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軋戲兩頭轉(求月票)
第134章 軋戲兩頭轉(求月票)
「柳葉刀。」
聲音落下,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
飾演器械護士的女演員手心全是汗。
她不是新人,演過不少職場劇,但此時此刻,面對著無影燈下那個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人,她產生了一種錯覺—一如果自己遞刀慢了1秒,真的會被趕出手術室。
「啪。」
金屬刀柄拍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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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信的手指在接觸到器械的瞬間收攏。沒有調整握姿,沒有試探手感,就是一步到位。
他站在手術台前,脊背挺得筆直。
那是【神之左手·無菌靈觸】的被動效果在生效。
在他的視野里,周圍的一切雜音都被過濾了。攝像機的滑軌聲、燈光師調整遮光板的摩擦聲、遠處工作人員的咳嗽聲,統統消失。
世界只剩下眼前那塊綠色的無菌鋪巾。
他手腕微沉,持刀下劃。
雖然只是對著一塊作為道具的矽膠皮,但那個動作的穩定度,讓監視器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那種表演出來的「穩」,而是一種機械般的死寂。指尖沒有一絲顫動,刀鋒划過軌跡的瞬間,冷酷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止血鉗。」
「紗布。」
「擦汗。」
指令簡短、冰冷、不容置疑。
這一刻,他不是在演戲,他就是這間手術室里的王,是掌控生死的暴君。
「卡!」
直到導演中江功喊出這一聲,現場那種令人室息的低氣壓才終於散去。
「呼————」
飾演器械護士的女演員腿一軟,差點扶著道具台坐下去。她拍著胸口,看著北原信摘下口罩,眼神里滿是敬畏:「北原桑————太嚇人了。」
而在監視器後方。
那位負責醫療指導的外科老教授,此時正摘下老花鏡,用一塊絨布反覆擦拭,嘴裡念念有詞。
「這不對勁————」
老教授盯著剛才的回放,指著屏幕上北原信那隻握刀的手,對著旁邊的導演說道:「導演,你老實告訴我,這演員以前是不是讀過醫科?或者家裡是開診所的?」
中江功搖搖頭,笑道:「不,據我所知,他連大學都沒讀完,是半路出家的演員。」
「不可能。」
老教授斬釘截鐵,「你看這個切開後的回手動作,還有這個打結的手法。這是形成了肌肉記憶才能做出來的。沒有幾千台手術的積累,絕對練不出這種穩定。」
中江功看著屏幕里那個眼神冷冽的男人,若有所思。
他轉過頭,看著手裡已經被翻爛的劇本。
其實在選角的時候,關於「柏木雅也」這個角色,製作局那邊推薦過不少當紅的偶像。
他們大多長得帥,人氣高,但中江功總覺得差點意思。
那些人演醫生,是在演「穿著白大褂的帥哥」。
而北原信————
他是在演「醫生」這個職業本身。
「聽說北野武導演之前在酒桌上吹噓,說這傢伙是個「怪物」。
中江功喃喃自語,「當時我還以為是老頭子喝多了在捧新人。現在看來————
這怪物比我想像的還要可怕。」
在這個圈子裡,大部分年輕演員都在拼命找捷徑。只要表情到位、台詞念順、哭戲能擠出眼淚,就算合格了。
甚至有些人連台詞都背不利索,全靠後期剪輯。
像北原信這種為了幾個過場鏡頭,把手術動作練到專業級別的人,簡直就是性價比極低的笨蛋。
但正是這種笨蛋,往往能走得最遠。
中江功合上劇本,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看來以後跟製作局開會的時候,可以提一提「白色巨塔」的企劃了。」
《同一屋檐下》的拍攝進度很趕,但對於北原信來說,這僅僅是他忙碌行程的一半。
下午兩點。
一輛黑色的豐田保姆車停在了片場門口。
北原信脫下白大褂,換回了自己的便服,鑽進了后座。
剛一上車,他就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還好嗎?」
經紀人大田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藝人。
北原信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
這是連軸轉了三天的結果。
白天拍劇,晚上拍GG,還要擠出時間去錄廣播。
「死不了。」
北原信調整了一下坐姿,從包里摸出一瓶水灌了一口,「只要別讓我現在去跑馬拉松就行。」
「你啊————」
大田嘆了口氣,打著方向盤駛入主路:「雖然拼是好事,但也別把自己繃得太緊了。明菜那邊也是,你稍微悠著點。」
「嗯?」北原信睜開一隻眼,「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大田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男人都懂的調侃:「又要拍戲,又要應付女人,還能保持這種工作狀態。你這體力和精力,要是讓那些八卦雜誌知道了,估計能寫出一本《絕倫猛男傳》來。」
