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年度總結,伊豆之行
第261章 年度總結,伊豆之行
1995年的日曆翻到了最後一頁。東京迎來了入冬後的第一場大雪。
北原事務所的頂層辦公室內,暖氣開得很足。北原信站在落地窗前,端著一杯熱咖啡,俯瞰著被白雪覆蓋的繁華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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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年底,總是一個適合復盤的時刻。
回首這瘋狂的一年,北原信交出的成績單,足以讓整個日本演藝圈的同行感到絕望。
年初的《跟我說愛我》,憑藉著無聲的純愛美學和打破常規的敘事,拿下了驚人的收視神話。這部劇如果放在其他任何一個年份,都絕對是毫無爭議的年度「主炸」。但在北原信今年接連拋出的幾部神級作品面前,它竟然顯得有些「中規中矩」,只能算是一盤開胃的前菜。
隨後上映的《情書》,徹底引爆了整個亞洲的文藝片市場。
作為這部電影絕對的女主角,中山美穗可以說是吃到了最龐大的時代紅利。這大半年來,她幾平沒有停下過腳步,帶著電影拷貝穿梭於各大國際電影節的紅毯,真切地體會到了那種眾星捧月般的國際巨星待遇。因為行程太滿,她現在甚至連給北原信打個電話問候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除了中山美穗,《情書》造就的另一個贏家就是導演岩井俊二。他那種通透、清冷且帶著強烈個人色彩的鏡頭濾鏡,被亞洲各大電影學院奉為圭桌。雖然距離智慧型手機普及、
全民追求濾鏡審美的時代還有十幾年,但這種獨特的文青調調,已經提前為他鋪平了未來幾十年翻紅的道路。在北原信龐大院線資源的助力下,這部電影已經達到了這個時代文藝片所能觸及的最高天花板。
至於下半年雙線開機的《悠長假期》和《迪迦奧特曼》,目前依然在緊張的邊拍邊播中。考慮到《迪迦》的集數較長,加上圓谷那邊希望借著超高人氣籌辦一些面向兒童的線下舞台劇,北原信後續的行程表依然排得很滿。
除了親自上陣的作品,北原信在幕後的布局也迎來了平穩的豐收。
去年耗費巨大精力鋪墊的《大搜查線》系列,在今年順利推出了第二季。北原信果斷退出了主演陣容,將男主角的接力棒交給了事務所花重金挖來的潛力新人—竹野內豐。
這位外形硬朗、演技紮實的小年輕沒有辜負北原信的期望,將青島刑警的特質演經得十分到位。雖然第二季的話題熱度比起北原信親自坐鎮的第一季稍有下滑,但收視率依然穩穩停留在第一梯隊。這種波動完全在可接受的範疇內,這部劇本就是主打一個長線陪伴,只要穩紮穩打,足以成為事務所未來十年的搖錢樹。
資本層面,北原信名下的各項投資正在源源不斷地產生暴利。他現在擁有絕對充裕的現金流。他甚至在腦海里簡單規劃了一下,等熬過97年香港那邊的金融風浪,順勢去股市里完成一次抄底。如果未來有機會提前接觸一下那位姓馬的英語老師,順手扔一筆風投進去,他這輩子大概就真的再也不需要為了「搞錢」而浪費精力了。
當然,這也是閒暇時的一個美好設想。
收回飄遠的思緒,北原信坐回辦公桌前,翻閱著相田秘書送來的藝人年終匯報。
他去年在二科會那邊布下的關係網,今年為松隆子結出了豐碩的果實。除了在《悠長假期》里擔任重要角色,松隆子利用那層人脈,順利拿到了NHK明年大河劇《秀吉》里的一個頗具分量的角色。她在正劇圈的口碑極佳,演技和那種大家閨秀的涵養備受老一輩製作人的青睞,未來的星途一片坦蕩。
而事務所招收的另一個王牌新人廣末涼子,也迎來了徹底的爆發。接連幾支Docomo尋呼機的元氣GG,讓她那種帶著透明感的清純笑容火遍了大街小巷。「國民妹妹」的頭銜已經牢牢戴在了她的頭上,各類漫改電影的邀約像雪片一樣飛進事務所。
一切都在按照最優的劇本發展。
「篤篤篤。」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大田常務拿著一疊年終財務報表走了進來。
「社長,這是今年各個子公司的財務匯總,請您過目。」大田將文件恭敬地放在桌上。
北原信沒有去看那些枯燥的數字,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和地看著這位陪自己一路打拼過來的得力幹將。
「大田,報表我就不看了。你準備一下手頭的交接工作,過完元旦,直接提拔為北原事務所的副社長,統管旗下所有影視和經紀業務。」
北原信的語氣很隨意,仿佛只是在交代晚上去吃什麼一樣。
大田愣在原地,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他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副社長?統管所有業務?
