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屬於這片古史

  「什麼？你要留下？我不同意！！」

  翌日清晨，天光大好，石村人也都很高興，白白收穫了三隻未來的守村戰禽，唯獨四太爺的心情很不美好。

  他站在村口，仰天長嘯，壯懷激奮。

  「我要是走了，弟弟怎麼辦？」

  「他還這么小，我放心不下！」

  石昭站在焦黑的柳樹旁不為所動，眼神堅定無比。

  

  好不容易深入大荒找到石村，怎麼可能轉頭就走。

  畢竟，來都來了...

  「咿呀？」小不點歪著腦袋，大眼撲閃，從一旁族長的院子裡探出頭，而後又縮了回去。

  「你留在這裡，耽擱了修行怎麼辦？」四太爺又問道。

  「我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真正的強者都是從大荒中廝殺出來的，想要什麼我自己都可以去取，再說我又不是不走了，時候到了自會離去。」石昭解釋道，眼神依舊堅定。

  除開照顧小石外，她還在謀劃一件極其重要的東西，如果再算上柳神這尊大神，那就更沒有理由離開了。

  她很清楚，自己如果選擇離去，恐怕很快就會被送往某處太古神山或者石國皇室中「進修」。

  可無論去哪裡，都絕沒有在石村自在，不受束縛的同時還能得到得更多！

  四太爺見她如此堅決，也是長嘆一聲。

  「您回去後，若是被人問起，就說我是被堂嬸派來的人接走了，已經去到玄域，在不老山中修行，想來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石昭也是虛空扯旗為自己作掩護，同時不讓四太爺回去後太過難堪，畢竟把族中天才弄丟了，必然會遭受非議和責罰。

  四太爺驚了，他知道石子陵的妻子來歷不簡單，很可能來自其它大域，沒想到來自玄域，還和不老山有關。

  作為石國王侯府邸的族老，他對外域並非一無所知。

  玄域，是一個人傑地靈，疆域無邊的大域。

  據說那裡的山河都遠比荒域更加壯麗，沒有蠻荒氣息，修行水平極高，強者輩出，甚至可以俯視荒域。

  而不老山更是玄域之中的一方神秘古地，相傳人數不多，卻能同補天教和西方教等橫跨數域的古老大教對抗，地位超然，是一個極其恐怖的道統傳承。

  「當真與不老山有關？」

  「確實有關，但其中關係複雜，您也別多說，要是有人求證，便去尋雷族主母，她當初被堂嬸所救，曾追隨過堂嬸。」

  石昭言之鑿鑿，讓四太爺不得不信。

  「你們兩個是跟我走還是留下？」他轉而問起阿蠻和清風。

  結果阿蠻挽著石昭的手臂，清風也緊緊拉著她另一條胳膊，三個人都快擠成一團了，讓四太爺又是一陣搖頭嘆息。

  幾日後，他幾乎把自己身上所有能留下的東西全留了下來，還深入山川澤野獵來不少強大的凶獸。

  在和三人還有小石昊告別後，便獨自一人輕裝返回石國，甚至還主動斬去了前往石村之路的記憶。

  他們都很清楚，這一別就是多年難再見...

  「你們兩個小笨蛋，跟我留在大荒中，可是要吃不少苦頭。」石昭笑罵起阿蠻和清風兩人，心裡卻是暖暖的。

  至於修行的問題...說實話，未來劫難災禍太多，常人再怎麼修煉都難以改變什麼，強點弱點真沒太大區別。

  當然，她是肯定想要改變一些東西的！

  既來之，則安之。

  石昭換上很符合大荒氣息的粗布麻衣，親自動手，用寶具削平巨石，在村尾處給自己砌了一棟石屋，還附帶一個大院子。

  村民們很淳樸，紛紛送上自己打造的各種生活用品，從桌椅板凳到床鋪被褥等都一應俱全。

  小石昊每天都跑來，跟在她身後轉個不停，當起了小尾巴。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石也想起了更多的幼時回憶，並且，他還發現，只要待在小姐姐身邊，自己就會很放鬆很舒服。

  得益於四太爺臨走前的饋贈，石村免費得到了許多的獵物，都是平日裡難以對付的凶獸，比如夔獸、飛蟒、龍角象、雙頭火犀，乃至於雜血貔貅等。

  這些獵物先是被獻給祭靈，雖然柳神不取，但儀式感還是要的，重點是貴在心誠。

  石昭也入鄉隨俗，參與了這次祭祀。

  她清楚，柳神知曉村中的一切，自己的到來註定會引起祂的關注，倒是沒想到識海深處的破布也有所異動。

  突然，一道神念在她腦海中響起。

  「你很特殊，若非就站在我面前，我都會以為根本沒有你這個人存在，不屬於這片古史嗎？不，又似是而非...」

  石昭睜大眼睛，閃動出明亮的光芒，吃驚地盯著眼前焦黑的柳樹，識海中幾乎凝為實質元神都劇烈顫動起來。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要說不屬於這片古史，她勉強還能理解，但最後怎麼又來了句似是而非？而且前面的話好像也有些細思極恐。

  她很想大聲喊句：姐姐你別嚇人啊！

  村口的柳樹，早已折斷很多年，殘餘一截焦黑的主幹，直徑足有十幾米，僅有一條柳枝，翠綠欲滴，隨風搖曳。

  就在剛剛，一種神秘的力量出現，非常的奇異，與骨書記載中上古先民祭天時所產生的祭祀力量相近，如漣漪般向外擴散。

  村中祖傳的幾口古鼎共鳴，鼎壁上的蟲魚鳥獸、山河日月等都清晰了一些，流動神秘光澤，有種滄桑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

  「拜見柳神！」

  村人也都被嚇壞了，心中敬畏不已，沒想到數十年來都沒什麼反應的祭靈突然顯靈，很多人都拜倒了下去，祈求祂守護石村的安寧。

  一些年歲大的老人顫顫巍巍，帶頭禱告，以虔誠的心和誠摯的言語表達對祭靈的尊敬。

  連阿蠻和清風也跟著拜了拜，既然住在石村，便受其守護。

  在場唯一一個依舊站得筆挺的人就是石昭，因為第一時間還沒緩過神來呢。

  「姐姐，柳神是在和你說話嗎？」小石昊撲閃著大眼問道。

  「嗯...」石昭下意識點頭，隨即就發現，一大群人的眼睛就緊緊盯住了自己，頓時被嚇了一跳。

  族長石雲峰眼睛更是亮得嚇人，當即大手一揮，道：「小昭啊，村里已經決定了，以後就由你來侍奉柳神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