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小狐狸也吃?
第441章 小狐狸也吃?
司茹夢將姜暮帶到了她平時歇息的屋內。
女人也顧不得清理身上的鞭痕和香汗,殷勤乖巧地奉上一盞清香濃郁的靈茶,嬌聲問道:「不知主子此番隱秘行蹤來海靈州,可是有要事吩咐夢奴去辦?」
姜暮似笑非笑道:「怎麼?專門來看你不行?」
「看我?」
司茹夢微怔,隨即掩唇一笑,「主子是不放心夢奴嗎?」
姜暮接過茶杯,慢悠悠地說道:「雖然讓你頂替了那位佛爺,以鎮守使的身份來吸收這一城香火願力。可說到底,海靈州畢竟是朝廷的地盤。
我怕朝廷那邊會對你有什麼不利的動作,所以特意過來看看。不過好在朝廷如今自顧不暇,看你這日子倒也是過得挺滋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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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姜暮的話,司茹夢眼神有些複雜。
所以,這是關心我?
女人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但下一刻,姜暮又正色道:
— —
— —
「另外,倒是還有一件小事,順便辦一下。我要去血刀門一趟,關於這個門派你了解多少?」
司茹夢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了起來。
呵,這就對了嘛。
還真以為這男人是專程好心來看她的,原來不過是辦事順道。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不過聽到血刀門這三個字,司茹夢眉頭又蹙了起來。
她斟酌道:「主子可是為了血刀門最近開啟的那處秘境機緣而來?」
「機緣?」
姜暮一愣,「什麼機緣?」
「原來主子還不知道啊。」
司茹夢有些意外,隨即解釋道,「就是七天前,血刀門禁地忽然開啟了秘境。不過這
秘境與主子的關係也不大。」
「怎麼說?」
「因為它對修士有很嚴格的限制,」司茹夢道,「只有三境和四境修為的人才能進入其中。」
「三境和四境?」
姜暮挑眉,「也就是說,只能說擁有地煞級別星位的修士才可以奪機緣。」
「沒錯。」
司茹夢將自己破損的衣襟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雪膚,柔聲說道,「主子如今是八境修為,是無法強行進入的。」
姜暮笑了笑,也沒說自己有外掛。
他呷了一口茶,卻是有些懷疑道:「一個宗門竟然也有秘境,消息確定嗎?」
「很確定。」
司茹夢點了點蝽首,「一些宗門內本身便有秘境存在,只不過開啟的時間有些長,有些隨意。
這次血刀門的秘境是七天前現世的,還有三天便會徹底結束。
而這段時間,血刀門已經貼出了告示,廣邀各路三境和四境的修士進入秘境,尋找機緣內奪造化。據夢奴所知,已經有不少修士趕過去了。」
姜暮望著對方白裡透紅的美艷臉蛋,不解道:「這就有意思了,血刀門為什麼不讓自己的門人弟子進去,反而要大開方便之門,邀請外人來分一杯羹?」
「主子有所不知。」
司茹夢展顏輕笑,聲線宛如山澗細流,眉眼間的那股子魅意不自覺便溢了出來,「像是這等自古遺落的洞天殘片秘境,往往滋生著凶戾非常的天生妖煞。
裡頭雖然機緣很厚,但兇險也更大。所以多放些外人進去探路,也能替宗門弟子分攤傷亡,又能借外人之手蕩平兇險。
畢竟,血刀門裡三境和四境的門人弟子本就不算太多。再者就算機緣被外人奪了去,秘境總歸是在血刀門的地界上,多少能分得一份福緣。
順便還能讓外人承一份人情,何樂而不為?」
「原來如此。」
姜暮恍然,手指捻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過主子也不必惋惜。」
司茹夢寬慰道,「一個只允許三四境修士進入的秘境,想來也不會有太好的機緣。主子如今是什麼身價?何苦為了這點蠅頭小利費心?」
