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煉製陣圖
餘下一眾先賢,楚潯皆依其生平功德,所行所願,一一賜封。
南斗六星君,八極大神,九壘真皇,九耀等等,不一而足。
僅僅這一次賜封,便讓楚潯麾下的神職得到極大充盈。
只是位格尚不夠賜封四御這種級別的正神,加上大多數上古先賢,都奉獻自身,幫楚潯凝練本命法劍,或支撐小世界。否則的話,楚潯倒想直接賜封八部正神,也可免去黃籍帶著斗部,形單力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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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潯面向一眾剛被賜封的仙神,道:「諸位儘管施展,靜待花開。」
眾多仙神紛紛拱手行禮:「尊法旨。」
隨即化作各色流光離去,前往天下各地,以自己的才幹和仙神之力,奪天綱權柄。
衛呦呦已經恢復人形,眼裡的光彩逐漸淡去。
她仰望著楚潯,問道:「老爺……」
楚潯低頭看她,見小丫頭眼裡似有些怯意,笑道:「我還是我。」
衛呦呦這才高興起來:「那我們現在做什麼?要回懸空山嗎?」
楚潯微微搖頭,現在還有一件大事要做。
集齊五正之前,他便曾說過。
踏入紫府之日,肅清漠北的邪祀野神。
這件事,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漠北的邪祀野神眾多,更有許多常年隱沒身形。
只有它們想出來害人時,才能找到。
畢竟天綱之下,處處皆為藏身之地。
但楚潯即將離開漠北,又怎麼可能留下如此後患。
手掌探出,一抹靈光散入龍門客棧各個房間。
剛剛入住不久的行商隊,立刻因黃粱一夢的神通,陷入沉睡。
隨後,那抹靈光將他們的身子,連同外面的馬匹,貨物共同托起,朝著極遠處道去。
金丹期的楚潯,靈力施展的範圍,已經超過五十里。
如今晉升紫府期,範圍更是擴大十倍,達到五百里之遠。
但這個五百里,只是五行道法的施展範圍。
如果單純將人送出去,千里之外也不在話下。
待行商隊的人去了足夠遠,楚潯朝著功德金光來的方向,躬身一拜。
「前輩大恩,沒齒難忘。今日肅清漠北,前輩亦功德無量!」
也不管老道士是否能聽到,楚潯心念一動。
除去鎮方劍外,其餘四劍,瞬息間落入東南西北四方。
原本數尺長的劍身,從天而降,化作萬丈有餘。
嗡……
還在漠北的所有活人,都在這一刻被轉移了出去。
他們頭暈目眩,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出了漠北地界。
眼前只有那頂天立地的巨劍,彼此相連,正緩緩合攏成一個難以想像的巨型天幕。
某一個行商隊裡,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名叫齊奎牛。
曾是農戶,在家裡老老實實種地多年。
但總覺著活的沒滋沒味,便隨著行商隊出來長見識。
走遍大江南北,原本想著待此間事了,再回鄉下種田。
誰知今日見了四把巨劍,心中競有些恍惚。
眼前閃過一幅幅模糊的畫面,田間拉著犁耙耕地。
一男子站在田埂上,神色淡然。
又有一院落,院中有很多烏黑的禽鳥,還有黃鼠狼拽著尾巴爬到背上。
一個個孩童在院中玩耍,長大,老去。
這些畫面既模糊,又閃的極快,讓他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憋悶感。
好似就差一步,便可以破開眼前迷障,記起所有的事情。
仰望著即將合攏的巨型天幕,齊奎牛鬼使神差,朝著前方走去。
行商隊的人見狀,連忙喊道:「阿牛,快回來,你做什麼去!」
齊奎牛充耳不聞,自顧自的前行。
看似走的不快,卻在極短的時間裡,便來到天幕前方。
眼前的天幕,五行氣息明顯。
木水火土,輪番交替,化作凡人不可逾越的天塹。
齊奎牛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來這做什麼,又要幹什麼,只在心裡有個念頭。
