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大晦日的璀璨,修羅場的退讓
第217章 大晦日的璀璨,修羅場的退讓
1993年的最後一天,大晦日。
NHK電視台,紅白歌會的後台休息室內,氣氛緊張而熱烈。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因為今年日劇學院賞的頒獎時間作為特例稍微挪前了一些,所以正在後台待機的中森明菜和坂井泉水,也得以通過休息室的電視,看到了北原信在頒獎典禮上那段狂妄至極、
引爆全網的獲獎新聞。
看著屏幕里那個梳著偏分、不可一世的男人,兩位頂級歌姬忍不住互相吐槽了起來。
「真是的,怎麼感覺信君越活越年輕、越活越有那股囂張的衝勁了呢?」中森明菜掩著嘴輕笑,眼底卻滿是掩飾不住的欣賞,「雖然我也不討厭就是了。畢竟當初他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的時候,也是帶著這股不講理的衝勁。如果不是他逼著我,我估計到現在也走不出那一步。」
坐在旁邊的坂井泉水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輕聲附和道:「是啊。雖然信君平時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看上去很溫柔,但是在某些地方,他確實會變得非常強硬呢。」
聽到這句話,中森明菜突然轉過頭,像個發現新大陸的小女孩一樣,眼神狡黠地看著她,拖長了尾音笑道:「哦?某些地方很強硬嗎?泉水,你指的是————哪方面呀?」
坂井泉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明菜話里的弦外之音,那張清冷白皙的臉頰頓時「唰」地一下紅透了。
「明菜姐!你別捉弄我了,我————我沒有說什麼別的意思!」泉水慌亂地擺了擺手,害羞得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看著她這副純情可愛的樣子,明菜忍不住笑出了聲。但笑著笑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有些悠遠和感慨,她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其實————原本我的想法是,再過一兩年,我就該差不多正式隱退了。
「6
聽到這個重磅炸彈,泉水猛地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誤?真的嗎?明菜姐要隱退?」
「嗯。」明菜微笑著點了點頭,語氣里透著一種歷經千帆後的釋然,「這幾年,我經歷了太多事情,也在舞台上把我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才華都毫無保留地拿了出來。我總覺得,自己後續可能也拿不出什麼特別驚艷的作品了,實在不想在舞台上漸漸老去,讓一直支持我的粉絲們失望。」
說到這裡,明菜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電視屏幕上的北原信,隨後又溫柔地看向身邊的泉水。
「但是,現在看著信君這麼有衝勁,看著你對音樂如此純粹的熱愛————我想著,我是不是也可以再繼續努力一把呢?」
坂井泉水看著明菜,認真且堅定地微笑道:「我覺得你肯定可以的,明菜姐!你的歌聲,還有很多很多人想一直聽下去呢。
明菜看著泉水那清澈見底的眼眸,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不過,在這方面我還是比不得你呀。你是真的純淨到了骨子裡。」
事實的確如此。
自從爆紅、成為制霸公信榜的國民級天后之後,坂井泉水的生活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換作是任何一個人,在獲得了如此巨大的名利後,生活習慣和消費觀念多少都會發生改變。
但泉水卻活得簡直像個苦行僧。
如果沒有必須要穿漂亮禮服去見北原信的場合,她私底下的標配永遠是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配上寬大的牛仔外套,偶爾穿一下裙子,款式也極其樸素。
吃的東西她更是毫不講究,劇組的廉價便當也能吃得津津有味。要不是明菜經常硬拉著她去體驗東京各種各樣昂貴的高級西餐廳,她可能連那些頂級食材見都沒見過。至於什麼珠寶首飾、奢侈品包包,她更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她唯一的愛好就是開車,但她也不想買什麼拉風的豪車,覺得那純屬浪費。她現在每天開著的,依然是當初北原信親手幫她修好的那輛破舊的二手車。
除此之外的所有時間,她都把自己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沒事的時候,她就喜歡坐在公寓的陽台上,或者隨便找個沒人的公園,坐在長椅上感受大自然,吹吹風,回去後抱著吉他彈彈琴、寫寫歌。
完全沒有任何顧慮,活得像風一樣自由自在。
