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原來我才是妖魔啊> 第160章 你們好啊(第一更6600)

第160章 你們好啊(第一更6600)

  半個時辰後。

  原本漫山遍野,嘶吼震天的妖物,此刻一個都沒了。

  它們全都安安靜靜地「睡」在了被鮮血染紅的泥濘地上,殘肢斷臂堆疊如山。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宛若修羅屠場。

  而在這一片屍山血海正中,姜暮持刀而立。

  一縷縷精純的黑色魔氣,正如同百川歸海般,從四面八方的妖物屍體上抽離而出,源源不斷地倒灌入姜暮的體內。

  原本早已乾涸見底的魔槽水位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呼……」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姜暮仰起頭,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種充盈飽脹的舒爽感,讓他爽得直翻白眼。

  一刀斬下最後那隻四階初期小頭領的腦袋後,姜暮隨手一揮,甩去刀尖上掛著的血珠。

  他轉過身,看向不遠處那一群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斬魔使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怎麼?見到我來,好像不太開心?」

  「堂……堂主!」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確認眼前的男人是個大活人後,明翠翠「哇」地一聲大哭了出來。

  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滾落。

  她跌跌撞撞地衝上前,想要抱住姜暮的胳膊,卻又怕身上的血污弄髒了他,只能站在一步之外,哭得渾身發抖:

  「我以為……我以為你死了啊!嗚嗚鴨嗚……」

  朱萇使勁揉了揉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堂主,我們明明看到你被……這、這怎麼可能……你怎麼……」

  「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三言兩語沒法跟你們解釋清楚。」

  姜暮收刀入鞘,走上前,伸手用力揉了揉明翠翠哭得亂七八糟的頭髮,溫聲道,「總之,我活著回來了,這就夠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群身上掛彩卻滿眼狂熱的部下,沉聲囑咐道:

  「行了,這裡的妖物都已經清理乾淨,你們趕緊原地包紮傷口,好好休息恢復體力。

  放心,有我在這裡鎮著,你們不會有事的。」

  頓了頓,姜暮看向遠方:

  「我去許縛他們那邊看看,聽說那邊是妖軍主攻方向。」

  剛才從小頭領的嘴裡撬出點消息。

  許縛和嚴烽火所在的區域正面臨妖軍重點關照,姜暮擔心那兩個傢伙應付不來。


  囑咐好眾人後,姜暮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扈州斬魔司的防區疾馳而去。

  望著姜暮離去的背影,眾人目光火熱,帶著止不住的狂喜和崇拜。

  方才面對妖潮時的畏懼和退怯,仿佛被一陣颶風吹散,瞬間煙消雲散。

  每個人都精神十足,握刀的手也重新充滿了力量。

  雲翠村。

  這裡正是扈州斬魔司負責扼守的防區。

  和其他村落一樣,在得知妖軍即將大舉進攻的消息後,斬魔司便早早將這裡的村民全部遷入了鄢城內。此刻,村外駐紮著一座簡易的妖物營地。

  營地主帳內,正坐著三個大妖。

  坐在左側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的男人。

  正悶頭灌著烈酒。

  男人敞著懷,胸口袒露著旺盛而粗硬的黑毛,頭頂上豎著一對毛茸茸的狗耳朵。

  顯然是一頭狗妖。

  坐在中間主位的,是一個長著山羊鬍須的老者。

  他眼窩深陷,目光陰鬱,頭頂生著一對盤曲的羊角,渾身散發著陰冷妖氣。

  而在羊妖老者身旁,則軟若無骨地倚著一個狐狸妖婦。

  她穿著極其暴露,大片的白雪肌膚露在空氣中,紅唇如血,媚眼如絲,一條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後有一搭沒一搭地搖晃著。

  「砰!」

  狗妖重重地將酒碗砸在木桌上,抹了把嘴角的酒漬,冷聲罵道:

  「這個嚴烽火,還真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本以為帶三百個小妖足夠把他們的防線沖爛了,沒想到硬生生僵持到現在。難怪虎先鋒大人點名要求我們重點清除這個傢伙!」

  狐狸妖婦發出一串嬌滴滴的冷笑,媚態橫生道:

  「再厲害的人族修士,也終究有力竭的時候。

  方才那一波攻勢,其實已經有機會撕開他們防線的,誰成想那個叫許縛的傢伙帶著人及時趕到頂住了缺囗。」

  她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指甲,繼續道,

  「不過嘛,他們現在也就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了。

  我聽說源城斬魔司那邊的防線已經被全面攻破,那些殘兵敗將都夾著尾巴撤回城內了。

  我想,嚴烽火他們潰敗,也就是這半個時辰的事。」

  羊妖老者陰沉著臉,啞著嗓音說道:

  「虎先鋒大人給我們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儘可能的殺掉嚴烽火!