進去,什麼都知道了。
他一步邁出,進入天幕之中,隨即便看到前方曾見過的龍門客棧。
那位神仙人物,站在龍門客棧的門口,似乎有些意外的看向自己。
楚潯的確很意外,自己花費近百年的時間研究陣法,總算小有所得。
如今以四把本命法劍布下陣法,按理說,即便是金丹期也難以闖入。
可眼前這個看似尋常的年輕人,卻輕輕鬆鬆進來了。
楚潯當即施展望氣知機的神通看去,看到的畫面,卻讓他一怔。
隨即笑起來:「原來是你。」
齊奎牛茫然看著他:「您認得我?」
楚潯大笑:「你這頭老牛,還不快快醒來!」
聲調不高,卻在齊奎牛耳中如若雷延。
先前模糊的畫面,陡然清晰。
站在田埂邊,看著他犁地的男人轉過頭來,不正是眼前之人嗎。
再低頭看去,腳下儘是泥水。
泥水中,卻不是腿,而是牛蹄。
齊奎牛驟然醒悟,原來自己是一頭牛。
他福至心靈,伏地跪拜。
前世今生合而為一,讓他的身體不斷幻化,最終變成了一頭青黑色的大水牛。
若有廖守義,張景珩等人在,必定能認得出,正是楚潯曾養過的那頭牛。
許多年前便已老死,後來投胎轉世。
沒想到,競在今日破開了前世迷障,回到楚潯身邊。
追到附近的行商隊眾人,不敢貿然前進。
目瞪口呆看著齊奎牛從人身變成了大水牛,一個個跟見鬼似的。
怎麼回事,進去就要變成畜生?
青黑色的大水牛,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發出悶雷般的「哞」聲。
而後走到楚潯身前,低頭將他拱上自己的背部。
衛呦呦高興的跳上來:「我也要!」
楚潯笑了笑,坐在大水牛身上,而後掐起法印。
聲音如雷延滾滾,響徹天際。
「今日肅清漠北,當記得截教之名!」
說罷,手中法印靈光乍現。
「起!」
只見四把巨型法劍,深入漠北大地。
彼此勾連,不僅僅只是化作天幕,更結成了地網。
整個漠北大地,都在這一刻震動。
紫府期的無上偉力,讓楚潯的法力施展起來,驚天動地。
千里之土,如今被四把本命法劍挑起。
連同藏匿其中的邪祀野神,一個都無法逃脫。
有想逃出去的,便會立刻被法劍神威湮滅。
一尊又一尊實體神像,從地下冒出來。
它們想要集合力量衝出去,卻為時已晚。
四把法劍正不斷縮小,天幕和地網亦是如此。
更帶著漠北的千里之土,隨之快速縮小。
最後被楚潯吸入口鼻,看似吞入腹中,實則納入了心神小世界。
轟隆隆的巨響,在心神小世界中響起。
實體神像不斷衝撞,發出接連駭人的嘶吼。
然而這時,五尊身高數百丈的靈魄垂目。
第三級位格,帶動著五尊靈魄同樣得到極大的好處。
他們自楚潯的身體裡孕育,誕生。
如今自身也在孕育著奇特的存在,似乎只等合適的契機,同樣會跳出一尊奇異生靈。
那時這樣的生靈,不再只是靈魄,而是先天神靈。
儘管時機未到,可五尊靈魄的垂視,讓漠北大地上的邪祀野神,都感受到了來自魂魄深處的碾壓。它們本就是不成型的邪祀野神,哪怕形成了實體神像,位格依然很低。
哪裡能和占據了五行位格的靈魄相提並論。
宏大的聲音,在漠北上空傳盪。
「以爾等無數年罪孽,為我凝練陣圖。待陣圖成,爾等罪孽方可消除。」
這些邪祀野神的數量實在太多,倘若一下都給滅掉,楚潯的香火值全扣了都不夠。
所以只能多花費一些時間,並藉此為自己凝練陣圖作為助力。
四把法劍,依然插在漠北大地上。
陣圖和這四把本命法劍,屆時將合為一體。
做完這一切,身下大水牛蹄子騰空,載著楚潯和衛呦呦離去。
留下無數人目睹這一切,跪拜叩首,大呼截教之名。
大水牛的速度很快,尤其在甲午神印的加持下,瞬息千里。
眨眼間,楚潯來到西荒群山。
火神祝融離去,巫族驚慌了好一陣子。
如今楚潯到來,他們當即跪拜高呼。
尤其巫咸等十巫,更是高興的手舞足蹈。
楚潯取出混元金斗,淡笑道:「今日帶你們離去,助我三花聚頂,五氣朝元,成就金仙之位。」說罷,楚潯打出混元金斗。
西荒群山震動,連同數千巫族,一同被收入其中。
山腳下,仍有無數凡夫俗子前來尋求不死藥。
卻見天上一位神人,斬斷山根,斷了天地之路。
他們瞠目結舌的看著整座山被收走,神人的身影一閃而逝。
許久後,才反應過來,個個神情悲成不已。
天地之路已絕,不死藥再無可能!
