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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收穫眾多

  第180章 收穫眾多

  張承白說完,便因氣力衰竭重新靠在了蓮舟上,只是即便如此,他眼中卻仍然帶著幾分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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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隱聽罷只是笑了笑,一邊用龍爪在舟邊輕輕撥弄著水波,一邊慢悠悠問道:「那你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看來是還想和我做一場了?」

  張承白抬起頭來,迎上江隱那對琥珀色的圓眼,低聲道:「除魔衛道,雖死猶榮!」

  江隱聞言哈哈大笑,驚得幾隻棲息在蓮葉間的水鳥也紛紛展翅而飛。

  因洞天法之故,那些水鳥翼展足有丈許,一時望去,宛如大鵬掠空,遮天蔽日,令人驚駭。

  「原來我是魔啊。」

  他笑夠了,這才低頭看向蹲在舟中的另一道身影。

  黃姑兒正縮著脖子,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一臉看戲的表情,就差沒嗑瓜子了。

  「黃姑兒。」

  江隱喚了一聲。

  黃兒一個激靈,連忙站起身:「龍君有何盼咐?

  「這樣,」江隱慢悠悠道,「你領著這位想要除魔衛道的張道長,去山下走一走,看看當今這世道誰是魔道,誰是正道。」

  黃姑兒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小爪子一拍,尾巴都翹了起來:「好嘞!」

  江隱龍尾輕輕一甩。

  湖中無風起浪,蓮舟一分為二,推著雄赳赳氣昂昂的黃姑兒和全身法力被封禁的張承白,往湖外緩緩漂去。

  張承白站在舟中,回頭望向那條盤踞在蓮葉間的青色螭龍,神色複雜。

  江隱的聲音遙遙傳來:「張道長,希望你看完之後,若是還願意堅守此心,那我給你機會讓你恢復,和你再做一場。但你若是本心不定,那我就只好痛下殺手了。」

  「一言為定!」

  張承白咬牙應了一聲。

  蓮舟載著他,越漂越遠。

  那道身影漸漸縮小,被起伏的湖面和巨木一般的蓮葉莖稈所遮掩,最終消失在水雲深處。

  許筠清站在狐狸身邊,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狐狸那蓬鬆的大尾巴,另一隻手捏了捏他毛茸茸的耳朵。

  狐狸被她摸得耳朵直抖,卻又不敢躲,只能乖乖蹲在那裡,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許筠清頭也不回,只是笑盈盈地問道:「龍君如此自信?就不擔心殺了他,龍虎山的人找上來?」

  江隱的身軀在萬頃湖水中起伏迴環,龍尾擺動間便帶起細細的水流,如同一條舟舸般自在:「找就找吧,沒什麼大不了的。大不了做一場。若是敗了,大不了身死道消就是。」


  許筠清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頭望向那條在蓮葉間悠然游曳的螭龍,卻終究沒有說什麼。

  如此行了半刻鐘,蓮舟穿過層層蓮葉,終於停在湖心小樓前。

  小樓以靈木為柱,深金為梁,溫潤白玉為階,在水光映照下流光溢彩。樓身六層,通體中空,頂層懸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東海鮫珠,珠光瑩白,將整座高樓照得通明,氤盒的水元靈氣隨著珠光緩緩流轉。

  江隱身形一縮,十六丈青軀化作丈許長短,乘著一縷青雲飄上頂樓。

  許筠清和狐狸緊隨其後。

  剛一上樓,便見一個圓頭圓腦圓肚皮的孩童,從一角捧著茶盤,顛顛兒地跑了出來。

  那孩童約莫三四歲模樣,白白胖胖,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大紅肚兜,下面還露著小雀雀,一跑起來,小雀雀跟著一晃一晃的。其捧著一隻比他的臉還大的茶壺,小心翼翼地走到許筠清和江隱面前,為他們看茶。

  江隱瞪著眼看了半天,才從那孩童身上熟悉的土行法力波動中,認出這是芝馬那個小傢伙。

  「————何時化形的?」

  江隱來了興致,龍首湊到那孩童面前,琥珀色的豎瞳上下打量著他。

  芝馬所化的小傢伙被江隱這麼一盯,便嘿嘿一笑,也不說話,只是抱著茶壺轉身就跑,躲在角落時還會露出半個圓滾滾的屁股。

  江隱哭笑不得。

  最後還是狐狸出來解了圍。

  「江師離開沒多久,芝馬就在地脈中尋到了一份地煞氣。我們又為他尋了四兩木行的天罡氣,這才讓他鑄成道基,成功入二。」

  他看著角落裡那個只露屁股的小傢伙,無奈道:「只是他還是不愛說話,大家問了也不吭聲。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化形的時候出了什麼岔子。」

  江隱聞言哈哈一笑,又伸出龍爪,朝角落裡招了招手:「芝馬,過來。」

  那圓滾滾的屁股扭了扭,沒動。

  「過來,我有話問你。」

  那屁股又扭了扭,一個圓溜溜的腦袋從角落裡探了出來。

  江隱看著他,笑問道:「以前你是芝馬,名字就叫芝馬。現在化形了,名字叫什麼?」

  芝馬不說話,江隱歪著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要不,你叫芝頓?」

  許筠清和狐狸都是一愣,不知道江隱為什麼要起這麼個名字,但總感覺江隱笑容里藏著幾分促狹。

  江隱卻不管這些,只是一本正經地循循善誘道:「芝者,靈芝也。你乃靈蕈化形,其名取芝字,正合本源。」


  「至於頓字,《坐忘論》有云:知生無煩惱,是名頓舍。頓舍者,頓然捨棄煩惱塵勞,一念回光,即得清淨。道家修煉,貴在頓舍,非漸次消除,乃一念放下。你從懵懂小妖至築基入二,捨棄渾噩之態,頓悟本心,正是此頓舍之智。」