  這小子能力不俗,若是讓他活著,以後在斬魔司必定會成為我族的大患。

  而且,虎先鋒大人又給我們調派了兩百名妖兵作為生力軍,算算時間,很快就會到了。」

  老羊妖看向狗妖:

  「老狗,咱們三個里修為你最高,是五階後期,我和狐狸都只是五階初期。

  一旦確認嚴烽火他們體力不支準備撤退,狐狸,你帶人去牽扯住那個許縛。

  老狗,你我聯手,全力圍殺嚴烽火,絕不能讓他活著回城!」

  「嗯,知道了。」

  狗妖悶悶地應了一聲,旋即又發出一聲不甘的輕嘆,

  「可惜了。我聽說扈州城有個叫姜暮的小子邪門得很,我那馬妖兄弟就是死在他手裡的。

  我本打算這次攻城,親自去擰掉他的腦袋給我馬兄報仇。結果倒好,聽說他前幾天先一步死在他們自己人手裡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狐妖婦人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胸前的濤波隨之一陣亂顫:

  「傳言而已。不過是斬魔司那幫虛偽的傢伙,為了鼓舞士氣故意吹捧出來的罷了。

  一個區區四境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有那種通天徹地的本事?」

  其餘二妖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跨境界擊殺這種事不是沒有,但那往往得藉助什麼逆天的法寶或絕世神通。

  偶爾走運反殺一兩次還能理解。

  但若說像傳聞中那樣,每次都跨境如喝水般斬殺大妖,那就太扯淡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營帳外一直沒有援軍前來的動靜。

  狐妖婦人皺了皺秀眉,有些疑惑地看向羊妖:

  「老羊,不是說虎先鋒大王派了兩百個妖兵來支援嗎?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沒聽見動靜?該不會是臨陣脫逃,跑去支援別的防區了吧?」

  羊妖老者心裡也是一陣納悶。

  按理說,以妖軍的腳程,支援的隊伍半個時辰前就該到了啊。

  狗妖放下酒碗,隨口問道:「這次帶隊支援的人是誰?」

  「是我弟弟。」

  羊妖老者沉聲答道。

  狗妖一聽,眉頭頓時擰了起來,毫不客氣地說道:

  「會不會是又認錯路了?

  你那弟弟,上次跟著霧妖大人圍攻扈州城的時候,就因為所謂的走錯路,耽誤了總攻的大事。也虧得虎先鋒大人沒深究,不然早把它剁了。」


  狐妖婦人「咯咯」浪笑起來,譏諷道:

  「哎喲,它哪兒是走錯了路呀?它那是大老遠看到霧妖大人敗退,心裡直打鼓,嚇破了膽,帶著部下直接開溜保命去了吧。」

  聽到狐妖如此直白地貶低自家弟弟,羊妖老者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但偏偏,對方說的又是實情,讓他無法反駁。

  不過,這次自家弟弟親自在虎先鋒大人面前立下了軍令狀,發誓要一雪前恥的。

  而且現在戰場局勢明明是優勢在妖族這邊,它沒道理在這個節骨眼上逃跑。

  就在思索之時。

  「砰!」

  忽然,營帳的厚重門帘被一股巨力掀開。

  一個黑乎乎的圓狀物體從外面徑直飛了進來,在地上滾了幾圈。

  三妖大驚失色,瞬間彈起身,擺出防禦姿態。

  定睛一看,卻發現那競是一顆頭顱。

  一顆山羊的頭顱!

