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原來我才是妖魔啊> 第169章 大機緣?

第169章 大機緣?

  少女痛得渾身劇烈痙攣,冷汗浸透了衣衫。

  但她死咬住嘴唇,硬是沒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痛哼聲。

  荀曉模呆呆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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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瘋婆子嗎?!

  連鎮守使的面子都敢公然駁回!

  「水、妙、箏!」

  荀曉模一字一頓,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你會為今天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水妙箏擡起素手,五指微曲,一股吸力將蔣笙兒懷中的那柄摺扇吸扯過來。

  她看也不看荀曉模,淡淡道:

  「代價?我水妙箏做事,從不懼什麼代價。

  你回去轉告陽欽天,他若是真要算帳,儘管來法州城找我,我隨時候著他!」

  「好!我一定轉告!」

  荀曉模暗罵一聲,也不再多說什麼,上前將雙腿盡斷的蔣笙兒背在背上。

  她深深看了一旁的姜暮一眼,帶著那兩名早已被水妙箏氣勢嚇呆的護衛,離開了小巷。

  待他們身影消失,水妙箏周身凌厲的氣勢才緩緩收斂。

  她將那把摺扇遞到姜暮面前,原本冰冷的眼眸化作了一汪秋水,看著姜暮蒼白的臉色:

  「給,這次是水姨疏忽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女人眼中滿是內疚。

  明明早就下定決心要好好保護對方的,卻沒想到……還是讓對方遇到了這種兇險的事情。

  這種後怕和愧疚,讓她很是自責。

  姜暮接過摺扇,伸出大拇指讚嘆道:「水姨,你剛才真是太霸氣了,等回去,我必須得給你獎勵。」果然,這軟飯吃起來,就是香啊。

  若是以前,水妙箏聽到這話,多半只會當他是在開玩笑或奉承,不會多想。

  但此刻兩人有了肌膚之親,關係曖昧不清,這話聽在她耳中,頓時讓她聯想到某些畫面,臉蛋不由飛起兩抹紅霞。

  她羞惱地狠瞪了姜暮一眼,低聲道:

  「不許貧嘴!」

  頓了頓,她又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上次……上次說好了就最後一次,你不許耍賴。」

  姜暮眨了眨眼,說道:

  「可水姨,這次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差點連命都沒了,難道你不應該給我點特別的安慰嗎?這有助於傷勢恢復啊。」


  水妙箏被他這厚顏無恥的邏輯氣笑了,沒好氣地說道:

  「受了傷,就更應該清心寡欲,好好躺在床上休養!」

  「休想再動那些歪心思!」

  就在兩人在巷子裡打情罵俏之時,袁千帆的聲音,再次從鎮守使府的方向悠悠飄來:

  「兩位可否來府內,我有些話,想對你們說。」

  姜暮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

  「完了,肯定是剛才水姨你沒給他面子,這傢伙生氣了,要叫我們過去說教一頓了。」

  水妙箏冷哼一聲,恢復了那副端莊的模樣:

  「他現在能說教什麼?」

  兩人再次來到了鎮守使府的那座高上。

  結界內,袁千帆依舊是上次所見的那副盤膝打坐的模樣。

  只不過,比起初見時,他那由香火願力凝聚的魂體,明顯又暗淡虛浮了幾分。

  袁千帆笑道:

  「以往總聽人說,壇州水掌司性子柔善溫婉,如春風化雨,是個最講規矩禮法不過的大家閨秀。今日一見,老夫才知傳言誤人啊。

  水掌司為了庇護下屬,竟有這般雷霆之怒,不惜得罪權貴的魄力,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水妙箏面色不改,淡淡地回敬道:

  「屬下平白受人折辱暗殺,我這個做掌司的,自然要為他討回公道。這是分內之事。

  不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剛才鎮守使大人為何要出面調解?

  您似乎與那陽欽天也沒什麼深交,何必為了他的人,折了自己的顏面?」

  袁千帆收斂了笑意,嘆了口氣道:

  「水掌司誤會了,我並非是想保那陽家的顏面。我是怕你一時衝動,真的殺了那個名叫蔣笙兒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天賦特殊,身上背負著正統的【天孤星】星位。」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水妙箏冷冷地說道。

  別說是什么正統星官,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敢欺負她的小姜,她也照樣往死里弄。

  「是跟你沒關係,但……」

  袁千帆將目光轉向姜暮,意味深長地說道,「這跟姜小友,卻有很大的關係。」

  「我?」

  姜暮一愣。

  這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水妙箏也皺起了秀眉,不解地看著袁千帆。

  袁千帆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無奈:

  「不瞞你們說,其實最開始我騙了你們。我現在的這副殘魂狀態,根本無法施展出法相之力。」「什麼!?」

  此言一出,水妙箏和姜暮同時呆住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水妙箏勃然大怒,美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袁千帆,你在拿所有人的命在賭!

