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那年我十八歲（今天！求月票！）

  第109章 那年我十八歲（今天！求月票！）

  王子強老遠就看到了那個半場圍了比別處多的人，隱約聽到驚呼和叫好聲。

  走近一看，果然是梁秋實在裡面打，而且看起來打得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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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強撇了撇嘴，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體檢時的那點沉悶和看到張沁瑤給梁秋實奶茶時的酸澀，此刻被一種想要證明自己的強烈欲望取代。

  他今天穿的是牛仔褲和一件印花T恤，腳上是一雙板鞋，根本不適合打球。

  但他不在乎。

  他高一那年確實是校隊成員，雖然是替補，但訓練沒少參加，基礎技術和意識自認比普通愛好者強一大截。

  平時在中學裡跟同學打球，也算是小範圍內的「高手」。

  他看著梁秋實又一個變向過掉防守人，輕鬆上籃得分，周圍又是一片讚嘆，心裡嗤笑：花架子而已，野球場上的防守強度能跟校隊訓練比？

  老梁也就是身高占點便宜，真打起來，自己用技術玩死他。

  他擠到人群前面，衝著場上喊了一聲：「老梁！可以啊！加我一個唄？」

  梁秋實剛防下一個球，聽到喊聲，轉過頭，看到是王子強，點了點頭：「行啊，這邊馬上打完這一局。」

  王子強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他注意到梁秋實一身專業的運動裝備，再看看自己的休閒裝扮，心裡那點優越感更足了：哼，裝備黨。打籃球，靠的是腦子和技術，穿得再專業有什麼用？一會兒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BJ校隊水平」。

  這一局很快結束，梁秋實所在的隊伍贏了。

  大家商量著重新分隊。

  王子強立刻表態：「我跟老梁打對位吧，學習學習。」

  這話說得客氣，眼神里的挑釁意味王子強自我認為也隱藏的很好。

  梁秋實無所謂地聳聳肩。

  於是，梁秋實和原來的隊友「24號」、眼鏡男、板寸哥一隊。

  王子強加入了對面，對面除了原來的兩人，還有一個剛好過來想加入的、個子很高的男生，以及另一個看起來也挺壯實的。

  趙文和陳浩體檢完，也慢悠悠地往宿舍走，路過籃球場時，同樣被這邊聚集的人群吸引了。

  陳浩好奇地探頭張望，趙文則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群外圍。

  當他們看到場上穿著黑背心、異常顯眼的梁秋實，以及對面那個穿著牛仔褲、一臉亢奮的王子強時，兩人都停下了腳步。

  「強哥也在？還跟秋實哥對上了？」陳浩有點驚訝。

  趙文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

  他樂得看王子強吃癟，但也想看看梁秋實到底有多大能耐。

  比賽開始。

  王子強一開始打得非常積極，主動要球，想要單打梁秋實。

  他確實有些底子，運球比一般野球場的人紮實，變向、轉身這些基礎動作做得有模有樣。

  他面對梁秋實的防守，連續做了幾個胯下運球和體前變向，試圖調動梁秋實的重心。

  但梁秋實的防守腳步極穩，雙臂張開，覆蓋面積很大，眼神專注地盯著他的肩膀和腰部，預判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王子強晃了幾下，發現根本晃不開空間，心裡有點急了，強行起速想從右側突破。

  但梁秋實一個迅速的橫移，就卡住了他的去路，同時長臂一探—

  「啪！」

  乾淨利落的一個切球！

  籃球從王子強手中脫落，被旁邊的「24號」眼疾手快地撿到，立刻發動快攻。

  按理說都是舍友，梁秋實壓根不需要這麼的專心防守。

  但是實際上，系統給予的技能強度，比起梁秋實想像的來還要高很多。

  這看似高強度的專心防守，實際上樑秋實壓根也沒有用出多少分力氣來就是了。

  而且另一方面，梁秋實不是傻子。

  自從今天早上從家中來到宿舍知道王子強跟趙文打架之後，宿舍內的氣氛，包括王子強看自己的眼神中好似也流露著些許的不滿。

  一開始梁秋實沒有細想，只是後來多少也想明白了。

  這是某種遷怒。

  而且大概率，應該是因為王琳琳才是。

  王琳琳對自己的態度，自己心知肚明。

  那麼其餘的人，又有哪個是瞎子呢？

  就算是王子強，被戀愛腦所占據，但是也不代表就會被蒙蔽一輩子。

  想到這裡，梁秋實也就釋然了。

  既然你想給我點下馬威嘗嘗，自己如今也是十八歲的少年，梁秋實才不會老氣橫秋的搞什麼你好我好大家好呢。

  打服你就是了。

  隨著球的脫手，王子強愣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衝著裁判，其實就是一起打球的某個路人喊：「打手了！他打手了！」

