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不便插手
第394章 不便插手
1935年的北平,大事一件接著一件,首先是北平軍分會在何應勤的申請下被批准撤離,理由給的也很奇葩,叫『華北之事以閉,國府將不予北平再立督促機構……』,那北平軍分會叫督促機構?
小六子獨攬大權的時候,靠這兒執政整個國家的半壁江山,說北平軍分會是他的朝廷也不為過吧?怎麼就成督促機構了?
可老百姓不明白啊,只知道北平又換天了。
同樣是1935年,前腳兒何應勤剛走,後腳『冀察政務委員會』成立,宋喆原任一把手。
上任那一天,宋喆原表現的雲淡風輕,只在眾多媒體採訪時衝著話筒說了一句話:「願以殘軀,成為國家之牆!」
這句話別人說或許老百姓不當回事,可宋喆原說,他們真信!
那年月和許朝陽所處的時代不一樣,那年月只要你說你打鬼子,老百姓就敢瞪倆眼珠子支持你,那韓瘋子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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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從1935年這個時間點來看,宋喆原是真跟鬼子干,無論是喜峰口還是龍門所,29軍從來都不慫!
人家宋喆原還不擺排場呢。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公告通過記者採訪在報紙上公之於眾後,立即上任,既沒有慶祝酒會、也沒有堂會,各級官員紛紛與北平軍分會進行交接,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時……
可此時,通縣出事了!
殷如更自立了!!
他竟然在北平軍分會與冀察政務委員會交接的檔口,宣布冀東自立,並成立了『冀東防紅自治委員會』。
整個局面就跟打擂台似的,怎麼看都像是專門衝著宋喆原來的。
這時候天底下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孫子不服你!」
可哪有幾個人知道宋喆原這齣戲唱得有多完美!
他剛在北平『面南背北』,冀東就反了,還是通縣一隅之地,區區三千多流氓地痞,這打起來多輕鬆怕是只有跟鬼子交過手的29軍知道。
這時候宋喆原要的就是以雷霆之威徹底擊碎黑暗……拿這個必勝的局面,在華北立威!
北平,宋喆原當著所有報紙記者、廣播記者召開了一次盛大的誓師大會,當時全場匯聚了得有一百多號人,而宋喆原只是在匆匆趕到之後,衝著媒體喊出了一句話:「膽敢分裂我國土者,誓殺之!」
一句話被北平所有報刊當成了頭版頭條刊登,那一刻好像文字都有了熊熊殺意!
當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宋喆原登基後的第一仗要怎麼打時……
……
通縣。
殷如更辦公室。
鈴~
鈴~
鈴!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電話鈴聲在不斷響動著。
而房門,卻在此時被緩緩推開。
吱呀~
殷如更快步走入了辦公室,迅速到辦公桌前接起了電話:「餵?」
「是,土肥圓將軍……」
「什麼!」
「38師已經放棄了平津防線,正在向通縣集結?」
「132師也開始聚集,有了撤離察哈爾的動向?」
殷如更拿著電話都木了,他覺著宋喆原這是瘋了,為了打一個通縣,竟然棄整體防線於不顧,調來麾下的兩個精銳主力師,還全是在喜峰口露過臉的名將……至於的麼!
「許朝陽裹哪門子亂!」
殷如更聽到下句話之後,衝著電話喊了起來,因為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是:「駐守大沽船廠的217警備團已經全員啟程,直撲通縣!」
咚!咚!咚!
殷如更那心臟直往胸口上撞,這一回,他面對的都是名將,首當其衝的便是號稱『最擅長攪亂戰局』的『虎犢子』許朝陽!
那小子他見過,就在北平軍分會,對方的長相他已經快要忘了,可今天聽見電話里土肥圓提起這個名字,那張臉、那被子彈打豁後只剩下的半拉耳朵,竟變得如此清晰。
兩個師,外加一個團,自己手底下這點人都不夠塞牙縫的!
