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7章 什麼叫舊仇
小白花琳賽一臉的茫然之色，不知道是應該先提醒麥謝爾一下，現在整個世界都很不對勁，機器人蓋波加都提莫的長出心臟來了。
還是等著她在那個長了腿的「阿斯勒勒庇俄斯」上面，解開那幾道非常困難的數學公式。
反正麥謝爾看起來很心大，不怎麼在意扭曲的樣子。
麥謝爾完全沉迷其中，乾淨漂亮的臉頰滿是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強行摁著長腿的個人電腦，手指快速在皮膜上敲打，嘀咕道：
「這組能量體系的公式我一直搞不明白，總結不出來，不通順，如果能有一組標準的公式，我有信心降低瓦哈伊特的能源損耗，提升跨時空旅行的精準度。」
長了腿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劇烈掙扎，傳出猶如野獸嘶吼的古怪聲響，從金屬材料的外殼上蔓延出幾根附有粘液的黑色觸手，揮舞著，像是一下子變異成了章魚，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刺向麥謝爾的眼睛。
縱然麥謝爾有心理準備，也還是被這突然的一幕給嚇了一跳，下意識抬手阻擋並閉上眼睛，那是生命非常重要又很脆弱的部位，一旦被靠近，會有超越意識感知的本能反應。
然後，那幾根尖銳的觸手在刺向麥謝爾到一定距離，大概二十公分時，就驟然原地僵直，如同被石化了一樣，緊接著無火自燃，變異的個人電腦發出驚懼尖銳的聲音，熾烈的火焰席捲焚燒過後灰燼都沒有留下。
「啊這，等等，不對……」麥謝爾當場呆滯，美眸愕然。
一旁的小白花此時倒是放寬心了，拍了拍麥謝爾的肩膀，安慰道：
「那應該是夜林對我們的保護，變異無法威脅到我們。」
「我自然知道是他的力量，就算我對修煉體系沒興趣，我現在也被動擁有了超越者的底蘊，相應的知識還是有的。」麥謝爾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後流露出痛苦的表情，道：
「關鍵是我的阿斯克勒庇俄斯燒了，你的個人電腦又跑了。」
遠方，琳賽攜帶使用的個人電腦正在邁著兩條腿快速跑路，感覺到被可怕的人類注視之後，速度再次加快，一溜煙就沒影了。
同樣底蘊不俗的琳賽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聽到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響，像是有一座千米之高山嶽突然攔腰崩塌，滾滾落石撼動大地，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震動，她看向聲音的方向，然後小嘴慢慢張開眼睛瞪圓，一副呆滯的模樣，然後推了一下麥謝爾。
屠龍機械蓋波加的雙臂之間，一道穩定的空間之門徐徐打開，閃爍著高能量的電流，彼端連結著另外一個世界，它自己從基地中走出，穿越了空間之門，消失在異次元。
「嘶……！」
琳賽使勁吸了一口氣，皺起眉頭，蓋波加自己開門然後拔腿跑了，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麥謝爾，我們先離開異次元吧，異次元受到的庇護太少了，指不定還會有什麼變故。」
然後麥謝爾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好一會，嘀咕道：
「基地里的電腦不知道長肉了沒，說不定能用來解數學公式，或者我們逮捕你那台個人電腦。」
家裡人已經提醒了，一切不合理的邪門異變都源自於阿撒托斯，是祂力量的污染影響，故而某種意義上來說，所有的異變都可以視作祂的「子系」，如果能接觸到祂的子系，就是在與創世位格的一角進行溝通對話。
當然，普通生命根本沒有和子系對話的資格，他們也在無序的變異範圍之內，肉體和靈魂會在一瞬間扭曲成未知的事物，超越者和神靈對子系的污染能夠有一定的抗性。
所以麥謝爾認為機會難得，借夜林的力量不受污染侵蝕，有機會解開關鍵的數學公式。
「你接觸污染沒瘋，怕是要上班瘋了，走！」