」
北原信翻了個白眼,重新閉上眼睛。
「開車吧你。」
半小時後。
東京近郊,某所私立女子高中的舊校舍。
——
這裡是電視劇《素顏的全部》的拍攝現場。
這部劇是富士電視台為了接檔青春檔電視劇而打造的雙女主大戲,由中森明菜和安田成美主演。
講述的是兩個性格迥異的女性,在共同生活中互相治癒、成長的故事。
北原信在裡面飾演一個關鍵的配角一—既是男性的闖入者,也是兩人關係的催化劑。
車剛停穩,北原信就聽到了導演喊「Action」的聲音。
他下了車,並沒有急著去化妝,而是站在場邊的陰影里,靜靜地看著。
操場上。
中森明菜穿著一身有些誇張的艷麗舞裙,正拉著安田成美的手在奔跑。
那是劇中的一場戲,性格奔放的優美子(中森明菜飾)正拉著性格內向的環奈(安田成美飾)逃離無聊的宴會。
「跑起來!環奈!我們要去這世界的盡頭!」
明菜的聲音很有穿透力,帶著那種特有的沙啞和生命力。
她在笑。
那種笑容不是偶像式的營業微笑,而是完全釋放天性的、有些野蠻的大笑。
她的頭髮被風吹亂了,裙擺在陽光下飛揚,整個人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北原信眯起眼睛。
平時看慣了她在舞台上歌姬的樣子,或者是私下裡那個笨手笨腳的小女人模樣,這種充滿爆發力的演技,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卡!」
導演喊了一聲,「好!這一條很有張力!」
中森明菜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就在她直起腰擦汗的時候,視線的餘光掃到了站在樹下的那個熟悉身影。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就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強心劑,剛才還因為奔跑而有些佝僂的背瞬間挺直了。
她撩了一下被汗水打濕的劉海,轉頭對安田成美說道:「成美醬!剛才那個回頭的眼神,我覺得還可以再犀利一點!我們要不要再試一條?」
「?」
安田成美愣了一下。剛才不是已經過了嗎?
但看著明菜那副突然燃起熊熊鬥志的樣子,她只能無奈地點點頭:「好、好吧。」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
北原信就看著明菜像是個打了雞血的戰士,拉著安田成美在操場上又跑了兩圈,而且一次比一次演得賣力,情緒飽滿得連導演都看傻了。
這女人————
是在孔雀開屏嗎?
北原信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終於,導演滿意地喊了收工。
明菜這才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擦著汗向北原信走來。
「怎麼樣?」
她走到北原信面前,仰起臉,眼神里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剛才那場戲,演得還可以吧?有沒有被我的爆發力嚇到?」
北原信看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還有額頭上晶瑩的汗珠。
「確實不錯。」
他實話實說,「比我想像中要好很多。特別是那個拉著人跑的動作,很有力量感。看來是真的下了功夫。」
「哼哼。」
明菜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貓:「那是當然。我可是專門請了老師指導的。而且我也看了很多國外的電影,研究那種自由奔放」的感覺到底是怎麼演出來的。」
說到這裡,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得意收斂了一些,換上了一副關心的表情:「不過————你真的沒關係嗎?」
她上下打量著北原信,眉頭微微皺起:「聽說你昨天在《同一屋檐下》那邊拍到凌晨才收工?而且今天早上還去拍了那個什麼————麥當勞的GG?」
「嗯。」
北原信點了點頭,「極道漢堡的聯動GG。讓我穿著真田狂次的西裝去咬漢堡,說是要體現連黑道大哥都無法拒絕的美味」。這種爛俗的創意也就是那些人才想出來的。」
「噗。」
明菜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即又板起臉:「別貧嘴。你的臉色看起來真的很差。這麼拼命幹什麼?身體垮了怎麼辦?
」
「沒事。」
北原信聳聳肩,「反正死不掉。」
「呸呸呸!」
明菜立刻伸出手,想要去捂他的嘴,但又覺得這個動作太親密,手停在了半空,最後只是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什麼死不死的!以後不許說這種字眼!」
她看了一眼周圍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員,壓低聲音說道:「待會兒你的戲份拍完之後,休息時間記得來我的帳篷。————我給你做了便當。」
北原信愣了一下。
便當?
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之前那幾次慘痛的經歷。
好妹妹。
這是知道我累了,想直接送我上路是吧?