「土肥圓將軍,我們需要增援!」
「將軍!」
電話那頭,沒聲了。
「這一次,你得自己面對,殷先生,你得向帝國證明,我們有保護你的價值,你,明白嘛?」
殷如更差點把這輩子知道的所有髒話全都罵出來,今天,他算是徹底明白了鬼子的德性!
問題是,鬼子都將這一套向整個世界展示好幾遍了!最開始,他們只是占領了東北,隨後才是熱河,見你們反抗的不怎麼激烈,乾脆打到了長城腳下,直到喜峰口一仗給他們打疼了,這不才勉強停戰的麼?
又何止是鬼子?
那德意志在美術生上台以後,不也是這麼幹的麼?
他們吞併奧地利的時候沒人出聲,拿下了捷克斯洛伐克也沒人張嘴,隨即偷偷摸摸的生怕你們誰先說話,他們不好動手了,直接一個閃擊波蘭,震驚了全世界!
不都是這麼玩兒的麼?
你才明白啊?
殷如更慢慢放下了手裡的電話,仿佛這座根本就沒人進攻的縣城內已經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槍炮聲。
最開始,他只是想要權力,這才借鬼子之手除掉了自己的同僚;
有了權力之後才發現掌管一個區域怎麼哪哪都要錢,又借鬼子的渠道開始折騰煙土;
他還生怕自己上癮,在無數個夜晚一次又一次的勸告自己,千萬不能太依賴任何人,否則,遲早出問題……
但是!
這一次又一次扎進血管里的針頭你在拔出來時,是不是已經忘了推進去的是什麼了?
真當鬼子是善男信女了?還是你拿自己當東北王了?
認為東北王敢隨意不認帳,你也行?
殷如更是典型的什麼都見過、也什麼都懂,就是忘了去估算自己能力的主兒,這就是一個能力不足之人在開拓了眼界之後,最大的悲哀,他明明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偏偏就是把持不住!
「來人!」
殷如更衝著門外喊出去這一嗓子的時候,一個穿著國府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殷長官!」在殷如更面前拔直了身體敬禮。
底下人都知道殷如更喜歡這一套,更喜歡別人如同稱呼何應勤一樣稱呼他為殷長官,所以這個稱呼才傳了下來,可這個稱呼他才享受幾天啊?
「張慶宇呢?」殷如更垂頭喪氣的說道:「叫進來!」
片刻後,兩個虎背熊腰的壯漢走了進來。
這兩個人,是殷如更花了重金才招攬過來的手下,分別是冀東保安隊第一隊隊長張慶宇和冀東第二隊隊長張嚴田。
這倆人可都是硬茬子,張慶宇,最早是河北保安隊隊長,對內,絕對是一把好手;張嚴田更不差,以前在東北軍的時候,人家當過團長,對行軍布陣再熟悉不過。
如今,他們倆成了殷如更唯一的指望!
「過來……」
「近著點兒啊!」
殷如更喊了一嗓子之後,這哥倆對視了一眼後靠了過來。
殷如更摟住了這倆人的肩膀:「我對你們倆咋樣?」
「沒說的!」
「大哥,您對我們如同再造之恩!」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殷如更終於放心了,起碼到了這時候,自己還有兩個忠誠的手下。
「我問你們,要是有人來打通縣,你們倆能守多久?」
張嚴田是打過仗的:「這守城,也得看對方是誰,有什麼樣的裝備……」
「二十九軍的38師和132師。」
張嚴田立即抬起了頭:「要是二十九軍,兩個師也不在話下,兵書上說,攻城者,十倍於敵可圍。殷長官,這二十九軍的兩個師,怎麼也不可能有三萬人吧?」
「再說,前一陣子,鬼……日本子不是還給咱們運送過來一批裝備麼?那歪把子可是全新的,咱們彈藥充足,糧食滿倉,您放心,出不了亂子。」
張慶宇這時候才開口:「殷長官,您要是心裡不託底,要不給土肥圓將軍打個電話,求點援軍呢?」
「打了。」
「咋說的?」
「他們說,日中雙方有停戰協議,不便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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