好不好,總得搶進老子的懷裡才知道。
姜暮暗暗道。
而且來都來了,不搶一下都對不起這身外掛。
他話鋒一轉,問起了正事:「有一個叫丁鐵水的傢伙,如今在血刀門內,你有沒有聽說過這人?」
「丁鐵水?」
司茹夢柳眉微蹙,凝神思忖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夢奴未曾聽說過。自從前代掌門柳千屠生死後,血刀門如今便由他的兄長柳萬屠一手接管。
而且夢奴從一些內情得知,這位柳萬屠才是血刀門真正的幕後主子,其修為已經跨入
了十二境大能之列。」
「十二境?」姜暮吃了一驚。
「嗯。」
司茹夢神色肅穆,頷首解釋道,「此人天資近妖,早年曾以化名當過朝廷一段時間的鎮守使。單論刀法造詣,當年也唯有天刀門的端木老門主尚能與其平分秋色。
其胞弟柳千屠資質雖然上佳,但也算不得多好,本來無問鼎大道的機緣,全仗著這位兄長一路傾力相助,給星位給資源,才修到高手之列。
甚至柳萬屠還用一種秘術幫助弟弟,將他的修為從十境拔高到了十一境的戰力。」
姜暮聽著嘖嘖稱奇。
他一直以為柳千屠也就八境而已,所以當初才能被墨懷素輕鬆擊殺,沒想到竟然有十一境的戰力。
看來當時墨掌門殺的也不輕鬆。
姜暮不由一陣後怕。
幸好沒有腦子一熱,直接提著刀殺上門去找丁鐵水,否則真就千里送人頭了。
閻王見了他都得夸一句,外賣送的真及時。
「柳萬屠現在在血刀門內嗎?」
姜暮定了定神問道。
「這夢奴就不清楚了。」司茹夢搖了搖頭,「有消息說,他前些日子受了傷,正在宗門內閉關療養。但具體是真是假,夢奴也無從查證。」
姜暮揉了揉眉心,很是無奈。
若柳萬屠真在宗門內,那他這次費勁巴拉的跑來,等於是白跑了。
丁鐵水肯定是不能再冒險去殺了。
唯有等對方出來,再尋機會動手。好在還有個現成的秘境能白嫖一波。
這麼一想,姜暮心裡又舒坦了幾分。
正好借著這次秘境之事,進去探查一番情況,摸摸底。
若是柳萬屠不在,那就趕緊殺了丁鐵水,搶了【左攝提】星丹,直接開溜。
如果在,就老老實實嫖點好處,再悄咪咪的退出。
從長計議。
心裡把算盤打好,姜暮視線又落在司茹夢身上。
微暗的光線下,女人一身白衣,聖潔中透著一股勾人的嫵媚。
就像是一朵開在佛堂里的罌粟花。
他心念一動,忽然幽幽問道:「夢奴,你現在是十階修為,對吧?」
「承蒙主子昔日雨露恩澤,夢奴如今勉強立足十階中期。」
司茹夢回應道。
「正常來說,你肯定不是柳萬屠的對手。」
姜暮放下茶杯,直視著對方,「但如果我把他引到海靈州城內,而你借著這一城香火願力,能不能與他有一戰之力?」
聽到這話,司茹夢嬌軀一顫,連忙說道:「使不得主子!修行大境界之間,猶如天塹鴻溝,一步之差便是雲泥之別。
況且夢奴也不是真正的鎮守使,能借用的香火願力是有限的。真要對上柳萬屠那種十二境的大修,夢奴怕是無半點招架之力。」
看著女人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姜暮心底冷笑。
這女人精得很,什麼無招架之力,分明是怕重傷後耽誤了修行,捨不得拿好不容易積攢的香火家底去冒險罷了。
不過姜暮也沒勉強,起身說道:「我要去血刀門一趟,你也跟我一起去。」
見女人俏臉微變,他補了一句:「用不著你進山門送死,你只需要潛伏在外圍接應,一旦有什麼動靜,及時幫我脫困便是。」
司茹夢兩道描畫精緻的遠山眉輕輕擰了一下,終究不敢違逆,不情願地應道:「是。夢奴遵命。」
姜暮看著女人這副恭順的模樣,忽然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輕輕撫上對方細膩滑嫩的臉頰。
司茹夢愕然抬頭,對上姜暮那雙幽深的眸子,猶豫了一下,最終站在原地沒有躲。
任由對方輕薄著。
之前也不是沒親近過,只能賭姜暮這貨君子一些。
姜暮的手指帶著一股涼意,划過女人的下頷,臉腮乃至耳垂,最後又落在了豐潤嬌艷的朱唇上。
他輕輕用力按壓,指側甚至抵在了那排細碎潔白的貝齒上,感受著女子吐息間溫熱的起伏。
「是不是盼著我死?」
良久,男人忽然問了一句。
