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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小芊上吊自殺了(第一更)

  姜暮死而復生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鄢城。

  聽聞者無不愕然。

  這什麼情況?

  前幾天才剛剛確認對方身首異處,死無全屍,連遺物都收殮好準備辦喪事了。

  怎麼這轉眼間,人不僅回來了,甚至還順手宰了幾百頭妖物?

  這特麼是起死回生還是詐屍啊?

  震驚歸震驚,對於大多數和姜暮不熟的人來說,這不過是茶餘飯後一樁帶著幾分離奇色彩的談資罷了。但對於深陷苦戰的斬魔司眾人而言,在這個士氣低迷的節骨眼上,一位擁有「殺神」之名,單挑五百妖軍如探囊取物的猛人回歸,無疑是一針強心劑。

  令人振奮不已。

  然而,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對於城外的妖物大軍來說,這個消息就顯得極其噁心且不那麼令人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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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族聯軍,位於深山的一處核心大營內。

  帳內火光幽暗,氣氛壓抑。

  體魄兇悍如鐵塔般的虎先鋒,正煩躁地在一副巨大的獸皮地圖前踱著步。

  它眉頭緊鎖,粗壯指節不時在地圖上代表斬魔司防區的位置重重敲擊,發出沉悶聲響。

  帳內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之前潛伏在城內青樓的紅傘教妖女,南梔。

  而另一個,則是剛剛背上「殺害同僚」罪名,走投無路被迫叛逃的第三堂堂主,文鶴。

  此刻,文鶴手裡死死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急報,眼皮抽搐著。

  原本就陰沉的臉,更是鐵青一片。

  「咯咯咯……」

  南梔慵懶靠在寬大的椅上,翹著一條修長的二郎腿,掩唇輕笑,

  「沒想到啊,那小子竟然還活著。

  這小傢伙還真是處處給人驚喜,命硬得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奴家本來還覺得惋惜,都準備以後每年清明給他多燒點紙錢了呢。」

  「哼!」

  虎先鋒轉過身,銅鈴般的虎目中凶光畢露:

  「早死晚死都得死,讓他多活幾天又何妨?等攻破了鄢城,老子非得親手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當夜壺!南梔微微一笑,並沒有接話。

  平心而論,得知姜暮復活,她內心深處其實反而是很欣喜的。

  且不說這小子的皮相極合她的胃口,單說他恐怖的戰鬥力,其價值就不言而喻。


  若是能尋個機會將他策反過來,絕對是紅傘教的一把絕世利刃。

  至少……比眼前這個文鶴要有用得多。

  南梔眸子流轉,輕飄飄地落在文鶴身上,紅唇微啟,帶著一絲戲謔:

  「怎麼?我們的文大堂主莫不是後悔了?

  也是啊,早知姜暮沒有死,你當時又何必跑呢?要不……奴家現在派人送你回去?

  只要你跪下磕幾個響頭,說不定你們那位心慈手軟的田老,還能念在舊情上原諒你哦」」

  文鶴緊攥著情報,指關節發出聲響,眼神晦暗不明。

  回去?

  事到如今,他早就被釘死在恥辱柱上了。

  就算他現在長了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還怎麼回去?!

  說實話,如果姜暮真的死了,哪怕他莫名其妙地背了這口黑鍋,被迫加入紅傘教,他心裡至少還能有一絲的痛快。

  畢竟,他是真的恨透了那個狂妄的混蛋!!

  可現在呢?

  對方活得好好的,甚至還成了力挽狂瀾的英雄。

  而他文鶴,卻聲名狼藉,失去了一切,成了一隻只能躲在陰暗角落裡的過街老鼠。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憋屈感,讓他幾欲吐血。

  虎先鋒瞥了文鶴一眼,那眼神中透著一抹輕蔑。

  對於這種背主求榮的軟骨頭叛徒,它向來是最為鄙夷的。

  不過眼下對方畢競是紅傘教的人,它也不好把臉色擺得太難看。

  它大步走過來,大手重重拍在文鶴的肩膀上,咧開血盆大口,粗聲粗氣道:

  「文堂主,放寬心。既然你現在跟了咱們,那就是自己人。你那口惡氣,老子幫你出!