  臨時裁判搖搖頭：「好球，沒碰到手。」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成了王子強的噩夢。

  他發現，自己在梁秋實面前，引以為傲的技術好像完全失效了。

  無論是試圖突破，還是背身單打，梁秋實總能提前判斷他的意圖，用身高、臂展和更快的橫移腳步將他牢牢鎖住。

  幾次勉強出手，不是被干擾得嚴重變形，就是直接被蓋掉。

  而梁秋實在進攻端打他，更是輕鬆得像在訓練。

  一個簡單的三威脅，王子強剛往前湊一點，梁秋實直接干拔跳投，球應聲入網。

  王子強防得靠後一點，梁秋實一個加速就過了半個身位，輕鬆上籃或者急停跳投。

  王子強在場上越來越急躁，動作也開始變大，有兩次防守上手明顯，被吹了犯規。

  他臉紅脖子粗地爭辯，但沒人理他。

  場邊的觀眾，包括趙文和陳浩，都看得清清楚楚。

  陳浩有些尷尬地別過臉，趙文嘴角則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

  就這？還校隊？丟人現眼。

  很快，梁秋實這邊就取得了大比分領先。

  王子強在場上幾乎成了隱形人，除了折返跑和失誤，幾乎沒有存在感。

  而他所在隊伍里，那個後來加入的看起來一米九多，身材壯實，留著平頭，球風硬朗高個子男生開始接管比賽。

  這男生技術很全面，能里能外，背身單打板寸哥很有優勢，中投也准，甚至還能拉出去投個三分。

  在他的帶領下，王子強這邊追回了幾分。

  梁秋實也注意到了這個高個子對手。

  對方的實力明顯高出場上其他人一截，身體對抗強，技術紮實，意識也好。

  這激起了梁秋實更大的興趣。

  剛才的打法更多是收著的，利用技術和意識在打，沒有完全發力。

  現在，面對一個像樣的對手，他決定稍微放開一點。

  畢競籃球在很大程度上，其實也是一個個人的運動。

  當那個高個子男生再次在低位要到球，背身強吃板寸哥，準備翻身跳投時，梁秋實從弱側迅速補防過來，高高躍起「砰！」

  一記結結實實的釘板大帽！

  籃球被狠狠拍在籃板上，反彈出去，被眼鏡男拿到。

  全場譁然！

  那個高個子男生也愣了一下，回頭看了梁秋實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和挑戰的意味。

  下一個回合，梁秋實主動要球。

  他在弧頂面對王子強的防守，沒有立刻進攻，而是伸手示意隊友拉開。

  他要單打。

  王子強咬著牙，壓低重心，張開雙臂，死死盯著梁秋實。

  梁秋實右手運著球，動作不緊不慢，忽然一個極快的胯下運球換到左手，同時肩膀向左一晃。

  王子強下意識地向左移動了半步。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梁秋實左手將球往回一拉，一個背後運球，球又回到右手，同時整個人像踩了彈簧一樣，向右前方猛地蹬地啟動！

  第一步太快了！

  王子強想要橫移封堵，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只能眼睜睜看著梁秋實像一道黑色閃電般從自己身邊掠過，直殺籃下！

  那個一米九的高個子男生早已嚴陣以待，守在籃下，雙臂高舉，像一堵牆。

  梁秋實沒有減速，也沒有選擇躲避或傳球。

  他在罰球線內一步合球，左腳重重踏在地板上，藉助這股力量，整個人如同掙脫地心引力般騰空而起！

  他的起跳高度驚人，身體在空中完全展開，右手將球高高舉起，划過一道充滿力量的圓弧，迎著補防過來的高個子男生，朝著籃筐狠狠砸去！

  高個子男生也奮力起跳封蓋，但梁秋實跳得更高，手臂伸得更直，在空中還有一個明顯的對抗和閃避動作。

  「哐當—！！！」

  一聲比剛才任何一次扣籃都要震撼的巨響！

  籃球被雙手暴力灌入籃筐！

  梁秋實的手腕幾乎平框！

  而那個試圖封蓋的一米九男生，在空中被這股力量撞開，落地後跟蹌了一步才站穩。

  梁秋實雙手掛筐了一下，緩衝落地，籃架發出痛苦的呻吟，劇烈搖晃。

  整個球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炸了。

  「我操！！！」

  「牛逼！！！」

  「臥槽！這他媽是大學生？？」

  「雙手隔扣！看到了嗎？！雙手隔扣啊！」

  場邊的觀眾全都沸騰了，驚呼聲、口哨聲、吶喊聲響成一片。

  原本在其他半場打球的人也紛紛跑過來看熱鬧，人群瞬間又擴大了一圈。

  許多人都舉起了手機，對著場上瘋狂拍攝。

  這種級別的實戰扣籃，還是雙手隔扣一個明顯不弱的高大對手，在野球場上簡直如同神跡。

  梁秋實自己也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落地後，忍不住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仰天低吼了一聲。