在日本的職場文化里,一家規模達到百億級別的大型傳媒公司,要任命一個二把手,其流程之繁瑣簡直令人髮指。需要召開無數次的董事會、進行漫長的派系平衡、走完厚厚一沓蓋滿印章的審核程序。
可北原信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用一句話把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交給了他。完全無視了那些所謂的日企鐵律。
「社長————這,這不需要召開高層決議嗎?」大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我這裡不搞那一套形式主義。」北原信笑了笑,擺了擺手,「你跟了我這麼久,大大小小的事情處理得滴水不漏,你的能力和忠誠,就是最好的決議書。這個位置是你應得的。」
聽到這番話,大田的眼眶瞬間泛紅。在這個等級森嚴的社會裡,能遇到一位不看資歷、只看能力,並且願意給予絕對信任的老闆,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他站直身體,深深地鞠了一躬,什麼也沒多說,只是把這份恩情死死刻在了心裡。
北原信之所以開始大舉放權,除了大田確實有這個能力,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準備慢慢從繁瑣的日常經營中脫身了。
他想要有更多的時間去享受生活、去陪伴身邊的女人。
前幾天的一個深夜,中森明菜在和他溫存過後,極其自然地提起了一個關於「家」和「未來」的設想。
雖然沒有明說「結婚」兩個字,但那份渴望安定下來的期盼,已經藏不住了。
這也是北原信遲早要面對、也必須給出的承諾。明菜、泉水、理惠、菜菜子————他需要找個合適的時間,把這些人妥善地聚在一起,給她們一個名正言順、安穩富足的未來。
為了這個自標,提前培養接班人、讓公司能夠離了自己也能高效運轉,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就在北原信規劃著名未來閒雲野鶴般的富豪生活時,相田秘書踩著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進了辦公室。
她的手裡,拿著幾封燙金的邀請函。
「社長,年底的頒獎季到了。各大組委會剛剛送來了正式的提名名單。」相田秘書的語氣里透著壓抑不住的驕傲。
北原信之前就曾放話,要將日本影視界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頂級獎項全部收入囊中。
他之前已經拿下了代表電影工業最高榮譽的「日本電影學院獎」,以及代表大眾電視圈的「日劇學院賞」。這一次,他的目標瞄準了剩下的最後兩塊頂級拼圖。
「讀讀看。」北原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憑藉《情書》中的精彩表現,您同時獲得了藍絲帶電影獎」和電影旬報獎」的最佳男配角提名。這兩個獎項的主辦方都是日本最嚴苛、最資深的專業影評人協會,含金量極高。」
相田秘書翻開第二份邀請函,聲音更加洪亮:「此外,憑藉在《迪迦奧特曼》和《悠長假期》中的現象級統治力,日本放送批評懇談會正式向您發出邀請,您獲得了今年銀河賞」電視部門的最高個人榮譽提名!」
銀河賞,這是日本廣電行業公認的最高榮譽,它不看重商業收視率,只評判作品的社會價值、藝術突破和演員的絕對實力。
北原信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著《悠長假期》全部戲份的順利殺青,北原信終於迎來了年底難得的喘息時光。
為了兌現之前陪伴身邊女人的承諾,他直接推掉了年底所有的無效應酬,帶著中森明菜、坂井泉水和宮澤理惠,驅車前往熱海伊豆方向,準備度過一個為期三天的私密假期。
他在伊豆半島訂下了一家歷史悠久、極其注重隱私的頂級日式豪華旅館。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初冬時節,泡在熱氣騰騰的露天私湯里,遠眺白雪皚皚的富士山,無疑是對這一整年連軸轉工作最好的犒勞。
寬的黑色越野車行駛在前往熱海的高速公路上。
令人意外的是,坐在駕駛座上把控方向盤的並不是北原信,而是戴著一副茶色墨鏡、
——
神情專注的坂井泉水。北原信舒坦地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而明菜和理惠則坐在後排。
宮澤理惠雙手下意識地抓著車門上的安全扶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眼神里透著幾分緊張。這是她第一次坐泉水開的車,在她的印象里,這位國民歌姬一直都是個害羞內向、連說話都溫聲細語的宅女,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能駕馭這種大型越野車的老司機。
「泉水姐————你開這麼快,真的沒事兒嗎?」理惠咽了口唾沫,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正在開車的泉水聽到這話,白皙的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坐在理惠旁邊的明菜倒是輕笑出聲,伸手拍了拍理惠的手背安撫道:「放心吧。你泉水姐姐現在可是個深藏不露的飆車高手呢。她之前還跟著信君在盤山公路上,正兒八經地參加過一次地下賽車比賽,把一群富二代都給甩在後面了,你知道嗎?」
