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指揮者

  巨大的金錢衝擊之下，托馬斯、艾薩克、段正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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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震驚、狂喜，以及迅速達成的共識。

  遇到真正的大主顧了，這委託，絕不能錯過！

  托馬斯深吸一口氣，率先恢復了部分鎮定，但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對巨額財富最直接的反應：

  「林先生……您的慷慨與決心，令人驚嘆。這樣的條件……我們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我接受。」

  艾薩克默默撿起掉落的銀幣，握在掌心，用力攥緊，手上的筋骨都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他抬起眼，眼中的銳利已經被一種灼熱的光芒取代：「金鎊的光輝能照耀到一切黑暗之處，我接受。」

  段正陽對著林燦露出一個比之前真誠熱烈百倍的笑容，甚至帶上了幾分敬畏：

  「林先生，沒得說！一萬金鎊，還三人一起上！這活兒，段某豁出命去，也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接受，絕對接受！」

  看著三人迅速而一致的表態，林燦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很好，金錢的魔力，果然是最直接高效的神術。

  「既然三位認可，那麼，我先預付三位定金，這樣大家會更有動力，也體現我的誠意！」

  林燦說著，直接從厚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捆捆的方形物件。

  他解開細繩，掀開油紙，裡面是整整一捆捆嶄新的、印有英格蘭德央行標誌的大額金鎊鈔票。

  林燦早有準備！

  每一捆就是一千金鎊！

  總共有六捆！

  每人兩捆！

  「這是每人兩成的定金，兩千。請點驗。」

  嶄新的鈔票在煤油燈下泛著特有的油墨光澤和紙張質感，那厚度和重量仿佛帶著溫度，灼燒著三人的視線。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他們，也很少一次性拿到如此大額的現金定金。

  這不僅是信任，更是一種無聲的實力宣告。

  托馬斯慎重地拿起屬於自己的兩捆，快速但仔細地撚過邊緣，確認張數和真偽，然後鄭重地收進西裝內袋。

  艾薩克默默收起鈔票，他都沒有清點，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那疊錢已然消失在他舊風衣的深處。

  段正陽則是滿臉笑容，都沒看就收了起來，「林先生爽快！太爽快了！」

  定金交付，契約生效，房間內的氣氛在金錢的加持下，變得更加凝聚興奮。

  現在，他們是一個團隊了，至少在這次任務期間是。

  「很好。」他點了點頭，「那麼，接下來，我們詳細談談……如何利用這些素描，展開第一步行動。」

  林燦的聲音恢復了冷靜的指揮官語調，他的手指敲了敲鋪開的素描，而他的第一道指令，也隨即發出。

  「但在此之前，我們面臨一個最基礎、也最緊迫的問題——我們只知道這些畫面描繪了什麼，卻不知道它們具體在霧都的哪裡。」

  「皮姆小姐的甜點屋，這個招牌名字或許有跡可循。但這條霧氣瀰漫的背影消失的街道、這個堆放木箱的碼頭後院、這棟有特定風格窗欞的臨街住宅、還有這個有天井的廉價旅店……」

  「它們可能散布在霧都東區、碼頭區，甚至更遠。我們首先需要為這些幽靈地點找到現實中的坐標。」

  林燦的目光掃過三人。

  「這是當前的第一步。我需要三位利用各自對霧都的熟悉、渠道和人脈，以最快速度，鎖定這四幅素描明確指向的具體地點。」

  「只有確定了這些點，我們才能將它們在地圖上串聯起來，初步勾勒出這隻妖狐潛入霧都後的活動軌跡與習慣偏好。」

  「從軌跡之中，或許能反推出它目前可能傾向於偽裝成的身份、經常出沒的區域，為我們下一步的追蹤畫像。」

  林燦等三人消化完上面那些話，繼續補充道：

  「此外，考慮到它元氣大傷，急需血食補充，極有可能已經開始作案。」

  「因此，在定位上面地點的同時，必須同步排查霧都警方近期，特別是過去一周內接到的所有失蹤人口報案，以及……任何發現的特徵詭異、死因不明的屍體報告。」

  「這能幫助我們交叉驗證它的活動範圍，甚至可能直接抓住它的尾巴。」

  林燦一開口，三人都精神一振，知道林燦是老手，而且經驗豐富頭腦清晰，有這樣一個人擔任「指揮官」，大家溝通起來就容易了，而且可以保證效率。

  他們幹這一行，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導內行，林燦的反應，徹底打消了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托馬斯指著「甜點屋」素描道：

