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院線反擊戰,綠色的狂潮
第238章 院線反擊戰,綠色的狂潮
東京,銀座的一家隱秘茶室。
北原信端起面前的粗陶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坐在他對面的,是建材巨頭藤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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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在這個老狐狸嘴裡碰了顆軟釘子,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藤原背著他向財團泄露劇場版排片底牌的事,雙方都心知肚明,但這層窗戶紙誰也沒主動去捅破。
「北原君,最近可是大忙人啊。」藤原笑眯眯地給北原信添了點茶,「聽說你去了一趟武藏野,又砸了一大筆錢進動畫圈?年輕人的精力就是旺盛。」
「投石問路而已。」北原信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既然北原君手筆這麼大,我這裡正好有個穩賺不賠的盤子。」藤原身子微微前傾,圖窮匕見,「港區那邊有塊地,我打算弄個大型的綜合娛樂城。北原君手裡握著那麼多明星資源和影視版權,不如拿筆現金進來入個股?也不多,二十億日元,我們利益捆綁,以後在東京的地界上,大家就是一家人。」
說得好聽叫入股,說得難聽點,就是借著「地頭蛇」的身份,明目張胆地來找北原信要過路費。
北原信看著藤原那張笑裡藏刀的臉,沒有絲毫惱怒,只是露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遺憾表情。
「藤原先生,這個提議確實很誘人。」北原信嘆了口氣,「但實在是不湊巧。您也知道,我最近不僅鋪開了周邊的實體工廠,線下門店也在瘋狂擴張,再加上剛投了那部動畫的無底洞,公司的現金流早就被徹底抽乾了。二十億————我現在連兩億的閒錢都周轉不出來。」
藤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當然不信北原信拿不出這筆錢。這分明就是毫不留情的拒絕。
「北原君,話不要說得太死。」藤原收起了笑容,端起茶杯,語氣里多了一絲居高臨下的敲打,「我知道你跟小早川議員走得很近。但你要明白,東京這二十三個區,水深得很,不是他小早川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藤原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在各大財團和銀行總部,都有說得上話的朋友。在這個圈子裡混,多個朋友多條路,如果你願意跟我走在一起,以後的路會寬廣得多。要是執意一個人走夜路————可是很容易在陰溝裡翻船的。」
這已經是在明晃晃地畫大餅加威脅了。
「藤原先生的提醒,我記下了。」北原信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臉上的笑意沒有任何溫度,「等以後公司資金寬裕了,我一定登門拜訪。今天還要回劇組盯剪輯,就不多陪了。」
看著北原信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藤原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重重地將茶杯磕在了桌面上。
走出茶室,冷風吹過銀座的街道。
北原信坐進轎車后座,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大田,開車。」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部厚重的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
既然已經徹底撕破了臉,他就絕不會留著這麼一個地頭蛇在暗處隨時給自己下絆子。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一個沉穩粗獷的聲音:「老闆。」
是高山組長。
在北原信的指點和資金支持下,曾經的高山組早就洗白上了岸,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東京業內口碑極佳的「北原安保公司」。但明面上的刀收起來了,私底下的情報網和那些三教九流的眼線,卻從來沒有斷過。
