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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妖妹到訪,畫中娘親

  第436章 妖妹到訪,畫中娘親

  在姜暮身邊的這一眾紅顏里,小醫娘永遠都是最陽光明媚的那個。

  她就像是院裡住了一顆小太陽。

  無論什麼時候瞧見她,總能讓人心頭敞亮。

  「這叫飛羽迷蹤步。」

  楚靈竹白嫩纖細的指尖輕輕一挑,將銅錢毽子立在指尖,眉眼彎彎地炫耀道,「是我在斬魔司寶庫里挑出來的,施展起來後能讓人身如鴻毛,踏雪無痕————你以前不是說,有個誰可以掌心起舞嗎?我可以掌心踢毽子。」

  姜暮拿出手帕,替她擦去粉頸間滲出的香汗,笑道:「所以你專門修煉它,就是為了踢毽子?」

  「你懂什麼?這叫寓教於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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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靈竹嬌哼一聲,「用這種法子修煉才最有效果,邊玩邊練,心情好,進境自然也就快。」

  「有道理。」姜暮點點頭。

  說著,少女順勢一把抱住男人的手臂,半是撒嬌半是慫恿地晃悠著:「東家,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踢毽子玩吧?整天悶頭練功多沒意思?

  你陪我踢兩局,輸了的人負責給對方按摩捶腿。」

  「我才不上當。」

  姜暮在少女腦門上輕輕彈了一記暴栗,正色道,「說正經的,我要出一趟遠門。先前讓你倒騰的那個玩意,弄利索了沒有?」

  一聽到出遠門,楚靈竹美眸倏地一亮。

  剛要張嘴,一根手指便已抵在了她粉潤的唇瓣上。

  「閉嘴。」

  姜暮說道,「這次不許跟我出去。」

  少女明艷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鼓著腮幫子悶悶不樂地踢飛手裡的毽子,嘟囔道:「嫌我是個累贅就直說,我就知道你只是在哄我。」

  「少給我來這一套。」

  姜暮冷哼道,「你留在家裡有更重要的任務。這段時間,各方牛鬼蛇神都來到沄州城。

  若是城裡真起了什麼亂子,你就是咱們家最後的保命底牌了。儘早把這院子裡的那些機關陷阱,再好好搗鼓搗鼓。」

  「哦,知道了。」

  楚靈竹也沒再勉強,拉著姜暮的手進入專屬於她的藥器房。

  房間裡瓶瓶罐罐,堆得滿屋子都是。

  少女走到角落的一個大竹籮筐前,取出兩個雞蛋大小的銀色鐵球,塞到姜暮手裡:「喏,這就是上次在斬妖會分壇里,我用的那個武器。後來又用你獲得的資源材料,重新改良了一番。


  一共就做出這兩個,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千擊球」。你可省著點用,這玩意一旦爆開,威力可比上次猛多了。」

  緊接著,少女又從架子上取下一把傘,遞給姜暮,「還有啊,你先前從關家村洗劫來的那一批小紅傘,我用特殊的靈液重新淬鍊過了,加了你從客棧木妖那裡收繳的靈木。

  此外,還有蘭芝草、雷竹一些輔助藥物,再摻上你送我的那些符籙,我讓柔兒重新絞絲編成了一把傘————」

  姜暮接過長傘,目光熠熠。

  和紅傘教那些人手裡拿的武器不同,楚靈竹和蘭柔兒做的這一把要精緻很多。

  顏色也偏向黑紅,拿在手裡沉沉的。

  傘面上貼著幾張精巧的符籙,湊近後便能感覺到一股充盈的靈氣纏繞其上。

  姜暮走出屋子,將傘撐開。

  剎那間,一股帶著藥香的清涼氣息如甘露般傾瀉而下,裹在他的身上。

  姜暮頓覺全身舒爽,連毛孔都張開了。

  楚靈竹雙臂環抱於胸前,傲嬌地輕哼道:「這裡面還加了我精心調配的藥水。一旦你受了傷,打開傘就能給你來一波快速療傷o

  另外傘柄上有機關按鈕,一個是發射暗器的,一個是激活上面的符籙。激活後能撐開一個防護結界,不過時間很短,也就幾個呼吸。」

  姜暮按下暗器按鈕。

  刷!

