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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仙俠之事

  第105章 仙俠之事

  這一刻,楚潯忽然明白自己先前做了那麼多好事,卻總感覺欠缺點什麼,究竟源於何處了。

  單純做好事,救人於危難之時,不過江湖俠客。

  如今這般以道法之妙度人,方為根本。

  「前者是俠,一人在前,行俠仗義。」

  「後者是仙,人山人海,道法自然。」

  「長生路上,常行仙俠之事,才不會顯得無趣。」

  楚潯哈哈笑起來,只覺得將來要做什麼,已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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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豁然開朗,念叨著:「黃梁一夢,夢兮,福兮,禍兮————」

  屋檐上的烏鴉們,歪著腦袋看他,不明所以然。

  嘎嘎楚潯抬頭看了眼叫嚷的烏鴉,笑罵道:「你們個畜生懂什麼。

  ,崇明12年春。

  黃齊與齊松仁部流民軍匯合,合兵一處。

  洪澤徐因兵力受限,被強行攻陣,損失不小,不得不退回虎牢關。

  所有人都以為,流民軍會繼續攻打虎牢關。

  廖守義留下萬人左右繼續防守豐谷城,與兵部兩萬兵馬匯合,直奔虎牢關馳援。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流民軍竟然繞開了虎牢關,直奔京都城。

  得到這個消息後,戶部尚書張景珩又驚又急。

  「這些人是不要命了嗎!哪有這麼打仗的!」

  眾所周知,一座雄關在前,打下來,損失慘重。

  不打下來,便可能陷入首尾夾擊,斷你糧草的劣勢。

  遇城而不攻,只有奇兵突襲的時候才會用。

  大規模作戰,如此行為堪稱兵家大忌。

  但流民軍就是這樣做了。

  他們的速度極快,繞開虎牢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去了京都城方向。

  洪澤徐率兵出城,緊急馳援。

  連原本要來虎牢關的廖守義,也不得不臨時改變方向。

  扔下一切重物,輕裝簡行,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回放。

  京都城裡,得到消息的達官貴人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不是說虎牢關堅不可破,任再來五倍,十倍的流民軍,也無法攻下嗎。

  怎麼這會就打到離京都城二百里了!


  洪澤徐呢!

  張景珩呢!

  崇明十二年春。

  流民軍如洪水滔滔,攻入京都城。

  崇明皇和文武百官,在京都內衛護送下,緊急逃亡騰元府。

  流民軍占據京都城,與隨之而來的景國軍隊展開激戰。

  沒有人能想到,一群鹽民,農夫,竟真能打到皇宮大院裡來。

  雖然缺少糧草補給,後續必敗,但這一戰,足以載入史冊。

  平水鎮。

  楚潯站在白家老鋪店前,等待掌柜的打酒。

  沒多久,頭髮花白的白民安,抱著酒罈過來。

  「楚先生,您的酒。」

  楚潯接過來,付了酒錢。

  白民安看著他,忽然道:「為何感覺楚先生好像與前些日子有些不同了?」

  「怎麼不同?」楚潯問道。

  「不好說。」白民安乾笑幾聲,道:「就是覺得明明站在眼前,又好似離的遠了些。」

  「可能這裡酒氣太濃,讓你看花了眼。」楚潯笑著道。

  三十來歲的婦人,牽著稚兒從街上過來,見了楚潯,連忙屈身行禮。

  「漱玉見過楚先生。」

  楚潯微微點頭,看了眼沖自己好奇打量的孩子,笑道:「長高了不少。」

  「托您的福,確實長高了些。」

  楚潯伸手摸了摸小男娃的腦袋,又向那婦人問道:「你夫君呢?」

  「今日醫館當街坐診,他正忙著呢。」白漱玉回答道。

  當年的小丫頭,已經長大,嫁給了一個姓韓的醫師。

  生了個男孩,日子過的還算不錯。

  楚潯沒有再問,抱著酒罈走了。

  白漱玉目送他離開,隨後領著孩子來到店裡。

  「姥爺!」男娃歡喜的跑去抱住白民安。

  「乖寶,呦呵,重了,快抱不動嘍。」白民安說著,還是把孩子抱了起來。

  白漱玉連忙道:「爹,您可小心點,莫再閃著腰了。」

  「不礙事,趁著還能抱的動,以後想抱都抱不起來了。」白民安笑呵呵的道O

  白漱玉本想說你這都什麼話,可看到父親斑白的頭髮,嘆了口氣。

  想起方才來買酒的楚潯,便問道:「楚老爺這是真不回來了嗎?小時候我還說要給老爺子打酒呢。」


  白民安搖搖頭,道:「誰知道呢,估摸著是回不來了。不過這位楚先生雖然年輕,也是愛酒之人,倒是和老爺子差不多。」

  說著,白民安伸手揪了揪外孫的鼻子,笑著道:「等將來你長大了,幫姥爺給人打酒,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要跟爹學醫的。」男娃腦袋跟撥浪鼓似的搖著。

