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為未來鋪路
第155章 為未來鋪路
綠山製片廠,第3攝影棚。
這裡被搭建成了高級公寓的內景。昏暗的暖色調燈光,昂貴的真皮沙發,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薰味道,都在營造一種屬於「地下情人」的私密氛圍。
這裡是花森慶子的家。
也就是財前五郎在疲憊的權力鬥爭之餘,唯一的避風港。
「各部門準備!」
「《白色巨塔》,第15場,Action!」
隨著場記板清脆的聲響,原本嘈雜的片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加濕器噴出的白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北原信飾演的財前五郎,滿身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
他剛結束了一場令人室息的教授選戰會議,領帶被粗暴地扯開,掛在脖子上,那雙平時銳利如刀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一陣高跟鞋踩在長絨地毯上的悶響傳來。
黑木瞳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件絲綢質地的酒紅色睡袍,腰帶系得很鬆,行走間隱約露出雪白的小腿線條。她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脆響。
在這個版本的劇本里,花森慶子不僅僅是花瓶情婦,更是唯一能理解財前野心的紅顏知己。
黑木瞳走到沙發後。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雙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搭在北原信的太陽穴上,開始緩緩揉按。
那個動作極其熟練,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親昵與默契。
北原信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頭向後仰,靠在她柔軟的腹部。
黑木瞳低下頭,髮絲垂落在他的臉頰上。
黑木瞳:「那個老頭子又給你出難題了?」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像是午夜電台里撩撥人心的女傑。
北原信:「他想讓我知難而退。那個偽君子,嘴上說著醫德,心裡想的全是派系鬥爭。」
黑木瞳輕笑一聲。
她繞過沙發,直接跨坐在北原信的腿上。
這個動作大膽而自然,絲綢睡袍順勢滑落,露出了大片圓潤的肩頭。
場邊的宮澤理惠倒吸了一口涼氣。
松島菜菜子則是瞪大了眼睛,手裡緊緊抓著劇本,仿佛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鏡頭裡。
黑木瞳捧起北原信的臉,眼神迷離卻又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清醒。
黑木瞳:「那就踩死他。五郎醬,你是狼,狼是不需要跟羊講道理的。
她把酒杯遞到北原信嘴邊。
北原信沒有拒絕,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辛辣的威士忌順著喉嚨滾落,帶起一陣灼熱。
黑木瞳並沒有急著動作。
她只是慢慢地俯下身,那雙塗著暗紅色指甲油的手,輕輕搭在了北原信的領帶結上,像是要把他拴住。
距離拉近。
近到兩人呼吸交纏,空氣里全是酒精揮發的暖昧氣息。
她看著北原信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然後一側過頭,溫熱的嘴唇輕輕擦過他的嘴角,最後落在他的耳廓邊。
並不激烈,只有一個帶著酒氣的、極其克制的觸碰。
但這種若即若離的廝磨,比任何直白的掠奪都更讓人頭皮發麻。
「所以我才會為這樣的你而著迷。」
她低啞的聲音像是羽毛一樣掃過北原信的耳膜。
北原信的手沒有亂動,只是極其紳士地、卻又不容拒絕地虛扶住了她的後腰,隔著那層光滑的絲綢布料,傳遞著掌心的溫度。
克制,卻充滿了張力。
這種「收著演」的慾念,比那種赤裸裸的糾纏更高級,也更致命。
沒有那種低俗的色情感,而是一種高級的、充滿了張力的成年男女的博弈。這兩個人不像是在演戲,簡直就像是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地下情人。
場邊。
宮澤理惠死死地盯著那一幕,牙齒咬著下嘴唇,眼神里那是藏不住的酸意和憤懣。
宮澤理惠(小聲嘀咕):「————色狼。」
她轉過頭,看著旁邊看得入神的菜菜子:
宮澤理惠:「喂,你不覺得他很過分嗎?明明是在演戲,我看他根本就是樂在其中吧?你看他的手,放哪裡呢?」
菜菜子愣了一下,轉過頭,一臉茫然且崇拜。
「?可是————我覺得老師演得很投入啊。那種在壓力下尋求釋放的感覺,還有那種對慶子小姐的依賴————好厲害,原來吻戲可以演得這麼有層次感嗎?」
宮澤理惠:「————」
她看著這個滿腦子只有「演技」的傻大個,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沒救了。
