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隱秘的長生者> 第60章 寒冬肅殺

第60章 寒冬肅殺

  又一個月後,石頭來了第二封信。

  因和馬族作戰得力,斬下數顆敵軍頭顱,被擢升總旗。

  正八品的武官,領兵五十。

  安平侯在糧草耗盡前,成功找到了馬族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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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未能一舉殲滅,剩下幾千殘兵四處逃竄。

  考慮到糧草後勤事宜,加上兵部連下數道軍令,速速撤兵,不得不班師回朝。

  大軍路途休整,行進緩慢,可能還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回。

  最遲最遲,秋收前後一定能到家。

  這封信,讓蕎花高興到哭出來。

  自家男人終於要回來了!

  雖說以後可能還是會走,但總歸能見上一面。

  時間一天天過去。

  秋收之時,蕎花在田地里割幾刀稻穀,便要抬頭看一眼。

  石頭說過,秋收之前就會回來,如今卻依舊未歸。

  直至過年,大雪紛飛。

  楚潯和張安秀來到鎮子上,給張三春和林巧曦一家子拜了年,順道去白家老鋪買酒。

  進了店,穿著灰色厚襖,二十來歲的男人連忙迎上前來。

  「楚老爺,還是老樣子?」

  楚潯點點頭,這裡的餘年釀味道很好,有方圓百里最醇厚的酒香。

  他在白家老鋪買了二十多年酒,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男人連忙拿酒罈去打酒,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扎著羊角辮,穿著大紅襖,好奇的打量著楚潯。

  楚潯和她對視,小丫頭忽然道:「我知道你是誰。爺爺說過,有個眼睛很亮很亮,看起來就很聰明的人,就是楚老爺。」

  楚潯和張安秀都聽的笑起來,張安秀從兜里摸出兩錢銀子,過去塞進小丫頭手裡。

  順勢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孩子真乖。」

  男人呵呵笑起來:「這是我女兒漱玉,不怎麼帶出門,今日碰到楚老爺和夫人,也算她的福分。還不快給楚老爺和夫人磕頭。」

  小丫頭二話不說,跪下就磕。

  張安秀連忙把丫頭扶起來,楚潯往屋裡看了眼,有些疑惑問道:「怎麼沒見你爹?」

  往日聽到楚潯的聲音,掌柜的早就出來搭話了。

  聽到楚潯問,男人動作一頓,隨後眼神略微黯淡,道:「我爹上個月染了風寒,沒治好。」


  楚潯愣了下,剛來白家老鋪買酒的時候,是白老漢操持。

  沒過幾年,老漢摔了一跤,磕到腦袋,一命嗚呼。

  然後就是面前男子的爹,白鐵山接了班。

  那是個很壯實,鐵塔似的漢子。

  楚潯和他年紀差不多,怎麼也沒想到,小小的風寒,竟會要了人命。

  名叫白民安的年輕男人,抱著酒罈走過來。

  楚潯接過酒罈,嘆氣道:「節哀順變,若知道白掌柜走了,我該來一趟的。」

  「楚老爺的心意,我替爹謝謝您了。」白民安臉上堆出笑:「從爺爺開始,您就在我們家買酒,到我這已經第三代了。」

  「楚老爺和夫人可得照顧好身體,將來我兒子,孫子,還得給您打酒嘞。」

  楚潯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張安秀轉身離去。

  小丫頭手裡攥著張安秀給的銀子,忽然仰起頭問道:「爹,我不能給楚老爺打酒嗎?」

  白民安被問的笑起來:「當然可以,等你長大。」

  路上,張安秀嘆氣道:「沒想到白掌柜那麼年輕就沒了。」

  楚潯抱著酒罈,轉頭看去,張安秀的頭上已經落滿白雪,眼角的魚尾紋愈發明顯了。

  他心裡沉甸甸的,道:「所以你要好好的,多活些年頭。」

  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張安秀看向他,仍如從前那般噘嘴道:「說的好像你不用一樣,咱們倆都得努力長命百歲!」

  兩人走著走著,耳邊忽然聽到有人在議論:「聽說了嗎,安平侯被抄家了!」

  「安平侯?真的假的,不是說漠北退敵,立了大功嗎?」

  「當然是真的,我親大爺的二表舅的小侄子的鄰居有個在刑部當獄卒的小舅子,千真萬確!」

  楚潯和張安秀聽的愕然,互視一眼,只覺得今年的冬天,異常的冷。

  年關剛過去。

  景國三十六年。

  滿大街都在傳消息。

  擊退馬族,立下赫赫戰功的安平侯,班師回朝第二日,便被禁衛帶著聖旨抄家。

  同一時間被抓的,還有兩位國公,十幾位侯爺。

  至於伯、子、男各等勛貴,那就更多了。

  據說此次這些達官貴人之所以被抓,是因為流匪四處作亂,引得皇帝動怒。

  徹查之後,發現這些勛貴意圖謀反,外加貪贓枉法,動搖了國本。


  僅安平侯一人名下的田產,便高達千傾!

  黃金,白銀,各類珍寶不計其數。

  京都城內外,有上百間宅院,養的小妾超過百人。

  僅僅五天不到,這位剛立下大功的侯爺,便被皇帝滿門抄斬。

  從漠北回來的武將,也有許多牽扯其中。

  楚潯寫信託唐世鈞幫忙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石頭之所以沒能回來,是因為所在的大營被封鎖,有異動者皆以謀反罪處死。

  之前楚潯就已經預料到,皇帝老了,到該殺人的時候了。

  卻沒想到,來的這麼快,這麼狠。

  國公,侯爺,那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站在廟堂最深處的大人物。

  連累林家被誅九族的林顯宗,也不過是三品侍郎。

  但在天威面前,與螻蟻無異。

  那些開國的功臣們,個個權勢滔天。

  尤其武將,很多在軍中威望極高,甚至有聽將令,不聽皇令這種說法。

  如果不殺,後面的皇帝繼位,未必能壓得住。

  古往今來,新朝初立的第一批文臣武將,幾乎就沒有多少能善終的。

  位置坐的越高,越容易死。

  蕎花知道消息後,哭的那叫一個慘。

  但誰也沒辦法,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一年又一年過去,石頭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只有外面時不時傳回消息,今天皇帝抓了誰,明天又抓了誰。

  一個又一個文臣武將,因為各種罪名被抓起來砍頭。

  短短三年時間,死了四位國公,二十幾位侯爺,其他勛貴不計其數。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鄉野之間,卻聽的滋滋有味。

  原來當大官也是會死的,不是說皇帝賜了免死金牌嗎?

  咋還是死了?

  楚潯都聽的咂舌,預料到皇帝是個狠人,沒想到這麼狠。

  好消息是,由於這些案子牽扯的人太多,上府之一的明秀府,知府大人也被砍了腦袋。

  將豐谷城從下府帶到中府的唐世鈞,年前被調任明秀府,官至三品。

  鄭修文隨即調入豐谷城擔任五品同知,縣丞李兆明名正言順的接任了縣令一職。

  這一年,歡兒前往明秀府的貢院參加秋闈。

  月余,有消息傳回。

  今年秋闈解元,漳南縣,張景珩!

  同一時間,楚潯站在院子裡,看著院外沖自己跪拜的少年。

  三個響頭後,少年起身沖楚潯恭敬道:「雖學自公辦旁聽,卻是楚老爺開慧在先,請許學生稱您一聲。」

  「先生!」

  這個剛剛過了童試的少年,叫阿樵。

  他爹,是楚潯的佃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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