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重回萬商堡
第220章 重回萬商堡
林燦此刻也知道了為何之前真武境內所有的神元果樹採摘一次之後就會枯萎，下一次神元果樹從哪裡鑽出來只能碰運氣.
因為，沒有一個人懂得如何真正採摘神元果。
所有人都是粗暴而貪婪的攫取，包括他之前也是如此.
後來的人，沒有人能真正參悟到神元果生長的奧秘，與其共生共榮。
除了他的師尊元盛子！
這才是真正的女神！
怪不得諸神的藥圃能由她掌控。
林燦把收穫的神元果小心地放到他的背囊玉盒之中，從進入到真武境到現在，他不知不覺，居然已經收穫了多達十四顆神元果，收穫之豐厚，宛如獨得老天厚愛，令人咋舌。
這偌大的空間內空氣是流動的，說明這裡並不是封閉的空間，就算自己進來的那個通道已經被徹底堵死，但這裡一定還有出去的通道。
這天然洞窟的一側，還有一個通道，通往遠處，他順著這個通道繼續往前.
在走了不到百米之後，無數高高低低天然生長的淡紫色與乳白色水晶就出現在他眼前。
那些天然水晶生長得極為粗壯，一根根差不多需要三四個人合抱才能包得住.
低的有兩三米，高的有十多米，洞頂滴落的水滴在這裡地熱的蒸騰下，變成了一片若有若無的霧氣，籠罩著這片覆滿天然水晶的區域，猶如一片迷宮。
林燦一到這裡，就感覺到這裡的異常，這裡透出的氣息，那水晶之間的能量連結，還有那霧氣，都有一種玄奧的味道。
之前他對天地能量的變化反應還沒有這麼敏銳的感覺，但現在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燦提高警惕，然後直接進入這片水晶叢林，在那霧氣中轉了幾分鐘後轉出來，發現自己居然又出現在原地，根本沒有離開，這才讓他心中猛的一震。
果然如此！
此刻靜心看去和感受，林燦才發現洞口處那些天然生長的淡紫色與乳白色水晶，其分布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某種玄奧的韻律。
它們彼此呼應，勾連地氣，隱隱形成了一個陣法，引動這地窟地脈的靈氣，在洞口處形成了一道無形無質、卻堅韌異常的屏障。
林燦想到腦海中剛剛學到的一點內容，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於是就走到距離最近的一根乳白色的水晶柱前。
他兩指如劍，朝著水晶柱刺了過去。
嗤的一聲，劍氣輕吐，能在鋼板上留下劍痕的這一擊，卻絲毫沒有在那水晶柱上留下半點痕跡。
這水晶柱的硬度，已經超出正常範圍，簡直硬得有些不像話。
「果然，這些水晶柱已經形成了一個大陣，它們引動地氣，被地氣灌注之下，才會變得如此堅硬！」
林燦輕輕自語，這裡，有可能是元盛子仙尊利用這裡的地形地脈刻意布置的，為的就是不讓人隨便闖入。
只是，這到底是什麼陣呢？
剛剛得到的《圃園攝命雜經》中關於陣法的下部，他其實一竅不通。
別人進不來的同時，此刻林燦也無法輕易離開了。
林燦並未慌張，反而盤膝在洞口附近坐了下來。
他閉上雙眼，意識沉入識海，融入到《圃園攝命雜經》的那顆星辰之中。
剎那間，無數關於山川地勢、星斗布局、能量流轉、陣理樞機的知識流淌過他的心田。
他不再用肉眼去看那些水晶，而是以陣法之道所載的「觀勢」之法，去感知它們之間能量的流動軌跡，去理解這片地域自身的「呼吸」與「脈搏」。
洞頂的水滴依舊規律地落下，發出「嘀嗒」之聲，仿佛時間的刻度。
林燦心無旁騖，從頭開始，全身心沉浸在對這天然陣勢的參悟之中。
這應該是元盛子對他的一個入門考驗。
他將眼前所見與《陣樞解》《勢衍圖》中的理論相互印證，推演著能量節點的位置，變化的關鍵。
這個過程開始時是非常艱澀的，進展很緩慢，但慢慢的，林燦也逐漸摸清了其中的脈絡，開始流暢起來，林燦一邊印證，一邊學習陣法的相關基礎知識，算是臨時抱佛腳。
一天過去，他紋絲不動，如同化作了洞中的另一塊晶石。
兩天過去，他偶爾會伸出手指，在空中虛劃，勾勒出無形的陣紋，模擬著能量的引導。
到了第三天，林燦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他長身而起，目光掃過洞口那片璀璨的水晶叢。
「原來如此，這霧鎖千峰防護其實並不複雜，陣勢借地脈為源，以水晶稜角為眼，水滴霧氣為用，自成循環，守護內蘊。」
「哪怕掌握神術的人來到這裡也難以輕易進入，一般的武道更是不可能破壞這裡，如果強行破壞，破壞力越大，這裡的地脈反噬之力越強，其關鍵並非阻斷，而是……融入與引導。」
他微微一笑，腳步踏出，直接再次進入到那大陣之中，他遵循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時而左轉，時而右踏，步伐忽快忽慢，身形猶如水中游魚，靈活自在的在水晶之間穿梭。
同時，他雙手結出幾個簡單卻內含玄奧的手印，一絲微不可查的氣機隨著他的動作，點入了幾處看似無關緊要的晶簇節點。
隨著他最後一步踏出，手印一收——
「嗡……」
一聲微弱的輕鳴在洞窟中迴蕩。
瀰漫在林燦身邊的那些霧氣和光纖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林燦一步跨出，已經走出大陣，來到大陣之外，進入到一個扭曲的，更大的地下溶洞之中。