  他繞了一大圈,可謂是說得頭頭是道:「怎樣?我這個名字為你取的如何?」

  芝馬歪著腦袋想了想。

  他雖然沒讀過幾天書,識字也不多,但從江隱那張笑吟吟的面孔上,他本能地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於是當下一扭腦袋,拒絕道:「不要!我也要姓胡!我要叫胡芝馬!」

  「胡芝馬算個什麼名字,怪裡怪氣的。」江隱一邊搖頭,一邊取出水脈形勝圖,遞給狐狸:「你帶著芝馬,不對,如今得叫芝頓了,你帶著芝頓去地龍村走一趟。若是那裡還有毒龍骨架或是其所化的罡煞,你便帶回來。若是沒有,你便看看有沒有需要解救的人,或是需要誅殺的賊人。」

  狐狸雙手接過水脈形勝圖,恭恭敬敬地應道:「是,弟子知道了。」

  他又轉身對著許筠清行了一禮,這才拉著還在嘟囔「我不要叫芝頓」的芝馬,悄然退下。

  狐狸一走,樓中的氣氛便冷落了幾分。

  江隱和許筠清閒聊了幾句,無非是些山中清修的閒話。

  。他見許筠清神色淡淡的,便知這位四境玄君也無意久留,於是順勢藉口需要閉關鞏固修為,喚來山鬼,為這位貴客尋了一處蓮葉小院,供她遊玩休憩。

  許筠清也不多言,隨山鬼去了。

  待眾人散去,江隱得了閒,當即便開始閉關。

  他此行南下,收穫不可謂不豐富。

  金丹七轉,五行輪轉,龍心已生,腎府深厚。

  又因疏解旱災,促成贏魚化龍北上,被天地水元短暫帶著神魂體會了一番天地水元循環的道理,從而領悟了《靈寶天王說一六之煉》這門靈寶派秘傳經文中的煉法之秘。

  之後更是斃鼉王、誅王妃、滅伏難陀師兄弟並散修若干,如今又拿了龍虎山的張承白。

  此等戰績,在三境之中也堪稱耀眼。

  不過,他也就此得罪了太湖水府,結下死仇,眼下那祖正被青城山的三合玄君拖著,自己身邊又有這位武夷山的筠清玄君護衛,正是難得的清閒時光。

  也是收攏心神,開始閉關的好時候。

  江隱閉關不過數日功夫,他便先將一身純淨水元盡數煉化為壬水。

  雖然這一番轉換下來,體內水元減少六成有餘,但此水一成,種種益處不言自明。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古往今來的神仙人物都要追求善功了。

  一這天地之饋贈,確實遠勝自身苦修百倍啊。

  壬水者,天一生水之謂也,位在五行之首,德在萬化之先。

  江隱原本以毒龍五道罡煞為基,雖剛猛有餘,卻少了幾分天地正宗的根腳。

  壬水一入,便如大廈立柱、江河溯源,使其一身水元有了根本可依。日後修行,無論參悟何等高深法門,皆有此先天之水為基,事半功倍。

  《淵海子平》云:「壬水通河,能泄金氣,剛中之德,周流不滯。」此通河二字,正是說壬水與天下江河相通、與天地水元同源。

  江隱得此,便如得了一把開啟水行大道的鑰匙。

  再者,壬水至剛至清,可滌盪萬物而不染纖塵。

  先前與天蜈真人一戰,壬水一出,那毒雲便如雪遇湯,頃刻消融。

  天蜈真人辛苦修來的種種毒法、瘴氣、毒火,在壬水面前形同虛設。此非壬水刻意克製毒功,而是其本性如此。

  日後江隱對敵,凡修陰邪之法、毒功、咒術者,先天被壬水壓制三成。便是正面鬥法,壬水那剛中之德亦能沖刷對方法力,使其後繼乏力。

  其次,壬水之性,剛而不烈,柔而不弱。

  其剛者,可穿山裂石,可沖刷萬物;其柔者,可潤澤蒼生,可滋養草木。此性天然契合江隱所領悟的水元剛、柔、靜、變四相。

  等到法力轉為壬水之後,江隱又趁著機會,推動金丹輪轉五行,讓腎水上行,以水生金,將肺府催生了出來。

  肺為華蓋,主氣司呼吸。

  五臟之中,肺金最與神魂相系。《素問·靈蘭秘典論》云:「肺者,相傅之官,治節出焉。」相傅者,輔佐君主(心)之官也。心藏神,肺藏魄,心主血,肺主氣,氣血相依,神魄相守。若肺金未生,則神魂無所依附,渡劫之時易被丹火衝散。

  肺金既生,呼吸綿長,氣息深固。丹火煅燒之際,金氣收斂,護持神魂不散,日後渡劫便多了幾分把握。

  按醫家之言,肺與大腸相表里,大腸為傳導之官,主排濁。肺金生則大腸通,大腸通則排濁速。江隱雖已成金丹,無濁物可排,但體內那最後一點零星石性,便可借肺金收斂之性,隨呼吸緩緩排出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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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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