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逆煉五太

  【值歲】不滅，在於天地，在乎金位！

  但若天地不存、金位不在，又能如何？

  這便是上次方青在蜀山天地的實踐——滅世！

  當然，上一次滅世並不徹底，留下了太多太多舊時代的殘餘，因此若是那樣的環境，【值歲】仍舊有可能復甦。

  而如今的方青，卻是想著——推倒一切，重新開始！

  「其實……【值歲】也是有重開天地之可能的，只是很難罷了……只要不斷向時光長河的源頭追溯，來到天地未開之際，不就行了？」

  

  方青微微一笑。

  當然，一般的【值歲】，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或許，唯有【值歲】之上的境界，真正超出想像，不可思議，方能一念滅世、一念創世！

  但他就想試試！

  此時，在太古時代，那萬水之源的象徵消失，開始向比太古更加久遠的歷史追溯……

  「水德！你答應過我！」

  太陰【值歲】聲音悽厲：「以【太陰】為證！」

  「但若【太陰】不存呢？」

  虛空中，只有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更何況……我答應過的，自然會做到，只是……可能不如你想像那般罷了……」

  太陰【值歲】心中一空，當即遁入光陰長河。

  祂雖然未曾恢復完整的【值歲】實力，卻有四大金位，其中一道【光陰】，足以短暫支持在時光長河中遨遊。

  祂來到光陰長河深處，見到了太古之初，大日成就【值歲】之景。

  萬千大日光輝，遍照十方界！

  而方青的身影毫不停留，繼續往前、往前……看到了一片混沌。

  太陰【值歲】驀然駐足，祂畢竟未曾恢復真正的【值歲】之力，到了混沌紀元，已經難以再往前。

  甚至太陰【值歲】哪怕當年巔峰時期，都難以走到天地初開的年頭，那一切時空之源！

  嘩啦啦！

  萬千水流匯聚，【箕水】、【軫水】、【參水】、【寒閏】四大金位流轉……

  方青心念一動，【壁水】同樣參與進來，令他的水德循環變得更加完整。

  即使如此，在混沌紀元之時，他的穿行依舊變得分外艱難，甚至到了時空不存，比天外更加混沌的階段……

  「到頭了……」

  驀然間，方青腳步一頓，來到了時空的源頭，天地混若雞子。

  這似乎也是【值歲】的極限，雖然明知可以繼續往前，卻難以再往前半步！

  「不夠啊……」

  他看了看周圍好似天地初開的場景，陰陽五德、二十八道金位早已孕育而出。

  哪怕他在此時做些什麼，也難以扭轉金位的狀態。

  「必須更前，還在太極、太素之前……逆轉先天五太，方能消磨金位、乃至重塑？」

  一個明悟在方青心中浮現：「這是【值歲】之上的境界，道果之力，非【值歲】能為！」

  「但是……我的『道生珠』，又怎會比不上區區一枚道果？」

  他微微一笑，雙手結印，如捧一珠。

  清濁之氣化生，一點靈光匯聚。

  混沌色的『道生珠』浮現在指尖，滴溜溜一轉，『無所不至』的權柄頓時蔓延開來。

  方青輕笑一聲，一步邁過時空源頭，眼前就見陰陽未分、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正是太極之道！

  「陰陽未分，因此大日金位與太陰金位，竟然是融合一體的？」

  他細細觀摩著那一道全新的金位，心中頗為感慨。

  『這是【值歲】都難以親眼見到的『造化』，如今自有我細看的時候，當好好參悟一番……』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方青才回過神來，繼續往前。