也正是因為泉水有著這樣與世無爭、隨心所欲的性格,明菜才會跟她相處得如此親密且愉快。因為泉水身上真的沒有任何攻擊性和爭鬥心,待在她身邊,會讓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明菜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泉水的手,由衷地說道:「信君教會了我如何勇敢地面對世界,但是泉水,你教會了我心境上的放鬆。真的謝謝你。」
泉水眨了眨眼,反握住明菜的手,對她回以一個無比溫暖的微笑。
不久後,兩女各自換好華麗的演出服,在全日本觀眾的矚目下,共同登上了NHK紅白歌會的舞台,並且占據了極其靠後的核心壓軸順位。
本可以坐在VIP室里舒舒服服看演出的北原信,此刻卻戴著帽子,混跡在擁擠的觀眾席里。
看著這兩位風華絕代的大歌姬走上舞台,北原信也跟個普通的狂熱粉絲一樣,站起身來,揮舞著螢光棒為她們大聲應援。
舞台上,泉水和明菜在走位時對視了一眼。當她們的目光掃過觀眾席,精準地捕捉到那個在人群中蹦躂得極其顯眼的北原信時,兩位天后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場了半秒。
隨後,旋律響起。她們開始了那首由兩人共同創作的神級合唱曲——《看不見的誓言》。
緊接著,她們又各自串燒了幾首橫掃榜單的經典曲目。那完美的歌聲與無可挑剔的舞——
台表現力,徹底引爆了整個紅白歌會的現場,也將這個從1993年跨入1994年的瞬間,變得無比特別且璀璨。
演出結束後,兩位天后回到了後台休息室。
北原信也已經通過員工通道來到了這裡。一見面,他便笑著鼓起了掌:「你們兩個今晚太棒了!發揮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全場的風頭都被你們搶光了。」
明菜一邊卸著耳環,一邊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麼跑到觀眾席去湊熱鬧了?也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而且你剛才蹦得也太誇張了吧,我在台上都看到你撞到前排那個大叔的後腦勺了。」
北原信哈哈一笑,厚著臉皮說道:「沒事沒事,我跟前面那個人道過歉了,看在我是你們超級粉絲的份上,他已經原諒我了。」
看著北原信這副難得犯傻的樣子,兩女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輕笑出聲。
「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要去哪裡慶祝一下跨年嗎?」明菜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極其自然地問道。
北原信聳了聳肩:「我什麼都可以,看你們的安排吧,你們想去哪都行。」
明菜聞言,沒有自己做主,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泉水,讓她來說。
坂井泉水眨了眨眼,輕輕抿住了嘴唇。她似乎猶豫了很久,內心做了一番劇烈的思想鬥爭,最後才紅著臉,鼓起勇氣小聲問道:「那————我們可以去你家嗎?」
北原信微微一愣,隨即眼神柔和了下來,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半小時後,三人一起回到了北原信那處位於市中心的豪華高層公寓。
這裡必須要提一句,在很多人的傳統觀念里,可能會覺得獨棟別墅更加豪華。但實際上,在東京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真正能彰顯頂級資本財力的,永遠是那種地段極佳、安保極其森嚴的高層頂層公寓。
北原信的這套房子,在泡沫經濟巔峰時期,曾被炒出過二十億日元的恐怖天價,是可以直接俯瞰整個東京塔夜景的絕佳豪宅。他平時因為工作忙,大多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這裡確實已經很久沒回了。
然而,當北原信拿出鑰匙打開大門的那一瞬間,三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寬的客廳里燈火通明。而沙發上,正穿著真絲睡衣、一邊吃零食一邊看跨年節自的,赫然是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
場面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北原信眨了眨眼,詫異地問道。
宮澤理惠從沙發上站起身,理了理睡衣的下擺,極其理直氣壯地回答道:「為什麼我不能在這裡?之前不是你親口說的,這套公寓的房間我們可以隨便用嗎?我和菜菜子這段
時間剛好在鑽研同一部戲的演技,為了方便交流,就乾脆搬到這裡來住幾天了。怎麼了嗎?」
她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又看了一眼北原信身後的明菜和泉水:「哎呀,兩位姐姐這是剛從紅白歌會回來嗎?剛才我和菜菜子在電視上聽完你們的演唱了,真好聽呢。」
北原信站在門口,嘴角微微抽搐。
神特麼的鑽研演技!這藉口找得也太拙劣了。
