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這不是送上門了麼
第337章 這不是送上門了麼
袁府,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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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朝陽邁步從後院走入時,看見的並不是袁老六家的誰,而是一個白面書生。
而『袁家』的名號究竟在這個時代多有用,光從這個白面書生的到來就能看出來!
「許團長。」
白面書生見到許朝陽那一刻,竟然是雙手抱拳行禮,看起來,還多多少少有點江湖。
「你是?」許朝陽不認識他,但卻覺著眼熟……
白面書生笑了一下:「許團長,咱們沒見過,但,鄙人聽過太多關於許團長在戰場上的故事,欽佩不已啊。」
「鄙人姓胡,如今擔任北平大學文學院院長,兼中文系主任。」
許朝陽一下就想起來他是誰了,他是未來北大的校長,我國《民權保障》的發起人,擁有數值不清頭銜,卻被後人詬病為『反抗日第一人』的胡世!
可在這個年月,『求和』這兩個字可不止他說過,就連大名鼎鼎的陳寅洛先生也說過『抵抗必亡國、屈服乃上策』這樣的話,這話,就記載於吳密先生的日記里,呵,又是個愛寫日記的。
問題是,許朝陽看見的那是胡世麼?
不是,他看見的是『北大』!
看見的是,無數赤誠的學子,和浩瀚如海般的學識。
眼下的大沽船廠和井陘煤礦、火電廠缺的就是這些人。
「您和袁家的人認識?」
「袁氏宗親會每年對北平大學的捐贈,是通過我……哈哈哈哈。」他笑了。
許朝陽也明白了,這袁老六家裡是明白了從軍方已經無法打開缺口時,改道要從文化層面撬開自己的嘴了。
許朝陽裝傻充愣的往椅子上一坐,看著眼前這個身穿白色長衫的男人,他能從此人身上看出源自南方的書卷氣,那是和北方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胡先生找我是?」
「為袁家而來。」
胡世帶著黑框眼鏡,淨面無須,絲毫沒有任何急切的問道:「許團長,其他事情暫且不提,能不能讓袁六爺家裡先給二公子收了屍,這大夏天的人在街上都爛了,天天屍骨上一群蒼蠅,不斷有驅蟲爬出,看著也嚇人啊。」
許朝陽聽到這兒,點了點頭:「看在胡先生教育出了萬千學子的份上,這個面子我給了。」
胡世再次抱拳,然後說道:「許團長,那,不知道我能不能給二位當個和事老,化解了袁氏的仇怨,畢竟都頂著一個姓氏,要是這麼鬧下去,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嘛?」
「都頂著一個姓氏?」許朝陽看向了胡世:「胡先生,事情,打聽清楚了麼?」
胡世點了點頭:「來之前啊,去獄裡見過六爺了。」
「怎麼說的?」
胡世笑了幾聲:「不太好聽。」
「沒事!」許朝陽許諾道:「咱在戰場上就沒聽過好聽的,你說你的。」
「六爺說,他們沒錯,袁氏宗親會管理袁家財產,本就是治喪時定下來的……」
聽到這兒許朝陽攔了一句:「誰定的?」
「呃……我國禮制向來如此……由家裡長輩……」
許朝陽站起來了,走到胡世面前微微彎了點腰,和他面對著面問道:「是誰!」
胡世不說話了,不是沒話可說,而是他知道,和一個兵講理,你根本就講不通。
「胡先生,你接著往下說。」
許朝陽也不逼迫,走出幾步站到了門口,於晚霞之下,用後背對著胡世。
「這袁氏宗親會掌管袁家遺產,按照遺訓『財不散,人就不散』,這才留中不發……」
許朝陽這個時候又轉過身,衝著胡世問了一句:「胡先生,您可參與了當時的治喪?」「並沒有。」
「那『錢財不散,人就不散』這句話是感慨還是遺言,怎麼界定?」
「遺訓中,可有一句明確的話語說,錢財留於袁氏宗親會管理?如果這是真的,敢問胡先生,是不是還得有如下安排,比如,每月給袁家子嗣發放多少銀元,充當生活費,這才應該是防止袁氏子孫敗家的方式吧?」
玩著一套,許朝陽見多了!
港星肥肥的女兒,就是硬挺到了歲數財拿到的遺產;還有某位女港星的老媽,直到今天還鬧著女兒的遺產為什麼不給自己的事……可人家,那都是為家人安排了每個月領取生活費的,這不是常理麼?
許朝陽繼續說道:「袁氏宗親會掌管之下,袁家的人得去天津街頭賣雕刻手藝為生,得從寬門大戶搬到小胡同里,這,說的通麼?」
話說到這兒,許朝陽再次搖頭道:「當然了,袁家的錢財,與我無關,我也不該問,胡先生,你繼續。」
這回輪到胡世聽不懂了,起身到了許朝陽後方問道:「許團長,既然與你無關,那為什麼直到現在還關著袁六爺?」
許朝陽這才緩緩說道:「胡先生,其實從一開始,你就錯了。」
「這就不是袁家的事,這是袁家和我許家的事!」
「我殺了袁家老二也不是為了袁家的財產,是他媽老子剛從密雲抗日前線上下來,回到家就看見有人給了我媳婦一個嘴巴,是你,你能忍麼?反正我忍不了!」
「老子在喜峰口、在密雲,扔下了數百近千兄弟的命,就是為了保護這幫人啊?」
「這話我當著袁老六的面兒就說了,他不信啊!」
說完,許朝陽扭著身子看向了胡世:「你信不信?」
胡世愣住了。
他信個屁!
「我信。」
但這時候,你就得這麼說。
「那,許團長覺著,這件事怎麼才能結束呢?」
許朝陽那是強忍著要樂出來的笑意,故意面目猙獰:「問我呢?」
「啪嚓一下子,給我媳婦一個大嘴巴子,問我怎麼滿意啊?」
「他們老袁家都這麼辦事啊?」
「那行,我就稀罕天上的月亮,只要摘下來擺我面前,這事就了了。」
懂天文、還用數學公式表白過的胡世這時候愣是回答了一句:「那可能擺不下……」
「啥?!」許朝陽一瞪眼睛,胡世立馬說道:「我的意思是,天上的月亮誰能摘下來?許團長,不如,您提個合適的?」
這時候,許朝陽端著胡世的胳膊,給他從門口又領回了屋裡:「胡先生,這件事先放放,朝陽這兒呢,也有點事想求您。」
胡世當即就明白了,這是除了袁家遺產之外,人家還有額外要求:「求談不上,只要我能幫上忙……」
「我不是駐防在大沽船廠麼,那兒的廠長啊總跟我說關於武器生廠上有很多問題得不到解決,如今這個世界上也有沒這種先例,就比如說『劉將軍步槍』,槍口非常容易出狀況,可集氣式的槍口又是重中之重……您說,我們這些當兵的哪懂這個,你讓我們開槍沒問題,研究槍,不扯蛋麼。」
「你們那個北大,有沒有懂這個?」
「能不能派人實地考察,給我們解決解決這一類的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