琳賽硬拽著麥謝爾離開異次元空間回歸天界，並順手給她預約了戰勤統帥奧若拉的一次就診，強烈懷疑她是連加一個月的班把自己給加麻了，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回到天界沒多久，琳賽就接到了吉娜博士和奈恩博士的電話，然後整個人當場傻住……什麼叫做時空戰艦瓦哈伊特長出了天使似的翅膀，渾身羽毛豐盈，然後把自己盤成老母雞，正在閉著眼睛準備孵蛋？
………
魔界，地軌中心。
爆龍王巴卡爾化作人類的姿態，軀體魁梧，微眯著眼睛，銳利如刀的眸光掃視著魔界八面，後背依靠著一座造型十分威嚴的王座。
一對巨大的龍族利爪像是剛斬下來一樣，堅硬的皮膚似乎還擁有著活性，巴卡爾王座就在兩隻利爪的中央，宛若用戰敗龍族的屍體來托起王座，顯現出他的無上威嚴。
酒杯中的液體比血還要鮮紅，轉動時顏色非常刺目。
巴卡爾很滿意魔界的現狀，眾使徒先後為魔界賜福，他則給出了幾份生命之水做獎賞，然後把消息公開向魔界八面，吸引了大量魔界強者爭搶。
那些大勢力的首領們沒有下場，畢竟她們並不在意生命之水，家裡有……而且擁有的力量一旦出手，對魔界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沒有人能和她們爭搶生命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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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生命之水的誘惑力還是十分巨大，價值極高，除了那幾位大勢力的首領們，她們麾下組織的成員，還有那些二流組織，獨自行動的強者，都在因生命之水而躁動，在魔界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尋寶活動。
爆龍王巴卡爾的恩賜，真正的生命之水，傳說飲用後一口就能實現永恆的神奇之物。
在尋找生命之水的過程中，自然免不了爭鬥，流血，甚至死亡。
目前已經有一份生命之水被找到了，落點在夜之摩天樓，具體是被誰拿走的未知，據說目擊者只看到一閃而過的鮮艷羽毛，像是彩虹一樣美麗脫俗，誰都沒能攔下。
爆龍王巴卡爾很滿意，淡淡道：「和平只是暫時的假象，鮮血與火才是世界的真諦。」
角落裡，老皮子斯皮茲和小冰斯卡薩鬼鬼祟祟，十分擔憂地瞥了一眼自家的龍王。
那酒里其實是摻了色素，所以才顯現出像血一樣紅的顏色，從而體現出王者的威嚴。
當然巴卡爾不知道，酒水是手下人提供的……沒辦法，如果讓阿拉德大陸的大人物們知道巴卡爾還在飲人類的血酒，死性不改，估計當場就能把他變成亞可房間的小燈籠。
「本王……」
轟！
一道異次元光門突然從王座的一則打開，從中襲來一隻覆滿血肉和眼球的拳頭，攜帶著猛烈的罡風，徑直砸向爆龍王的頭顱。
巴卡爾在第一時間就有所警覺，頓時面色一寒，勃然大怒，他的一隻手臂化為黑色的巨龍之手，鱗片覆蓋，利爪粗大，與襲來的拳頭發生碰撞，巨大的能量在兩者接觸的剎那爆發，王座四分五裂，恐怖的氣浪掀飛了宮殿。
「巴卡爾大人！」
老皮子和小冰紛紛盯向來襲者，光之城主賽格哈特渾身閃爍雷霆，耀眼的光芒仿佛一輪烈日。
「無妨。」
巴卡爾大手一揮，示意不需要它們出手，旋即饒有興趣地看著來襲的敵人，敢在魔界對他動手，膽子真不小，莫不成是偉大意志的追隨者，找暗面的使徒清算來了。
聽說偉大的意志已經被毀滅了本尊，追隨者們不能與夜林相敵，就退而求其次，最後找上使徒們，邏輯上似乎說得過去。
「巴卡爾，我來找你，算一算舊帳……」那頭奇異的生物嗓音低沉，整個的從空間之門中鑽出，赫然是一位神秘的血肉巨人，體型不亞於龍化的巴卡爾，體表有部分地方覆蓋鱗片和硬質皮膚，更多的地方直接裸露出粗大的筋脈，有奇異的光芒在其中快速穿行，頭顱上長著數根尖銳又扭曲的犄角。
巴卡爾捏碎了酒杯，又一次微微眯起眼睛，記憶中他似乎不認識眼前的怪物，沒印象，對方看起來更像是地獄次元里的那些古代惡魔。
那怪物從空間裂縫中走出，只有一聲交流，就再也沒有了別的話語，然後就閃電般撲向爆龍王巴卡爾，攜帶著無窮無盡的殺意，揮拳時還有暗紅色的能量如旗幟般附著。
「你很強，但比起本王還差得遠了」
轟！
龍王和神秘生物的大戰立刻衝出了地表，在天空划過兩道黑紅的光芒連續碰撞，吸引了許多強者的注意力，漸漸靠近這邊。
