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老娘的面子也不給?(第一更)
第259章 你老娘的面子也不給?(第一更)
見凌夜板著臉不說話,姜暮嘴角一挑。
只當是對方默認了他以後獨享「西瓜」的支配權了。
兩人順著樓梯迅速來到塔外。
外面的天色依舊昏暗,四周一片狼藉。
那些密密麻麻,還帶無限復活的小人參果怪物,此刻已經隨著陣法的破除完全消失了。
然而,當姜暮目光掃向遠處林間空地時卻愣住了。
「這什麼農家樂燒烤?」
只見前方的空地上,燃著一堆熊熊篝火。
篝火上方,用粗壯的樹幹搭著一個簡易的巨大烤架。
烤架上,赫然倒吊著七八隻現出原形的狐妖!
每隻狐妖的腦門上還貼著一張散發著紅光的鎖身符,而最中間正是小九長老。
此刻的它渾身皮毛已經被熏得焦黑。
看著馬上就要變成一隻烤全狐。
而在周圍,幾個赤著上身,手持大刀的大漢正圍坐著,一邊添柴火,一邊討論著什麼。
說是大漢,其實身上妖化特徵極為明顯。
他們身後搖曳著蓬鬆的狐狸尾巴,但裸露在外的雙臂卻長著厚重的黃色斑紋,十指更是猶如鋒利的虎爪,透著一股兇悍的血煞之氣。
「姜哥!姜爹!救我啊」
被濃煙燻得咳嗽的小九長老,餘光瞥見姜暮和凌夜出現,先是一呆,旋即扯著破音的嗓子哭喊起來,仿佛見到了親爹似的。
其他幾個被吊著烤的狐妖見狀,也紛紛跟著嚎陶呼救。
周圍那幾個虎爪大漢聞聲,立刻警覺地站起身,手中的大刀指向姜暮,眼中閃爍著凶光。
「同類相殘?」
望著這些妖物的狐尾,姜暮面色古怪。
他忽然想起之前秋玥心曾提過一嘴關於青丘族內叛徒的事,對小九長老說道:「看來你們這青丘族之中又出了不少叛徒啊。」
「不是啊姜爹!」
小九長老一邊扭動著身子躲避舔舐上來的火苗,一邊大喊,「他們根本不是我們青丘的族人,他們是鳧麗山的蟹侄一族妖物!是一群雜毛畜生!」
蟹(long)侄?
姜暮微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在斬魔司案牌庫里,看到的一段關於妖族圖鑑的記載。
相傳狐族種類繁多,但名氣最大,血脈最純正高貴的,莫過於青丘與塗山氏。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兇殘的妖物種類,名為蟹侄。
這妖物外形長得像狐狸,卻生有九條尾巴和九個腦袋,還長著老虎般的利爪。
它們最擅長模仿嬰兒的啼哭聲來吸引獵物,生性殘暴,喜好吃人。
正因為長得像,很多不長眼的人修經常把它們誤認成狐妖。
不過,蟹侄一族野心極大。
為了搶奪「第一狐族」的正統地位,它們與青丘一向是死敵。甚至有傳言說,當年塗山氏一族的覆滅,背後也有蟹侄一族在推波助瀾。
「是人族的高手。快撤!」
那幾個蟹侄大漢顯然也不是傻子,在察覺到凌夜身上的恐怖威壓後,領頭的壯漢低喝一聲,立即扭頭就往林子裡鑽。
「來都來了,跑什麼?」
姜暮手臂一揮。
嗖!