司茹夢落下眼帘,聲音婉轉嬌美:「主子是夢奴的恩人,沒有主子夢奴當初怕是早就被黑山煉祭成了燈油。夢奴日日盼著主子長命百歲,又怎會生出這般惡毒的心思————」
「城裡那些百姓身上的妖煞之氣,我已經感受到了。」
姜暮打斷她的話,自顧自的說道,「以後收斂著點,朝廷肯定有眼線在這裡。做的太過火,我可能就保護不了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抵在對方溫熱的雀舌上。
司茹夢被對方按著舌頭說不出話,只能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嬌媚眸子望著。
而這時,姜暮忽然俯下身。
說話的氣息幾乎噴在了她的耳廓上:「夢奴,你這麼拼命的修行,是不是以為等到了十一階以後,就能脫離我的掌控,恢復自由了?」
司茹夢嬌軀一僵。
但下一瞬,她忽然低下頭,用貝齒輕輕咬住了姜暮的手指,一截丁香卷了上來,眼神魅意橫生。
「嗤。」
姜暮笑了。
他抽回手指,在司茹夢衣服上擦了擦,淡淡道:「想要重獲自由並不難,等哪天我不需要你了,你自然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但真到了那時候————你在我眼裡也就一點價值都沒了。」
說完,男人默然轉身。
走到門口時,丟下一句話:「記得在宗門外守著就行,我若真死了,你也就跟著完蛋了。」
望著男人身影遠去。司茹夢臉上的媚態一點點收了起來,變得冷艷淡漠。
她走到門口,負手眺望著遠處那尊受萬人相互膜拜的百丈玉像。
裊裊升騰的萬民香火青煙,如織造的霞雲,將神聖慈悲的菩薩面龐遮得半明半昧。
「呵,自作多情。」
女人輕嗤了一聲。
不曉得是說自己還是說姜暮。
姜暮找到了正在寺里閒逛的秋玥心,把血刀門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所以,你現在打算去奪秘境機緣?」
秋玥心歪著小腦袋問道。
「既然撞上了,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姜暮聳肩道,「正好藉機進去探探虛實。
若是柳萬屠真的在血刀門,也只能放棄丁鐵水了。」
秋玥心眼波微轉:「行吧,我在外面接應你。」
姜暮奇怪地看著她:「你不是有要務在海靈州要辦嗎?」
「不差這一兩日。」
秋玥心搖了搖頭,脆聲道,「先幫你把機緣奪了,等這件事了了,我再去辦我的事也不遲。
到時候還得請你幫我呢,免得你這傢伙又找藉口拒絕。先把人情給你欠上,看你到時候怎麼推。」
姜暮心裡清楚,這丫頭說到底還是不放心他,心頭不由一暖。
但他還是婉拒道:「我已經讓司茹夢在外面接應我了,你就別去了,你先待在城裡。等我出來後,我再陪你去辦事。放心,我一定會幫你。」
自家妖妹只是八階大妖,一旦撞上柳萬屠這種十二境的超級高手,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他可不敢把對方帶入這趟兇險洪水裡。
「哦,好吧。」
秋玥心沒再堅持,輕輕點頭。
只是少女回頭看向那尊司茹夢的神像時,眸中划過一道冷意。
將自己重新偽裝一番後,姜暮將自身星位切換到了【地魁星】上,修為也隨之被壓制到了四境。
隨後,他便朝著血刀門趕去。
暗中相隨的司茹夢,看著姜暮的修為唰的一下跌了下去,直接給整蒙了。
她不信邪地又用神識仔細探查了幾遍,沒有發現任何破綻,不由感嘆道:「這傢伙真是個怪物。」
依照姜暮的吩咐,她在血刀門外圍處尋了個僻靜之地,準備隱藏起來。
可剛藏好身形,她心頭忽然一動。
下一刻,她掠向林間另一頭,便看到一道嬌俏的身影正俏生生的站在那裡。
正是秋玥心。
「姜暮不是讓你待在城裡嗎?你跑來這裡做什麼?」
司茹夢冷冷道。
秋玥心背著手嬌笑道:「呦,這會就直呼其名了,不叫主子了?」
司茹夢鳳目微眯,聲音又寒了幾分:「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你若非要找死待在這裡,到時候出了事可別指望我會救你。」
