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收視率的怪物（求月票）
第136章 收視率的怪物（求月票）
1992年，4月。
東京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躁動。
泡沫經濟破裂後的蕭條感雖然還在，但對於普通大眾來說，生活總還得繼續。
而在這個娛樂至死的年代，能夠撫慰人心的，除了酒精，就只剩下每晚黃金檔的電視劇。
這一季的富士電視台，下了一盤大棋。
他們似乎有意要把「北原信」這個名字，烙印在所有觀眾的視網膜上。
周一晚九點，《素顏的全部》。
周日晚九點，《同一屋檐下》。
一人，雙劇，黃金檔霸屏。
這在業界看來是一種極其冒險的行為。觀眾會審美疲勞，角色形象會串味，一旦演砸了，就是雙倍的口碑崩盤。
但當第一周的收視率報表從傳真機里吐出來的時候，整個富士電視台高層，只剩下了一種聲音—
吸氣聲。
周一晚上九點。
澀谷，某家居酒屋。
電視機前圍滿了剛下班的OL和上班族。
屏幕上，畫面正定格在海邊。夕陽下，中森明菜飾演的優美子，正拉著北原信的手，在沙灘上奔跑。
那是《素顏的全部》第一集的高潮。
鏡頭裡，北原信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起，眼神裡帶著一種無奈卻又縱容的笑意。而中森明菜笑得肆無忌憚，那是大眾許久未見的、屬於那個「太陽之子」的笑容。
「好配————」
——
一個端著啤酒的年輕女白領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真的好配啊。」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旁邊的同事立刻附和，「雖然那個宮澤理惠也很可愛，但是看到明菜醬笑得這麼開心，我就覺得————如果那個男人是北原信的話，好像也挺好的。」
這種心態，代表了絕大多數女性觀眾的想法。
中森明菜。
這個名字在過去的幾年裡，承載了太多的悲情色彩。
全日本的女人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受了傷的妹妹。
大家都在盼著她能幸福。
而北原信在這個節點出現，他在劇里那種雖然話不多、但關鍵時刻總能穩穩接住明菜所有情緒的「年下男友」形象，簡直就是一劑強心針。
「可是————完治怎麼辦？」
角落裡，一個還在沉迷《東京愛情故事》的死忠粉弱弱地舉手，「我不接受！莉香才是原配！」
這一晚，《素顏的全部》首播收視率定格在26.4%。
這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雖然是雙女主劇，雖然安田成美的戲份也很重，但第二天報紙和雜誌的頭條，幾乎全部被「北原信X中森明菜」的詞條占據。
著名的八卦雜誌《周刊女性》甚至連夜搞出了一個「最適合北原信的女星」
投票。
結果雖然毫無懸念—一赤名莉香（鈴木保奈美）以斷層優勢碾壓奪冠。
畢竟《東愛》的濾鏡太厚，那種「意難平」才是最刻骨銘心的。
但中森明菜憑藉這部劇的首播表現，硬生生殺到了第二名。
甚至連還沒什麼大女主作品的宮澤理惠，也被好事的媒體列了進去，排在第三，理由是「最強顏值組合」。
「這也太誇張了————」
富士電視台的製作人看著手裡的報表，苦笑著搖搖頭，「這就是所謂的CP
感」嗎？這傢伙，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
如果說周一的喧囂屬於年輕男女的戀愛幻想，那麼周日的夜晚，則屬於全家老小。
《同一屋檐下》。
這部主打親情羈絆的家庭劇，從題材上來說，受眾面要廣得多。
晚上九點，埼玉縣的一戶普通人家。
一家四口正圍坐在電視機前吃著晚飯。
「哎呀，這個大哥真是太吵了。」
家裡的老奶奶一邊喝茶一邊皺眉，「江口洋介這孩子，演得是不是有點太用力了？在那兒大呼小叫的，看得我頭疼。」
「奶奶，這才叫熱血嘛！」正在上高中的孫子辯解道，「不過————二哥怎麼還沒出來？」
話音剛落。
電視畫面切到了醫院。
白色的牆壁，冰冷的無影燈。
「咔噠。」
腳步聲響起。
北原信飾演的柏木雅也，穿著那件剪裁合身的白大褂，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病曆本，銀邊眼鏡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當護士跟他打招呼時，他只是微微頷首，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感和精英氣場，瞬間讓電視機前的空氣都降了幾度。
「哇————」
剛才還嫌棄大哥吵的老奶奶，眼睛一下子亮了，「這個醫生————長得真俊啊。」
「是吧！我就說二哥最帥了！」
家裡的媽媽也放下了洗碗布，湊過來說道，「而且你看他的手，給病人檢查的時候多溫柔啊。雖然嘴巴毒了點，但那種專業的感覺，一看就是名醫。」
隨著劇情推進。
雅也和大哥達也在醫院大廳爆發了第一次爭吵。
面對江口洋介那種唾沫橫飛的咆哮，北原信只是站在那裡，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看單細胞生物的眼神看著對方，然後吐出幾個冷靜到極點的醫學術語，直接把大哥噎得說不出話來。
那種「智商碾壓」的爽感，讓電視機前的觀眾欲罷不能。
「演得真好。」
家裡的父親，一個平時嚴肅的上班族，此刻也忍不住點了點頭：「這個演員叫北原信吧？我不懂什麼演技，但他站在那裡，就像個真正的外科醫生。那種拿筆的姿勢，還有看人的眼神————很有說服力。」
普通觀眾或許看不出什麼門道，他們只覺得「像」、「專業」、「有范兒」。