「他如果能把嘴閉上，大概不會有那麼多的敵人。」製造者盧克佝僂著身子，呈現出老人的姿態，淡淡評價，以為是龍王在過去的敵人。
身旁，貝奇一個勁地猛點頭，然後往嘴裡塞了一塊巧克力。
小燈籠和空空伊暗暗咋舌，小心縮了縮脖子，有點害怕，她倆是跟著貝奇來魔界玩的。
兩條小美人魚從夜林那裡學會了化形秘法，終於擺脫了人魚族不能輕易離開水的限制，長出了一雙靈活的人類雙腿，不過由於化形秘法的限制，以及生命種族的自我特徵表現，小燈籠和空空伊身後有兩條肥肥的美人魚尾巴~
終於，通過占星師羅賽洛那邊的消息，爆龍王巴卡爾理解了自己敵人的來源，忍不住怒吼道：
「你跟我說這個玩意是蓋波加？我尼瑪……」
「還真是舊仇啊。」羅賽洛等人已經通過家庭群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神色都有些古怪。
異次元在被蔓延的無序之路力量影響之後，麥謝爾和琳賽的個人電腦長腿跑了，蓋波加擁有了血肉和「機魂」，立刻跑來找巴卡爾掐架了。
也幸好天界的異次元權限程度極高，只有少數人擁有自主進入權，平常裡面設有自主維護系統，不需要工程師進行日常常駐，麥謝爾和琳賽原本是去做例行檢查的。
…………
無序之路的影響已經遍及全宇宙，完全發瘋的阿撒托斯超越了「盲目痴愚」的狀態，智慧的無知，只是靈魂扭曲變異的最低表現。
從天界回來的夜林望了望天空，微笑道：
「所有的生命世界都被保護起來了，無序之路的異變產生一點點影響但是不會具現，只有那些擁有超凡靈性，達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看到此刻世界的一角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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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無序之路瘋狂的力量的確對全宇宙產生了影響，每一顆星辰，每一段歷史，都纏繞著渾濁和污染，不過普通人的眼睛被「屏蔽」了，他們的視角看不到異變，仍然認為自己生活在一個非常正常的世界之中。
締造者小豆點了點腦袋，她之前可是看到整個赫頓瑪爾都四分五裂，地面的縫隙往外噴吐著熔岩和烈火，像極了她在某些平行次元所觀測到的阿拉德大陸的終末狀態。
「那大概要持續多久？」小豆問道。
然後她看到大家都是一副頗為擔憂的表情，立刻就明白過來，夜林應該已經不再繼續準備了，終結位格混亂的時候要到了。
而且，給零花錢的賽麗亞姐姐，還有那個笑起來會眯起眼睛，穿著白裙的姐姐，以及氣質很高冷，很優雅高貴的姐姐，好像全都在家裡不見了，她們都是創世位格。
夜林很熟練地伸手拍了一下大小姐被人妻裙包裹的美臀，後者立刻眼露一絲凶光。
「那我去了。」
只是一聲很簡單地道別，沒有盛大的形式，夜林笑著揮了揮手，就像是要出門買個菜，一會就能回來一樣，只是平常的一個出門。
希婭特她們抿了抿嘴唇，有很多話想說，最後輕輕點頭：「嗯，我們等你回來。」
「你放心，在你的戰場，如果有額外的力量泄露到宇宙之中，形成污染和破壞，我們會清理乾淨，終末的殘餘和外神，我們也會解決的。」
………
本源宇宙的時光有一剎那盡數凝滯，無論是那些無所不在，無所不及的強大太初眾神，還是沒有修煉境界的普通凡人，亦或者是智慧之光黯淡，依靠本能活動的野獸，都在那一瞬間凝滯，而且全部知道自己在時光中有一個瞬間的停滯，思維還是順暢的，然後於心靈之中映照出一副恐怖的畫面。
那是一條氣勢磅礴，浩瀚無垠的時光長河，河水明明在舒緩流淌，卻又給人一種大浪滔天的錯覺，無數的文明在其中誕生又毀滅，一朵浪花攜帶的信息似乎就有成千上萬個世紀。
時光長河泛著混沌的霧氣，視覺上遮掩住大部分的清晰，只有一角輪廓可見，它從遠古的源頭奔涌而來，途徑所有區域，天文概念上所熟知的星河只是河水中的一條微小的光帶，也包容著所有文明的火種。
此時，有更為恐怖的陰影纏繞著時光長河，從陰影中探出扭曲的觸手，紮根向深邃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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