忘川飛劍瞬間掠出。
在【天捷星】神通的完美加持下,猶如一道幽暗墨線。
「噗!噗!噗!」
幾聲悶響過後,那幾個剛剛跑出沒幾步的蟹侄大漢,直接被忘川飛劍像串冰糖葫蘆一樣,從後心貫穿至前胸,齊刷刷地撲倒在地。
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姜暮打了個響指。
飛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切斷了綁在烤架上的繩索和符籙。
又將下面的篝火弄滅。
「撲通————」
幾隻烤得半熟的狐狸像下餃子一樣掉在地上。
從死亡線上走了一遭的小九長老,連滾帶爬地撲到姜暮腳邊,化為人形,雙腿軟得跟麵條似的。
直接跪在了地上,抱著姜暮的大腿哭喊道:「姜爹啊,以後你就是我親爹!」
「謝謝你救了我的命————嗚嗚嗚————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姜暮嫌棄地抽回腿,問道:「玥兒呢?她在哪?」
小九長老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指著右側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小玥就在那邊,奶奶的,蟹侄這幫畜生太陰險了!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居然和那個人參妖王做了筆交易。
剛才小玥剛拿到寶物,他們就聯手埋伏了我們。現在寶物被他們搶去了,小玥也被困住。」
聽到秋玥心被困住,姜暮面色驟變。
「凌姐姐,走!」
他沒有絲毫廢話,身形立即化為一道血色流光,朝著小九長老所指的方向狂掠而去。
黑獄林深處,一座山谷內。
四面矗立著數十根高聳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密集的符文如同蝌蚪般遊走。
符光在半空中交織折射,凝結成一道道粗壯的暗紅色靈力鐵鏈。
宛如一張天羅地網。
將一個巨大的半透明貝殼罩纏繞捆綁在正中。
而在貝殼罩內,一隻粉色的九尾靈狐正蜷縮著,周身妖力激盪,苦苦支撐著法器的流轉。
正是秋玥心。
——
隨著外面暗紅色鐵鏈的不斷收緊,貝殼罩表面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秋玥心周身的粉色光芒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遠處高台之上。
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負手而立。
一襲黑色長袍,眼神深邃冷漠,靜靜注視著下方掙扎的獵物,冷聲道:「這小狐狸的防護法寶倒是件難得的極品,竟然能在我的滅神鏈」下堅持這麼久。
「」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身著大紅長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滿臉堆笑地附和著:「此物乃是青丘族的上等法器,名為海月貝」。這次若非參王大人您出手相助,光憑我侄幾個,想要拿下這隻小狐狸,怕是要費上一番手腳。」
紅衣男子面容陰柔,甚至帶著幾分女子般的妖嬈。
眼角畫著一道狹長的紅痕。
在他身後,掛著九條狐狸尾巴。
蟹侄妖眼中閃過貪婪之色,說道:「只要活捉了她,我蟹侄一族就能迫使青丘老族長乖乖讓出狐仙島,奪回屬於我們的正統地位!」
「哼,你們狐族內部的那些骯髒恩怨,本王沒興趣摻和。」
被喚作參王的冷峻男人冷冷道,「這次之所以幫你們,一來,是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竟敢趁我沉睡,跑來我的地盤強搶我的寶物。
二來————是你答應過本王,只要事成,就幫我找到我妹妹的下落。」
「您放心,參王大人!」
紅衣蟹侄妖立刻躬身保證,「只要拿下青丘,我們一定會動用全族之力,為您打探令妹的消息。」
被困在貝殼罩內的秋玥心氣得渾身發抖,嬌叱出聲:「參王,那聖火珠」本就是我們青丘一族的聖物。
當年我青丘遭遇大劫,有賊人趁亂將其盜走,藏匿在這黑獄林中,後又被你據為己有!