回頭一看，剛剛的大陣在最外層變成了霧氣籠罩的一些散亂高大的鐘乳石。
這是這個巨大的溶洞內隨處可見的景象，毫無出奇之處，周圍到處都是這樣的鐘乳石。
林燦小心地在這個溶洞之中探索了兩個多小時，走了一萬多米後，一個礦洞的洞口已經出現在前方的一片峭壁之上。
洞口處的軌道已經腐朽坍塌，這巨大的地下溶洞，從上面看，宛如一個深谷。
這個地方，也迅速和林燦腦海里這個地下礦洞地圖中的某個地方重合在一起。
以林燦的身手，那點峭壁自然難不住他，他從地下躍起，身形猶如靈猿，在一次次的彈跳之中，很快就來到了那個礦洞的入口。
礦道內寂靜無聲，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滴水聲。
那玄水蚺似乎已經退去，或許是回到了暗河深處。
林燦辨別了一下方向，憑藉著記憶和增強後的感知，沿著礦道向上而行。
一路上，他小心避開了多處不穩定的塌陷區域，也提防著石傀妖或者其他的冒險者的突然出現。
好在這一路平安得很，否極泰來，沒有再遭遇到任何意外。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終於出現了微弱的天光，以及新鮮空氣流動帶來的氣息。
出口是一個位於山腰處的廢棄礦洞，被藤蔓和碎石半掩著。
林燦沒有一下子出去，他先取下那醒目的虎頭面具，重新換了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頭套戴上。
再把外套翻過來穿上，拉開外套內側的拉線，讓外套一下子變成了另外一個款式的野外風衣之後，才撥開障礙，走了出去。
外面正是白天，陽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山坡上，俯瞰著下方連綿的礦山和遠方的城市輪廓，恍如隔世，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
這次任務的最後時刻，著實驚險。
地下的生死搏殺、絕境逢生、得知真武境的奧秘，獲得傳承……
這一切經歷，讓他的心境也發生了很多變化。
吳海雲等人的下落他已無暇也無力去尋找，當時的情況下，他們已經進入洞口，洞口的坍塌僅僅是在入口部分，並未深入，他們應該能夠逃生離開。
而那條玄水蚺，以及元盛子師尊所託付的「煉藥寶閣」、「地神珠」……這些都將是未來的挑戰與責任。
算了算時間，這次的進入真武境的任務到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
是該回去了！
林燦沒有在礦洞出口處過多停留，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形便如一道青煙，融入山林之中，朝著萬商堡的方向疾行而去。
數日後，風塵僕僕的林燦於傍晚時分再次踏入了萬商堡那喧囂而堅固的城門。
昏沉的天色下，堡內景象依舊，甚至比之前更加熱鬧了幾分。
主幹道上人流摩肩接踵，各色口音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鐵匠鋪傳來的叮噹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充滿生機與欲望的聲浪。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塵土、烤肉香料以及隱約的鐵鏽血腥氣，一切都昭示著這座邊境堡壘的混亂與活力。
許多冒險者臉上帶著收穫的喜悅或任務完成的疲憊，更多的則是如同林燦一般，掩藏著真實身份與目的，在人群中悄然穿行。
走著走著，他就看到了吳海雲與他的那三個護衛，四人就坐在一個酒樓的二樓邊上，吳海雲臉色不太好，隱隱有一絲憂慮，一直在盯著萬商堡的入口打量。
「公子，不用擔心了，地下礦洞生路也不止一條，那位前輩那麼厲害，一定可以逢凶化吉的！」
「是啊，那位前輩說不定已經從其他地方離開了！」
林燦看了幾人一眼，沒有上去相認和打招呼。
吳海雲這人雖然談不上義薄雲天，但也不壞，一起經歷過生死，至少還有點良心。
他沒有耽擱，徑直穿過幾條熟悉的巷道，再次來到了那家名為「歸途」的客棧。
客棧大堂依舊昏暗，那個看似無精打采的夥計仍在櫃檯後擦拭著似乎永遠擦不完的杯子。林燦走到櫃檯前，那夥計抬起頭，看到林燦，眼中精光一動。
林燦雖然換了頭套，但身形氣度卻沒變，這個夥計自然記得。
「尋個安靜處，等一位姓古的朋友。」
「古先生留了話，客官貴姓？」
「木子李。」
「原來是李先生！」
暗號無誤，夥計麻木的臉上稍微露出了一絲笑容，依舊是那把帶著三角形凹痕的黃銅鑰匙遞了過來。「老房間，丙字七號。」
「我還沒吃飯，待會兒給我準備一份大餐送來！」林燦敲了敲桌子，說道。
敲桌子和大餐是暗語，意為有重要事情要向閣中報告。
「客官稍等，待會兒大餐會送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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