「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秋玥心不以為意,反倒圍著司茹夢慢悠悠地轉了半圈,狹長的狐眸透著一絲戲謔,「問你個問題,你是不是很享受被姜暮抽打呀?」
此言一出,司茹夢周身殺氣驟然暴漲。
但僅僅只是一瞬,她便將這股暴戾殺氣強行按了下去,冷諷道:「我沒你那麼賤,你若想嘗嘗,我倒可以讓姜暮也給你幾鞭子試試。」
秋玥心甜甜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我也想啊,可惜他不捨得打我。估摸著也只有那種骨子裡很愛犯賤的女人才會被打吧。」
司茹夢皺起了眉頭。
不知怎的,她從眼前這位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敵意。
這讓她很是不解。
兩人明明是頭一回見面,為何會有仇怨?
不過很快,她便想通了這裡面的關竅。
司茹夢輕撫著滑落肩前的一縷青絲,端出一副風情萬種的姿態,似笑非笑道:「原來是某人在吃醋啊。這倒是稀奇,按理說,你們這身份不應該生出這種心思吧?
哦,對了,你是妖,和他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親人關係,人妖殊途嘛。」
秋玥心瞳孔深處,一道幽芒閃過。
司茹夢繼續說道:「沒能抓住男人的心,就把怨氣撒在別的女人身上,只能說某人確實沒什麼吸引力,可惜了你這麼一副狐媚子的好皮囊。」
秋玥心冷笑一聲,忽然道:「要不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司茹夢抱臂而立,姿態傲然,嘲諷道,「難不成是賭誰先能勾搭到那個男人?很抱歉,我對他不感興趣。
不過若他非要對我著迷,那我也沒辦法,到時候也只能怪你自己不夠努力了,沒那本事。」
秋玥心笑意盈盈,露出了兩顆小虎牙:「就賭他回來後,我跟他說你欺負了我,你猜他會不會抽你?」
司茹夢臉上笑容僵住,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她還真不敢。
眼前這個狐媚子和姜暮一起從小長大,兩人的關係可不是她這個半路認主的夢奴能比的。
若真鬧到姜暮面前,那男人會向著誰,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哎呀,夢茹姐姐,我是開玩笑的。」
秋玥心忽然噗嗤一笑,翻臉比翻書還快,很親熱地挽住了司茹夢的手臂,軟聲道,「你是妖,我也是妖,咱們本該是朋友才對。俗話說得好,天下妖魔同氣連枝,何必無端紛爭呢?」
「哼,我跟你成不了朋友。」
司茹夢不想跟搭理小狐狸,冷著臉抽回手臂,便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剛才那處僻靜之地。
隨後她搖身一變。
嬌軀變幻成一株扎在地里的樹木。
枝幹虬曲,樹冠如蓋,與周圍的林木完美融入一體。
同時身上的妖氣也收斂起來,防止被大修感知到。
然而沒過多久,一隻小小的九尾粉狐忽然輕巧地從林間躍了過來,然後爬上了它的枝頭,找了一個很舒服的分叉位置趴了下來。
司茹夢驚訝道:「你竟然能發現我?」
變成小狐狸的秋玥心將尖翹的小下巴枕在毛茸茸的前爪上,懶洋洋地哼唧道:「因為姐姐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啊。」
司茹夢才不信這樣的鬼話。
她本想抖動枝條把這小東西甩出去,可看著安然愜意休息的粉色毛絨小球,不知為何,剛才的惱意忽然平息下來。
最終女人暗嘆一聲,也沒再驅趕這隻小狐狸,任由對方賴在她的身上酣眠。
一樹一狐,在這片清幽的林間,定格成了一幅靜謐安然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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