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兩個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大概率是宮澤理惠這個滿腦子小心思的小狐狸出的主意,然後拉著表面乖巧、實則腹黑的松島菜菜子一起執行的。
這大晦日的,原本的「三人行」溫馨跨年,硬生生被搞成了五人修羅場。
北原信覺得有些頭疼,但他臉皮厚,心裡想著反正都是自家人,大不了今晚自己睡客房,也無所謂了。
然而,這時候的中森明菜,卻一改之前那種溫柔大姐姐的常態。
她並沒有生氣,只是換上好拖鞋,神色平靜地走上前,微笑著看向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理惠,菜菜子,你們兩個能跟我過來一下嗎?我有點話,想要單獨跟你們聊聊。」
聽到這句話,宮澤理惠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松島菜菜子也眨了眨眼,眼神閃爍0
但在明菜那種屬於「正宮」和樂壇大前輩的絕對氣場壓制下,兩人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明菜,走進了旁邊的一間臥室里,「咔噠」一聲關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了北原信和坂井泉水。
北原信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顯得有些侷促的泉水。他笑著走過去,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泉水柔軟的掌心。
泉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弄得有些臉紅,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北原信故意裝傻,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道:「你說————她們三個進去,會聊些什麼呢?」
「我、我不知道————」泉水害羞地低下了頭,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
看著她這副模樣,北原信覺得實在好玩極了。明明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親密無間了,但泉水每次跟他單獨相處時,卻永遠都是這副情竇初開、容易害羞的小姑娘模樣。這種最本真、最純粹的反應,是外面任何女人都給不了的極致情緒價值。
北原信難得地生出了一絲調戲的心思。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打在泉水的耳廓上,低聲問道:「那你說————如果我現在在這裡親你一下的話,會不會被她們推門出來發現?」
泉水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地四處飄忽,緊張得連呼吸都亂了。但儘管如此,她下意識的反應卻不是推開北原信,而是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房間內。
明菜並沒有發火,而是極其坦誠地看著面前的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
「我知道,隨著大家越來越火,以後我們的生活中可能會不可避免地產生更多摩擦和矛盾。」明菜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我也不會虛偽地說我要規避掉這些矛盾,大家各憑本事就好。只不過————」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我希望今晚,你們兩個可以退一步,讓著我。至少,不要在今晚阻攔我和信君交流的時光。」
宮澤理惠眨了眨眼,強裝鎮定地辯解道:「明菜姐,我沒有要阻攔你的意思呀。我真的只是跟菜菜子在這裡討論演技而已。我的意思是————咱們來日方長嘛,大家以後都在公司里,沒有必要因為這種今晚這點小事就互相較勁,你說對嗎?」
明菜看著宮澤理惠那張不服輸的漂亮臉蛋,總算是看出了這小丫頭的真實想法。她展顏一笑,說道:「那是自然。只不過,我也知道,在這個圈子裡,有些東西如果我們自己不去主動爭取的話,那很有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
她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籌碼:「這次算我欠你們一個人情。如果今晚你們能把空間——
讓給我和泉水,下次,我會還你們一次。這樣可以嗎?」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松島菜菜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突然極其乾脆地開口了:「我同意。那我先走了。」
宮澤理惠頓時一愣,看著菜菜子轉身就去拿包的動作,連忙一把拉住她的手,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罵道:「你這個叛徒!你怎麼說走就走啊?咱們不是說好了————」
