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6章 ［麻煩大了］

  傳統意義的血肉心臟，早就被阿撒托斯那個整天「嚼~嚼~嚼……」的飢餓傢伙，在最一開始就給吞噬了。

  所以元素女神普希婭瞬間反應過來，這廝是在「賣萌」，真實情況應該是這傢伙也不知道被拿走了什麼，才故意這樣說，調侃一下。

  另一種說法就是，這傢伙在犯賤。

  至於其中原因麼，普希婭自個也是知道的，有一部分在她身上……她神靈本尊的性格一直太淡然了，回歸元素女神的狀態之後，她從來都是一副處變不驚的狀態，似乎沒有什麼麻煩的事情能值得她掛在心上。

  哪怕一個小時後就是世界末日，現在她也有閒心情慢慢煮一杯咖啡，然後在這個過程中平靜地分析逃生方法，頂多皺一皺眉頭。

  相較於眯眯眼的活潑，貼地氣，當然有時能貼到地府……黑裙貴婦的冷幽，靜謐，普希婭大概有七成貴婦三成眯眯眼的屬性。

  然後那三成還全部集中在小號諾爾拉上面，也就是小號露面時比較活潑，本尊反而比較淡然。

  所以夜林就會故意欠打，去刺激她的情緒變化。

  她的淡然和赫爾德又有些不一樣，後者明顯更嚴重一些，仿佛是天生面癱，再加上半張淚目面具把表情，情緒里更是沒有喜，沒有悲，似乎剝離了情緒的變化，也從來不會和別人分享什麼自己的情緒狀態。

  「我不是這方面的專長，雷米執掌著輪迴之路，是靈魂的主宰，她大概能看出你失去了什麼，你已經路途過半，終究是一件好事。」

  

  普希婭認為，夜林在不斷地失去又連續融合位格的本質進行補充，當進度過半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已經走過了最困難的狀態。

  隨後普希婭直接邀戰，來越過我，去下一站。

  夜林先是輕輕搖了搖頭，現在的普希婭還沒有被本質的狀態淹沒，位格唯一所貫穿的記憶還存在，自然不急於這一時，況且時間本來就是錯亂的，他在這裡經歷文明的崛起與衰落，億萬年的光輝化作一瞬，未來的現實世界或許連一個盛夏都沒有走過。

  他拍了拍身邊的地方，微笑道：「坐一會。」

  普希婭略微思索就雙手收攏自己銀白的戰裙，在他身旁坐下，然後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撐在身後，根根泛光的髮絲在身後垂落如瀑，毫無瑕疵的美麗臉龐映照著無盡星空綻放的光輝，然後都沒說話，默契發呆。

  大概是覺得星輝有些太過耀眼，普希婭心念轉動，有大半群星的光輝驟然遠去，化為視覺上的小小光點，就像是人類站在大地，仰望遙遠的星空。

  其實，他和普希婭如今所在的地方不是某一個星球世界，而是一片流逝著無窮無盡時空符文的「星空」，兩人坐的地方是一塊大陸的碎片。

  「維希和蕾姆，我已經見過了，很不錯的孩子。」普希婭隨口說道，聊起了一些日常的事情。

  她借「二弟子」尼巫的眼睛看過了維希，還有蕾姆。

  戰鬥法師一脈的老祖，或者某種意義上，也是魔界，魔界人的「老祖」。

  她們被夜林從過去的泰拉帶到了現在，然後因為有些許時空副作用纏身，陷入沉睡，故而放置在艾澤拉團長的創世紀號裡面修養。

  現在已經甦醒，漸漸活躍了起來。

  然後有一件事情頗讓普希婭耿耿於懷和不理解……戰鬥法師一脈真正的老祖是她自己，然後就是神話時代的光與正義的女武神貝亞娜［不是那個賭馬的］，單單從「光與正義」這個流傳下來的名號，就能窺見出幾分老祖們一直以來的形象和輝煌。

  在那個神話時代的絕大部分資料都被埋沒，消失，近乎斷絕的狀態下，賢者，赫爾德等科學家們都考究不出幾分過去的痕跡，仿佛一段歷史被挖去了，「光與正義女神貝亞娜」之名仍然能夠傳承下來，由此可見一斑。

