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溫存
「放下毅兒！」一個青年男子走來，阻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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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昭不為所動，斜睨了他一眼：「怎麼，我帶我弟弟離開，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哼，我是他的親叔叔，你說要不要經過我的同意？」青年男子都快被氣笑了，伸手就欲奪回石毅。
無論如何，重瞳者都不容有失。
「沒錯，快放了毅兒，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雨族也在一旁暗中施壓，法陣已經再度被激活。
石昭依舊好整以暇，指尖輕輕划過懷中少年的頸項，頓時讓他們投鼠忌器，敢怒不敢言。
還真別說，自從上次擄走雨紫陌後，今天似乎又能體會一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快樂了。
而且這次的籌碼明顯更重，也更讓人忌憚，就連「人質」也更加配合來著。
她笑了笑，問道：「難道你們是不準備讓我離開？」
少女的笑聲讓那些人感覺格外刺耳，偏偏這話又不能亂接，不可能真的當眾將其怎麼樣，這令他們憋郁無比。
「只是想請你在此做客，你們姐弟許久未見，正好與毅兒多交流一下感情。」雨族一位高層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這是自然，我與毅兒關係可好著呢。」石昭瞥了一眼還在裝作昏迷的小老弟，嘴角噙著笑意，道：「不過做客就免了，我先帶毅兒回武王府了，不勞你們娘家人費心。」
說罷，也不管雨族的人有什麼臉色，直接抱著石毅大搖大擺就走了出去。
雨族人氣急敗壞，卻也只能在那無能狂怒。
一眾圍觀群眾紛紛為其讓開道路，目光複雜。
其他勢力也都看出些門道：有個壞消息，這對姐弟關係看起來似乎不錯；好消息則是，姐姐似乎和雨族關係很差。
「武王府藏得可真深，一門雙至尊啊！」
「傳言或許並非空穴來風，都說當年武王府發生了一些變故，是否與這對姐弟有關？」
「唔，那今日之事就有的說道了，明明是雨族的挽尊之舉，結果全給武王府做了嫁衣裳。」
有人羨慕嫉妒恨，也有人猜測起舊事，還有人低笑起來。
雨族的挽尊計劃算是泡湯了，倒是武王府徹底名聲大噪。
今日之事，註定影響深遠，所掀起的風波只會愈演愈烈，而作為風暴中心的姐弟倆，則完全是另一幅畫面。
一出雨王府，石毅就睜開了眼，重瞳之中流轉出一股秘力修復身體，隨後從石昭懷裡跳了下去，癱著臉故作高冷。
但身體卻很誠實，跟在石昭身旁寸步不離。
「怎麼，看到姐姐不開心？」石昭伸手戳了戳小老弟。
石毅撇過頭，誰被打了一頓會開心？他又不是受虐狂。
氣氛一時間有些冷淡下來，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預料之中的安慰，石毅才忍不住轉過頭，卻驚覺身邊人早已不在。
突然，有人在他左肩一拍。
石毅猛然向右轉頭，果然看到了一張精緻的俏臉朝著自己展顏一笑，眉眼彎彎，笑靨如花。
他有些愣神，回想起了幼年時的一些往事，也是如同這般，被姐姐帶著從武王府中偷跑出來買糖葫蘆吃。
那兩年半的時光，雖然並不長，但他卻過得很開心，是難以磨滅的童年記憶，值得用一生去守護與銘記。
「嘁，還在玩小孩子把戲。」他抿了抿唇，冷哼一聲。
「請你吃糖葫蘆，這次就原諒姐姐好不好？」石昭自然有法子對付這擰巴孩子，伸手從背後摸出兩根紅彤彤的糖葫蘆。
有那麼一瞬間，石毅甚至覺得自己中了什麼幻術。
他回過神來，一把奪走糖葫蘆，左手一根，右手也一根。
石昭：？？？
武王府內，後山，斜陽晚照。
時隔數年，姐弟倆再一次躺在山坡上。
和另一隻小石喜歡求親親抱抱舉高高不同，大石頭不善表達情感，說著說著就談論起修行方面的問題。
石昭有些無奈，於是將狴犴寶術傳給了他。
「有瑕疵，並不完善。」石毅很快就察覺到狴犴寶術殘缺了一些，並未懷疑石昭留了一手。
「看來傳言為真，鎮國寶術有缺，不過就這樣傳給我，皇室那邊發現了怎麼辦？」他欣喜之餘又皺起了眉。
「不錯，還會關心人了。」石昭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輕笑道：「不會有事的，我還有其它寶術，你要不要學？」
石毅一瞬間就想到了很多，當聽到後半句話，依舊高冷地撇過頭，直接拒絕了這個誘人的提議。
別問，問就是重瞳乃是無敵路。
石昭眨眨眼，這話好像就是她當初在這座矮山上對這孩子說的。
於是，在同樣的地點，她又說出了對力量的另一番見解：
「重瞳本是無敵路不假，但也不可太過依賴這雙眼睛，真正的強大，並非依靠外力，而是錘鍊出自己的意志，領悟力量的根源所在。」
石毅認真聽著，心中有所觸動。
「毅兒，你記住，一定要認清自我和本心，不要背負他人所強加的期望與責任，被他人的意願所驅使。」石昭最後說道，末了還補充了一句：「嗯，哪怕那個人是我。」
「嗯。」石毅張了張嘴，心中閃過很多思緒，最終還是什麼話也沒說出來，只是點頭應道。
他沒有問石昭這些年到底去了哪裡，之前在虛神界為何不相認，以及為何突然出現，又和讓雨族顏面掃地的那人有何關係。
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享受這一刻的溫存與心安。
星空下，姐弟倆不知何時變成了背靠背說話，竟一夜無眠。
清晨，太陽燦爛，金霞灑落，驅散黑暗與陰霾，照在人身上暖洋洋。
「我該走了。」石昭準備辭行。
皇都，並非修行之地，可以說此行出山的目的皆已達成，紅塵繁華沒什麼好留戀的。
大不了臨走前再去讓石皇爆點金幣。
至於虛神界...這個暫時不好進去了，誰知道那兩位大爺現在是什麼情況，萬一之前真被喚醒了什麼，豈不是自投羅網？
矮山外，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候，既有石毅一脈的人，也有偏向石昭這邊的人，所幸都還算克制。
「先不急走。」石毅忽地開口。
石昭投來疑惑的目光，展開雙手給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太古神山中有大機緣，你...來幫我取。」石毅沒有拒絕擁抱，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好，我陪你。」石昭沒有戳破，只是倏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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