「賽車?!」理惠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開車的泉水,又探頭看向副駕駛的北原信,「真的有這回事嗎?信君!」
北原信單手撐在車窗邊,笑著點了點頭:「確有其事。那次跑完之後,那個輸給我們的富二代好像還一直到處托人想聯繫我們再比一次,不過被相田秘書給擋回去了。改天你要是感興趣,我也可以帶你去體驗一下。」
聽到北原信提起那次瘋狂的經歷,泉水的眼裡閃過一絲雀躍。時過境遷,當年那個在副駕駛嚇得閉眼睛的女孩,現在早就被北原信練成了一個遊刃有餘的老司機。
「那次體驗真的很特別,非常有意思。」泉水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里透著一絲難得的興奮,「理惠,你想學開車嗎?你想學的話,我回東京可以教你。」
「呃————那就不需要了,謝謝泉水姐的好意!」理惠腦海里浮現出自己跟著泉水去飆車的畫面,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果斷拒絕了這個提議。
車廂里頓時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
車載音響里正循環播放著明菜和泉水的經典曲目。理惠放鬆下來後,也跟著旋律開心地哼唱著,幾個女人偶爾交談幾句,車內的氛圍融洽到了極點。
隨著磁帶的轉動,音響里的旋律突然一變,切到了一首充滿昭和風情的歡快老歌——
松田聖子的《藍色珊瑚礁》(青珊瑚礁)。
聽到這首歌的旋律,明菜似乎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前傾,看向副駕駛的北原信:「說起來,信君你們拍的那部《情書》裡面,開頭那個在雪山上的情節,男主角生前唱的好像就是松田聖子的這首《藍色珊瑚礁》對不對?」
北原信有些意外地回過頭,看了明菜一眼:「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沒想到你連這種一閃而過的電影細節都記得這麼清楚。」
明菜溫柔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腿上的毛毯:「前幾天我去參加紅白歌會排練的路上,剛好在後台遇到了松田聖子。聽圈子裡的朋友說,她現在的經紀公司內部好像出了一些比較嚴重的問題,她本人的處境有些尷尬。信君,你要不要看情況————把她挖到我們事務所來?」
在八十年代的日本樂壇,松田聖子和中森明菜可以說是平分秋色的絕代雙驕。如今明菜在北原信的庇護下穩坐天后寶座,看到昔日的老對手陷入泥潭,出於同理心,便順口提了這麼一個建議。
北原信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那個必要。」北原信的語氣很客觀,透著商人的理智,「松田聖子在圈子裡發展了這麼多年,她身上牽扯的利益鏈太複雜了。我們如果強行把她挖過來,反而可能會損害她在那邊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關係。而且,以她現在的咖位,我們未必能開出比其他老牌資本更有誘惑力的條件。」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這段時間我們在關西災區那邊砸下了一大筆真金白銀做重建基金。雖然公司的現金流依然健康,不算什麼大問題,但我現在並不想在這種投入產出比不明確的挖角事情上,去消耗太多的資金和精力。」
明菜聽著男人有條不紊的分析,贊同地點了點頭,不再提這茬。
然而,就在這個略顯正經的商業話題剛剛結束時,坐在後排的宮澤理惠突然幽幽地冒出了一句話,精準地打破了車裡的平靜。
「信君————」理惠雙手抱在胸前,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北原信的後腦勺,「中山小姐的嘴巴————親起來是不是很香啊?」
這句話一出,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滯了半秒。
北原信愣住了。他轉過頭,看向后座。只見理惠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了一副毫不掩飾的、酸溜溜的「興師問罪」姿態。顯然,這位輸掉了《悠長假期》試鏡、又在《情書》里看著自家男人和國民初戀演生離死別的女明星,心裡那壇陳年老醋終於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打翻了。
看著理惠那副明知故問卻又非要討個說法的嬌俏模樣,北原信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你的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北原信沒有正面回答這種送命題,只是用一種長輩教訓小孩般、卻又透著縱容的語氣回了一句。
「哼。」理惠輕哼了一聲,撇了撇嘴,也沒有繼續胡攪蠻纏,只是轉過頭看向窗外,但眼底卻藏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明菜坐在一旁,看著兩人這番沒有火藥味的小小推拉,只是溫柔地笑著,什麼也沒說。
車廂里再次流淌起《藍色珊瑚礁》那清亮歡快的歌聲。
駕駛座上的泉水跟著旋律輕輕哼唱著,優美的嗓音和音響里的原唱交織在一起。
伴隨著這首充滿夏日回憶的昭和老歌,黑色的越野車在冬日的陽光下疾馳,載著一車溫馨與歡聲笑語,朝著那片能夠看見富士山的伊豆溫泉,平穩地駛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