  一把小紅傘射出,速度極快。

  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后轟的一聲爆炸,而後僻里啪啦響成一片,聲勢駭人。

  「省著點用。」

  楚靈竹連忙提醒道,「裡面一共就五十個暗器,而且這些小紅傘上我都塗了毒藥,對付高手沒什麼大用,可清理那些低手就方便多了。」

  姜暮暗暗讚嘆。

  這小醫娘當真是上天賜給他的無價之寶。

  「謝謝你,靈竹。等我回來,一定給你帶好東西。」

  姜暮摟住少女不盈一握的柔韌纖腰,低頭在那張香甜的櫻唇上用力啄了一下,笑著說道,「放心,東家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呵呵,誰稀罕你的謝禮。」

  楚靈竹佯裝嫌棄地推了他一把,眼角眉梢卻帶著笑意。

  她眼珠忽地一轉,豎起一根手指說道:「不過我有個條件,這次你不帶我出去,那也不許帶柏香出去,你不能厚此薄彼。你

  敢偷偷帶著她,那我肯定也會偷偷的去找你。」

  姜暮啞然失笑:「我是去殺人越貨的,又不是遊山玩水的。帶個女人做什麼?誰都不帶。等這次回來,我給你的禮物保證比其他人的都多都好。」


  少女臉上的烏雲這才散去,變成一片明媚驕陽。

  「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便啟程。」

  「那————」

  楚靈竹抬起泛著紅暈的小臉,兩排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秋水般的眸子裡漾著女兒家的嬌羞與期盼。

  身為老司機的姜暮一看少女這模樣,立即心領神會。

  他一把將少女香噴噴的嬌軀橫抱了起來,笑道:「放心,走之前絕對把你餵得飽飽的」

  o

  楚靈竹嚇了一跳,兩條纖細的小腿兒在裙擺里亂蹬,紅著臉捶打他的胸膛:「我不是說白天,是晚上啊!你個笨蛋東家,外頭還有人呢!」

  「日夜有何分別?早辦晚辦都得辦。」

  姜暮抱著少女,徑直朝著對方的閨房而去。

  只留下院裡的元阿晴拿著毽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正當純情的小侍女不知該進該退時,卻見一道黑色纖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廊檐,然後輕車熟路地趴在楚靈竹閨房的一扇窗戶下。

  正是端木璃。

  「噓。」

  端木璃豎起一根青蔥玉指抵在唇上,朝呆立的元阿晴使了個眼神。

  然後指了指窗戶,示意她過來一起觀摩。

  元阿晴立即搖頭,臉蛋紅紅的。

  端木璃輕嘖了一聲,也不再理會她,摸出一把小刀,在窗紙上輕輕劃開一道縫,便撅著小屁股貼上眼去,開始認真觀摩起未來的必修課程。

  元阿晴覺得對方這種行為很不好,可也不好阻攔。

  猶豫再三,她還是扭頭走了。

  少女性子本就乖巧,老爺不發話,她是絕不敢去做偷窺這種事情的。

  而在元阿晴離開後,院落另一處陰影下,又有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黑白的道袍隨風輕拂著。

  身後兩條陰陽魚在虛空中迴環流轉,美輪美奐。

  「大白天的————」

  墨懷素微蹙著如遠山的柳眉,抬頭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日頭,內心一番天人交戰後,最終還是結起法印。

  準備等時機成熟後,再次附身楚靈竹,繼續磨練自己的道心。

  即便是材質再堅挺的小船兒,在狂風驟雨的連番拍打下,終究也只能無助地在浪尖上沉浮,然後徹底被海浪吞沒。

  臨近傍晚,二人的交流才結束。


  姜暮替楚靈竹蓋好被子,有些疲憊地走出屋門。

  不知為何,最近和這丫頭交流時,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有些時候對方就像突然換了個人似的。

  前一秒還在情意綿綿,後一秒就變成了個木頭人。

  雖說過程還是那個過程,可就是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彆扭。

  姜暮也沒往深處想,回到自己的屋子洗了個冷水澡,便進了書房。

  答應柏香臨摹的那幅畫還沒有畫完,今晚必須得交差了。之前他用毛筆來勾勒,但效果總是不盡人意。後來乾脆改用炭筆素描,這會兒到了收尾階段。

  「啪。」

  書房內的油燈被火摺子點燃。

  隨著光韻鋪開,掛在牆壁上那幅畫也隨之亮了起來。畫中女子的眉眼,在光影里隱約多了一絲活氣。

  姜暮收斂心神,鋪開宣紙開始作畫。

  差不多耗費了一個多時辰,畫作終於完成了。

  而且姜暮還畫了兩幅,雖然不知道柏香要拿它做什麼,但多備一份總歸用得上。

  就在他準備收起畫去找柏香時,忽然心神一凜,扭頭看向房門。

  下一刻,油燈上的火苗輕輕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細碎的鈴鐺聲響起。

  姜暮本能抬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懸在橫樑邊緣前後晃蕩著的晶瑩小腿兒。

  那雙腿兒勻稱修長,白生生的,在昏暗的光影里就好似兩節剛從潭中撈出來的嫩藕,連膝蓋處都泛著一層淡淡的淺粉。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那兩隻小腳兒。