  白漱玉走過來,笑著道:「您這酒鋪就別想交給他了,做個醫師,怎麼也比賣酒來的好。」

  「哪好了?不都是為了賺銀子。」白民安哼了聲,道:「你們都不要,將來這酒鋪傳給誰?乾脆賣給楚先生算了!」

  「他要是願意買也無妨。」白漱玉道。

  白民安又哼了聲,這可不是隨便說說。

  家裡無人願意接酒鋪的生意,總不能隨便便宜外人。

  反倒是楚老爺和楚先生,接連兩代來此買酒。

  從爺爺那一代到如今,女兒都已嫁人生子,能這麼持久的只此一家。

  可惜,聽說楚先生雖愛喝酒,卻是個鐵匠。

  恐怕沒時間經營酒鋪。

  白漱玉忽然問道:「不過你有沒有覺得,楚先生和去年剛來的時候,有些不同了?」

  「你也感覺到了?」白民安有些高興,果然不是酒氣把自己熏暈了。

  「他方才離開時,總覺得在人群中很顯眼。可再仔細看去,又覺得很不顯眼了,怪怪的。」白漱玉道。

  白民安想了想,道:「或是因為善事做多了,有了功德,才有如此不同凡響」

  O

  街上到處都是人,紅紅火火的從過年到現在沒停歇。

  流民軍走後,百姓們似為了發泄心中積壓的怨氣,各個店鋪重新開業後,便迎來了高峰期。

  百姓在街上歡呼起舞,鑼鼓喧天,比往常熱鬧了數倍。

  楚潯抱著酒罈,於人群中穿梭。

  許多人都知曉他,楚大善人的名號,早已廣為流傳。

  楚潯客氣的和他們回應著,並放緩腳步,他很喜歡這種熱鬧的氛圍。

  可惜的是,從前身邊有人陪著,如今卻是孤家寡人,多少有些不美。

  這時候,楚潯忽然看見記憶中很久沒出現的事物。

  當即走過去,只見街邊一個留著八字鬍,穿著老舊道袍,牙齒稀鬆,頭髮花白的老頭在那吆喝。

  屁股下一張瘤了腿的破椅子,一手持著「包治百病」的布幡,一手按在旁邊三尺高的木柜上。


  淡淡的藥香,從木櫃中傳出。

  同樣的一幕,楚得在數十年前就見過。

  那時候張安秀因為不能生孩子,偷偷去找這老頭買藥。

  但一瓶吃下去,毫無作用,顯然是個騙子。

  楚潯之前並沒有當回事,畢竟騙子到處都是,不足為奇。

  可今日竟然又見到這個老頭,那就很值得驚訝了。

  沒記錯的話,初見此人,該是景國二十幾年的時候。

  那時他就是老頭模樣,怎麼看也不會低於六七十。

  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十餘年,該超過百歲了,卻還是如此。

  尋常人身體再好,也不可能活那麼久。

  除非是一品以上的武夫。

  但武夫氣血充足,和這老頭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數十年過去,對方的模樣絲毫未變,連屁股下的椅子,和三尺木櫃都還是一模一樣。

