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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愛慕

  聽到林燦如此直接的表示,寧曼卿先是一怔,隨即,一股混雜著感激、驚喜和被庇護感的暖流洶湧而至。

  她知道林燦的能量,他輕描淡寫說出的「想想辦法」,那絕對是強有力的支持。

  雖然寧家此刻已經解決了資金方面的問題,但林燦的表示,還是讓寧曼卿感動得一塌糊塗。

  「林燦……」她喚了一聲,聲音已不自覺帶上了濃濃的鼻音和依賴。

  巨大的情緒波動下,理性那根弦悄然鬆動,寧曼卿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幾步便繞到了林燦身前,在他還未及反應時,竟半跪下來,上半身伏在了他膝頭。

  這個動作過於親昵,甚至有些失儀。

  

  她仰起臉,燈光下眼眸水光瀲灩,滿是毫不掩飾的痴迷與悸動。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微顫,輕輕觸碰林燦放在膝上的手背,仿佛在確認這份溫暖的真實。

  「在瓏海是,在這裡也是……你知不知道,我……感覺自己已經離不開你了……我不是輕浮的女子,但對你……我可以把心都剖給你看……」

  她的話語未盡,但那份洶湧的情意與渴望靠近的肢體語言,已表露無遺。

  身體也依偎得更緊,幾乎能透過衣料感受到彼此的溫度與心跳,發間清雅的淡香混合著她身上因情緒激動而微微蒸騰的熱意,將一種私密而灼人的氛圍驟然拉近。

  空氣中仿佛瀰漫開微甜的、令人心慌意亂的氣息。

  林燦並未立刻抽手或推開,任由寧曼卿那微顫的指尖在靠近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近在咫尺、情動難以自持的寧曼卿。

  人非草木,在林燦眼中,此刻的寧曼卿的確動人,真心實意,沒有半句假話。

  然而,就在寧曼卿的手指即將完全嵌入他指縫,溫軟身軀也越發貼近,幾乎要融化進他懷裡時,林燦動了。

  他並非粗暴地推開,而是用另一隻未被觸碰的手,穩穩地、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那是一個清晰的中止符,阻止了她繼續依偎下沉的趨勢。

  同時,他原本被她觸碰的手,也自然地、緩慢而堅定地收了回來,仿佛只是無意間調整了一下姿勢,卻巧妙地讓那份過於親密的纏繞落了空。

  「曼卿。」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種清晰的、溫和卻不容逾越的界限感,但就算這樣,林燦的聲音之中還是帶著一些由衷的感慨。

  「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也欣賞你的真率與勇氣。但你我前路不同,我一生,從不欺騙女人的感情,我恐怕……給不了你所期望的那種回應,也給不了你期待的那種愛情。」


  這句話像一顆冰粒落入滾油,瞬間激起了更劇烈的反應。

  「我不要你給什麼期望的回應,我也不要那些所謂的愛情!」

  寧曼卿猛地抬頭,眼中蓄積的水光終於滾落,划過泛紅的臉頰,聲音裡帶著被拒絕的痛楚和一種豁出去的執拗。

  「我和那些普通女子不一樣,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只要能在你身邊,哪怕只是看著你,哪怕沒有任何名分,哪怕……」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隨即被更激烈的情緒淹沒。

  仿佛要用行動碾碎一切言語上的阻礙,她突然掙脫了他按在肩頭的手,不管不顧地向前一撲,雙臂緊緊環住了林燦的腰身,將滾燙的臉頰和急促的呼吸一併埋進他堅實的胸膛。

  那是一個全然的、放棄所有矜持與退路的擁抱,帶著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林燦……你要了我吧……」

  她悶在他懷裡的聲音模糊不清,顫抖著,混合著淚水的濕意與炙熱的吐息,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燃燒自己。

  「就今晚……我不回去了……我什麼都不管了……」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下沉穩的心跳,與自己狂亂如擂鼓的心跳形成鮮明對比。

  她更緊地抱住他,仿佛要將自己嵌進他的骨血里,手指緊緊攥住他背後的衣料,身體因激動和哭泣而微微戰慄。

  此刻,什麼家族責任、旁人眼光、少女的羞恥心,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眼前這個讓她迷戀至骨髓的男人,和這份燒得她理智全無的、絕望又甜蜜的渴望。

  「你眼下最要緊的,是協助令兄處理好家業危機,莫要讓旁騖亂了心神,也莫要……讓自己陷入更難迴旋的境地。」

  林燦的手,重新落在了她的肩頭之上。

  他並未立刻推開她,也沒有回應那個熾熱的擁抱,只是任由她依靠了片刻。

  直到她激烈的哽咽稍稍平復,他才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將她從自己懷中帶離些許,但仍維持著一個支撐的姿態。