這還如何求得長生?
這時候,山下一個風塵僕僕的中年男子跑過來。
看著西荒群山消失不見,頓時捶胸頓足。
「來晚了一步!」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高呼著:「我找到了姻緣石!我找到了姻緣石啊!!!」
此人名為梁墨庭,自祖上便有祖訓傳下。
無論走遍天下何處,務必找到一塊能夠照見前世今生的姻緣石。
找到後,便送來西荒群山。
這裡有巫族,還有一個叫衛呦呦的丫頭。
梁家花費許多年,走了不知道多少萬里的路,遇到多少艱辛,終於找到了姻緣石所在。
又花費了兩代人的腳力,才將姻緣石所在的地圖送來。
可惜終究來晚一步,楚潯走的太快,並未聽到他的呼喚。
梁墨庭很是沮喪的垂首,過了許久,他再重新擡頭時,眼神一陣堅定。
即便西荒群山和巫族都不在了,祖上交代的事情,也務必要完成。
他立刻扭頭朝著來時路走去,今日只是送了地圖,尚不算完事。
將來把那塊姻緣石也帶來,才算有了交代!
梁家的人,什麼都可以不要,唯獨不能不要誠信!
答應了別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因此,梁墨庭取出祖上傳下來的遊記。
找出其中關於西荒的那本,在上面寫下。
【帝令西荒群山上天,令巫族不在,自此,絕地天通。】
只是來的時候耗去兩代人的壽命,回去的時候,依然如此。
梁墨庭在回去的路上,與一女子結合。
懷胎十月後,生下一個孩子,取名梁遲語。
帶著妻兒,一路千辛萬苦,卻也沒能走到地方。
梁遲語順利長大,安葬父親梁墨庭後,又背起老娘繼續前行。
結果他也沒能走到地方,活到近兩百歲的時候,終於力竭。
好在他的兒子梁望塵也已經長大,繼續接力前行。
終於有一日,來到了地圖所畫的地方。
那裡群山遍布,地圖上雖然畫了位置,但梁望塵依然花費許多年,才找到姻緣石所在。
姻緣石孕育在一座萬米高山的山體下方,本身只有三丈高。
奈何與山連為一體,幾乎沒有可能取出來。
此時的梁望塵,已經年近百歲,連兩個兒子都六十多歲了。
他每日帶著兒子,入山取土,誓要將姻緣石從山裡挖出來。
然而這件事談何容易,那座山能孕育出姻緣石這種天地奇物,本身就有極高的靈性。
挖多少,山上的石頭便會落下多少。
因此每日光清理這些落石和土,便麻煩的很。
連他的妻子,都忍不住問道:「這麼多石頭,你要往哪擱?」
梁望塵回答道:「把它們扔到海里也行。」
這話讓鄰居聽到,那人年過七十,是附近方圓百里最聰明的人。
幫助村民們,解決了很多麻煩事。
聽到梁望塵夫妻倆的對話,此人便在窗外笑道:「年歲近百,僅憑你的本事,又能挖出來多少石頭呢?難不成,要把整座大山都挖去不成?」梁望塵不急不躁,道:「即使我做不到,還有兒子在。兒子又生孫子,孫子又生兒子。兒子又有兒子,兒子又有孫子。子子孫孫無窮無盡,可是山卻不會增高加大,還怕挖不平嗎。」
窗外之人,聽的無言以對。
而這件事,很快就被傳開了。
不僅村里人知道,就連方圓百里,數百里外的人都知道了。
有個人想要挖平上萬米的大山,還說什么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何其愚蠢!
本來梁望塵就是從外面來的,很多人對他不熟悉。
如今聽聞這件事,便給他取了個綽號,笑稱愚公。
而他所挖的那座大山,其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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