  雙目圓睜,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與茫然。

  「弟弟!」

  羊妖老者先是一愣,當看清那顆頭顱的面容後,一雙老眼瞬間充血凸出,發出一聲悽厲嘶吼。狗妖呆滯了一瞬,反應極快,一把抓起身邊的鬼頭大刀,衝出營帳。

  然而,當它衝出帳外,看清外面的景象時,腳步卻釘在了原地。

  只見營帳外,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妖兵護衛的屍體。

  而在屍堆正中,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勁裝,身姿修長的年輕男人。

  他手中握著一把滴血的長刀,正漫不經心地將腳邊一具無頭妖物的腦袋踢到一旁。

  聽到動靜,男人緩緩擡起頭。

  嘴角勾起一抹懶散又充滿嘲諷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各位。剛才在外面碰到個帶路的羊頭,順手就砍了。

  我看裡面那顆頭顱的主人應該是你們的朋友吧?我就好人做到底,順路給你們帶過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是何人!?」

  狗妖握緊了大刀,渾身肌肉緊繃,厲聲喝問。

  此時,狐妖和羊妖也一併沖了出來。

  羊妖老者雙目滴血,死死盯著姜暮,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是你……是你殺了我弟弟!?」

  姜暮點了點頭,十分有禮貌地微笑道:

  「是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姜暮。剛才我在帳外,好像聽到你們在裡面議論我?看來我這人的名聲,在你們妖族內部還是比較響亮的嘛。」


  聽到「姜暮」這兩個字,三頭大妖心下如遭雷擊,駭然變色。

  「你是姜暮!?」

  狗妖瞪大了眼睛,見鬼似地指著他,「你……你不是被你們斬魔司的人殺死了嗎?!」

  「死人的事,少打聽。」

  姜暮眼眸一寒,懶得再跟這群將死之妖廢話。

  他手腕一翻,血狂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淒艷的紅芒,直接朝著修為最高的狗妖暴沖而去!

  「管你是人是鬼,殺了我弟弟,老子今天讓你血債血償!」

  羊妖老者發出一聲怒罵。

  嗤啦一

  它用力撕裂外衣。

  原本佝僂的身軀立即膨脹拔高,渾身長出堅硬如鐵的黑色羊毛。

  頭頂那對羊角更是暴漲數尺,閃爍著幽綠的毒光。

  它四蹄狂奔,低著頭,用那對足以開山裂石的毒角,從側面撞向姜暮。

  面對妖物的衝撞,姜暮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狂奔的身形未停,只是左手隨意地向上方一擡,嘴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音:

  「鎮!」

  話音未落,虛空之中劇烈震盪。

  一方巨大印章虛影憑空凝結,攜帶著萬鈞之力,直接砸在狂奔的羊妖頭頂。

  「轟隆!」

  一聲巨響,大地劇震。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羊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尊大印硬生生地砸進了泥土裡。

  好厲害!

  這血腥震撼的一幕,把狗妖和狐妖給徹底鎮住了。

  兩妖瞳孔地震,遍體生寒。

  一擊秒殺五階初期的大妖?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只有四境的小子?!

  眼看姜暮滿含煞氣的刀鋒已經欺身而近,狗妖狠狠咬了咬牙,自知已無退路,對著身後的狐妖怒吼道:「別愣著!一起上!」

  說罷,它發出一聲犬吠,雙手握緊鬼頭大刀,迎著姜暮力劈華山般砍去。

  姜暮冷笑一聲,雙手緊握刀柄。

  丹田內,【太素天罡血河真悉】瘋狂湧入刀身,令整個刀身變成了刺目的猩紅色。

  與此同時,【玄罡真解】的淡金色護體罡氣在體表轟然張開。

  「嗤啦!」

  雙刀相撞,狗妖的妖火被血河真烝瞬間撕裂。


  一股巨力順著刀柄傳來,狗妖雙臂的肌肉當場崩裂,虎口鮮血狂飆。

  它只覺得像被一座移動的山嶽撞中,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一頂營帳上,將營帳直接壓塌。

  狗妖掙扎著爬起來,眼中儘是駭然。

  力量碾壓!

  競然是純粹的力量碾壓!