  一旦外圍防線告破,那幾頭十階的大妖王必定會親自率軍攻城。

  若是那時你展現不出法相來震懾它們,它們就會徹底確認你已經死亡的虛實。

  到時候,就不會再有任何顧忌,鄢城必將生靈塗炭!」

  面對水妙箏的指責,袁千帆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所以,我準備了兩種方案,來應對最壞的情況。」

  「什麼方案?」

  姜暮問道。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鎮守使一點都不靠譜了。

  袁千帆虛幻的臉上露出鄭重之色:

  「第一種方案,我可以在極短時間內,藉助鄢城積累的部分香火願力,凝聚出一具更為真實的香火之身。

  這具身體的修為不會低於我以前,至少可以堅持一個月。這期間,足以震懾群妖,甚至主動出擊。甚至哪怕最後香火之身被毀去,我也能保留下魂體,不至於徹底魂飛魄散。」

  一個月?

  水妙箏和姜暮對視一眼,皆是詫異。

  「既然有這麼好的法子,不僅能保住城池,還能保住你的命,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施展這個方案呢?」姜暮疑惑地追問。

  袁千帆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晦暗莫名:

  「因為這個方案有一些缺陷和隱患,我不便多說。若非到了萬不得已,山窮水盡的地步,我是絕對不想用這個法子的。」

  他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

  「至於第二個方案……便是由我施展秘法,將我這身「法相之力』,強行剝離出來,送給其他人。讓那個人,代替我在這城樓之上,施展法相,起到震懾妖軍的效果。」

  「法相還能送人?」

  這回,連水妙箏也是滿臉震驚。

  這是她第一次聽說這種駭人聽聞的操作。

  袁千帆笑了笑,解釋道:「法相,說白了也是一種特殊的神通與法寶的結合體。

  這世上,有些人的法相,是通過外物綁定契約凝練而成的。

  比如我,又比如你們扈州城的那位上官將軍。


  她的法相,是溝通了某位上古女戰神的英靈殘片。

  所以世人才尊稱她為「上官將軍』。

  而也有一些天賦異稟之輩的法相,是完全依靠自身對大道的感悟,一點一滴凝聚出來的本我法相。但不管是哪一種,只要原主人心甘情願,並願意付出形神俱滅的代價。都是可以施展手段,將這法相之力轉贈給與自己命格或氣息相契合之人的。」

  聽完這番解釋,水妙箏似乎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姜暮,然後又不敢置信地看向袁千帆:

  「你……你該不會是打算把你的法相……送給小姜吧?」

  袁千帆微笑點頭:

  「對,就是他。只要我願意,可以施展一些秘術,將我的法相本源剝離,贈予他。

  雖然這樣一來,我會徹底消散,連魂體都無法保留,但……我本來就死了,不是嗎?

  用我這已死之軀,換一個可能,值得。」

  水妙箏和姜暮得到這肯定的回答,更是覺得荒謬至極。

  法相是什麼概念?

  對於任何一位高階大修士來說,那是自己畢生修為的結晶。

  那是多少人窮其一生,歷經千難萬險都無法觸及的至寶。

  其珍貴程度,遠超任何神兵利器和靈丹妙藥。

  如此珍貴的東西,怎麼可能像送大白菜一樣,說送人就送人了?

  而且……

  姜暮無奈道:「我們之前明明才見過一面,你了解我嗎?你就這麼隨隨便便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託付給我?」

  這老頭該不會是老年痴呆了吧?

  姜暮又忍不住說道:

  「既然大家都是敞亮人,我也不兜圈子了。

  鎮守使大人,這玩意兒肯定有坑吧?

  我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更何況是這麼大的餡餅,憑什麼砸在我頭上?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願意送,我一個四境的小修士,能施展得出你這大能的通天法相?」一旁的水妙箏也跟著點頭。

  小姜說得沒錯。

  古往今來,從未聽說過有低境修士可以越階施展法相的先例。

  若法相之力真能這般輕易轉移並施展,那這修行界的鐵律豈不成了兒戲?

