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迷霧之下
「食人妖狐雖然已伏誅，但並非全無線索！」胡夢璃聽著林燦的話，然後聲音更輕的提醒道。
「夢璃有何高見？」對胡夢璃的意見，林燦沒有半分輕視。
「先生若想深查，或許可以從幾個方向入手。一是繼續梳理獸人宗、殭屍門殘留的線索，從這兩個宗門之中深挖，看它們與妖狐的合作中，背後是否還隱藏著更深的黑手。」
聽著胡夢璃的話，林燦微微點頭。
「二是留意近年來，各地是否還有類似針對人類的、帶有儀式性或特定規律的妖魔襲擊事件，尤其是那些作案後消失無蹤、或案犯表現出異常堅定與狂熱的案子。」
「三是……關注那些在妖族內部也聲名狼藉、或被主流妖族排斥的極端分子，它們或許更容易被這種理念吸引。」
「不錯，夢璃的建議，正切中問題要害！」林燦稱讚道，「夢璃當真聰明智慧，堪比女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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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的食人妖狐案件已經告一段落，但後續如果閣中依然讓我調查，夢璃的這三條建議，的確是可選之項！」
「先生誇獎了，補天閣人才濟濟，藏龍臥虎，我說的這些，補天閣內一定會有人能想到，也無須夢璃操心……」胡夢璃得到林燦的肯定，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不過……」
「不過什麼？」
「關於食人妖狐，或許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線索，可能先生都沒發現，補天閣也未必清楚！」
「哦，什麼線索！」
胡夢璃的指尖離開了林燦的肩頸，在水中輕輕抬起，仿佛在虛空中描繪著某種圖景。
她的眼神聚焦在回憶與知識的深處，聲音帶著一種確認秘密的篤定。
「先生可還記得，你剛剛說過那妖狐最後自焚時，燃起的是何種火焰？」
林燦微微一愣，不知道胡夢璃為何提起這個，「是幽藍色的冰冷火焰！」
胡夢璃微微一笑，「問題就在這裡。」
「這裡有問題？」
「當然！」胡夢璃點了點頭，「尋常狐族，若是修煉火系神通，妖焰多為赤紅、橘黃，或帶一絲狐族本源的淡紫。」
「若是走陰寒怨煞路線的，則可能是慘綠、灰白，那隻食人妖狐不止一次血食人族，按理說，他的妖焰，至少會帶上一些鮮紅色！」
「但這幽藍色……且是冰冷的火焰，卻極為罕見，以我對妖狐一族的了解，這絕不是普通的三重天四重天境界妖狐能修煉出來的妖焰。」
林燦心中一震，轉過臉，側對著胡夢璃，「有何特殊之處，夢璃詳細說說！」
胡夢璃略微側身，同時也讓自己浸在溫水中的曼妙曲線微微顯露，但這並非刻意挑逗，而是自然而然的姿態。
「在我狐族極其古老的傳承記憶碎片中，曾提到過一種早已被認為絕跡的奇物——地脈幽冥果。」
「此果生於極陰極寒的絕地深淵，汲取地脈陰煞與稀薄的先天太陰之氣而成。其性至寒，卻又蘊含一絲奇異的、近乎幽冥的本源法則碎片，對妖族修煉，大有裨益。」
她的語氣變得如同一位考據古籍的學者，嚴謹而清晰：「服食此果者，若能承受其酷寒侵蝕而不死，其肉身便能得到極大的淬鍊，且能打通神道之路的許多障礙和關節。」
「服食此果者最顯著的外在表現之一，便是其催發的妖焰會呈現出獨特的幽藍色，且溫度極低，觸之如寒冰刺骨，這妖焰能焚毀血肉魂魄，歹毒非常。」
林燦聞言，眼神驟然一凝。
他仔細回憶霧都廢墟那一夜的細節，食人妖狐最後心口亮起、蔓延全身的火焰，確實是幽藍色，而且散發著令他印象深刻的冰寒氣息！
當時他只以為是某種特殊的自毀秘法，未曾深究其顏色與溫度的根源。
「你是說……那隻妖狐，吃過地脈幽冥果？」林燦沉聲問道，心中念頭急轉。
「地脈幽冥果對人族都無用，唯獨對妖族有用，結合那隻食人妖狐的情況判斷，我感覺他極有可能就是食用過此果。」胡夢璃肯定地點頭。
「這地脈幽冥果一般生長在何處？」
「地脈幽冥果即便在上古時期也極為罕見，生長條件苛刻，傳說中三年一熟。天漏之後，此類依賴特定先天環境的奇珍異果，絕大多數都已滅絕，只存在於最古老的記載或傳說之中。」
「現在，若說何處還有這地脈幽冥果，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大夏西南的百萬崇山峻岭之中，大夏太古之時被稱為神州，為天地靈氣最充沛之地，非同一般，也是現在唯一還能誕生那地脈幽冥果的地方。」
「大夏西南的崇山峻岭之中？」這讓林燦心中一震。
那裡許多地方，至今都是人跡罕至的無人區，千萬年來無人涉足，堪稱是大夏的植物王國。
其中許多地方，甚至還保留著遠古風貌，若是這個世界上有什麼地方還有所謂的地脈幽冥果，那裡或許是唯一的地方了。
「同時，有地脈幽冥果的地方，都有強大的地煞之氣籠罩，只有六重天以上的神道強者可以進入其中！」
「那隻妖狐境界還不高，僅僅靠它自己，不可能得到地脈幽冥果這樣的寶物！」
胡夢璃便自問自答，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所以，這就意味著，那隻妖狐它背後的組織，已經深入到了常人難以抵達的、可能還保留著些許上古環境的西南大山中的險惡絕地，這本身就需要極強的實力和對當地情況的深刻的了解。」
「這不是尋常的探索能找到的，而且他們手上的地脈幽冥果可能不止一顆，那食人妖狐才有可能分潤得到。」
「而那樣的寶地，他們一旦發現，就不會輕易放棄，三年內就會收割一輪，只要能找到這樣的地方，就能抓住他們的尾巴！」
在胡夢璃的一聲嬌呼中，原本趴著的林燦猛的轉過身來，帶起浴池之中的層層波瀾。