「高山,查個人。」北原信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語氣極其冷酷,「建材集團的藤原。他最近跳得很歡。」
「明白。」高山組長沒有任何廢話,「老闆需要查到什麼程度?」
「全部。」北原信目光深邃,「他的帳目往來、私底下的情婦、甚至他跟哪個財團的高層吃過幾次飯,全給我挖出來。派幾個機靈點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他。」
「記住,不要動手碰他,也不要打草驚蛇。我只需要你把能送他進監獄的把柄,完完整整地交到我手裡。」
「交給我吧,老闆。這行飯,我們熟。」
掛斷電話,北原信閉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對付藤原這種老狐狸,一擊不中就會惹來無窮的麻煩,所以他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必須是直接釘死在棺材板上的絕殺。
十二月底。
《大搜查線》劇場版的預售通道,在萬眾矚目與各方資本的冷眼中,正式開啟。
同期的電影市場可謂是強敵環伺。好萊塢的動作大片占據了絕大多數的排片,本土也有幾部老牌導演的文藝片在衝刺獎項。
面對北原信喊出的「五十億票房」自標,整個日本電影圈幾乎都在看笑話。
「一部午間檔電視劇的衍生劇場版,憑什麼賣五十億?」這是大多數影評人和院線高層的共識。
當預售首日的排片表出來時,這種嘲笑聲更是達到了頂峰。
財團的暗中施壓起效了。全國各大主要院線,分給《大搜查線》的場次,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早晨八點和深夜十一點半的「幽靈場」。
然而,院線經理們臉上的笑容,僅僅維持了不到十五分鐘。
東京,大島便當店。
晚上十點半,大島健一「啪」地一聲關掉了店裡的排風扇,解下圍裙,衝著店裡還沒走的十幾個熟客大手一揮。
「各位,今天提早打烊!」大島健一滿臉興奮地拍了拍胸脯,「北原事務所那邊給咱們出了包場費,今晚深夜十一點半的首映場,我請客!咱們去大銀幕上看青島俊作怎麼削那幫高層!」
「走走走!我等這一天好久了!」靠窗的老爺爺套上厚厚的大衣,精神矍鑠。
一幫家庭主婦、下班的社畜,浩浩蕩蕩地走出了便當店。
與此同時,東京大學附近的宿舍里。
伊集院徹默默地套上了那件軍綠色的M—51風衣。他拉好拉鏈,摸了摸領口內側那個「0732」的刺繡編號,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徹,大半夜的你穿成這樣去哪?」室友從上鋪探出頭。
——
「去看電影。」伊集院徹推開門,「今天首映,憑衣服內部編號購票,能領灣岸署的限定紀念品。」
室友愣了一下,隨即翻身下床:「草,等等我!我也去!」
深夜十一點十五分。
新宿東寶影院的大廳里,值班的影院經理看著大門外黑壓壓的人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原本應該是冷冷清清的深夜時段,此刻影院門口竟然排起了長龍。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隊伍里有將近一半的年輕人,都穿著清一色的軍綠色M—51風衣!
那片軍綠色匯聚在一起,在寒冬的深夜裡,就像是一支紀律嚴明、等待著衝鋒的軍隊。
「經理————出、出事了!」售票員滿頭大汗地跑過來,連聲音都在發抖,「我們的系統剛才卡死了。所有明後天早晨八點和深夜場的《大搜查線》戲票————在十分鐘內,全部售罄!連第一排最偏的角落都沒剩下!」
「你說什麼?!」影院經理一把搶過數據報表,手止不住地哆嗦。
不僅是新宿,澀谷、池袋、大阪、名古屋————全國各地的首映日午夜場和早間場,全線爆滿,一票難求!
北原信用那些看似沒有排片價值的「幽靈場」,硬生生向全日本的院線展示了什麼叫真正的「市場狂熱」。
那些握著家庭財政大權的家庭主婦,硬是拖著丈夫在早晨八點走進了電影院;那些被青島俊作深深觸動的上班族和學生,哪怕熬紅了眼睛也要搶一張午夜場的票。
影院經理看著大廳里那些因為買不到票而焦躁抱怨、手裡揮舞著鈔票的觀眾,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財團的人情確實重要。
但眼睜睜看著幾百萬、上千萬的現金流從自己的售票窗口溜走,這種割肉般的痛苦,瞬間擊潰了他們對財團的那點敬畏。
「還愣著幹什麼?!」
影院經理猛地轉頭,衝著排片主管咆哮道:「立刻把明天下午好萊塢那部爛片的黃金檔撤下來!把最大的一號廳、二號廳,全部給我換成《大搜查線》!馬上加場!」
在絕對的暴利和龐大的市場需求面前,舊時代的潛規則,被這股軍綠色的狂潮,極其粗暴地撕成了碎片。
預售首日的「幽靈場」奇蹟,僅僅只是這場影史風暴的開端。