回到場內。
北原信確實被吸引了。
黑木瞳是個尤物。她在吻技上的造詣,比起青澀的泉水和雖然熱情但技巧生疏的明菜,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那種恰到好處的呼吸控制,那種若即若離的挑逗,讓北原信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很難不產生生理反應。
但他很清醒。
他的大腦始終保持著冷靜,他在計算鏡頭的角度,在控制面部肌肉的微表情,在配合黑木瞳的動作。
這是戲。
僅此而已。
」Cut!」
導演的聲音終於響起。
兩人分開。
黑木瞳並沒有立刻起身,她的眼神里還殘留著剛才入戲時的那種迷離。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北原信,手指輕輕划過他的嘴唇,擦去了一點殘留的酒漬。
然後,她湊到北原信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吐氣如蘭:
黑木瞳:「今晚————要不要去我家喝一杯?我那裡有比道具更好的威士忌。有些關於「劇本」的事情,我想跟你深入溝通一下。」
那個「深入」,被她咬得很重。
北原信看著她那雙仿佛含著春水的眼睛。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邀請。
只要點頭,今晚將會是一個香艷的夜晚。在這個圈子裡,劇組夫妻或者露水情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他沉默了片刻,鬆開了摟著她腰的手,禮貌而紳士地幫她拉好了滑落的衣領。
北原信:「抱歉,黑木前輩。今晚我有約了。」
黑木瞳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看著北原信那雙雖然帶著笑意、卻毫無渾濁欲望的眼睛,有些意外。
黑木瞳:「哦?佳人有約?」
北原信:「算是吧。家裡還有人等著。」
這是實話,也是藉口。
對於現在的北原信來說,女人從來不是稀缺資源。但他有自己的原則和規劃。
中森明菜和坂井泉水,這兩個女人已經占據了他大部分的精力。
而黑木瞳————這朵帶刺的黑玫瑰,太聰明,太成熟,也太難掌控。跟她玩,很容易把自己玩進去。他是個渣男,但他是個有腦子的渣男。
這種不可控的風險,他不碰。
半小時後,停車場。
北原信剛坐進車裡,副駕駛的車窗就被敲響了。
黑木瞳站在外面,已經換回了便服,依然優雅得無懈可擊。
北原信降下車窗。
黑木瞳:「我就說兩句。」
她看著北原信,嘴角那抹暖昧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賞。
黑木瞳:「看來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北原信:「什麼意思?」
黑木瞳:「其實我也沒打算真的跟你發生點什麼。剛才那個邀請,算是一個小小的測試吧。」
她靠在車門上,從包里拿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在指尖轉動:
黑木瞳:「在這個圈子裡,我見過太多稍微有點名氣就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如果你剛才答應了,雖然我也不會拒絕,但這戲拍完,我們也就是路人了。」
「但是————」
她低下頭,看著北原信的眼睛:「你拒絕了。而且拒絕得很乾脆,沒有那些虛偽的推脫。」
「我並不是為了追求什麼利益才跟你說這些。畢竟,如果我真要追求利益的話,那天在酒吧,我也不會讓你幫我擋那個富二代了。」
北原信聽著這番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
這個女人活得很通透。
黑木瞳:「在這個名利場裡,能讓我感興趣的男人寥寥無幾。既有野心,又有克制力————北原君,你很有可能是第一個。」
「保持住這份清醒。你會比我想像的爬得更高。」
北原信:「那我還真是光榮啊。」
黑木瞳輕笑一聲,直起身子,對他揮了揮手:
黑木瞳:「好了,不打擾你回家交公糧」了。以後有機會,若是單純想喝酒聊聊天,隨時找我。」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瀟灑離去。
北原信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這個女人,做朋友確實比做情人更合適。
他剛準備發動車子,一回頭,就看到不遠處的立柱後面,兩個鬼鬼祟祟的腦袋正迅速縮了回去。
北原信:「————」
他推開車門,走過去。
北原信:「出來吧。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柱子後面,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磨磨蹭蹭地挪了出來。
兩個人表情各異。理惠是一臉「被抓包了也要硬撐」的傲嬌,菜菜子則是滿臉通紅,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北原信:「你們在這裡幹嘛?偷窺狂嗎?」