  要知道很少有修士面對同等級的妖物,可以做到力量碾壓,而姜暮卻做到了。

  甚至還低一境。

  姜暮一擊得手,再次逼近。

  而此時,站在後方的狐妖婦人終於咬了咬銀牙,雙手快速結印,準備施展幻術魅惑姜暮。

  姜暮眼角餘光一瞥,左手隨意地衝著狐妖的方向一擺。

  手背上,一個淡金色的印記光芒大放。

  「唰!」

  一個半透明的金色牢籠憑空顯現。

  狐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眶當」一聲,便被直接圈困在了牢籠內。

  「這是什麼鬼東西!」

  狐妖大驚失色,揮動利爪拚命撕撓金色的柵欄,卻發現這牢籠堅不可摧。

  任憑她如何催動妖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沒了後顧之憂,姜暮將全部殺意鎖定在狗妖身上。

  「來,繼續!」

  姜暮氣勢如虹,兇猛如虎。

  刀光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帶著血煞之氣。

  「鐺!鐺!鐺!」

  連續的拚刀聲震耳欲聾。

  狗妖被逼得節節敗退,手臂震得幾乎失去知覺。

  它越打心越涼,越打越絕望。

  眼前這個人類簡直就是個不知道疲倦的怪物。

  如此高強度的爆發,對方的星力竟然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反而越戰越勇!

  終於,在擋下姜暮又一記重劈後,狗妖氣息一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胸口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破綻。它下意識想要後撤拉開距離喘口氣。

  「想跑?」

  姜暮眼中寒芒一閃,左手拿出一把摺扇,對著狗妖猛地一扇。

  【畫地為牢!】

  嗡!

  空間驟然凝滯。

  狗妖后退的身形剎那僵在半空,仿佛陷入了透明的琥珀中,動彈不得。


  姜暮右腳一踏,一步欺身至狗妖面前。

  長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血色圓弧。

  「噗嗤!」

  一顆狗頭帶著驚恐與不甘的表情,沖天而起。

  頸腔中噴涌的黑血如雨般酒落。

  不遠處,被關在牢籠里的狐妖婦人看到這一幕,徹底驚呆了。

  嚇得肝膽俱裂。

  恰在此時,困籠的持續時間結束,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狐妖哪還有半分戰鬥的勇氣,發出一聲尖叫,轉身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頭也不回地朝著密林深處逃跑「跑得掉嗎?」

  姜暮冷哼一聲,手中摺扇再次對準那道逃竄的紅影一揮。

  正拚命狂奔的狐妖只覺周身空氣一緊,速度驟降,身形不可抑制地停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的功夫,姜暮的刀氣已至。

  血色刀芒劈在狐妖的後背上。

  「啊!」

  狐妖發出一聲慘叫。

  周身雖然泛起一陣護體靈光抵消了部分傷害,但仍被這一刀劈得皮開肉綻,向前撲倒在地,大口噴出鮮血。

  姜暮提長刀,走到她面前。

  狐妖婦人看著猶如殺神般逼近的男人,眼中滿是的恐懼。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顧不得一切。

  她連忙跪伏在地,雙手顫抖著扯開自己本就衣不蔽體的裙襟,將那大片玉白的風景展露在姜暮眼前。「大……大人!饒命!」

  她仰起頭,淚眼婆娑,楚楚可憐地哀求道,

  「奴家……奴家願意做您的奴僕!!

  奴家精通床榻之術,只要您放過我,奴家以後就是您的人了。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奴家一定會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姜暮停下腳步,目光平靜掃過,嘴角微微勾起:

  「確實挺誘人的。」

  狐妖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剛想繼續拋媚眼。

  卻聽姜暮語氣驟然轉冷,帶著幾分嘲弄:

  「很好。但我更喜歡另一隻粉毛小狐狸。」

  話音未落,刀光如電般劈落。

  「噗嗤!」

  狐妖那張嫵媚妖嬈的臉龐瞬間凝固。

  一顆漂亮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了泥土之上,鮮血染紅了她剛剛扯開的衣襟。

  解決完狐妖,姜暮轉身走向那頭還被【鬼王印】死死鎮壓在泥坑裡的羊妖老者。

  這老妖此刻七竅流血,骨骼盡碎。

  卻還在苟延殘喘。

  嘴裡正含糊不清地往外吐著咒罵聲。

  姜暮也懶得去聽這臨死前的敗犬哀嚎,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剁下了這顆長著盤曲羊角的頭顱。然後他又揮刀剖開三頭五階妖的屍體,將三枚妖丹一一挖了出來,將蘊含的魔氣抽取得乾乾淨淨。如果是以前,這被吸乾了魔氣的廢丹,他也懶得要。