  剛才那一瞬間，全身的力量、技巧、勇氣完美結合，那種征服感和釋放感，無與倫比。

  幾個隊友，尤其是「24號」，狂吼著衝過來，跟他撞胸慶祝，激動得臉都紅了。

  這就是青春！

  這就是十八歲該有的肆意和張揚！

  去他媽的老成持重，去他媽的低調隱忍，這一刻，他只想享受這具年輕身體帶來的最純粹的快樂和征服！

  他環顧場邊，一張張興奮、震驚、羨慕、崇拜的年輕臉龐映入眼帘。

  不少女生也站在人群里，眼睛發亮地看著他，竊竊私語。

  遠處，剛剛和室友買完水、路過籃球場的張沁瑤，也被這邊的巨大動靜吸引，好奇地擠了過來。

  當她看清場上那個剛剛完成驚天扣籃、正被隊友簇擁著的身影時，小嘴微微張開，眼睛一下子睜得圓圓的，裡面瞬間布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嘆和————崇拜的小星星。

  她身邊的幾個室友也激動地拉著她的胳膊，指著場上嘰嘰喳喳。

  而場上的王子強，此刻只覺得渾身冰涼，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他站在三分線外，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被眾人簇擁、如同英雄般的梁秋實，再看看自己這身可笑的牛仔褲和板鞋，耳邊嗡嗡作響。

  剛才梁秋實過掉他時那風馳電掣的速度，和隔扣時那睥睨一切的氣勢，像一記記重錘砸在他自以為是的驕傲上。

  什麼校隊經歷，什麼技術優勢，在絕對的天賦和實力面前，不堪一擊。

  他之前所有想要「教訓」梁秋實、找回面子的想法，此刻都變成了最辛辣的諷刺。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整腳的小丑，在真正的王者面前，所有的表演都成了笑話。

  那句歌詞無比精準地擊中了他：那年十八，母校舞會，站著如嘍囉————

  趙文站在人群里，臉上的譏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著震驚和隱隱畏懼的表情。

  他知道梁秋實可能挺厲害，但沒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

  那種球場上的統治力和爆發出來的氣場，讓他徹底明白，自己和王子強那點小心思、

  小矛盾，在這樣的人面前，是多麼的微不足道和可笑。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王子強，心裡甚至生出了一點同病相憐的荒謬感。

  陳浩則是徹底看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喃喃道：「秋實哥————秋實哥這也太猛了吧————」

  場上，比賽還在繼續，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梁秋實徹底打開了，手感熱得發燙。

  下一個回合，他在側翼接球，面對防守，一個逼真的投籃假動作點飛對手，隨即運球突破，在協防到來之前，在罰球線附近再次起跳，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單臂持球划過一道大風車般的圓弧「哐！」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扣籃！這次是單臂大風車！

  「啊啊啊啊—！」場邊的尖叫和歡呼幾乎要掀翻籃球場。、

  而大把大把的人喊著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這場球賽，幾乎都成為了梁秋實的個人扣籃表演大賽一般。

  手機攝像頭的光芒閃爍成一片。

  而這些視頻片段，被興奮的圍觀者們以最快的速度上傳到了抖音、朋友圈、學校論壇。

  標題五花八門：「浙大驚現野球扣籃王！」「這身體素質是大學生？」「雙手隔扣太殘暴了！」「求這個黑背心小哥哥的聯繫方式！」

  背景里浙大的標誌性建築清晰可見，梁秋實那張在運動後愈發俊朗清晰、帶著汗水和銳氣的臉，以及那一次次充滿暴力美學的扣籃動作，迅速抓住了算法和眼球。

  而球場上的王子強，只能麻木地奔跑著，偶爾接到隊友分出來的、毫無威脅的球，再手忙腳亂地傳出去。

  他感覺自己完全游離於比賽之外，所有的光芒、歡呼、視線，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一個背景板，一個用來襯托那個黑背心身影有多麼耀眼的、微不足道的註腳。

  陽光刺眼，汗水流進眼睛，又澀又痛。

  但他心裡那份空洞和冰涼，比汗水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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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