  未穿鞋襪。

  足弓如新月微彎,腳趾頭顆顆圓潤,好似蠶寶寶。

  尤其足底心處軟軟嫩嫩的,一眼望去好像是貓耳的肉墊,隨著腳踝處繫著的鈴鐺輕微顫動。

  光是看著,就覺得很好吃。

  而這麼好吃的腳兒,不用猜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我很好奇。」

  姜暮仰著頭打趣道,「你為什麼每次來都要坐在房樑上?一點也不像是狐狸,倒像是只老鼠,要不以後我乾脆叫你錦毛鼠得了。」

  「你才是老鼠。」

  秋玥心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從橫樑上一躍而下。

  粉色的裙擺在半空中如蓮花般徐徐翻卷,宛若一隻靈動的粉色蝴蝶,襯得少女靈動輕媚。


  「聽說姜大人升官了,可喜可賀啊。」

  秋玥心裝模作樣地福了一禮,「民女秋玥心,見過姜大掌司。」

  這陰陽怪氣的調調,還以為是姬紅鳶來了。

  姜暮心裡吐著槽,可看到自家么妹突然現身,心裡還是很開心的,打量著對方問道:「怎麼突然有閒心跑到我這裡來了?你們族裡的事情都忙完了?」

  秋玥心自顧自地拉了張椅子坐下,兩條腿交疊著,腳踝上鈴鐺輕響:「出來辦點事,順道過來瞅一眼你。看看某人這段時間,是不是又憑空給我多找了幾

  個嫂子啊?」

  「嗯,某個人吃醋了。」姜暮一本正經地說道。

  「呸!」

  秋玥心嗤之以鼻,沒好氣道,「我就算瞎了眼也不可能為你吃醋。」

  正說著,她目光忽然落在牆壁上那幅畫上。

  少女陡然愣住。

  她怔怔看了好一會,眼神多了幾分複雜和黯然。

  「我原以為你在扈州城傷了腦子,失了憶後,就真的把爹娘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秋月心扭頭看向姜暮,泛紅的眼眶裡浮動著些許晶瑩:「沒想到你還記得娘親的模樣,很好,至少說明我以前是誤會了你,你也不是那麼沒良心。」

  「啥玩意?」

  姜暮被少女這一番話說得一臉懵逼。

  娘親?

  秋玥心奇怪地看著他:「對啊,你裝什麼傻?你畫的這個不就是娘親嗎?

  雖然有些地方不太像,比如這下巴右邊,娘親是有一顆痣的,還有娘親雙眼間的距離比你畫的要稍微寬上一些————」

  少女一條條糾正著畫裡的細節。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裡留下了淚珠兒,順著粉頰滑落。

  秋玥心伸手輕輕撫著畫像上女子的眉眼,聲音哽咽道:「我已經好久好久————沒在夢裡見過娘親了,真的太久了————」

  姜暮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啥情況啊?

  畫裡的這個女子,是狼妖木子浪當年救下的神秘女人。

  準確說是一個神秘的女妖。

  木子浪本是人族,為了救她,不惜動用禁術,將自己變成了狼妖,只為讓這個女人化回人形續命,可最終還是沒能救治她。

  無奈之下,木子浪才將她帶到那個山洞裡,試圖運轉世大陣,送她轉世重生。


  這一等便是許多年。

  可現在,秋玥心竟然說,他的娘親和畫裡的女人幾乎一模一樣。

  不對,應該是前身姜晨的娘親。

  這是巧合嗎?

  而且話又說回來,柏香為何也執著於這幅畫?難道柏香也認得畫中的女子?

  一個又一個謎團攪得姜暮心緒難平。

  看著眼前傷悲的少女,姜暮走過去輕輕將對方攬入懷中。

  若是放在以前,這丫頭肯定會掙脫出去,再順勢踢他兩腳。可現在那幅畫像讓她的情緒落入了低點,想有個人依靠。

  她靠在姜暮的肩頭,細弱地啜泣著。

  曾經的她,也曾有一個很幸福,很圓滿的家。

  雖然有個討人厭的哥哥,可父母卻給了她很多寵愛,尤其娘親最是疼她。

  在那場噩耗之前,她也只是一個小女孩罷了。

  享受著無憂無慮的歲月。

  可突如其來的滅門慘案,逼著她不得不一夜之間長大,把所有的柔弱和純真全都埋起來。

  更讓她自責的是,到現在,她還沒能手刃那個殺害父母的兇手。

  這讓少女覺得自己好沒用。

  雖然每次出現在姜暮面前,總是一副冷淡輕鬆的模樣,可沒人知曉她內心的壓力究竟有多沉重。

  「玥兒。」

  良久,姜暮等少女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才試探著問道,「娘親她們以前————是普通人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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