  等攻城的時候,我會親自把姜暮那小子的頭提過來,當賀禮送給你。

  當然,要是你覺得不解恨,我也可以活捉了他,打斷手腳扔到你面前任你處置,保證讓你出氣出得舒舒坦坦的,如何?」

  文鶴強忍著肩膀的疼痛,面無表情地分析道:

  「虎大王,切莫輕敵。

  現在有了姜暮那個變數加入,法州和扈州那兩個斬魔司的防區,恐怕就沒那麼好對付了。

  那小子的能力極其詭異,除非虎大王你親自下場,以絕對的實力將其碾壓。

  否則,無論派多少低階小妖上去,都形不成有效的消耗戰,只會白白送死。」

  「哈哈哈哈!」

  虎先鋒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鼻大笑起來。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文鶴,嘲諷道:

  「文堂主,我看你是被那小子給徹底嚇破了膽吧?一個小小的四境斬魔使,就把你嚇成這副德行了?文鶴麵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冷冷地迎著虎先鋒的目光,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地頂了回去:

  「我膽子小不小另說。

  不過……虎大王你方才派出去攻打那兩處防區的先頭妖兵,想必現在已經凱旋而歸,把他們的防區給徹底打穿了吧?

  不知戰果如何?斬獲了幾位堂主的頭顱啊?」

  虎先鋒臉上的狂笑凝固。

  它神情僵住,額頭上的「王」字紋路因為憤怒而扭曲在一起。

  周圍的溫度都隨之降至冰點。

  這次總攻,它作為先鋒,意氣風發地派出了近兩千精銳妖兵,兵分三路,分別猛攻法州、扈州和源城三大斬魔司的防區。

  結果呢?

  目前只有源城那邊的防區最為順利。

  而另外兩個被它寄予厚望的防區,派出去的妖兵競然全軍覆沒,連個渣都沒剩。

  對於那些一二階的低階炮灰妖兵,它倒是不怎麼心疼,反正這玩意兒繁殖極快,死了一批再招一批就是了。

  但讓它肉疼的是。

  它折損了三個五階的首領,以及好幾個四階的小首領。

  這種級別的妖物,可不是路邊的大白菜。

  死一個少一個!

  而且,競然全特麼和那個叫姜暮的邪門小子有關。

  虎先鋒強行按捺下心頭暴虐殺意,冷冷轉過身去,負手道:

  「讓我親自下場?絕對不行!現在還沒到統帥決戰的時候。

  況且我也不是水妙箏和田文靖那兩的對手。

  他們都是成名已久的八境強者,老子現在只是七階大圓滿,真要對上,怎麼打?送菜嗎?

  不過,你們也別急。

  我已經傳訊給大金鵬王,讓它再撥一千精銳妖兵過來。

  等援軍一到,咱們不打其他地方,就集中兵力,專打運州防區,專打姜暮那小子!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了,一千妖兵,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給活活淹死!」

  南梔聽到這番計劃,輕輕晃了晃小腿,嬌聲勸阻道:


  「虎大王,這又是何必呢?

  兵法有雲,避其鋒芒。既然那兩處防區有硬骨頭,咱們要不先放一放?

  咱們集中力量,把其他薄弱的防區全部打散。

  到時候,田文靖和水妙箏他們見大勢已去,孤立無援,自然就會主動撤退了。

  畢竟,如果他們死守不撤,就會被我們四面合圍,包了餃子。」

  「哼!婦人之見!」

  虎先鋒眼神兇狠而固執,「沒必要這麼慫,老子今天就認準了,就打他姜暮!」

  別看虎先鋒表面很平淡,但其實內心對姜暮的恨意,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當初在扈州城外,自己麾下最精銳的一支五百人隊伍,就是被這小子和嚴烽火聯手給屠了個乾淨。現在,又折了這麼多得力幹將。

  這姜暮,簡直就像是它命中注定的克星。

  這根刺如果不親手拔掉,它虎先鋒念頭不通達,這輩子都別想痛快!

  南梔見它這般油鹽不進,也懶得再費口舌勸說了。

  她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

  真是有勇無謀的蠢貨。

  難怪空有一身蠻力,卻只能被霧妖大人扔到這裡來當個探路的炮灰。

  與此同時。

  壇州駐點,房間內。

  姜暮和水妙箏的討論還在進行著。

  雖然過程比較費力,但姜暮的腦子卻始終保持著清醒。

  在論道的間隙,他依然沒有放棄,試圖再次用自己那套「主動出擊,直搗黃龍」的激進計劃,去說服這位溫柔的掌司大人。

  毫無意外,水妙箏一開始的態度依然十分堅決。

  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他去妖軍大本營冒險。

  但在姜暮強有力且激烈無比的一番力爭與深入探討下,面對那種近乎蠻不講理的攻勢,婦人緊繃的防線終於開始潰退。

  她最終還是鬆了口,含糊不清地答應了下來。

  等到這場討論終於落下帷幕,夜色已經深沉,足足過了兩個時辰之久。

  姜暮走到窗前,推開木窗。

  讓清冷的夜風吹散屋內的沉悶氣息。

  他轉過頭,輕笑道:

  「水姨,你再好好休息一晚上,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妖軍大本營搞事,如何?」

  水妙箏卻輕輕搖了搖頭。


  那雙原本端莊的眸子此刻像是盛滿了水,潤潤的,聲音也因為過度勞累而變得有些沙啞軟糯:「不行;……」

  姜暮一聽就急了,快步走回床邊,無語道:

  「哎,水姨,你這就不厚道了吧?