  「曼卿,先坐下。」他的聲音低沉,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溫和。

  他引導著仍有些虛軟無力的寧曼卿,重新坐回沙發,自己則起身走向套房內的小酒吧檯。

  寧曼卿茫然地坐在那裡,臉上的淚痕未乾,心口的悸動和方才擁抱的觸感依舊鮮明,但林燦那平靜無波的態度,像一盆溫度恰好的水,澆熄了她一部分不顧一切的火焰,卻也沒有讓她難堪。

  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在吧檯燈光下忙碌,動作熟練又專注,取出一隻晶瑩的古典杯,又從幾個不起眼的瓷罐和小瓶中取了些許材料。

  他沒有用常規的酒水,而是將幾片看不出品種的乾花瓣、一點晶瑩的粉末,連同少量琥珀色的基酒,一起放入一個銀色搖壺中。

  他的手法嫻熟,搖壺在他修長的手指間規律地晃動,冰塊發出清脆而節制的碰撞聲,仿佛帶著某種韻律。

  最後,他將濾出的液體倒入杯中,那酒液呈現出一種極其清淺的、近乎月光的淡金色,上面漂浮著兩三片舒展的、近乎透明的花瓣。

  他走回來,將那杯特調的、散發著極其清雅寧神氣息的酒,輕輕放在寧曼卿面前的茶几上。

  「你最近壓力有點大,喝了它,」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意味,「能讓你好受些。」

  寧曼卿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杯奇異的酒,猶豫了一下,還是捧起了杯子。

  觸手微涼,帶著一絲薰衣草的清冽又溫暖的香氣鑽入鼻端,瞬間讓她混亂的頭腦仿佛被滌盪了一下。

  她小口啜飲,酒液入口竟是意料之外的溫潤甘醇,沒有絲毫刺激,只有一種舒緩的、仿佛月光流淌過心田的感覺,迅速滲透四肢百骸。

  連日來的焦慮疲憊,方才激烈衝突後的心潮翻湧,竟真的在這奇妙的液體安撫下,漸漸沉澱、平復。

  身體裡那股橫衝直撞的熱度和衝動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倦意和奇異的安寧。

  眼神雖然依舊殘留著情動的痕跡,卻不再狂亂。

  「這是……」她輕聲問,聲音沙啞卻平靜了許多。

  「一點安神的小把戲。」

  林燦輕描淡寫地帶過,在她側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你這些天有些累了,現在,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太陽升起,你依然是寧家那位能幹聰慧的大小姐,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

  他的話語如同那杯酒,溫和卻不容拒絕。

  寧曼卿知道,今夜的一切,到此為止了。

  她心底深處那未竟的渴望和失落依然存在,但已不再具有那種將她焚燒殆盡的破壞力。

  她默默地喝完了杯中剩餘的酒液,感覺最後一絲緊繃也鬆懈下來。

  「你這次來霧都有什麼事麼?我在這裡也認識不少朋友,或許可以幫你!」

  寧曼卿抬起眼,用灼熱又真誠的目光看著林燦。

  「我要做的事有點特別,只能我自己來!」

  看到寧曼卿臉上那有些失落的眼色,林燦又補充了一句,「我知道你能幹又聰明,如果需要你幫忙,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寧曼卿這才破顏一笑。

  時間悄然流逝。

  她終於放下杯子,站起身,理了理微皺的衣裙和略顯凌亂的頭髮,雖然眼眶還微紅,但儀態已大致恢復。

  「……謝謝你的酒。」她低聲道,聲音很輕。

  林燦也起身,送她到套房門口。

  就在他伸手為她拉開房門的一剎那,寧曼卿忽然轉過身。

  她踮起腳尖,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雙臂環上他的脖頸,帶著殘存的酒香和一絲決絕的勇氣,將柔軟溫熱的唇瓣,印在了林燦的唇上。

  它短暫,卻異常清晰、用力,熱烈如火山爆發,飽含著所有未曾說出口的傾慕、不舍。

  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她很快鬆開手,退後半步,臉頰緋紅,氣息微促,眼睛卻亮得驚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這個瞬間刻入心底。

  「這是我的……初吻!」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走入走廊,沒有再回頭。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電梯方向。

  林燦站在門內,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一抹溫軟濕潤的觸感和淡淡的、屬於她的香氣。

  他抬手,用指腹極輕地掠過下唇,眸色在廊燈下深沉如夜,微微搖頭苦笑。

  他無意沾惹情絲,但情絲卻總朝著他纏繞過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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