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惺惺相惜!(感謝『催更大亨』打賞!)
第417章 惺惺相惜!(感謝『催更大亨』打賞!)
「報告!」
「天津駐軍38師匯報稱,許朝陽部向海光寺發起了進攻,並下令炮排轟了東局子機場,如今戰況緊急……」
士兵拿著戰報沖入冀察政務委員會辦公室那一刻,剛才還不將這一切當回事的秦徳純立即轉過了身,臉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了,眼珠都要從眼眶瞪出來的喝問:「誰讓他這麼幹的!」
秦徳純之所以這麼激動,是因為他知道只要許朝陽這麼幹了,那可就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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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頂!」
在秦徳純的眼裡:「他許朝陽這麼一干,整個華北就只剩下了我們29軍和鬼子撕破臉硬幹,這叫孤立無援!」
「一旦這場戰爭爆發,鬼子的艦隊會率先轟了大沽,咱們的後勤補給就徹底完了!」
「全完了!」
秦徳純這麼說其實沒錯,以他的視角來說,並沒有錯。
他直到現在還認為這並不是整場戰爭的開始,認為宛平之戰,只不過是類似龍門所的小摩擦。
那在這種情況下,你許朝陽突襲海光寺幹什麼?還炮轟了東局子,你不是挑起戰爭的罪人麼?
可作為許朝陽來說,這一仗他必須打,他不現在打什麼時候打?眼下是七月初七,緊接著就是宛平失陷、南苑失陷,到了七月十二,天津的日軍就已經增兵到了三萬五千人,那時候再打麼?那時候整個大沽都在艦炮底下讓人瞄著,你連跑你都跑不了!
他能不打麼?
「胡鬧!」
宋喆原直接拿起了電話,衝著電話局的接線員說道:「要天津38師駐地。」
但,片刻之後,電話卻傳來了接通後,無人接聽的聲音……
這是……電話下被拆了?
宋喆原瞧著電話愣了三秒,甩手就給話筒砸在了桌面上,氣喘吁吁的恨不得將許朝陽抓回來的當場撕碎了!
「急調132師回防北平,放棄察東一切防線、讓37師馮之安全力應戰,命38師張志忠立即聯絡他的部隊……」想到這兒,宋喆原才想起了許朝陽在喜峰口的所作所為,這小子,一直都長了一個敢吞天的膽子!
「務必穩住局勢!」
他已經不能再去尋求與日緩衝的地帶了,許朝陽一動手,天津肯定打亂槽子,這時候還能和鬼子議和麼?根本不可能!
那就只能打了,不想打也得打了!
「傳令,告訴李聞田,38師全力出手,一定不能給天津守軍任何反擊餘地,更不能給鬼子任何反擊時間,快!」
「快!!!」宋喆原生怕來不及的連喊了兩聲『快』,喊完還罵呢:「王八蛋,你拔什麼電話線啊!」
這邊話音剛剛落下,秦徳純還想在勸,剛剛湊近了說出半句:「老頂!!!!」
「你躲開我這兒!」
宋喆原抬手就給秦徳純扒拉到了一旁,怒視著說道:「老子現在騎虎難下了,你知道嘛?我他媽騎虎難下了!」
「傳令,讓佟臨閣來辦公室開會!」
許朝陽要給宋喆原逼瘋了,眼下的宋喆原就算是跪下給鬼子舔皮靴,人家都不搭理你了,這一仗,非打不可。那既然非打不可,還墨跡什麼?還交流什麼?還談什麼,打啊!
老爺們能跪著談,還能跪著死麼?
那還叫老爺們嗎?
幾道命令發出,整個華北的局勢,變了……
……
天津。
38師駐地。
夜,10:21。
窗外,是槍炮聲不斷的天津誠,此刻天津城內已經沒了知了叫,人類的戰爭像是給這些不知道亡國恨的昆蟲都嚇著了一樣,讓整個夜晚都顯得那麼詭異。
「報告!」「二營長匯報稱,我軍在海河沿線擊毀敵方增援卡車四輛,擊斃日軍近百,目前正與日軍在海河堤岸交火,阻敵增援海光寺駐軍司令部。」
「報告!」
「一營已經拿下海光寺外所有據點,抵達駐軍司令部外圍,正準備強攻海光寺駐屯軍司令部!」
「報告!」
「一營一連一排,全員戰損,排長於進攻正門時,被九二式步兵炮在機槍陣地上擊中,犧牲了……」
「一排全排執行連長邊移動邊開槍還擊吸引火力戰術時,成為了駐屯軍司令部樓頂輕、重機槍重點打擊對象,無一人生還。」
那一刻,辦公室內的沉默,讓許朝陽扭過了身子,他就站在窗口看著窗外天空不斷縈繞的火光,扭過了頭。
他已經可以忍住淚水了……
咯嘣!
卻依然沒能忍住聽著這些消息傳入耳朵里那一刻的咬牙聲。
是的,他聽見戰損消息的時候是咬著牙聽的,要不,他疼啊!
「去他娘的!」
李之遠罵著街就站了起來,衝著李聞田喊道:「大哥,咱們跟鬼子幹了吧!」
「要不這一個團的弟兄鋪上去,全白費了!」
「大哥,你倒是說話啊,不管怎麼說是鬼子先炮擊了宛平城……」
「報告!!!」
這邊正說著話,另外一旁的士兵沖了過來:「北平冀察政務委員會軍令!」
一旁,被拔掉的電話線還在桌面上掛著,這才是電話無法打到38師的原因,也是許朝陽逼迫宋喆原必須抗戰也只能抗戰的手段,可這手段都用了足足三個小時以後,冀察政務委員會的傳令兵才坐著汽車趕到!
「冀察政務委員會軍令:命李聞田、李之遠全力參戰!」
這句話被氣喘吁吁的傳令兵說出來,李聞田才站了起來,他一步步走到了許朝陽身側,眼中全是不舍的說了一句:「朝陽啊,老哥哥活了一輩子了,還沒見過你這樣的漢子。」
「這一仗,無論是贏是輸,今天這麼一鬧,你都死定了,你知道麼?」
許朝陽扭過了頭,無比堅定的回答了一聲:「只要小鬼子死我頭嘍。」
他!
無懼生死!
那一秒,李聞田看見了這一生都未曾見過的目光,他看見眼前人像是風雨飄搖中,走鋼絲的狂徒,眼中找不到任何怯懦;他看見狂風呼嘯著將鋼絲繩搖晃,此人已經順風搖擺,眼看就要跌落懸崖,卻依然眼望前方。
「好,那老哥哥不能給你丟人……」李聞田聲音很輕,似乎在這份堅定面前有點自殘形愧:「命我38師在天津駐軍,全力參戰,接替217團二營,守住海河防區。」
這句話說完,李聞田在許朝陽肩頭拍了拍,說道:「兄弟,你命都沒了,老哥哥怎麼能搶你這份曠世奇功?田代皖一郎的腦袋,還是歸你。」
那一刻,兩個根本不在乎田代皖一郎是生是死的人,終於開始了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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