宮澤理惠哼了一聲,雙手抱胸,理直氣壯地說道:
宮澤理惠:「誰偷窺你了?這是公共停車場!我們只是————只是剛好路過,順便幫明菜姐看看你會不會在這邊花心而已!」
北原信挑了挑眉。
「明菜找你說這種事了?她那種性格,應該不可能吧。」
宮澤理惠被戳穿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嘴依然很硬:「怎麼?就算她不找我說,我就不能自覺充當監督員嗎?剛才那個黑木桑貼得那麼近,誰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北原信聳了聳肩,懶得跟這個青春期的小丫頭爭辯。
「隨你吧。想監督就監督。還有其他事嗎?沒事我走了。」
他說著就要轉身。
「啊!那、那個————」
一直躲在後面當鴕鳥的菜菜子突然舉起了手。
北原信停下腳步,看向她。
「怎麼了,菜菜子?」
松島菜菜子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己打氣。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稍微有些皺巴巴的傳單,雙手遞給北原信。
「老師————那個,除了這邊的拍攝,我其他時間還要去劇團那邊排練。那個————我們劇團下周一開始要有新的巡演了。」
北原信接過傳單看了一眼。
是一個很小的地下劇團,劇目也是那種很先鋒(也就是沒什麼人看)的實驗話劇。
「我知道啊。去吧,這種事不用特意跟我匯報,別耽誤這邊的拍攝就行。」
「不、不是匯報————」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既期待又害怕被拒絕的小心翼翼:「我是想————如果您有空的話,能不能————能不能來看一下我的表演?」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手都在抖。
對於她來說,北原信是神,是引路人。能夠讓老師親眼看到自己在舞台上的成長,是她目前最大的願望。
北原信看著她。
下周一?
那是他特意空出來的休息日。按照原本的計劃,那天是要陪明菜去箱根泡溫泉的。
但看著菜菜子那雙像小狗一樣濕漉漉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自從上次送了那個【命運的紅線】之後,他對這個運氣爆棚的丫頭確實多了幾分偏愛。而且,作為一個老闆,去視察一下員工的「課外作業」,似乎也合情合理。
北原信思索了片刻。
他的目光轉向了一旁正豎著耳朵偷聽的宮澤理惠。
「理惠,你要去嗎?」
宮澤理惠一愣,隨即像炸了毛的貓一樣:「哈?我?我為什麼要去看這種無聊的地下話劇?而且我那天要上學!還要去補習班!我很忙的!」
北原信笑了笑。
「那就請假吧。你必須來。」
宮澤理惠:「憑什麼?!你是暴君嗎?」
北原信沒有理會她的抗議,轉頭看向菜菜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可以。下周一,我會去的。」
菜菜子剛想歡呼,北原信的下一句話讓她愣住了。
「不過,我不止一個人去。」
「我打算帶上明菜,還有泉水,再加上理惠。我們一起去給你捧場。」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松島菜菜子張大了嘴巴,一臉受寵若驚加不知所措。
帶————帶這麼多人?明菜桑?泉水桑?來看我這個小透明演戲?
而旁邊的宮澤理惠則是徹底傻眼了。
「等等!你說帶誰?明菜姐?還有那個————那個坂井泉水?你瘋了嗎?把這幾個人湊在一起?」
這簡直就是修羅場啊!
北原信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種眼神平靜而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怎麼?你有意見?」
宮澤理惠被那個眼神一掃,原本到了嘴邊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縮了縮脖子,徹底老實了。
「————沒、沒意見。去就去嘛。」
北原信收回視線,將那張傳單折好,放進西裝口袋裡。
剛才黑木瞳的話,確實引起了他的一些思考。
既然決定了要走這條路,既然心裡已經有了這幾個女人的位置,那就不能一直讓她們處於「隔離」狀態。
他是渣男,但他不是那種只想玩玩就扔的無腦渣男。
這幾位都不是省油的燈。明菜的敏感,泉水的內斂,理惠的野心,如果不加以引導和融合,遲早會炸雷。
既然如此,那就提前鋪路。
通過這樣一個非正式的、帶有「集體活動」性質的場合,讓她們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下產生交集,慢慢適應彼此的存在,磨合未來的關係。
這是一步險棋。
也是一步必須要走的棋。
北原信:「那就這麼定了。菜菜子,好好準備,別給我丟臉。」
松島菜菜子:「是!絕對不會!我會拼上性命去演的!」
北原信擺了擺手,鑽進車裡。
看著後視鏡里那兩個少女的身影,他握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下周一。
看來會是很熱鬧的一天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