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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還是不是你?

  第194章 你,還是不是你?

  「你們要什麼?」

  「槍、子彈、鋼盔、只要你能運過來的,我們都要;」

  「炮、炮彈,必須是我跟你說的那種小巧型的,這是談判的基礎,沒有這個,克萊門斯,你就沒有坐在這張桌子上和我談判的資格。」

  「如今整個察哈爾都在29軍手裡,整個多倫又都在217團手裡,我,則是軍座親自任命的總教習,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在察哈爾開礦,一句話也能關了你的礦業公司。」

  「到時候你背後那個國家即便是為了『鎢』,那也得向著我說話。」

  許朝陽冷靜極了,將整件事都擺在了桌面上,專挑最嚇人的說。

  

  「你放心,你們的鎢合金穿甲彈最新技術,我不要,我要了你們也不能給;」

  「你既然想要我多倫礦產,我也不獅子大開口……」

  「我要G98步槍一千二百支,我不要你的G98圖紙,但我要易損耗部位的更換零件,起碼你得給我三百套;」

  「G98步槍的圓頭彈,我要五十萬發;」

  「另外還要你們代為採購MG30輕機槍三十挺,子彈,五十萬發;」

  「對了,你們那個正在實驗中的新炮,我不管你們的軍隊有沒有使用,但我要十門,炮彈一千發。」

  克萊門斯皺著眉計算著,他剛要抬起頭的時候,許朝陽立馬伸出了手去阻止他,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還需要你們德制M18手榴彈一百箱,及花機關9毫米子彈十萬發。」

  許朝陽這就是在漫天要價,他等的是克萊門斯的就地還錢,否則在子彈詳細數字要求上,機槍怎麼可能和步槍採用同樣的數字……

  「還有其他要求嗎?」

  呃!

  許朝陽沒做過買賣啊!

  他怎麼感覺這個克萊門斯好像有點要同意了的架勢呢?

  「運輸上的事情我不負責,但是,察哈爾境內,我可以為你作保。」

  克萊門斯看著許朝陽:「運輸的事情我可以解決,許連長,可你也需要給我一個保證,你如何保證我做到這些之後,克萊門斯礦業真的可以在這片土地上開礦……我的意思是,開採全部的礦產,而不是只擁有一個或者兩個礦坑?」

  「我可以和你簽署協議。」

  許朝陽嘆了口氣說道:「你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與你們公司簽下這樣的協議,會被有心人認為是賣國,這將會被釘在恥辱柱上一輩子……」


  「許連長,你的一輩子,不值得我下這麼大本錢。」

  「你什麼意思?」

  「很直白的意思。」克萊門斯如同一個商人一樣說道:「你的名字、你這個人、你的部隊,即使是因為這件事全都被槍斃了,我失去這單生意的結果依然是虧本的,還是虧大本……」

  「這就是我說的,你不值這個價錢。」

  門外,腳步聲響起:「再加上我汪昌海呢?」

  汪昌海背著手走入了團部:「再加上我整個217團呢?」

  「我在你們倆的狗屁協議上,蓋上我217團的印,將我整個217團的身家性命都壓在你這份協議上,夠了麼?」

  克萊門斯、許朝陽都將目光看在了汪昌海身上,那一秒,許朝陽都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你不是躲了麼?

  你不是不趟這趟渾水了麼?

  而汪昌海看過了的目光則像是在說:「我不過來,你小子能拿得下來這買賣嘛?」更何況他怎麼能不動心?那可是MG30輕機槍啊!

  「沒問題!」

  克萊門斯站了起來,衝著汪昌海伸出了手:「如果有整個217團的印在這份協議上,我願意冒這個險。」

  這就不是217團的事!

  有了217團,就代表著29軍脫不了干係,這小哥倆只要把印蓋上,實際上扔進去的人,是宋喆原!

  「但是!」

  汪昌海看向了克萊門斯:「武器、彈藥,必須儘快運送過來,不然我可不答應!」

  「放心。」克萊門斯抬屁股走了。

  那一刻,許朝陽的目光就始終沒離開過汪昌海的身上。

  「汪團?」

  汪昌海轉過身,面對著他:「你聽好了啊!」

  「自打我蓋完印,你就給老子派人盯著,眼睛絕對不允許離開那張協議,這東西除了進克萊門斯公司的門之外,絕對不允許出現在任何地方,我他媽要是在媒體上看見哪怕一個字……」

  許朝陽立即站起來打了個立正:「您崩了我!」

  「還有!」

  許朝陽繼續接話道:「克萊門斯的公司無論採礦還是勘探,我都不干預,但是絕不會讓哪怕一兩礦石離開多倫!」

  「更不會允許他們租借到任何一個車皮!是肉,我他媽都讓它爛在鍋里!」

  碰!

  汪昌海衝著許朝陽的肩膀重重錘了一拳,然後笑著說道:「什麼你他媽都知道,要不我這個團長給你當啊?」


  「那不能,不能……」許朝陽笑了,他終於知道背後有人是什麼滋味了,即便這個人滿身江湖氣,可當他敢站出來替你承擔一些什麼的時候,那種感覺,很讓人心安。

  這種感覺許朝陽不是沒有過,可在專屬於他的時代,他背後站著的不是一個人,也不是江湖;而是一面旗,一面由鮮血染紅,上面有五角星的旗幟。

  那面旗在風中飄蕩,即便有起伏,在人們的心裡卻從未有過褶皺。

  「去吧!」

  「是!」

  許朝陽走了,走出團部的時候,腦子裡還裝著汪昌海的信任。

  他好像又是一個兵了,好像又有人管了,好像……

  許朝陽離開團部後策馬揚鞭回到了訓練場,看著在大野地里不斷奔跑的戰士露出了笑容,這種自上而下成體系存在的感覺真好,它能讓你放開手腳。

  「朝陽?」

  楊靜宇見許朝陽從城裡回來了,邁步湊了過來:「談咋樣了?」

  「你有沒有過這麼一種感覺,就……你沒把他當自己人的時候,他突然把你當自己人了,那時候你咋還突然被觸動了呢?」

  楊靜宇就跟聽懂了似的點頭:「嗯~」拖著長音說道:「我有過……」

  許朝陽慢慢的轉頭看了過去:「你啥意思?」

  「哈哈哈哈哈!」楊靜宇徹底笑出了聲:「鬧玩呢。」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許朝陽看向了楊靜宇:「咱們來察哈爾為了啥,這你是清楚的……我怎麼現在有種跟來臥底似的感覺……」

  「在夾縫裡求生存……難啊。」楊靜宇望著許朝陽的眼睛,沒有深問,他明白這種感觸,可這就是一個即便你能明白一切,也得硬著頭皮走下去的時代。

  而曾經那些會觸及內心的東西,都會在這條道路上化為塵埃;曾經被觸動得無比感動、被傷害得失聲痛哭、被逗得哈哈大笑、被尷尬的無言以對的東西,會全部打碎後,由整個人生親手塑形,重新塑造一個你。

  那時,你再看這一路……

  你哭過、笑過、真心過、尷尬過的一路,早已經不以為意了。

  可你還是你,而你,卻已經不再是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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