  不過現在,需要給司茹夢修復妖丹,姜暮小心收了起來,打算拿回去餵給佛燈。

  做完這一切,姜暮也不再耽擱,提著血狂刀繼續去清理營地周圍的小妖。

  另一邊,扈州斬魔司的防線陣地上。

  噗

  嚴烽火將一頭撲上來的豺妖劈成兩半。

  溫熱的腥血濺了他半邊臉。

  旁邊的許縛也剛剛喘息著將長刀從一隻狽妖的胸腔里拔出來。

  兩人背靠著背,環顧四周。

  地上的妖物屍體已經鋪了厚厚一層。

  許縛用沾滿血污的袖子胡亂擦了擦額頭上的大汗,眉頭緊緊皺起,疑惑道:

  「奇怪了……老嚴,你覺不覺得這妖兵怎麼越打越少了?剛才還嗷嗷叫著往上沖,這會兒怎麼連個後援都沒了?」

  嚴烽火甩去刀刃上的碎肉,眼神同樣充滿不解:

  「按常理說,咱們扛住了這一波,它們的五階頭領也該親自下場破陣了,怎麼到現在連個大妖的影子都沒見著?」

  許縛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不安道:

  「老嚴,我感覺不對勁。這些妖物是不是在憋什麼大招?

  要不……咱們還是先撤吧?

  我聽說源城斬魔司那幫人早就頂不住,退回城內了。」

  「撤個屁!」

  嚴烽火一聽「撤」字,那股子瘋勁和傲氣頓時竄了上來,冷哼一聲,目光森冷:

  「老子當初帶著十幾個人,在黑風谷可是把五百隻妖軍的主力都給宰了!

  這點殘兵敗將算什麼東西?

  不撤!」

  許縛聞言,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嘲諷道:

  「你可快閉嘴吧,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當初在黑風谷是誰出了大力,你心裡沒點數嗎?

  要是沒有老薑在那兒瘋狂殺敵,你宰個錘子!」


  聽到「老薑」這個名字,嚴烽火的表情一僵,剛要反駁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兩人臉上也隨之浮現出黯然與沉痛。

  嚴烽火垂下拿刀的手,長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發悶:

  「是啊,若是有老薑在,眼前這些雜碎妖物,怕是還不夠他一個人砍的,咱們何須在這裡拚得這麼費勁。」

  「狗日的文鶴!」

  許縛咬牙切齒,眼眶泛紅,「真特麼不是個東西!」

  嚴烽火搖了搖頭,沉聲道:

  「田老已經查過了,真兇未必是文鶴。不過現在這些也不重要了,文鶴既然已經明確投奔了紅傘教,那就是咱們斬魔司的死敵。

  以後在戰場上若是遇見他,直接砍了便是,權當給老薑報仇!」

  兩人沉默下來,不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各自服下幾枚恢復體力的丹藥,握緊兵器,準備迎接妖物的下一波瘋狂反撲。

  可是,左等右等,山林中只有嗚咽的風聲,愣是再沒見到半隻妖物竄出來。

  「什麼情況?它們真撤了?」

  許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臉錯愕。

  嚴烽火眯起銳利的雙眼,死死盯著方才妖物湧來的那片密林深處,果斷道:

  「走,在這兒瞎猜沒用,過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喂!老嚴你瘋啦,小心有陷阱!」

  許縛想要伸手去拉他,可嚴烽火已經提著刀竄了出去。

  「媽的,這嚴瘋子!」

  許縛無奈暗罵一聲,只好回頭叮囑其他斬魔使留在原地結陣戒備,自己則硬著頭皮跟了上去。當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摸進妖物之前駐紮的營地。

  眼前的一幕,讓這兩位堂主徹底傻眼了。

  入目所及,堪稱人間煉獄。

  殘破的帳篷倒塌燃燒著,滿地都是殘肢斷臂,腥臭的黑血在泥窪中匯聚成了小溪。

  而在這屍山血海里,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蹲在一頭妖物屍體旁挖著妖丹。「我……我這是累出幻覺,見鬼了吧?」

  許縛的眼珠子瞪得極大。

  嚴烽火更是渾顫抖起來。

  他緊盯著那個背影,眼圈立即紅了,本能失聲大喊:

  「姜暮!?」

  聽到這聲呼喊,前方正低頭掏妖丹的身影動作一頓。

  姜暮轉過頭,站起身來。

  他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背上的血跡,看著猶如石化般的二人,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還十分隨意地擡手揮了揮:

  「喲,你們好啊。」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