接下來的整整一周,《大搜查線》劇場版的票房走勢,在全日本院線經理和資本大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劃出了一道極度反常規的曲線。
首日票房,一億兩千萬日元。這還是在百分之八十都是早晨和深夜冷門場次的情況下,硬生生從指縫裡摳出來的極限數據。
到了第二天,全日本各大院線的排片表徹底變天。
沒人會跟錢過不去。看著擠滿大廳的觀眾,財團的私下施壓成了一張廢紙。下午場、
晚間黃金檔、周末的王牌時段,被各大影院經理主動騰了出來,全盤換成《大搜查線》。
首周結束,數據出爐。
北原事務所的頂層辦公室里,大田正一盯著手裡的票房匯總表,咽了口唾沫。
「社長————首周累計,十四億五千萬日元。」大田的聲音有點發飄,「日本本土實寫電影的歷史最高紀錄,也就二十億出頭。照這個走勢,最多下周三,我們就要破歷史紀錄了。
」
相田秘書推了推眼鏡,目光直直地看向北原信:「逆跌走勢非常穩。如果能維持住這個上座率,您當初定下的五十億目標————就不再是一句狂言,而是真的能摸到門檻了。」
北原信坐在老闆椅上,看著那份數據,臉色依舊平靜。
「這只是第一波。」他把匯總表放在桌上,「口碑發酵還需要時間。真正的票房大頭,在後面的長線放映。」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極其精準。
隨著票房的一路狂飆,周邊實體產業也迎來了大爆發。不僅僅是那件限定一萬件的M一51軍綠風衣賣斷了貨,灣岸署的同款馬克杯、青島俊作常用的尼龍公文包,甚至連劇里出現的署長同款高爾夫球桿套,都被一搶而空。
關鍵在於,這些周邊根本不是印個Logo割粉絲韭菜的工業垃圾。
北原信對質量把控極嚴。很多沒看過電影的普通人,在店裡摸到那款尼龍包的材質後,直接掏錢買下當作通勤用品。這種「物有所值」的口碑,讓北原信的周邊產業真正實現了從「影視周邊」向「國民品牌」的跨越。
面對《大搜查線》這種蠻不講理的吸金速度,最先坐不住的,是業內那些老牌電影公司和各大編劇。
他們太好奇了。一部午間檔收視率不過17.8%的刑偵劇,憑什麼到了大銀幕上,能爆發出劍指五十億的恐怖能量?
於是,無數金牌編劇和資深製作人,戴著帽子口罩,偷偷買票走進了電影院。
兩個小時後,他們滿臉疑惑地走了出來。
——
「起承轉合確實很完美,明暗兩條線的交匯也很紮實。」某位拿過多次大獎的編劇站在影院門口,眉頭緊鎖,「但是————它沒有極端出彩的地方啊。沒有好萊塢的宏大特效,也沒有驚世駭俗的反轉。它就是把一部電視劇的內核做紮實了而已。」
他們想破了腦袋也無法理解,為什麼這種「沒那麼花哨」的內容,能引發全民狂歡。
他們永遠不會懂,北原信在系統【墨痕印章】加持下的那種敘事直覺,以及通過十二集電視劇和一件件周邊,與觀眾建立起來的那種深層羈絆,才是真正的殺器。
當然,在這場席捲全日本的綠色狂潮中,也有人看得極其透徹。
深夜,六本木的高級居酒屋內。
江口洋介和唐澤壽明正碰著啤酒杯。
「那傢伙,現在真是個怪物了。」江口洋介灌了一大口啤酒,想起今天在影院看到的畫面,「我以前以為他只是演戲厲害。五十億啊————這是要一個人把整個日本電影市場的天花板給掀了。」
唐澤壽明笑著搖了搖頭:「你看片尾他跟室井那場對手戲沒有?那種眼神,那種氣場,早就把我們這些還在琢磨怎麼搶黃金檔男一號的人甩遠了。他現在,是下棋的人。」
而在澀谷的另一家影院裡。
——
木村拓哉將鴨舌帽壓得很低,一個人坐在放映廳的最後一排。電影已經散場,片尾曲還在迴蕩,他卻久久沒有起身。
這幾年他在傑尼斯的力捧下風頭極盛,被捧為「超一線」。他原本以為,自己有了和北原信一較高下的資本。
但今天看著周圍不論男女老少起立鼓掌的畫面,木村拓哉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大家都在衝刺超一線,但北原信已經跳出了這個圈子。他在調動全民情緒,抗衡傳統財團規則,劍指五十億的影史神座。這座山,太高了。
同一時間,世田谷區的幽靜宅邸內。
吉永小百合剛看完助理送來的劇場版錄像帶。
她關掉電視,走到窗前,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真的做到了啊。」
她輕聲呢喃。想起當初在《惡之花》劇組裡那個眼神銳利的年輕人,她原本只是想把手裡的老舊人脈交給他延續。
——
但現在看來,她低估了他。北原信不僅能延續資源,他甚至擁有了掀翻舊桌子、重塑整個演藝圈和資本圈格局的實力。
「看來,我也該動一動那些老骨頭,幫這孩子把剩下的路鋪平一點了。」吉永小百合轉過身,眼底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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