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3章 千年末日之說

  正在猛猛炫第五盒雪糕的麥露明顯因為天空的異象呆了一呆，仰著頭，嘴裡咬著小木勺，直勾勾地盯著那些扭曲蜿蜒的裂縫。

  異象的出現是全範圍，全層次，且貫穿了古往今來，任何時空刻度都有災難具現，即使是普通人也能觀察到突如其來的末日之景。

  智慧女神尼梅爾對此一幕毫不意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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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行次元的災難發生之後，眾神嘗試出手拯救一些步入終末的平行次元卻難有效果，出於對未來的憂慮，眾神集聚於世界的盡頭，共同獻出一分力量，最終得到了兩個殘酷的答案。」

  「只有偉大的意志，才能拯救撕裂的宇宙。」

  「以及，主次元，也存在著一個最終的時間點，就是現在。」

  她說起過往，根據時空領主，還有眾神們的力量，幾乎測算了所有平行次元的未來，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毀滅的結局，最後一顆星星也會炸成碎片，熄滅最後的火焰。

  有神靈根據時間提前降臨某平行次元嘗試抵擋終末，卻未能拯救。

  最終，徒勞無功的眾神開始嘗試許多種拯救世界的嘗試，有的在尋找偉大的意志，有的挑選能繼承時空領主力量人類，讓他們獲得強大的時空之力去尋找時間中的更多可能性，還有的……在其它宇宙抽了兩次獎。

  麥露小聲嘟噥：「所以我們才說，雷米大人才是真正的歐皇，歪了一個，中了一個。」

  尼梅爾抬手揉了揉麥露柔軟的頭髮，目光有些無意地掃過這孩子的胸口，豐滿的弧度著實驚人，比老母親的自己還要誇張不少。

  猶記得夜林趴在自己胸口，囫圇吞棗的時候，說他過去一度以為智慧女神是個平胸，所以家裡的女兒們才個個胸大，豐滿。

  事後親手驗證，並非如此，尼梅爾的糧倉也極為豐滿可口，只是稍有不及十個女兒們。

  麥露收拾起吃完的雪糕碗，指了指天上，問道：「尼梅爾大人，這樣的末日會持續多久呢。」

  「不好說，末日不是一瞬間的事情，可能取決於夜林。」尼梅爾仰著美麗的臉龐，看著那些遍布蒼穹的裂縫，沒有出手的意思。

  因為這一步是一種一定到來的必然，是本源宇宙的自我崩潰。

  她解釋，末日是一個過程，而不是一瞬間的結果。

  如果由終末之主直接出手的話，那麼已經有先例參考，普希婭構造的幾個虛假宇宙，規模和秩序上幾乎不亞於現實宇宙，全部都被終末之主幾下就粉碎毀滅，那麼終末就可以說是一瞬間發生然後結束的事情。

  現在暴走的終末之主絕對被夜林給攔住了，否則世界已經已經坍塌毀滅，黑暗淹沒才對。

  那麼終末就變成了一個過程，即使是自我瓦解，本源宇宙如此龐大，也需要不少時間來逐步崩潰，摔進海里的泥牛也不是一瞬間就溶於海水的，需要一段瓦解的時間。

  「阿拉德大陸作為最重要的時空節點，可能會需要一段更長的時間去瓦解，這裡會先呈現出末日的異象，然後持續許久，最先開始是秩序崩壞，習以為常的物理，數學法則扭曲變化，最終末日撕裂全世界。」

  「但是那些邊緣地區的，非重要的地方，大概在幾分鐘前，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尼梅爾的語氣很沉重，即使她知道夜林已經狙擊了終末之主，而且從賽麗亞，雷米，普希婭那裡傳來消息，他已經七位格加身，前所未有的強大，終末之主絕非他的對手。