但在那些真正的醫療從業者，或者對細節挑剔的影評人眼中，北原信的表演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
周一早晨。
《同一屋檐下》首播收視率出爐——28.2%。
直接在這個季度的收視大戰中，插上了一面王旗。
「怪物————」
一家競爭電視台的高層，看著這兩份收視率報告，無奈地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周一談戀愛，周日做手術。這傢伙把一周的流量都吃干抹淨了，還讓不讓別人活？」
隨著兩部劇的熱播，「北原信」這個名字徹底引爆了1992年的初夏。
書店裡，印著他封面的雜誌總是最先賣完。
原宿的街頭，開始出現模仿「雅也」穿白襯衫戴銀邊眼鏡的年輕人。
——
甚至連醫學院的報考率，據說都因為這部劇而有了微弱的提升。
媒體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開始瘋狂造勢。
《周刊文春》：【平成的演技怪物！北原信能否終結偶像劇的「看臉時代」？】
《TVGuide》：【從極道之龍到精英名醫，盤點北原信的「千面」演技。】
而在這些鋪天蓋地的讚譽聲中，敏銳的媒體人開始將目光投向了另外兩個人。
一個是織田裕二。
作為「平成御三家」之一，雖然去年的國民大劇《東京愛情故事》是由北原信主演的，但織田裕二並沒有因此被掩蓋光芒。
相反，他另闢蹊徑，憑藉去年的票房冠軍電影《就職戰線無異狀》確立了自己「熱血、陽光、充滿生命力」的獨特形象。而在這個春季檔，他主演的TBS新劇《尋找那天的我》也在隔壁台熱播，收視率一直穩定在前三，是為數不多能跟北原信「掰手腕」的同代男星。
在一次公開的採訪中，當記者故意挑事，問他如何看待「霸占」了春季檔收視率的北原信時。
織田裕二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帶著點野性的爽朗笑容，眼神里燃起了毫不掩飾的戰意：「北原君是很厲害的演員，我看過他的戲，那種細膩的處理方式我很佩服。
不過，我的風格他也學不來。不管是收視率還是票房，我都不會輕易認輸的。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和他正面對決一次啊。」
這番話被媒體解讀為「王者的宣戰」。
而另一個人，則是唐澤壽明。
一年前，在《大飯店》的片場，他還是個看著北原信飆戲會兩眼放光的小迷弟。
但僅僅一年時間，憑藉《愛在名牌風起時》這部劇，他已經迅速紅，成為了當紅炸子雞。
在被問及當年的合作時，唐澤壽明的回答顯得更加謙遜，但也多了一份底氣：「北原桑一直是我憧憬的目標。能被大家拿來和他比較，本身就是對我的肯定。但我會努力追趕的，畢竟————在這個圈子裡，原地踏步就是後退。」
六本木，北原事務所。
北原信坐在辦公桌後，隨手翻看著桌上那堆把他吹上天的報紙。
「收視率怪物————千面影帝————這些媒體還真敢寫，我明明連影帝的獎項都沒拿過。」
他笑了笑，把報紙扔進垃圾桶。
「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成績。」
大田站在旁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紅光滿面，「現在GG商的電話都快把我們前台打爆了。特別是醫藥品和保險公司，都點名要柏木雅也」形象的代言。」
「篩選一下，太掉價的不要。」
北原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華的東京夜景。
在這個距離地面幾十米的高空，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我已經征服了這座城市」的錯覺。
但他很清醒。
現在的熱鬧，不過是剛剛開始。
織田裕二也好，唐澤壽明也好，甚至是那個還在蟄伏的木村拓哉————這些名字在未來的十年裡，都會是這座名利場上最兇猛的野獸。
「大田。」
北原信突然開口。
「在。」
「幫我聯繫一下野島伸司老師。」
北原信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獵人看到獵物般的精光：
1
《同一屋檐下》馬上就要殺青了。————我想跟他聊聊，關於變態」和毀滅」的故事。」
這段時間，北原信除了跟野島伸司交流劇本本身，還聊了其他事情，在提到創作偏好的時候，野島伸司也提及了很喜歡他的風格，願意為他定製劇本。
北原信覺得這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資源，多合作幾次，說不定就能把野島伸司拉到自己的公司里來。
大田愣了一下。
變態？毀滅？
不是，哥們，你怎麼又打算演變態啊？
打算在「不正常人類」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嗎？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雖然心裡在吐槽，但大田還是立刻記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每當北原信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意味著一他又要攪翻這個圈子的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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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