  高階大修的法相只怕早就爛大街了。

  袁千帆端坐在蒲團上,面對兩人的質疑,神色依舊平靜溫和。


  他微微一笑,從容道:

  「我既然敢提出來,自然是有辦法助你施展的。至於我為何要選定你……

  一方面,是因為你小子足夠優秀。

  另一方面,這等逆天改命,關乎鄢城存亡的絕密之事,目前我絕不願向任何外人透露半分。而恰好你們二人撞破了這地宮的秘密。

  在你們二人之中,水掌司修為已高,道基已定,唯有你,從命格到潛力,是最符合轉移法相條件的唯一人選。」

  說著,袁千帆寬大的衣袖輕輕一揮。

  「唰!」

  一卷被金線封印的卷宗憑空出現。

  化作一道流光。

  飛落到姜暮面前的石几上。

  姜暮狐疑地拿起卷宗,一目十行地看去。

  好傢夥!

  這卷宗里記錄的,竟完全是他的個人檔案!

  從前身姜晨的出生日期,八字命格,到前半生那些眠花宿柳的浪蕩履歷。

  再到扈州城那場慘烈的家破人亡。

  之後他如何洗心革面加入斬魔司,如何在一次次任務中斬殺了多少妖魔……

  一樁樁,全都被記錄在案。

  除了他身懷魔槽金手指,以及一些隱秘之事沒能調查到之外,其他幾乎都被調查了個底朝天。「以你這般年紀和原本的微末境界,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到卷宗上記載的這些事情……這世上能辦到的,幾乎沒有。

  不,可以說完全沒有。」

  袁千帆看著姜暮,由衷地感慨道,「說你一句曠世奇才,絕不為過。」

  這話,站在一旁的水妙箏聽了,也是深有同感。

  這小子確實是天賦異稟。

  不僅僅是他在修為進境和戰場搏殺上的恐怖表現。

  在其他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方面,這小子的天賦同樣驚人得可怕。

  比如,房事。

  水妙箏雖然多年來清心寡欲,並非那種諳熟風月的女子,但早年間通過好姐妹唐桂心的那些私房話,對男女之事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她也大概知曉,尋常男人時間和體力的極限。

  但這小子……簡直不是人!

  自己不是人也就罷了,還不把她當人看。

  回想起那些,她當時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葉在狂濤駭浪中苦苦掙扎的孤舟。

  被拋上浪尖又狠砸入谷底,幾度瀕臨溺亡的邊緣。


  想到這裡,婦人臉頰上不由飛起兩抹紅。

  她趕緊欲蓋彌彰地輕咳一聲,偏過頭去,不敢再看姜暮。

  姜暮放下手中的卷宗,反而更加警惕了:

  「袁大人,雖然你給的這個「惜才』的理由聽起來很充足。

  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相信你會平白無故對我這麼好,送我如此厲害的通天機緣。

  這裡面,到底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

  經驗告訴他,命運饋贈的所有禮物,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好。

  哪怕是身邊這位對他關懷備至的水妙箏水姨,最初也是因為有著唐桂心那層關係作為引子,才開始接近他的。

  袁千帆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姜小友果然是個聰明人。既然如此,那我問你,你可知「因果』二字的分量?」

  姜暮微微一怔,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修行之人,自然知道因果相循的道理。」

  袁千帆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莊嚴而肅穆:

  「我們這些受朝廷冊封的鎮守使,其實就等同於這世間的人間之神。

  我們得天道認可,受皇權加冕,享受著這一城數萬百姓日夜供奉的香火願力,以此來洗滌肉身。衝擊更高層次的境界,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星位。

  而我們的法相,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這滿城的香火願力供給潤養而成的。

  法相,既是力量,更是責任與契約。」

  他直直地注視著姜暮,一字一頓地說道,

  「所以,當你有朝一日得到我的法相,與之相伴的,這份守護鄢城一城百姓的因果重擔,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你的肩上。

  若是城破,百姓被群妖屠戮殆盡,或……

  那你作為法相的繼承者,便會遭受這方天地和萬民怨氣的恐怖反噬。

  輕則道基崩毀,修為盡喪,淪為廢人。

  重則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哪怕你僥倖不死,以後在修行這條路上,也休想再有寸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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