  她的沉重是對那些已經覆滅的平行次元，有多少生命沒能救下，毀滅於終末，是對一個本要發生，但被強行阻止的災難。

  躲過災難不僅僅應當慶幸，更應當反思背後的故事。

  麥露抬手在身旁一划，空間裂開，從中取出一個超大型的芭菲，繼續問道：

  「我記得，賽麗亞她們，不是已經修復了本源宇宙的底層秩序麼，為什麼還會自我瓦解呢。」

  末日，不應該發生才對。

  「因為位格的重新排序還剩下最後兩步，這件事沒有完成，那麼先前的修復只能說是延緩末日的節奏，以及減輕末日帶來的災難。」

  尼梅爾指了指赫頓瑪爾，道：「如果沒有她們先前的努力，那麼這座城市大概已經發生了地震，地面會裂開，動盪不定，是第一步。」

  …………

  莊園裡的大家都紛紛出門，站在院子裡仰望。

  莎蘭校長的臉上並無緊張之色，反而有點輕鬆感，道：「終末，看來已經到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她們已經提前知曉有關於終末的資料，眼前這一幕屬於必然的一步，而且和終末之主關係不是太大，是本源宇宙的「現在」時間已經正常往下流動到了終末的概念。

  在過去，正常流動的時間也就是「現在」，和終末時空有著一段浩瀚的距離，這段距離中所發生的一切都屬於常規認知中的「未來」。

  時間永恆地在往未來移動，然後那段「未來」的距離是有限度的，並非無盡，故而即使終末之主什麼都不做，那最後的一刻也會以滅絕的姿態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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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一眼現在的時間，阿拉德歷，某年某月某日。

  「早就已經過了阿拉德歷的千年。」莎蘭校長出聲道。

  最初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地方，誰的口中傳出的末日之說，當阿拉德歷抵達一千年的完整之時，就是末日降臨大地，絕望蔓延的時候。

  這一末日之說在背後有一套還算通順的邏輯理論，故而被不少人認可，推崇，從而引起過不少亂子……比如說種種超出理解的大災難。

  阿拉德新曆，公元前1年，曾經聳立在阿拉德大陸各地，連通天界的天空之城被神秘偉力大規模摧毀，幾乎所有天空之城被截斷，粉碎，只剩下西海岸的那座天空城被神秘的力量隱藏，不僅在視野中消失不見，也在現實中消失，疑似藏進了異次元。

  此事件在那個時代無疑是轟動性的，震驚了整個大陸，無論是國王還是平民都對此不可置信，未知的偉力讓所有人心驚膽寒。

  有大量探險者湧向天空之城的遺蹟，卻一無所獲，連殘骸碎片都沒有找到半塊，仿佛所有的天空之城地域整個消失了。

  次年，阿拉德大陸各國家宣布使用新的曆法，千年末日之說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興起的，有自稱會預言之術的學者聲稱看到了滅絕性的未來，消失的天空之城就是這個世界的第一次巨大變化，阿拉德大陸要滅亡了。

  在生了一個女兒後，氣質愈發具有成熟感，人妻感，薰衣色制服包裹不住前凸後翹的曲線，渾身上下都洋溢著母性光輝的愛麗絲表示那個預言學者不是自己，但她親身經歷過那段歷史，受天空之城消失的影響，末日之說的確一度瘋狂，引起恐慌。

  而且末日之說的時間也不止是千年之整，亦有百年末日的說法，還有四十二，三百六五等不同的末日時間，流派頗為繁雜。

  梅薇絲對這一說法給予了證實，淡淡道：

  「受末日之說影響，在阿拉德歷前五十年左右，因波羅丁王國覆滅事件導致元氣大傷的烏希爾教派，迎來了一輪新的信仰暴增。」

  「許多人認為信仰死亡和黑暗女神，能夠在末日之後獲得救贖和安寧。」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那些興奮的頭腦漸漸冷靜，阿拉德大陸在前幾十年風調雨順，再無災難發生，末日之說也就隨之偃旗息鼓。」

  夜林在抵達終末奇點時已經提前發出了信號，所有在外清除污染的強者，全部暫回阿拉德大陸，接下來的動手可能就不是污染殘留的事情了，而是位格層次的毀滅。

  所以希婭特，梅薇絲她們，先一步返回。

  梅薇絲說起過去的故事，阿拉德大陸的平靜只是暫時的，每當有恐怖的災難爆發之時，末日學說都會被重新提起，比如阿拉德歷一百年整的狂龍之災，由於數字為整，加之狂龍赫斯的毀滅性，末日學說又一次瘋狂蔓延。