  然而到了現在的時間，除了二弟子尼巫比較符合光與正義的女武神之名，在魔界懲強扶弱，對抗邪惡，踐行正義，其他太古之光的繼承者們多多少少都有點走歪了。

  貝亞娜，維希，艾麗卡，納特亞……哪有一個正兒八經的戰鬥法師啊，太古神光的繼承者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夜林輕聳了一下肩膀，笑道：「我們的所作所為，無論是保護還是去新創造的世界，不就是為了這些後來者能夠可勁撒歡麼。」

  「當然，她們確實沒幾個乖巧的，還是小素好啊。」

  元素師一脈也屬於普希婭的權能領域，但沒有繼承光與正義女神之名，也沒有繼承她的太古神光，屬於物質世界的元素使用者。

  「你說的也有道理。」普希婭頷首。

  又笑著聊了一會普希婭的「不孝弟子」們，她突然間像是想起來什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後轉頭緊緊盯著夜林，視線對視交織。

  普希婭神色有點古怪，很罕見地浮現出一副猶豫的表情，道：

  「我想，我應該知道你在賽麗亞那裡，也就是融合了太初之路後，失去的東西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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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夜林好奇，他確實沒有察覺到這方面的遺失。

  阿撒托斯美滋滋啃掉了他的神體，規則之路帶走了他的「生命」，創世之路讓靈魂消失只剩下不滅的意志，然後他從太初之路的方向走來，找到了眼前的存在之路，普希婭。

  「你……真的沒有察覺麼，不應該啊，好像也應該，畢竟消失的是那個。」普希婭難得的出現了很多奇怪的表情，欲言又止，不太好意思，帶一點尷尬和揶揄。

  她也沒有太賣關子，給了一個提示，道：

  「你失去了，對你而言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東西。」

  夜林聽到後認真思索，立刻進行回憶，首先家庭群的每一個成員應該都是好好的，之前開啟位格之戰的時候，他就已經私心先把所有人帶回了主次元的阿拉德大陸。

  那裡是他的大本營，是安全防禦最高的地方，有著多道位格的防禦加持，如果主次元的阿拉德大陸也能淪陷，那本源宇宙將沒有任何一塊安全的地方，代表已經完全毀滅。

  如果現在就回到阿拉德大陸，大概能看到「七龍珠」都在一個世界，然後暗黑城有兩位暗精靈女王，公國的繼承者二丫頭菲奈大眼睛眨眨，自己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媽媽等等。

  當然，三丫頭小依的媽媽更多，畢竟是愛麗絲。

  然後本源宇宙應該也無恙，終末之主同樣解放了自身的本質，處於最後的關卡，祂不可能獨自脫離，威脅到本源宇宙的安危。

  夜林當時是強制將所有位格回歸自身的本質狀態，即使是一切不合理的無序之路都沒能躲開。

  諸多思緒閃過之後，捋不清一個清晰的線索，夜林無奈搖了搖頭，道：「我想不出來，除了你們，還有本源宇宙，我想不到我丟失了什麼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

  賽麗亞已經「墜落」了位格的層次，回歸了阿拉德大陸，她應該也不知道自己的太初之路從他身上取走了什麼。

  元素女神普希婭那張絕美出塵的臉龐，依然有著頗為古怪的表情，然後在他的視野中快速擴大，輕輕的，溫柔的，親吻了過來。

  像是只過去兩三秒，又像是過去了億萬年，彼此的嘴唇才緩緩分開，在微啟的唇間吐出些許暖色的熱意，普希婭認真看著他，問道：

  「現在呢，反應過來了沒？」

  「還是，沒有。」夜林緊緊皺起眉頭，這算什麼提醒。

  然後，普希婭抬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腦袋，示意往下面看……接著把自己聖潔的銀白戰裙緩緩往上拉動，纖柔的手指捏著裙擺，每往上掀起一寸，都會有如凝脂般細膩，泛著神聖微光的大腿肉慢慢地暴露出來。

  在靠近絕對領域的時候，普希婭的動作停了下來，看向他，現在，你應該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吧。

  夜林的神色從一開始的疑惑，到慢慢凝重沉默，直至最後開始顯現出焦躁不安的狀態，眉毛擰的仿佛要滴水，他的確知道了。

  「麻煩大了！」他說道。

  「這的確是我擊敗四位位格以來，失去的最為重要的東西。」

  他的語氣從未有過如此沉重的時候，即使是最開始被阿撒托斯的無序之路啃掉了所有神體，只留下些許真血，明白必然要失去什麼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般神色嚴峻。

