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怎麼還不讓說實話了?(千票加更!)
第329章 怎麼還不讓說實話了?(千票加更!)
「朝陽!」
許朝陽再想回北平,可沒有當初那麼簡單了,如今他是天津駐軍警備團團長了,哪怕是自己回來,那也得通過上頭批條子,否則根本動不了。
這次就是李副主任給批的條子,而許朝陽這次回來,也不僅僅是自己,那是由屈勇帶著一個班保護著,由天津上火車趕回的北平。
結果火車一進車站,他就已經看見了帶著下人在車站等候的袁福珍。
說實話,袁福珍很漂亮,尤其是在盛夏里穿著格子旗袍和高跟鞋、還燙了個摩登的捲髮之後,那就更漂亮了……
「朝陽。」
倆人在冒著蒸汽的火車旁剛一見面,袁福珍就帶著下人走了過來,而剛剛下車的許朝陽,卻在這是個時候咧開嘴笑了出來。
有時候,笑未必是開心,也可能是在掩飾尷尬。
「別愣著了,這些日子在大沽素壞了吧?」
袁福珍就跟已經嫁了許朝陽多少年似的,張嘴就從吃穿住行入手:「家裡都給你準備好了,都是好吃的。」
「準備什麼了?」
「地三鮮啊!」
許朝陽一皺眉,不解的問了一句:「那玩意兒,用準備啊?」
「眼光還挺高。」說著話,袁福珍在嬌羞之中一拉許朝陽的手臂,與其並肩走出了火車站,等在火車站外上了車,這夥人一路趕奔袁府,許朝陽這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地三鮮!
……
袁府,袁福珍閨房。
袁福珍從外邊領著許朝陽進了院,這才回頭吩咐下人說了一句:「告訴伙房起菜。」
許朝陽跟著袁福珍進了屋,倆人都沒怎麼等說話,菜就已經端上來了。
袁福珍還在那兒挑許朝陽毛病呢:「這怎麼又是軍裝啊?你除了軍裝就沒別的衣服了?」
許朝陽憨笑著回應了一句:「以前打仗的時候,能有身好軍裝穿就是奢求了,哪有時間置辦別的衣裳。」
他說完這句話就聞見了一股子不同尋常的香氣,扭過頭一看,一份扣在蒸籠下的托盤已經被擺上了桌。
「這是什麼?」
袁福珍跟看向下土老帽似的,一邊用雞毛撣子拍打著許朝陽身上的塵土,一邊笑道:「就是你們最地道的東北菜啊。」
「東北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呢?」
「蘭花熊掌,你沒吃過?」
那玩意兒許朝陽兩輩子連見都沒見過,更別提吃了!
他唯一知道的是,這東西在咱們國家第一屆廚師大賽上亮過相,到了第二屆誰要是再做,那可就違法了。
「饞壞了吧?快嘗嘗。」
袁福珍揭開蒸籠,一股熱氣冒起,已經被切好的熊掌被她用湯匙盛起,一邊吹一邊送進了許朝陽嘴裡那一刻,那種彈牙的膠質感……是許朝陽這輩子想都沒法想的味道,一咬,滿嘴的膠原蛋白都往出爆,豬蹄子比不上這萬分之一!
「地三鮮來了。」
下人將第二個菜端進來,許朝陽這才知道地三鮮原來不是素菜,而且,他坐到桌邊兒上吃了一口竟然沒吃出來這東西是什麼肉,肉質微微發柴,不老好嚼。
「這是什麼?」
袁福珍還有點失望的說道:「你瞧不上的地三鮮。」「不是,我問的是,這東西是什麼肉……」
「虎肉、熊肉、鹿肉……」
這是東北菜?
怨不得東北菜進步了八大菜系,這東西誰敢做?
在他的時代里,做了那都不是職業生涯結束的問題,沒準整個人生都得搭里!
許朝陽不知道的是,後來這東西經歷了一次改革,變成了蛇肉、黃鼠狼肉和飛龍肉,那味道也是一絕,可後來又不行了,這些東西也不讓吃了,最終才改成了素菜,卻徹底失去了『鮮』這個字的意義。
而此時此刻的東北四大名菜是什麼?
是蘭花熊掌、飛龍燉榛蘑、紅燒鰉魚和相聲貫口裡的燒鹿尾。
今兒袁福珍給這幾道菜徹底上齊了,許朝陽這才明白,感情東北人也是吃過見過的……
他這個見著酸菜就親的東北人,都懷疑自己是個假東北人,算是給老祖宗丟老人了。
菜上齊了,就四個菜,但這四個菜即便是在這個時代,普通人也是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哎。」
袁福珍一邊給許朝陽夾菜,一邊跟聊家常一樣說道:「兜里沒多少銀子了吧?」
許朝陽趕緊將筷子上剛叨上來的一塊虎肉放進嘴裡,立即抬頭看了一眼:「你怎麼知道?」可咀嚼的過程中,這虎肉吃著和剛才怎麼不一樣了,咬著不是一個勁兒了。
「這是虎鞭。」袁福珍說著話,在菜里翻找,將又一塊肉夾進了許朝陽的碗中:「我都給你算著呢,你在國府弄的那點錢,自打被火電廠廠長拐走,就算是沒法往回要了,加上最近又結清了大沽船廠的薪資、火電廠的薪資,還在招工,你怎麼可能還有錢?」
「嘎哈,你要瞧不起我啊?」
噗嗤……
袁福珍拿許朝陽這愣頭青一樣的『虎逼』幽默感是一點招都沒有:「我跟你是一家人,我能瞧不起你啊?」
許朝陽這才算是把話聽明白了,說了一句:「那我不要。」他說的是袁福珍下一句又給能會說出的『我給你拿點』,對於許朝陽這種東北男人來說,他真張不開這個嘴,可這次的形成優勢這個目的,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誰說給你了!」
袁福珍還生氣了,扭過身子,給臉也轉了過去:「您多爺們啊,您這是娶媳婦,又不是入贅,還能用女人的錢啊?」
「一開始我還認為你在天津滿地劃拉錢是為了結婚,現在一看,狗屁!」
「你們男人怎麼一有點錢就惦記花在招兵買馬和槍啊、炮啊的身上,我問你,那咱們倆的事到底怎麼辦?」
許朝陽撓了撓頭髮:「我這會兒要是問『什麼事』,就不合適了吧?」
啪!
袁福珍氣的直接給了許朝陽肩膀子一拳,可她那小胳膊能有多大勁兒啊,連點灰都拍不起來。
許朝陽在袁福珍生氣的工夫,是真樂了出來,順嘴兒說了一句:「錢我還是有點的。」
袁福珍繃著一張臉,揚起了下巴,故意抬頭說道:「那我要洋人那樣的婚禮,要法蘭西的婚紗。」
聽見這話,許朝陽又給臉上上杆子的勁兒撤了回來:「那你還是給我一份北平銀行的押運資料吧。」
「你要搶銀行啊?」
「廢話,不然我上哪給你弄錢置辦法蘭西的婚紗?有了法蘭西的婚紗,是不是還得要國外酒會式的洋婚禮?我聽說淞滬倒是有人這麼辦過,那桌面上擺得都是洋酒,這得多少錢啊?」
袁福珍順嘴說道:「一輩子就一回的事,花點錢怎麼了?」
「你可兩回了啊。」
啪!
袁福珍給筷子摔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