  這一次，他見到了『太素』！

  太素者，質之始也，有形有質但未成體。

  「物質是一切存在的根基，所以太素……其實代表的是『存在』！」

  金位此時，哪怕未曾有陰陽之分，但依舊是『存在』的！

  方青照例參悟良久，再度往前一步，宛若邁入一扇太始之門。

  過了門扉之後，萬物已經有形而無質，『存在』的定義已經被掀翻一角。

  「若掌握太始之理，金位都可磨滅大半了……」

  他幽幽嘆息一聲，來到了太初。

  太初者，無形無質，只有『先天一炁』！

  此炁非修煉之真炁，非存在之炁，甚至遠遠高於道生珠的『元始之炁』、『元炁』！

  「天地乃一炁化生……因此炁成萬物，同樣是組成金位最基本的元素！」

  到了此地，天地間已經沒有金位。

  不論是陰陽五德、還是空證出的金位，都已經被分解，化為最基本的『先天一炁』！

  哪怕方青體內的金位，都同樣如此！

  「若是【值歲】前來，到了太初之時，那還剩下什麼呢？恐怕同樣只會化為先天一炁罷了……這就不是【值歲】能來之地！」

  方青此時的狀態也十分奇怪，看似凡人，卻能行走太初之中。

  漸漸地，連『先天一炁』都消失不見。

  這是比天外還要更加恐怖的情況，乃是絕對的『虛無』！

  無光無象、無形無名……

  「逆轉五太、融鍊金位……連天地跟金位都沒有了，【值歲】還如何復活呢？」

  「只可惜，我終究不是【值歲】之上的道果，只能以服氣道天地為基，走到太易之時……」

  「但是，這也算真正的創世了吧？」

  「不是蜀山天地那種簡單滅世，繼而遷移人口……而是真正天地重開、再煉地火風水！」

  方青在太易中行走，重新定義了時間線。

  從此刻開始，那服氣道種種，盡數成為了虛妄。

  因為他在此地，在此時選擇重開，那些都成了虛幻的未來，連成為秘史的資格都沒有了。

  金位未生，還需先天一炁填充，因此內部什麼氣象、什麼功績、什麼烙印……同樣歸於虛無。

  大日【值歲】無論留下多少後手，都再無復甦之可能。

  「此時重開，當是一片完整而全新的天地！」

  「這便是【值歲】之上的境界麼？或者稱道果、也可以叫做——『造物主』？『創世神』？」

  方青沉默片刻，望向道生珠。

  他終究是有著私心的，在道生珠之內，還封印著一些真靈……

  但也僅僅如此而已了，這些真靈哪怕轉世，他也會洗去其原本記憶，化作全新的生命……

  這便是『造物主』的大能！

  伴隨著方青展露真身，太易緩緩變幻，向太初而去。

  先天一炁再次出現，只有氣而無其形，卻能構築種種神妙……

  繼而，則是『有形』的『太始』、有質的『太素』……

  最終，過渡到太極混沌！

  諸多金位雖然有形有質，卻含而不露，隱藏於混沌當中，等待有緣人證悟、發掘……甚至自行化為大聖！

  「日、月、金、木、水、火、土……」

  方青感應一番，喃喃道。

  雖然在『先天一炁』的階段，他甚至可以更改天地法則，令金位屬性化作『地、火、風、水』為主，卻並未這麼做。

  「因為……我同樣需要火德、太陰、大日道途的【值歲】出現……雖然，是全新的！」

  「我很快便可重歸水德【值歲】之境，只要再吞了火德、太陰、大日……那就必然可以晉升【值歲】之上的道果之境！」

  正因為如此，方青才不會亂改設定，自找麻煩。

  有著那位曾經的大日【值歲】探路，現成的配方不好麼？

  並且，這個天地，實在太適合飛快晉升了！

  只需要吞吞吞，加上一定的道行道慧便可以迅速晉級。

  換成靈界那種，萬獸仙君都多少年了，如今恐怕還未找到晉升仙君之上，造物主的方法！

  『只不過……傾向肯定是要有的。』

  方青看著一片混沌，微微一笑，水德道途各大金位浮現，諸多水德意象勾連，氤氳一片，驀然化為九大真水！

  先是『宙光真水』，奠定時光長河，又有『天一生水』，作為萬水之源。

  兩道真水一震，轟然開天闢地！

  繼而，『無形真水』撐開太虛、『一元重水』化為山河湖泊……『萬化雷水』落下，孕育草木生靈……

  更有『玄溟真水』、『血河真水』、『太陰真水』、『三光神水』等等，散落天地各處，奠定種種根基……

  「嗯……水德創世，這很合理……畢竟人體大部分都是水組成的嘛……」

  嘩啦啦！

  天地初開，入目所及，乃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海洋。

  唯有中心，還有一片大陸，附近則是零星的島嶼……

  刺啦！

  陰陽交合，而生雷霆！

  一道雷霆劈入大海之中，種種玄機內蘊……

  蠻荒、生機寥寥……這便是此時的天地。

  而此時，一道輕盈的聲音，好似水流一般，在天地間涌動：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此時當為大荒曆元年！」

  劃分時序，執掌歲月！

  這同樣是極強的意象，更契合【值歲】之道！

  方青雖然能勉強『創世』，其實完全都是在前人的框架之上完成。

  除去『道生珠』之外，他不過是一位平平無奇的水德【值歲】罷了。

  或許這次逆轉五太，煉化金位，又創世的過程中，獲得了許多感悟。

  但這些感悟還需要閉關消化，更需要吞噬三大【值歲】，方能晉升更高境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