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好肥差,油水遍地
不過想來也有道理,之前兩幫相爭,這囤水幫的地盤被搶,丟了面子,外界必然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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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找不回這場子,只怕幫會威望受損,甚至影響到日後的生計。
這囤水幫怕是早就要找回場子,而柳生之死剛好就是個頂好的藉口。
此時場上的氛圍變得越發焦灼,兩伙人看著對方的眼神都變得有幾分不善。
馬德保面色大變,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好啊!果然是你!趙志,老子今天要活劈了你!!」
「來啊!怕你不成!」趙志也毫不示弱,舉起魚叉。
「我去你媽的!!」
頓時,場面變得無比混亂起來。
兩方人馬紛紛提起傢伙什,叫罵聲震天,甚至已經推搡起來。
馬德保更是一把抓住趙志的領口,大刀高舉,眼底凶光四溢。
而趙志手中的那把鋼叉也是抵在馬德保的心口下方。
眼看著事態即將失控。
嘭!!」
一道沉悶至極的重物墜地之聲,猛然炸響。
只見一直坐在台階上看戲的刑頭,突然將手中的錫酒壺狠狠砸在了地上。酒壺彈跳了兩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場面瞬間死一般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刑頭緩緩起身,那雙渾濁的眸子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打啊?怎麼不打了?」
「要打給老子滾出去打!去沿水街打!去亂葬崗打!」
「最好你們能打到兩敗俱傷,死絕了才好!這樣他媽的正好讓別的幫派來摘桃子,到時候,大家就都高興了!!」
刑頭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暴戾。
頓時,馬德保和趙志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馬德保看著老刑,臉上的戾氣早已不見,甚至幾分諂媚。
「刑哥,您別生氣,咱怎麼打都是咱們的事,張爺說了關鍵時刻絕對不會給您惹事的!」
趙志也是連忙開口。
「刑哥,這口氣我們囤水幫的確咽不下,但王老爺子說了,您的面子必須給,鐵幫就算不仁義,咱也不能打出真火。」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被丟在地上的酒壺撿了起來。
見狀,蘇晝幾分詫異,初見刑頭之時,對方說出的那份三不管理念和這幅混吃等死的樣子。
讓蘇晝一度以為,這位刑頭也是來捉獄人混日子的。
可眼下看來,貌似這位外城捉獄人的頭頭,沒有這麼簡單。
而且聽馬德保和趙志這兩人的意思,鐵幫和囤水幫之間似乎也有幾分不尋常的關係...
刑頭接過酒壺,順勢喝了一大口酒,而後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兩人,而是帶著蘇晝走進了那早已破落廢棄的老衙門。
趙志也是連忙跟了進去,而馬德保則是看著蘇晝的背影,從旁招呼了一名小弟過來,在其耳邊低語數句後。
等到那小弟離開後,他也是走進了衙內。
衙門內堂鐵特封條,紅漆大門也已破落,刑頭混不吝的坐在台階上,拍了拍一旁的空地,示意蘇晝也坐下。
蘇晝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去。
而另外兩人,便是沒有這待遇,只站在不遠處。
「刑頭,這段風頭是不是要緊了,還請您指點一二...」
馬德保恭敬的開口。
刑頭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蘇晝,像是話家常一般:「咋樣,蘇小子,還適應不。」
蘇晝則開口道:「適應,這都多虧了刑頭指點。」
「嗯,不錯,你只要記得,我告訴你的三不管原則,這活兒啊,有的是前途。」
刑頭笑呵呵的說著,只是在提到三不管和前途的時候,話音加重了些許。
隨後,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壺,聽著裡面空蕩蕩的迴響,不由得咂巴了一下嘴,嘆了口氣:
「輕了。」
聽到這兩個字,一直沒有吭聲,心思活絡的趙志眼珠一轉,連忙湊了過來,臉上堆滿笑容:
「哎呦!刑哥您可是愛酒懂酒之人,這酒壺空了怎麼能行?那不是要了命嘛!」
「巧了!小弟我最近剛跟天橋底下的藝人學了個小戲法,能憑空生酒,把輕的變重!要不……給您老露一手看看?」
「哦?你小子還有這本事?」刑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那感情好,來,給爺變一個。」
說著,他將那輕飄飄的酒壺遞了過去。
趙志雙手接過酒壺,開始裝模作樣地左右搖晃,口中念念有詞。
而後……
只見他背過身去,借著身體的遮擋。
動作極快地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手法嫻熟地將其壓在了酒壺的背面,然後轉過身,雙手恭敬地遞還給了刑頭。
「刑頭,您瞧好了!這不就……變沉了麼?」趙志諂媚地笑道。
刑頭接了過來,在手裡掂了掂,聽著裡面銀子撞擊的脆響,那張滿是胡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意。
「嗯,不錯,確實沉了不少。看來你這戲法練到家了。」
一旁的馬德保見狀,暗罵一聲趙志狡猾,隨即也是突然大叫一聲,演技浮誇至極:
「哎呀!!!我說剛才在門口撿到的一個荷包怎麼這麼眼熟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同樣鼓鼓囊囊的錢袋,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雙手奉上:
「原來是刑哥您不小心掉的啊!!您看看,這記性!小弟這就給您送回來了!」
看著眼前這一幕,蘇晝心中一時有幾分錯愕與好笑。
本以為捉獄人這活計,只是幫派和內城大人物之間傳話的跑腿角色,是個受氣包。
可現在看來,完全反過來了!
分明是這些幫派要反過來求著捉獄人給消息!
這就是權力的魅力,哪怕只是最底層,最微不足道的權力,在需要的人眼中,也是價值千金。
「拾金不昧,不錯。戲法變得也不賴,都有長進。」
刑頭看著這兩人,臉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而後,他突然轉過頭,將那個壓著銀子的酒壺,遞到了蘇晝面前:
「來一口?」
蘇晝看著那酒壺。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壺嘴上,而是落在了那酒壺背面,被刑頭那粗糙的大拇指隱秘壓住的一塊銀錠上。
銀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心中瞬間明鏡一般。
這哪裡是要他喝酒?
這是在分贓,是投名狀,更是入伙的儀式!
今天刑頭特意叫他來這裡,讓他看這一齣戲,就是為了告訴他,捉獄人到底是個什麼營生,靠什麼吃飯。
只有拿了這筆錢,他才算是真正融入了這個圈子,成了自己人。
蘇晝沒有任何猶豫,臉上露出一抹心領神會的笑容。
他伸出手,穩穩地接過酒壺,順勢用手指扣住了那塊銀子,動作自然得仿佛排練過千百遍:
「刑頭,我雖然不太會喝酒,但這酒壺的手感……真是不錯。」
說話間,他手腕一翻,那塊銀子便如同變魔術一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他的袖口,消失不見。
「十五兩……」
入手輕輕一掂,蘇晝眼前一亮,瞬間摸出了這銀子的份量。
足足有十五兩紋銀!
相當於他三個月的俸祿!而這,僅僅是一次見面禮。
這捉獄人的油水,比他想像的還要肥上不少啊……
.....有人咩,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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