  說好的事兒,你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明明剛才你都已經點頭同意了的。」

  水妙箏俏臉一紅。

  但在正事上,她的語氣卻依舊幾分堅定:

  「剛才是剛才……反正,就是不行。

  大本營太危險了,是十死無生的絕地,我絕不能讓你去送死。」

  她撐著手臂想要坐起身來,試圖重新找回一點作為長輩和掌司的威儀架勢。

  結果一下沒使上力氣,又軟綿地跌了回去。

  水妙箏用力咬了下唇,為了掩飾尷尬,她乾咳一聲,連忙轉移了話題,語氣變得認真且語重心長:「小姜,你坐下,水姨有些話,必須得跟你說清楚。」

  她看著姜暮的眼睛,柔聲道:

  「你我的事情,完全是為了解龍毒,是逼不得已的權宜之計。

  這其中無關乎任何男女之情,你明白嗎?

  在水姨眼裡,你一直都是我的子侄,是出色的後輩。

  水姨希望你不要因為幾次的意外,就對水姨產生什麼不該有的誤會,或者太執戀於我。」

  水妙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還年輕,天賦卓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以後你身邊會有很多年輕漂亮,家世清白的姑娘,她們才配得上你。

  而水姨……我已經老了,歲數比你大出那麼多,身份也不合適。

  我們之間,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你應該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大好姻緣,切莫在水姨這裡耽誤了大好青春………」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

  字字句句都是在規勸,在撇清關係。

  姜暮聽完,卻是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湊上前去,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反問道:

  「那要是以後我真的因為這事兒,眼光變高了,娶不上媳婦了,我能不能勉為其難,把你娶回家當媳婦啊?」

  水妙箏聞言,臉頰上好不容易褪去的霞色又涌了上來。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嬌媚白眼,柔聲啐道:

  「油嘴滑舌!

  你若是這般驚才絕艷的少年郎都娶不上媳婦,那天底下的男人,怕是全都要打一輩子光棍了。」說罷,頗有些費力地站起身來。

  她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裙衫,緩步走到姜暮面前。

  伸出柔若無骨的縴手,輕輕撫摸著男人那稜角分明的臉頰,眼中滿是溫柔與複雜:

  「小姜,記住水姨的話。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出了這個門,我們就當今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水姨依然是你的水姨……」

  她猶豫了一下,沒再繼續說下去,輕聲嘆息道:

  「你先休息吧。」

  說完,她收回手,轉身走出了屋子。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水妙箏雙腿一陣發顫。

  她連忙伸手扶住桌子邊緣,借著力道緩緩跌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劇烈,微微喘著粗氣。

  回想起剛才,女人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紅暈。

  「這混帳小………」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完全不把姨當人看啊……」

  「嗬,女人。果然翻臉比翻書還快。」

  屋內,姜暮有些鬱悶地小聲嘀咕著。

  總有人說,想要說服一個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的嘴給堵上。

  姜暮深刻貫徹落實了這一理論。

  甚至做到了超常發揮。

  可誰能想到,這女人最後不認帳了。

  看來下次再有這種事,必須得讓她白紙黑字地簽字畫押才行,口頭承諾根本靠不住。

  不過,鬱悶歸鬱悶,姜暮的計劃還是要繼續推進的。

  被動挨打,永遠不是他姜某人的風格!

  當然,水妙箏的擔憂也不無道理。

  妖族大本營有大妖王坐鎮,確實不是能隨便瞎闖的龍潭虎穴。

  但是,不去大本營,不代表不能去妖軍的其他指揮所搞一手偷襲啊。

  只要能讓妖軍的後方亂起來,前線的壓力自然就會大減。

  姜暮在腦海中快速盤算了一下。

  主意打定,他換了身衣服。

  然後,一把扯下床單抱在懷裡,走出了屋子。

  剛一踏出房門,院內一處陰影角落裡有一道微弱的氣息波動。

  是水妙箏。

  她顯然還是不放心,生怕姜暮陽奉陰違跑去冒險,所以親自充當監視器。


  只要姜暮敢有往外溜的舉動,她肯定會第一時間衝出來把人拿下。

  姜暮走到院門旁的水井旁。

  將那團床單開始用力擰洗起來。

  「嘩啦啦」

  水液滴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道道水花。

  隱藏在暗處的水妙箏,下意識攥緊了粉拳。

  看著姜暮隨意床單晾在繩子上,然後打著哈欠轉身回了屋子,女人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猶豫了片刻,水妙箏從陰影中走出,來到晾衣繩前。