松島菜菜子轉過頭,看著宮澤理惠,眼神極其認真且理智地勸說道:「理惠,做人不要把人逼得太緊,也不要太貪心。明菜姐平時在公司對我們已經很好了,今天是大晦日,講究個先來後到,我們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聽到菜菜子這番深明大義的話,明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隨後,房門被打開。
當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走出房間時,就看到北原信正牽著泉水的手,兩人坐在沙發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電視裡的跨年節目。只是泉水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宮澤理惠看著這一幕,心裡憋了半天,最後只能悶悶不樂地哼了一聲:「那我和菜菜子先走了,你們————你們自己玩得開心吧!」
北原信眨了眨眼,極其自然地沖她們揮了揮手:「路上小心,新年快樂啊。」
隨著大門「砰」地一聲關上,偌大的豪華公寓裡,終於只剩下了明菜、泉水和北原信三個人。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懂了那些沒有說出口的默契。
明菜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展現出極其迷人的曲線。她轉過頭看著北原信,眼中波光流轉:「好了,閒雜人等都走了。時間也不早了,信君,我們洗澡睡覺吧。」
北原信微笑著點了點頭,走上前,從背後輕輕抱住了明菜的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謝謝你。」
他知道,剛才如果不是明菜出面擺平了那兩個難纏的小妖精,今晚絕對是個不得安寧的跨年夜。
感受到男人懷抱的溫度,明菜的耳根微微一紅。她偏過頭,半是埋怨半是嬌縱地說道:「沒辦法,誰讓我遇到你這個不省心的冤家呢。」
很顯然今天晚上他們就要完成之前沒有完成的那件事情。
鏡頭一轉,東京的另一端。
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回到了理惠的公寓裡。
一進門,宮澤理惠就氣呼呼地踢掉鞋子,直接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倒了滿滿一大杯,準備借酒澆愁。
松島菜菜子連忙走過去,攔住她倒酒的手,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大過年的,你也不至於氣成這樣吧?」
宮澤理惠轉過頭,有些鬱悶又有些不甘地盯著她:「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鬱悶嗎?明明是我們先到的公寓!」
菜菜子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一臉坦然地聳了聳肩:「我有什麼好鬱悶的?而且,還不是理惠你自己太貪心了。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要講究一個先來後到的呀。明菜姐和泉水姐大晦日剛演出完,正是情緒最高漲的時候,我們這時候去插一腳,不是自找沒趣嗎?」
被菜菜子這麼一頓直白的數落,宮澤理惠憋了半天,臉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她只能鬱悶地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後盤腿坐在地毯上,氣鼓鼓地盯著電視屏幕。
而菜菜子為了防止她喝得爛醉,也只能無奈地坐在一旁,陪著她一起看起了無聊的跨年深夜檔。
與此同時。
在東京的一處傳統神社外。
剛剛完成初詣(新年第一次參拜神社)的松隆子,正裹著厚厚的圍巾,和父母一起散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凌晨的冷風吹在臉上,她卻覺得頭腦異常清醒。
回想起今天晚上在電視上看到的紅白歌會,回想起中森明菜和坂井泉水在舞台上那種光芒萬丈、不可一世的璀璨模樣,松隆子的內心深處,突然湧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渴望。
她抬起頭,看著夜空中飄落的細雪。
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能不能也變成她們那個樣子呢?能不能也成為代表著一整個時代、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大明星呢?
只要跟著那個狂妄卻無所不能的老闆————或許,這一切真的不是夢。
想到這裡,這位年僅十六歲、出身名門的大小姐,眼底閃爍著對未來無限的期待,腳步也變得更加輕快了起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