又有幾縷挑染成青藍色，從而頗具幾分時尚又青春的氣息，款式緊身的研究制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線，在胸口位置高聳，在腰肢位置束起，又在臀部大幅度往左右擴張，凸顯出驚人的弧度。

  奇美拉通過目測，判定莫妮卡館長的臀寬，應該要超過肩膀的。

  「你們對天空的異象是什麼感覺。」莫妮卡館長開門見山，直接詢問。

  發生了一些事情，雖在意料之中，但還是需要資料來判定真假。

  隨後丸子和伊奇爭先恐後說感覺很怪，好像從小就看著天空的異象，但理智又告訴她們不是這樣的。

  奇美拉表示完全沒有這種感覺，那玩意就是兩周前左右出現的。

  莫妮卡館長點了點頭，道：「那看來沒錯，已經到了很關鍵的一步，宇宙範圍的時間和認知在被修改。」

  「那些裂縫的背後，直通終末的滅絕。」

  ………

  終末。

  伴隨著終末之主的神體瓦解消散，一片昏黃暗紅的世界和擁有無數個切面，每個切面皆泛著朦朧霧氣，模糊不清的「晶體」留在了原地，散發著非常恐怖的氣息，那是終末之路的本質，以及虛幻之路的本質。

  夜林抓住兩大位格的本質後，未立刻進行融合，實現九位格加身，因為他想起了終末之主先前的一句話，虛幻之路剝奪的東西，是終末。

  「現在到了這一步，哪還有什麼第二種可能性，繼續往下走就是了。」夜林微微搖頭，由大量蠕動線條和符號構成的眼睛，回過頭來眺望過去的時空，也就是本源宇宙。

  在時光長河這個概念層次，虛幻飄渺的河流，此刻這概念本身也就是飄渺的河水，赫然充斥著密密麻麻的扭曲裂縫，小的裂縫涉及部分星域，最大的一條裂縫幾乎要將虛幻的河水完整豎劈，裂縫中有詭異的暗紅色的光芒在噴薄，從他眼前開始，一路蔓延向無限遙遠的過去，仿佛布滿了慘烈的傷痕。

  終末，無所不在，無所不及，在那最後的時刻，本源宇宙的任何空間概念，所有時間概念，無論是多麼遙遠的過去，全部都充斥著來自終末的大裂痕。

  現在的天空有裂痕，一個月前的天空有裂痕，一萬年，一億年，在群星尚未完全凝聚星核的時間，宇宙中也充斥著終末的裂痕。

  終末像是生命的另外一種形態，自宇宙誕生之時起它就一直存在，陪著宇宙走向終末［死亡］，走向自己。

  ［人類］宇宙有著茁壯成長的時候，然而無論它看起來多麼健康，多麼強壯，多麼有活力，其實也是一直在走向最後的死亡［終末］。

  所以才出現了宇宙層次的認知修改的狀況，凡是和位格沒有關係的生命，會認為天空的裂縫一直都存在著，永恆的存在著，在自己一歲那年，十歲那年，一百歲那年……都能看得見。

  太初的眾神們不敢接近在虛空蔓延的裂縫，這種畏懼的本能仿佛早就刻在了靈魂深處，與祂們共存，成為一種常識，一種日常，似乎眾神誕生之時這些裂縫就是伴生之物。

  終末貫穿了古今未來，也貫穿了所有生命的思維。

  在經過思索和推敲之後，虛幻之路和終末之路的本質開始融合向夜林，要印向他的眉心，要墜向他的背影，某種神秘莫測的氣質在蔓延。

  夜林自語道：「終末之主被我祭了，代替本源宇宙必然發生的一次大瓦解，終末狀態已經結束了，那些裂縫只是最後終末力量的殘留。」

  旋即夜林微微一怔，有點意外，他沒有刻意施為，但他的聲音卻突然神秘的傳遍了宇宙，仿佛一種真理的烙印，響徹在無數個生命文明。

  遊蕩在虛空的太初眾神皆是發愣呆滯，祂們聽到了一則不可思議的聲音，從宇宙的未來傳來，似乎在所有的時間震盪響起。

  「伴生的異象」，最終的根源，被夜林給祭了？！

  躲在收藏室里的眾神更是無比震撼，思維中掀起驚濤駭浪，仿若天塌地陷，有許多神靈把本尊形體給嚇出來了，好半晌沒能給收回去。

  凡人們亦是瞪大了眼睛，又一次在思維中掀起大爆炸，他們也聽到了那神秘的聲音。

  如今，在所有生命被修改的認知中，恐怖的異象自古長存，永恆同在，比腳下的世界本身還要更加古老，然後無論是強大的修煉者還是觸碰到禁忌領域的科技文明，凡是膽敢探究裂縫背後秘密的，無一例外全部覆滅。