  然後就是阿拉德歷158年，發生了最初的偽裝者，血之詛咒。

  阿拉德歷252年，暗黑聖戰徹底爆發，末日學說幾乎達到了頂峰。

  ……

  儘管歷史證明了相應時代的英雄和人類的不屈，用高貴的意志碾碎了一系列末日時間的推測，但是這股末日之說一直都沒有完全熄滅，總有著一批堅定不移的末日論學者。

  愛麗絲回憶著說道：「回過頭來，千年末日學說固然也不是正確的，但若是去細數那些已經發生的歷史事件，又似乎頗有幾分道理。」

  大家都明白愛麗絲說的是什麼……使徒降臨。

  巴卡爾，希洛克，安徒恩，羅特斯，狄瑞吉，復甦的奧茲瑪……

  如果這些使徒事件沒有得到一個妥善的解決，那麼後續因使徒誕生的一系列災難，宛若巨龍掀起的風暴，似乎不是很難去想像。

  對天界，阿拉德大陸，全部都是滅頂之災。

  千年末日，或許不用等到千年的整數，世界就會千瘡百孔，泥土裡埋葬著數不清的屍骨，最終會死多少人呢，誰也不知道。

  莎蘭校長用一種磁性的嗓音，帶著幾分對過去時間的回憶，道：「還好，這些災難都被阻止了下來，沒有造成更進一步的擴大。」

  「否則千年之災，或許真的以另外一種形式發生了。」

  漸漸地，大家的腦海中都浮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現在大家都在阿拉德大陸，只有那根主心骨還沒有回來。

  …………

  無序之路降臨之時，扭曲的異象被小玉等人迅速以雲層覆蓋，如今，蒼穹蔓延的恐怖異狀沒有被遮掩，赤裸裸地暴露在天空。

  騷亂自然而然地產生了，街道上有人在大喊大叫，驚慌失措，逃向家裡，有的人在往大聖堂去鑽，祈求在神靈的領地能得到庇護。

  她們都知曉，末日的這一步，是必定誕生的，具有穿透性，任何秘法都遮掩不住末日的本質。

  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措施，斯卡迪女王下達命令，公國的衛隊已經迅速出動，通過喇叭呼喊民眾趕緊返回家中，關緊門窗，如果來不及回家的或者是外地的遊客，可以迅速前往公國設置的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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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自公國的力量，迅速讓不知真情的民眾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與此同時，德洛斯帝國，凡內斯王國，虛祖，班圖，天界，神界，永恆大陸都進行了相應的措施……只要熬一熬就好了。

  順勢，斯卡迪女王看向二丫頭菲奈，教育道：

  「看到了麼，很多普通人缺乏對災難的應對和認知，他們會在突如其來的災難中陷入慌張，從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所以他們需要一個主心骨，一個在關鍵時刻驅使他們的號令，國王就是這個號令，國王的命令可以穩定民心。」

  「作為國王，你要迅速對突然發生的災難做出命令，採取有效措施，這個命令可以不那麼完美，但一定要迅速控制住局面，然後在後續儘可能短的時間中採取其他措施。」

  「即使你對災難也不了解，那也要做出成熟，了解，鎮定的樣子。」

  還處於上學年紀的菲奈似懂非懂，在市政廳的高層，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衛兵。

  魔界八面，同樣出現了末日降臨的先兆。

  不過有區別的是……魔界人壓根就沒怎麼當一回事。

  布滿天空的裂縫是很嚇人，那不還沒殺人麼。

  尤其那些上了年紀，經歷過魔界八年最惡劣時代的魔界人先盯著天空看，又隨便搖頭，該幹嘛幹嘛，在這種鬼地方，哪天不像是末日。

  在夜林首領來到魔界之前，哪一天不是地獄森森。

  末日好啊，末日殺人應該很痛快的，不會讓你被人體實驗，剖開移植，生不如死，不會讓你被詛咒纏身，靈魂都在哀嚎，也不會讓你被泰拉石污染，渾身上下腐爛流膿，骨頭刺痛發熱

  末日好啊，末日痛快。

  所以只是末日的裂縫而已，完全沒讓魔界人有什麼感覺。

  …………

  艾爾文防線，拎著斧頭劈砍樹屋的賽麗亞，望著一眼天空，低語道：

  「我們的世界還算穩定，接下來，就全部交給你了，夜林。」

  喜歡阿拉德的不正經救世主阿拉德的不正經救世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