  「欲望！」夜林心情沉痛無比，又有點咬牙切齒。

  天塌了。

  他失去的是欲望。

  普希婭把銀白戰裙重新拉到膝蓋位置，忍不住甩了他一個白眼，你現在倒是緊張了。

  她之所以剛才也覺得有點尷尬，不好意思，也是有歷史原因的。

  在夜林最初逆流成神之路的時候，闖進了古泰拉的神話時代，與她的小號諾爾拉相識，然後見證了一個輝煌的神話時代如被深淵吞噬一般驟然落幕，大量的歷史被吞噬，留給下一個科技時代的只有點點灰燼殘渣。

  當時，諾爾拉覺醒了自己的大號本尊，也就是太古的女武神，元素的根源，普希婭。

  也瞬間洞悉了她在未來時空的一個關鍵舉動……就是將自己的元素權能交給了夜林。

  夜林在成神之路上帶回了元素權能，也成為她能在時空中復活降臨的關鍵，從此，雙方締結了一種極為特殊的閉環契約……我因你的權能恩賜走到了現在，你又因我的成神而復甦歸來，化為永恆，不可或缺。

  這種契約的因果關係比奈雅麗締結的契約還要更深層，一度讓無敵美少女有點吃醋。

  兩人一起逆流時光長河，遍歷無數文明世界，數不清有多少數量，依然存在的，或者已經滅亡的，都曾一起深入走過，汲取文明蘊藏的力量。

  在這個無法用時間去測量，去計算的逆流過程中，兩人自然而然地結為夫妻，然後夜林兢兢業業……這也就是為什麼，戰鬥力排行榜的第一位其實是普希婭，而不是小魅魔奈雅麗的緣故。

  無窮無盡時間的積累，自然不是奈雅麗和賽麗亞，還有館長這「前三名」能夠去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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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剛才元素女神普希婭突然察覺到了和過去相比不太「正常」的地方，如果是過去狀態的夜林，當他和自己處於獨處狀態的時候，一定會想辦法脫下自己身上的鎧甲和戰裙。

  然而回過頭，看看夜林在抵達這裡之後做了什麼，和她聊石頭，和她聊位格，一起坐在一起說日常，批評一番魔界人，仿佛處於初戀狀態，互相彬彬有禮的情侶，沒有半分不老實的動作。

  她微露的雪白大腿，優美的腰臀曲線，還有胸口位置的迷人深邃，愣是沒多看一眼。

  要是把這種情況發到家庭群裡面，一百多個群成員肯定都不會相信，那可是甘蔗啊。

  「嘶，麻煩真的大了啊，我明明距離普希婭你這麼近，還真沒有那種想法。」夜林手指敲頭，顯得很痛苦，這是他不可承受之重，直接戳到要害了。

  夜林突然伸手，掀起元素女神普希婭的銀白戰裙，盯著看了又看，緊鎖著眉頭，好半晌才以一種慶幸的語氣道：

  「是安全褲，我一定沒事。」

  「別自欺欺人了。」普希婭無奈，拍掉他不太老實的爪子，還沒到虛幻之路呢，這就要沉浸於虛假的世界了。

  「我還能維持現狀的時間不多了，你要是覺得不安，那就去解決問題，焦躁是沒有用的。」普希婭對視著他的眼眸，然後抬起手指，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瓜崩，感覺是空的。

  普希婭其實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她猜測太初之路奪走的絕對不是簡單的欲望，更應該是一種鬥志，一種走向未來的決心。

  無盡慵懶又沉重的力量會覆蓋他的全部，像是墜入海底的深淵，每一個角落都在摁住他的靈魂，熄滅他的鬥志之火，拖拽住他繼續往前的腳步，位格的意志不滅，卻不代表不會蒙沉懈怠。

  能夠阻礙往前腳步的不止是一堵牆，或者空蕩的懸崖，也可能是一種往後拉扯拖拽的力量。

  若是扛不住太初之路的剝奪，夜林僅剩的意志會變成生鏽的木偶，將要熄滅的余火，永恆停留在這段歷史的時間，然後一直在這裡，沉寂著，直到慢慢耗盡他那僅剩的意志，直到終末摧毀所有的宇宙，在灰燼中建立新的世界時，他依然會在舊的世界中慢慢等待腐朽。

  太初之路的剝奪其實十分要命，的確兇險萬分，普希婭在想通之後，都忍不住為他攥一把汗，立刻心驚肉跳，能夠致命的。

  不過卻沒想到，夜林那恐怖到極點，原罪女神普拉娜都要甘拜下風的欲望，好像擋住了這一次可怕的剝離，讓他仍有往前邁步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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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