  那是永恆長存的禁忌，最終的恐怖，比思維能構造的認知更加久遠。

  現在卻有一道神秘的，讓人忍不住去相信的聲音說……他把終末給祭掉了。

  就在萬物抬頭仰視的一瞬，極為震撼壯觀的一幕發生了，無論在哪個地方，也無論在哪一段時間，都能看到有一隻神秘又恐怖的大手從遙遠之地探來，呼嘯著初始之風，綻放著璀璨的星輝，沿途縈繞著九種不可理解的異象，以一種比神明更偉岸的姿態，悍然抓住了那些扭曲蔓延的裂縫還有天崩地裂的虛幻異象，然後五指攥緊，從指縫中陡然迸射出可怕的紅色雷霆，卻不能傷其分毫，然後猛然向後一拽，硬生生把終末的力量從時空中全部拔根而起，那些裂縫和異象像是被扯出水面的擁擠水草，很快就消失在視野的盡頭……天空一片晴朗。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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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頓瑪爾積蓄已久的雨終於瓢潑落下，瘋狂敲打著地面和房頂，又在狂風的裹挾下衝撞著門窗，短暫衝散了那灼熱蒸騰的暑氣。

  希婭特道：「那段認知修改，估計暫時沒法改回去了。」

  「它本身是一種終末降臨，毀滅宇宙，這一本應該發生的事情，但是被夜林用終末之主給替換掉了，自然會殘留一些思維的影響。」

  墨梅笑著說道：「這是好事，接下來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萬物都會懷念那一隻拔除終末的大手，還有那一道聲音的主人，有助於老闆維繫自身狀態。」

  一旁神色擔憂的月娜揉了揉眉心和太陽穴，情況都在往好的方向去走，但是只要夜林還沒回來，就不能真正的放下心來。

  這個宇宙很重要，他，也很重要。

  ………

  虛幻之路的本質率先融合進夜林的本尊，作為宇宙這一概念的額外冗餘，是在規則框架之外的力量，它的順序毋庸置疑是要排在終末之路的前面，也就是第八位的順序。

  終末的時空湧起了無邊大霧，灰白色的濃霧遮蔽著六感，位格都要眼中受限，霧中深處似乎藏著奇怪的東西，有神秘的腳步聲響。

  有誰在向自己走來。

  夜林謹慎看去，濃霧迅速撥開，危險的氣息驟然來襲，露出意外的表情。

  那是一道極為神秘的具象，外貌呈現著人形的輪廓，沒有詳細的五官，卻又仿佛透射出咄咄逼人的感覺，祂手中握著一根神秘的黑影，似乎是武器，在祂襲來的過程中，整個人又像是被狂風吹動的旗幟一樣泛起劇烈的波浪感和撕裂感，就這麼快步奔向夜林。

  然後非常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那神秘的具象在眼睛位置具現出了蠕動和線條和符號，在頭顱深處出現了一束純粹潔淨的光輝，體內流淌的血液仿佛永不停息，每一滴都像是不滅的能量，身後呈現出了昏黃末日的世界奇景，有群星的殘骸在飄浮，一個大宇宙的輪廓隨著祂的奔跑一起抖動，還有輪迴，規則，虛幻之路的異象一同加持。

  九位格加身！

  神秘的濃霧之中，以一種無法理解的姿態，赫然出現了一位九位格異象加身的具象，而且運行起來圓潤自然，仿佛已經達成了完美的契合度。

  夜林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盯著神秘形體，那種撲面而來的恐怖壓力，像是真正的九位格加身，能夠斷絕他的所有，威脅性遠遠超越阿撒托斯，終末之主等位格，那道形體襲來是沿途蔓延的符文，絕對是至高位格的力量。

  然後，那道形體在撞到夜林跟前時，手中揮來的武器幾乎接觸到了他的眉心，突然一陣扭曲，形體和武器在原地一同撕裂成數份，幻滅了。

  「我思維幻想中的，那個永遠無法戰勝的怪物麼……」夜林大概知道了對方的來歷。

  喜歡阿拉德的不正經救世主阿拉德的不正經救世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