「那個————」
北原信剛想找個藉口婉拒,比如「我已經吃過了」或者「我在減肥」。
但明菜似乎預判了他的預判。
「不許說不吃!」
她兇巴巴地揮了揮拳頭,但眼神里卻藏著一絲緊張和期待:「這次————這次絕對不一樣的!你要是不來,我就把你的戲份全部剪掉!」
說完,她轉身跑開了,留下北原信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接下來的拍攝倒是出乎意料的順利——如果不算那幾個小插曲的話。
這次的拍攝地點選在了舊校舍的天台。
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餘暉灑在生鏽的鐵絲網上,將整個畫面渲染得有一種膠片般的質感。
現場的工作人員在調整反光板的時候,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欄杆旁看劇本的北原信,竊竊私語聲在角落裡蔓延:「聽說北原桑是剛從《同一屋檐下》的片場趕過來的?」
「是啊,好像還在那邊拍了個大夜,據說加起來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真的假的?可是你看他的臉————這皮膚狀態,這眼神,比我這個睡了十個小時的人還精神啊!」
「怪物吧————這就是傳說中的「收視率之男」的身體構造嗎?」
也不怪他們大驚小怪。
常理來說,軋戲的演員臉上多少都會帶著掩蓋不住的疲態,眼下的烏青、浮腫的臉頰、還有因為缺覺而充血的眼睛,這些都是化妝師最頭疼的難題。
但北原信是個例外。
他把手伸進上衣口袋,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個紫色的御守一那是宮澤理惠送給他的【龍膽花御守】。
【系統提示:裝備效果觸發】
【被動技能·鏡花水月】:持有者的身體狀態將被強制鎖定在「最佳上鏡狀態」。無論多麼疲勞,在鏡頭前永遠不會出現黑眼圈、浮腫或眼神渙散。哪怕熬夜三天,只要喊了「Action」,你就是全場最精神的那個。
在這股神秘力量的加持下,此刻的北原信,整個人像是自帶柔光濾鏡。
白襯衫被風吹起,側臉線條緊緻利落,那雙藏在平光鏡後的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汪深潭,根本看不出半點連續工作48小時的痕跡。
「好!各部門準備!」
導演的一聲令下,打斷了周圍的議論。
這一場戲,是作為「優美子(明菜)」過去的一段回憶。
兩人靠在欄杆上,喝著汽水,談論著關於未來的夢想。
」Action!
」
鏡頭推進。
北原信慵懶地靠在欄杆上,修長的手指扣著一罐冰鎮的可樂,指尖還掛著凝結的水珠。他微微側頭,看著旁邊的明菜,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你說你想去紐約?」
他的台詞很穩。
聲音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磁性,眼神專注而深情,仿佛此時此刻,他的全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個女孩。
而被這雙「完美」眼睛注視著的明菜,卻出了狀況。
原本按照劇本,她應該笑著說「是啊,那裡有自由」。
但看著北原信那張在夕陽下毫無瑕疵的臉,看著那雙仿佛能把人吸進去的深邃眼眸,她的大腦突然空白了一瞬。
這也太————犯規了吧?
明明大家都累得半死,為什麼他還能這麼帥啊?
「噗嗤。」
因為過於緊張和某種說不清的羞澀,她突然笑場了。
「卡!」
導演無奈地喊停,「中森桑,這裡不需要笑啊。是很文藝、很惆悵的氛圍。」
「對、對不起!」
明菜猛地回過神,連忙鞠躬道歉,臉漲得像個番茄。
第二次。
」Action!」
「你說你想去紐約?」
北原信再次念出台詞,連語調的起伏都和上一次分毫不差,精準得像是一台精密的儀器。
明菜看著他。
剛想張嘴說話,結果北原信習慣性地推了一下眼鏡。
陽光折射在鏡片上,閃過一道光。那個動作太從容、太優雅了,完全沒有一絲疲憊感,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力。
「噗————」
她又沒忍住,捂著嘴笑噴了。
「卡!」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明菜雙手合十,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的工作人員雖然不敢說話,但眼神里都透著一種「懂了」的笑意—一畢竟面對狀態全開的北原信,接不住戲也是正常的。
北原信輕輕嘆了口氣。
他放下手裡的可樂,走過去,借著幫明菜整理衣領的動作,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怎麼一跟我對戲就變成這樣了?」
明菜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演得太好了!好得有點嚇人!」
「嚇人?」北原信挑眉。
「就是嚇人!」
明菜理直氣壯地小聲抱怨:「大家都知道你在軋戲,明明應該很累才對。結果你往那一站,連個黑眼圈都沒有,台詞還那麼穩,眼神還那麼亮————大家都私下叫你零失誤機器」!跟你對戲壓力很大的好不好!稍微像個人類一點,放鬆一點嘛!」