  楚潯挑眉,當即隱藏了修為走過去。

  正見老頭笑呵呵的從婦人手裡接過銀子,遞了一瓶藥過去。

  「包治百病!不靈就回來找我,包退!」老頭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道。

  轉頭看到楚潯站在那,便問道:「小兄弟要買藥?」

  對方似乎沒認出自己的身份,楚潯也沒有問他,當年那瓶藥為何不靈。

  掏了二兩銀子遞過去,老頭從木櫃裡拿出小藥瓶遞來。

  楚潯看了眼布幡,問道:「你不問問我什麼病?」

  老頭指著布幡上的字,道:「包治百病,看見沒,不靈包退錢!」

  楚潯不再多說,把藥瓶放進口袋裡,轉身離去。

  走出很遠,再回頭看去,老頭還在那。

  楚潯笑了起來,本以為當年見過的人,都再也見不著了。

  沒想到,還留了一位。

  雖然看不出對方深淺,但明顯不是個尋常人。

  至於他是誰,為何以行騙為生,楚潯不在意。

  有些事真去打破砂鍋問到底,就顯得沒意思了。

  回家後,楚潯把酒罈放在屋子一角。

  這裡已經堆放了很多酒罈,有些是多年前就買回來的,喝不完就存著。

  存越久,味道越醇厚。

  把口袋裡的藥瓶拿出來,打開塞子倒了一粒。


  仍然是如泥巴搓圓了一樣,毫不起眼。

  雖然聞著有淡淡的藥香,但可以肯定,毫無用處。

  楚潯洒然一笑,放回藥瓶里,隨手和酒罈擺在了一塊。

  幾日後。

  又是一個月朗星稀的深夜。

  楚潯於屋內睜開眼睛。

  經歷數月的業火灼燒,讓他的雙目比從前更加明亮。

  整個人的氣質,小小的攀升了一個台階。

  【神職752/30000:未冊封散神,獲得神通:黃梁一夢,潛形匿影,望氣知機(偽正神之位每年可施展一次神通),每年可隱藏剩餘時辰:0.5(冊封后可得正神神通,可寄魂替死)】

  「又到了一年的這個時候了。」

  楚潯站起身來,從床頭拿起一個布袋子。

  長五尺,碩大如桶,稍微晃動,裡面便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

  邁步出了門,屋檐上的烏鴉立刻抬起頭來。

  嘎—

  一隻老烏鴉叫出聲,引得黃鼠狼,田鼠,和兔子都從角落洞中跑出來。

  「沒你們的事,該幹嘛幹嘛去。」楚潯擺擺手。

  幾隻老烏鴉撲騰了下翅膀,似乎有些按耐不住。

  但還是聽從楚潯的吩咐,蹲在屋檐上不再動彈。

  楚潯沒有再耽擱,抱著布袋,一步邁出。

  業火帶來的好處,讓他比先前走的更遠。

  原來一步最多百米,現在已經是一百零二米。

  看似不多,可這只是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一年,十年,百年。

  等到下次修為晉升的時候,這種增幅將是恐怖的,遠超本境界該有的實力。

  不久後,楚潯來到了松柳河岸邊。

  三條龐然大物,自河中游來。

  兩條十數丈長的巨蟒,探出腦袋,遠遠的吐著信子。

  已經差不多有七丈長的青白蟒,探出大半個身子,親昵的來蹭楚潯的手。

  感受著鱗片比去年又堅硬厚實了許多,楚潯心裡還是滿意的。

  餵了這麼久的壬水精華,青白蟒的成長速度,要比它爹娘快了近一倍。

  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幾年,它就能和另外兩條巨蟒一樣大了。

  只是距離化蛟,還需要很長時間。


  「不著急,慢慢來。」楚潯習慣性的說著。

  活的久了,這句話好似成了口頭禪。

  青白蟒忽然鑽進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再出來時,嘴裡多了一條五六十斤重的白鰱。

  這是它送的小禮物,楚潯搖搖頭:「沒時間,下次再說吧。」

  青白蟒轉頭把白鰱扔回河裡,這這麼大的魚雖然不多見,但以它如今的體型,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也不是很在乎。

  白鰱慌忙甩動魚尾逃走,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眼看著時間就快到了,楚潯沒有再耽擱。

  拍拍青白蟒的腦袋,然後朝著石橋走去。

  青白蟒一路跟隨,直到楚潯踩著石橋到了對岸,回頭看它一眼,笑罵道:「再不回去,等陰司來了,你可就成那條魚了。」

  陰司未必會對一條沒有成氣候的蟒蛇做什麼,但如果是和松柳水神待在一起,就未必了。

  此時此刻,還是遠離些好。

  青白蟒吐著信子,狠狠甩了幾下尾巴,這才潛入水中。

  另外兩條巨蟒,也沖楚潯晃了晃腦袋,一同入水,消失的無影無蹤。

  楚潯抱著布袋,來到松柳水神廟。

  去年這裡還有幾個被流民軍逼著逃難的土紳在偷供品吃,今年好些。

  國策實行,許多百姓都回了老家謀生。

  神像前,仍有圓盤狀的長生香,散發著裊裊青煙。

  淡淡檀香味,撲鼻而來。

  布袋仍然抱在懷裡,楚潯在神像前的蒲團坐下,目視前方。

  靜心凝神,好似一把未出鞘的劍。

  陰雲遮蔽月光的剎那,漳南縣城隍廟金身震動。

  「松柳野神現身,文判武判,隨本城隍前往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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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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