我爺爺這些年數次派人與你協商交還,你都裝聾作啞,閉門不見。
如今你竟然還和蟹侄這幫卑鄙小人勾結暗算我,你堂堂一個十階大妖,還要不要臉了?!」
少女心中滿是氣惱與憋屈。
若非蟹侄這幫叛徒橫插一槓子,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就算拿不走寶物,憑藉青丘秘術也能全身而退,怎麼可能被困在這裡。
「要臉?」
參王冷哼一聲,「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東西在我的地盤上,那就是我的。你們青丘沒本事守住自己的聖物,就別再扯什麼物歸原主的笑話。
我念在當年你們青丘族的老族長,曾幫過我一位故友的份上,對你們的騷擾已經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了。
沒想到你們竟敢得寸進尺,趁著本王閉關深眠,帶人來強搶。
既然你們欺我太甚,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就在參王話音剛落之際,他似有所感應,眉頭微皺,霍然扭頭看向谷口的方向。
只見一男一女並肩飛掠而來,衣袂翻飛。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狐妖。
紅袍蟹侄也察覺到了兩股氣息逼近,扭頭一看,陰柔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竟然還有漏網之魚?而且還是人族修士————一個八境,一個六境————哼,修為倒是不俗。」
貝殼罩內的秋玥心看清來人,俏臉頓時煞白,急得大聲喊道:「姜暮,你們快離開這裡!別管我!」
眼下可是有一尊十階大妖坐鎮,甚至這片山谷里布滿了參王的殺陣。
就算凌夜是八境,姜暮能越階殺敵。
在絕對的境界鴻溝面前,也無異於以卵擊石。
姜暮身形落地,看到秋玥心雖然狼狽卻安然無恙,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輕笑道:「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呢?好歹咱們也是一家人,我這個當哥哥的要是夾著尾巴跑了,以後誰還來救你這個小倒霉蛋?」
秋玥心望著那個曾經讓她瞧不起的男人,心中一暖,眼眶微紅,小聲嘟囔了一句:「傻瓜————」
「我認得你!」
高台上的參王忽然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地盯著姜暮,原本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訝異:「你是大慶斬魔司的人,好像叫什麼————姜暮,對吧?」
「哦?沒想到參王大人也聽說我。
姜暮挑了挑眉。
參王雙手負背,冷冷道:「前段時間在鄢城,本王受孔雀妖王之邀,前去為它助陣。當時你小子在城牆上可謂是大出風頭。
若不是因為你弄出了那個什麼火神法相,讓孔雀妖王判斷失誤,最終功虧一簣,鄢城早就破了。」
姜暮哈哈一笑,拱了拱手:「過獎過獎。既然老哥你認識我,那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不如老哥給我個面子,把我妹妹給放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妹妹?」
參王先是面容一滯,旋即仰頭大聲嗤笑起來,「都說大慶的斬魔司里,暗中勾結妖魔的敗類不少。
但像你這種被朝廷寄予厚望的少年天驕,竟然也被一隻狐狸精魅惑到了神魂顛倒,甘願當人族反骨的,本王倒還真是頭一次見!」
姜暮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淡淡道:「我只是以公正行事。」
「公正?」
參王眼底的譏諷濃重,厲聲道,「老子沒興趣聽你人族那些冠冕堂皇的虛偽說辭,更沒興趣管你和這狐狸精的腌臢事。
你讓我給你個面子?呵,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你以為我是你們朝廷官員,會買你這種小輩的帳?」
一旁的紅袍蟹侄見狀,立刻煽風點火:「參王大人,不必跟這種人多費口水,殺了便是。
既然他都承認與妖物勾結了,便是殺了他,朝廷那邊也不會說什麼,反而還得謝咱們替他們清理門戶。」
氣氛凝固,殺機四伏。
姜暮直視著高台上的參王,笑了起來:「行吧,我的面子不值錢,你不給也沒關係。不過————」
「那你母親的面子————你總該給一個吧?」
「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參王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冰冷,「小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辱及本王的母親?」
伴隨著怒喝,十階大妖的威壓如同萬重海嘯,朝著姜暮和凌夜碾壓而下。
山谷上空,原本昏暗的天色更是烏雲密布。
黑壓壓的雲層低垂得仿佛要壓塌山峰,雲層中隱隱有水桶粗的紫色雷電在瘋狂遊走。
仿佛下一秒就要降下天罰。