聽著這番像是控訴又像是誇獎的抱怨,北原信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吧。」
「那我演得「爛」一點,配合一下你。」
「哼!」
接下來的拍攝,北原信刻意收斂了那種鋒芒畢露的完美感。
他放慢了語速,在眼神里特意加了一點點刻意的慵懶和散漫,給了明菜更多的呼吸和反應時間。
終於,在第三次嘗試中。
「是啊,那裡有自由。」
明菜看著他,露出了一個混雜著憧憬與不舍的笑容。
「好!Cut!這條過了!」
導演滿意的聲音響起,「收工!大家辛苦了!」
全場掌聲雷動。
不少工作人員一邊收拾器材,一邊還在感嘆:「北原桑真是太穩了————不僅自己狀態好,還能帶著對手入戲。」
「是啊,剛才那是特意放慢節奏了吧?真溫柔啊。」
北原信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十分鐘後。
明菜的專屬休息帳篷里。
北原信坐在摺疊椅上,看著面前桌子上放著的那個用粉色布包著的飯盒。
有一種等待審判的悲壯感。
「打開看看嘛。」
明菜坐在他對面,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北原信深吸一口氣,解開布包,打開蓋子。
」
預想中的黑暗料理並沒有出現。
飯盒裡整整齊齊地碼著金黃色的玉子燒、煎得恰到好處的鮭魚、還有翠綠的西蘭花和捏成三角形的飯糰。
雖然擺盤不像高級餐廳那樣精緻,甚至那個玉子燒的邊緣有點焦,飯糰的大小也不太一致。
但這是一份很正常的、甚至看起來很有食慾的家常便當。
北原信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這是————你做的?」
「廢話!」
明菜不滿地撅起嘴,「難道還是我變出來的嗎?」
北原信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玉子燒。
以前的經驗告訴他,哪怕外表正常,內部也可能藏著致死量的鹽或者糖。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軟嫩,微甜,帶著淡淡的出汁鮮味。
好吃。
是真的好吃。
北原信愣了一下,又夾了一塊鮭魚。皮酥肉嫩,鹹淡適中。
「怎麼樣?」
明菜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緊張,「是不是————很難吃?」
北原信咽下嘴裡的食物,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把家裡的糖罐子打破了?」
「啊?」明菜嚇了一跳,「太甜了嗎?我明明只放了一勺————」
「不。」
北原信笑了笑,指著那個只剩下一半的飯糰:「我是說,好吃得有點過分了。簡直不像是那個只會把餅乾烤成焦炭的中森明菜做的。」
明菜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誇她。
「討厭!」
她拿起一個抱枕砸過去,臉上卻笑開了花,「人家也是會進步的好不好!為了學這個玉子燒,我可是浪費了三盒雞蛋呢!」
北原信接住抱枕,一邊吃一邊隨口問道:「這便當做了多久?」
「也沒多久啊。」
明菜移開視線,假裝漫不經心地玩著自己的手指,「大概————也就一個小時吧。隨便做做的。」
北原信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的視線落在了明菜那隻正試圖藏到身後的左手上。
在那根白皙的食指和中指上,貼著兩個雖然很小、但依然顯眼的肉色創可貼O
看那個位置和貼法,應該是切菜的時候傷到的。
一個小時?
以她那種笨手笨腳的程度,要把這些食材處理得這麼幹淨,還要煎魚、卷蛋卷,還要捏飯糰————
起碼得三個小時起步。
也就是說,她可能今天凌晨收工回家後根本沒怎麼睡,就在廚房裡折騰這些東西了。
北原信看著那兩個創可貼,心裡那塊最堅硬的地方,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有點癢。
「一個小時啊。」
北原信沒有拆穿她,只是夾起最後一塊玉子燒放進嘴裡,嚼得很慢,很認真:「看來你的廚藝天賦終於覺醒了。以後要是失業了,去開個便當店應該餓不死。」
「誰要失業啊!」
明菜白了他一眼,但那雙大眼睛卻一直盯著已經空了的飯盒,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那個————」她小聲問道,「真的————全都吃完了?」
「嗯」
總。
北原信把空飯盒展示給她看,連一顆米粒都沒剩下,「味道不錯。多謝款待」
O
明菜看著那個乾乾淨淨的飯盒,眼睛慢慢變得水亮水亮的。
就像是小時候考了滿分等待表揚的孩子,終於得到了最想要的那個獎勵。
「那就好————」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歡喜:「下次————下次給你做炸豬排。」
北原信看著她那副樣子,突然覺得今天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不少。
比那些所謂的能量飲料管用多了。
「好。」
他眼神柔和了下來:「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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