  她揮手將那床單收了過來,拿回自己屋裡打算再用皂角仔仔細細地洗一遍。

  然而,水妙箏並沒有發現。

  就在姜暮推門進屋後,他的身形便突然消失在空氣中。

  下一秒,出現在了院外。

  原來,剛才他在院子裡擰床單的時候,就已經將攜帶著【瞬移】技能的一號魔影,悄悄扔出了院牆之外,作為定點錨點。

  成功迷惑了水妙箏的視線,來了個完美的金蟬脫殼。

  姜暮離開院子以後,直奔朝暮寺方向而去。

  算算時間,自己死亡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失去了青銅佛燈的香火願力維繫,雨小芊那群女鬼的香火之身估計也快熬到極限了。

  若是再不回去看一眼,那傻丫頭怕是真要魂飛魄散。

  來到原先梅若寺所在的荒野,姜暮揮手撕開虛空。

  一道裂縫應聲而現。

  姜暮邁步踏入小世界。

  眼前的景象與上次離去時大抵相同,古木參天,幽靜深邃。

  然而,當姜暮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大殿的門楣時,腳步卻驀地停住了。

  上次他來時,這門頭上的牌匾明明剛被換成了「朝暮寺」,取他名字中的「暮」字。

  可現在倒好,那塊匾額又被人給摘了。

  換上了一塊嶄新的金漆木匾,上書四個大字一

  【司茹神廟】。

  姜暮嘴角抽了抽:「這娘們換的還挺快。」

  進入廟內,大殿裡空蕩蕩的。

  然而就在香案旁邊的地上,卻擺放著數十根白色蠟燭。

  這些蠟燭並非隨意擺放,而是首尾相連,拚湊出了一個惟妙惟肖的人形輪廓。

  姜暮眯眼打量。

  發現那身形輪廓與自己競有七八分相似。


  擡頭一看,香案正中擺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雕。

  面容身形與他一般無二,只是做工略顯粗糙。

  旁邊還攤開著一本冊子,紙頁泛黃,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

  姜暮拾起冊子,隨手翻了翻,眉頭漸漸挑起。

  這竟是一本記載著如何化解香火之身副作用,如何切斷與佛燈願力聯繫,甚至如何反噬主人的禁忌術法書頁邊緣還有司茹夢親筆批註的筆記。

  顯然研究已有些時日。

  恐怕在聽聞姜暮死訊之前,司茹夢這女人就已經在背地裡偷偷研究如何擺脫佛燈控制了。

  如今聽到他死了,那更是猶如脫韁的野馬,光明正大地搞起了篡位研究。

  甚至連寺廟的牌匾都迫不及待地換成了自己的神號。

  「嗬,這女人……」

  姜暮將那本禁忌冊子隨手扔回地上,「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就得狠狠地抽才能老實。」他轉身走向後院。

  剛進院門,發現院內布置著一道淡青色的結界。

  只是等級不高,約莫只能阻擋二三階的小妖。

  最關鍵的是,這結界的氣息是向內收束的,說明它的作用不是防外敵,而是為了囚禁裡面的人。「司茹夢這女人平日裡對這些女鬼手下挺護短的,怎麼突然把她們給囚禁起來了?」

  姜暮心中疑惑,卻也不知這其中的原委。

  他當然不曉得,自從幾日前外界傳回他死訊後,雨小芊當場就崩潰了,哭著喊著非要衝出小世界,去鄢城找他。

  司茹夢深知這傻丫頭出去就是送死,索性心一橫,直接布下結界。

  把她和另外幾個可能幫忙的艷鬼姐妹一起圈禁在了後院。

  姜暮擡手,指尖溢出一縷血河真燕,輕輕一戳。

  嗤啦的一聲輕響。

  那層薄弱的結界立即破裂。

  他邁步走入,隱隱聽到正前方的一間廂房裡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夾雜著幾聲嘆息和勸慰。

  姜暮走到門前,伸手推開了房門。

  「吱呀」

  隨著房門大開,屋內的景象頓時撞入他的視野。

  饒是姜暮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在看清屋內的那一刻,也懵逼了。

  只見不算寬敞的廂房內,一條條白綾懸掛在房梁之上。

  而那些曾經俏麗的女鬼們,此刻競然一個個將自己的脖子套在白綾里。


  是的,沒錯。

  滿屋子的女鬼,都在上吊!

  她們的身體懸在半空中,雙腳離地,隨著陰風左右晃蕩。甚至還圍成一圈,嘰嘰喳喳的聊天。中間的正是雨小芊,也是一副上吊姿態。

  姜暮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嘴角抽搐,一臉黑線地問道:

  「………你們這是弄啥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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