  「林先生說得對。『皮姆小姐的甜點屋』這個名字就是線索。我會利用我偵探職業在霧都中產階層和部分小商人中的關係網，儘快打聽是否有這樣一家店……」

  「特別是在東區或碼頭區附近，主打『家鄉風味』的。」

  「同時，我也會留意是否有關於店員或店主近期行為異常的傳聞。」

  艾薩克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早就料到這一步。

  他的手指點了點「霧中背影」和「碼頭後院」的那兩張素描：

  「街道的特徵、霧氣的光感、磚石的磨損程度、碼頭木箱的樣式和堆積方式……這些細節對普通人來說是背景，對我來說是路標。」

  「我有我的『眼睛』和『耳朵』散布在這些區域的陰影里。給我一點時間，我能找到這些地方。」

  「至於失蹤案和屍體……」

  艾薩克眼中掠過一絲冰冷的光芒，「這正是我的領域。我在警局有點關係，警局的停屍房檔案、街頭流浪漢之間的低語、地下團體的一些傳聞……我會去聽，去看。」

  「如果它真的吃了人，不可能不留下一絲餐後的痕跡。」

  段正陽則再次端詳起幾幅素描的環境布局，黃銅羅盤在他的掌心微微轉動：

  「林先生思慮周全。光看建築和格局，也能劃出個大概範圍。」

  「這窗欞樣式、這屋頂坡度、這天井的深淺比例……在霧都並非隨處可見，多半集中在老城區和碼頭附近的特定街區。」

  「我可以結合霧都本地的地氣脈絡，試著推演一下，它選擇這種氣機便於隱蔽與流動的地點，最可能出現在哪幾個大片區。這能縮小搜索範圍。」

  他想了想，補充道，「另外，如果真有離奇屍體出現，其被發現地點的風水煞氣，也可能指向妖狐臨時的巢穴方位，這個我可以配合艾薩克先生留意。」

  林燦對三人的迅速反應和清晰思路感到滿意。他重新規劃了任務優先級：

  「好。那麼，修正後的第一步計劃如下——」

  「首要目標：定位素描地點，勾勒軌跡，同步調查異常失蹤與死亡事件。」

  他首先看向托馬斯；德；萊昂：

  「托馬斯，你負責利用明面身份與人脈，集中力量調查『皮姆小姐的甜點屋』及其可能關聯的街區信息。同時，留意上層或警方渠道中，是否有不同尋常的失蹤案被提及或壓下。」

  托馬斯身體微微前傾，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專注的光芒，他沉穩地點頭：

  「明白。我會動用我所有的合理關係，儘快找出這家店的蹤跡，並留意相關風聲。」

  林燦的視線轉向艾薩克：

  「艾薩克，你的任務是雙線並進。利用你的方式，根據素描細節，尋找那四條街道或地點的確切位置，優先級最高。」

  「同時，全面搜集東區、碼頭區及鄰近區域，過去一周內所有非正常失蹤，特別是無人深究的流浪者、妓女、水手以及死因蹊蹺、留有疑點的屍體報告。」

  「重點尋找是否有被掏空內臟、血液枯竭的受害者。」

  艾薩克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只是那雙眼眸深處似乎有微光流轉，他簡練地吐出幾個字：「如您所願。」

  說完後，艾薩克的手指無意識地又碰了碰風衣內袋裡那疊嶄新的定金，眼睛微微眯著，仿佛已經在思考具體要如何進行。

  最後，林燦看向段正陽：

  「段先生，請發揮你的特長，進行風水地理錨定或者占卜。」

  「根據素描中的環境特徵，結合你對霧都地氣的理解，圈定出最有可能出現這類建築的幾個重點區域，為托馬斯和艾薩克的搜尋提供方向參考。」

  段正陽收起之前的圓滑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而專業，他對著林燦抱了抱拳：

  「林先生放心，辨氣尋蹤本就是在下的吃飯本事之一，定當盡力圈出範圍，準備好傢夥事。只要發現那妖狐的蹤跡，我定不會讓它輕易逃脫。」

  說完這些，段正陽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像下定了決心，對林燦說道。

  「我個人還有一個小東西，林先生若不嫌棄，可以帶在身上，方便我們隨時和林先生取得聯繫！」

  林燦饒有興趣，「哦，是什麼？」

  「嘿嘿嘿，我比較喜歡這些小玩意兒，這是我煉製的一件小法器，我叫它金蟬子！」

  段正陽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一個拇指長短的檀木小盒子遞給了林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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