在這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氣場下,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乾,小九長老和一眾狐妖更是被壓得直接趴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參王抬起泛著淡金色的手掌,便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一掌拍成肉泥。
然而,就在這時。
凌夜蓮步輕移,擋在了姜暮身前。
她抬起晶瑩如玉的右手,將纖長的食指,輕輕點在了自己的眉心處。
嗡—
一道柔和而聖潔的青碧色光驟然綻放。
然後凌夜眉心處,浮現出一枚栩栩如生的青色荷葉印記。
與此同時,一股清冽甘甜的水靈之氣環繞於她的嬌軀周圍,將她冷艷的氣質襯托得如同雨後初綻的青蓮,聖潔高雅,不可褻瀆。」
」
參王拍出的手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凌夜眉心處那枚熟悉的印記,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神色。
「母————母親————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在顫抖。
原本狂暴的氣息於無形中潰散,臉上浮現出深深的茫然與錯愕。
姜暮見狀,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指著凌夜的眉心淡淡說道:「參王老哥,這氣息你應該再熟悉不過了吧?這正是你母親賜予我這位姐姐的機緣。
我們剛剛才從長生寺秘境裡出來。」
「長生寺————機緣————」
參王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個在他記憶中早已模糊卻又無比溫柔的高大身影,此刻竟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在他的生命里。
一時之間讓他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兒時。
一旁的紅衣蟹侄妖看著這一幕,隱隱意識到了一絲不妙。
它眼珠一轉,扭頭對參王急聲道:「參王大人,這小子狡詐多端,他一定是用什麼卑劣的手段偽造了您母親的氣息,想要藉此矇騙您,您可千萬別上了他的當啊!」
見參王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仿佛失了魂一般不吭聲,紅衣蟹侄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凶光:「參王大人不必為難,這兩人交給我們解決就行!」
說罷,它轉頭指著姜暮冷冷道:「丫頭,那小子細皮嫩肉的,血氣倒也旺盛,就留給你當點心了。至於這個女人嘛————」
紅衣蟹侄舔了舔猩紅的嘴唇,「就留給老夫了。」
「謝謝父親,那女兒就不客氣啦~」
一道嬌媚的聲音,從紅衣蟹侄的身後傳來。
緊接著,空氣中盪起一陣漣漪。
一個身穿暴露紅紗,面容嬌媚,身形嬌小玲瓏的女人,憑空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中。
這女人的眼角同樣畫著狹長的紅痕。
身後的九條狐尾如孔雀開屏般搖曳,透著一股媚意。
這是一隻六階的蟹侄妖物。
而那紅衣蟹侄妖則是八階。
在同等境界下,妖族的肉身強度和生命力本就比人族修士強出大半截。
再加上蟹侄一族天性好戰,兇殘成性。
所以,這是紅衣蟹侄的底氣所在。
在它看來,哪怕沒有參王這個十階大佬出手相助,單憑它八階的實力加上女兒,也足以將眼前這兩人給生吞活剝了。
妖媚女人眼波流轉,打量著姜暮俊朗不凡的臉龐,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唇角,嬌笑道:「小傢伙長得可真是俊俏呀。
一身的純陽之氣,姐姐我看得心痒痒的,都有些捨不得一口把你吃掉了呢。」
姜暮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女人。
說真的,同樣是長著九條尾巴。
自家妖妹秋玥心現出原形或者半妖形態時,那條毛茸茸的尾巴看著就讓人覺得心裡痒痒,恨不得把臉埋進去狠狠吸兩口。
眼前這女人的尾巴,像是一把用了多年的掃床笤帚,看著就倒胃口。
「凌姐姐,速戰速決吧。」
姜暮懶得跟這丑東西廢話,轉頭對凌夜沉聲道,「有荷花妖前輩賜予的機緣在這兒擺著,相信那位人參老哥會給面子的,應該不會插手。」
凌夜微微頷首,反手握住劍柄。
「嗡—」
劍鳴聲響徹山谷。
三尺秋水出鞘,劍身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青色水光。
如果是進入長生寺秘境以前,凌夜對上這隻兇殘的八階紅衣蟹侄,即便能勝,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但在經歷了那場奇妙的「帶球同修」。
並且成功煉化了荷花妖遺留的機緣後,她的《虛空渡水訣》已大成。
雖然不能像姜暮那種變態一樣開掛越階秒殺。
但在同境界內,她的底蘊和法則掌控力,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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