兩人一下子面對面，林燦摟著胡夢璃的腰，眼中閃動著深邃的光芒。
「所以，只要能在西南的百萬大山中找到地脈幽冥果，就有可能抓住食人妖狐背後組織的一絲根腳！」
胡夢璃的臉上居然飛起一絲嬌羞的紅暈，她先前分析時的嚴肅智者的氣息悄然融化，一絲柔媚與關切重新浮現，她伸出手，輕輕撫著林燦不自覺地微微蹙起的眉心。
「先生欲再探險境，可要小心，既知可能有如此危險的對手潛伏暗處，先生務必更加謹慎周全。」
她的手指下滑，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臉頰，聲音柔了下來，「妾身可不希望……剛找到的盟友，折在大夏西南那百萬大山的詭異天地里。」
林燦聞言，眼中深邃的光芒驟然亮如星火，這條隱匿的線索讓他精神一振。
林燦隱隱已經感覺到，食人妖狐的這條線索，有可能會挖出更多的東西。
雖然這案子後續未必還會在他手上，但能捋順這些思路和線索，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他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眼波流轉間帶著智慧與嬌羞的胡夢璃，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地脈幽冥果，好一個大夏西南的百萬大山！」
林燦爽朗的笑聲，在氤氳的溫泉室中迴蕩起來。
就在剛剛，林燦心神浸入到識海之中，已經在《圃園攝命雜經》中找到了關於地脈幽冥果的記載，這部分知識他還沒有學習到，但果然如胡夢璃所說。
地脈幽冥果需要有強大地脈之力的地方才能生長出來，地脈之力，顯露於地表，那就會形成山脈，那些有最強大地脈之力的地方，不僅會形成大山，還會滋養諸多的植被。
真武境因為是界外之境，其地脈之力都不如現實世界深厚，所以，唯一能獲得地脈幽冥果的地方，目前來看，只有大夏西南域的大山。
他摟在胡夢璃腰肢上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更貼近自己，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
「夢璃啊夢璃，你這一雙慧眼，配上這玲瓏心竅，當真是我的福星！這番分析，抽絲剝繭，直指要害，省了我多少盲目摸索的功夫！」
他的誇獎直白而熱烈，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胡夢璃被他看得臉上紅暈更甚，心中卻泛起一絲甜意，正待順勢說些什麼，或是用眼神動作再添幾分曖昧……
卻見林燦話音落下，竟毫無徵兆地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迅速而有力地親了一下。
這一吻猶如蜻蜓點水。
「今日多謝夢璃！」林燦鬆開了摟著她的手，語氣斬釘截鐵。
「哎，先生……」
胡夢璃剛吐出兩個字，帶著一絲被突然打斷親昵的錯愕與下意識想要挽留的嬌嗔，林燦卻已嘩啦一聲從溫泉中長身而起。
修長健碩的身軀帶起大片水花，晶瑩的水珠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滾落。
他邁步跨出池子，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方才的溫存仿佛只是驚鴻一瞥。
「來人，取我衣衫來。」林燦對著室外吩咐，聲音已然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清朗。
候在外間的侍女聞聲，捧著早已備好的全新的乾淨衣物，低著頭快步而進，恭敬地侍立一旁。
胡夢璃仍半浸在溫熱的泉水中，看著林燦接過她為他特意準備的衣物，毫不避諱地開始擦拭身體、穿戴整齊。
那副迅捷從容的模樣，讓她一時間又是好氣又是欣賞。
她輕輕掬起一捧溫泉水灑在頸間，搖頭失笑，低聲自語，那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正在系衣帶的林燦聽見：「真是個……提起褲子就不認帳的狠心男人呢，就這麼把人家丟下了！」
語氣三分嗔怨，七分卻是欣賞的調侃。
林燦正系著腰帶的手微微一頓，側頭看向池中。
只見朦朧水汽如輕紗漫捲，胡夢璃宛如一幅被時光與水色共同浸染的絕美畫卷。
濕漉的長髮蜿蜒貼伏，襯得肌膚愈發欺霜賽雪。
水光在她身上流轉，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輪廓，又倒映在她那雙仿佛蘊藏著星月與迷霧的眼眸中。
眼波橫流，似怨似笑，風情傾瀉如注，可在那片氤氳的嫵媚深處，卻又有著一絲純粹的關切與情義。
那眼神，不再是狐族智者洞悉人性的銳利，而更像是一池春水被風吹皺。
林燦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沒有辯解，只是朝她點了點頭，眼神交匯間，謝意和默契已經包含其中。
「對了，還有一事，聽說夢璃手下有一個基金，管理不錯，專門為大夏那些有眼疾的窮人提供看病資助，這是一件好事，過兩日我給夢璃你轉兩百萬銀元注入那個基金之中，也盡一份力！」
「好了，走了。」
林燦最後整理了一下袖口，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挺拔果斷，很快消失在溫泉室的入口。
給胡夢璃的基金注入兩百萬，一是支持胡夢璃做點好事，二是林燦想看看，用這種方式，能否細水長流的讓自己獲得人道善功。
反正那基金是胡夢璃在管著，他也不用擔心胡夢璃會私吞他的這點錢。
有時候，妖可比人要臉得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