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戴倫:「看我裝糖,陰他一手。」
第365章 戴倫:「看我裝糖,陰他一手。」
帕拉奇羅當場愣住,弄得啞口無言。
戴倫很淡定,細心觀察對方的微表情變化。
帕拉奇羅出現在他的面前,本身就是一件很反常的事。
對方躲在彌林,奴隸灣的艦隊馳援瓦蘭提斯,而對方又在這個時間孤身出現。
結合彌林藏著一條龍的先決條件,不難猜出奴隸灣的傾向。
奴隸灣不敢冒險得罪鐵王座,決定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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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帕拉奇羅能出現在這,還承認效忠過他的舊事,代表對方有求於他。
絕對不是替奴隸灣求情。
因為鐵王座接連兩次東征,加上即將攻略瓦蘭提斯,已經把戰場鋪的很大了。
不到萬不得已,沒必要攻打奴隸灣。
那麼,一定是為了「龍」。
那條藏在彌林的龍,大概率是被人馴服了。
帕拉奇羅出現在他面前,就是為那位馭龍者談條件。
「說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戴倫言語簡練,氣場不怒自威。
帕拉奇羅深吸一口氣,承認道:「是我馴服了薩內米安,陛下。」
「薩內米安?」
戴倫挑了挑眉頭,說道:「古瓦雷利亞一位象徵著風暴、庇護海上船隻的女神,這是你給那條龍的命名。」
他沒質問那條龍在哪兒,而是刨析出這個名字的背後寓意。
風暴代表狂暴的力量,可以指一位馭龍者對龍的某種期盼。
庇護海上船隻,又帶著一些善良、底線,或者某些緩和餘地。
「是的,陛下。」
帕拉奇羅耷拉著腦袋,明明沒有預想中的對峙,壓力卻成倍數遞增。
戴倫沉默片刻,說道:「你成為了一位馭龍者。」
「帕拉奇羅,你真令我刮目相看。」
「僥倖而已。」
帕拉奇羅額頭冒出一排冷汗。
「帕拉奇羅,那你可真幸運啊!」
戴倫不咸不淡說道。
帕拉奇羅心中一顫,眼角餘光瞥見淡然自若的年輕國王,只覺得面前臥著一條成年巨龍。
每一句對話,都猶如巨龍鼻腔噴出的炙熱氣流,燒的他體無完膚。
每一個眼神,都像是巨龍即將噴吐龍焰,帶來致死的威脅。
「別緊張。」
戴倫面色不變,說道:「你能來見我,不正是想要跟我談話?」
說著,他衝著門口的韋賽里斯使了一個眼色。
這個動作很明顯,按理說很不應該。
但韋賽里斯的智商十分堪憂,不用這種明顯的眼神示意,很可能體會不到他的用意。
「他真的馴服了一條龍,要不要殺了他?」
韋賽里斯湊近後,忍不住詢問。
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帕拉奇羅,生怕這個小白臉似的銀髮青年跑了。
戴倫不動聲色,靠近耳語了幾句。
「啊?」
韋賽里斯一怔,猛地看了帕拉奇羅兩眼。
戴倫聲音沉下:「去。」
「是!」
韋賽里斯不敢怠慢,急匆匆的走出門。
「笨蛋。」
戴倫心底暗罵一句,注意力重新放在談話上。
就在剛剛,他吩咐韋賽里斯馭龍尋找莫佛德伯爵,調遣瓦列利安艦隊放棄對峙,繞後攔截奴隸灣艦隊的後路。
同時,韋賽里斯要馭龍全程在場,隨時做好留下這支艦隊的準備。
理由只有一個。
帕拉奇羅是孤身一人前來,身邊沒有跟著一條龍。
作為一名馭龍者,戴倫可以很負責地說。
龍就是馭龍者的第二條生命。
帕拉奇羅看似一個人來,沒有把龍帶來,以免連人帶龍一塊白給。
但一個馭龍者,絕對不會距離自己的龍太遠。
奴隸灣艦隊最初的任務,也是馳援瓦蘭提斯。
帕拉奇羅能來,基本代表一個馭龍者的高端戰力。
所以,那條龍不會繼續藏在彌林,或者轉移到其他位置。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留守在奴隸灣艦隊的某一艘船上。
無論會談結果如何,戴倫都不會放走這條主動送上門的龍。
奴隸灣艦隊敢攔,那就直接打沉。
「陛下,我來見您,絕對沒有惡意。」
帕拉奇羅不是傻瓜,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想要大打感情牌。
畢竟,他曾經主動效力。
「打住吧。」
戴倫一擺手,打斷道:「你有沒有惡意說不準,但沒帶著那條龍,主觀上絕對沒有誠意。」
「所以,你想談什麼條件,直接說吧。」
談判就談判,別搞得像是被逼無奈的失足女一樣。
帕拉奇羅滿臉尷尬,說道:「您果然英明,陛下。」
他只是一張嘴,對方差點把他肚子裡的蛔蟲都揪出來。
戴倫不喜歡廢話,直言道:「你來見我,是想用龍換一些賞賜,還是妄想得到我的承認?」
「我————」
「沒帶龍來,而是帶著一支艦隊,看來你是不打算將龍歸還,而是為了得到承認。」
戴倫直接揭穿他的小心思。
業」
帕拉奇羅啞然了好一陣子,緩緩點頭:「您說的對,陛下。」
「果然如此。」
戴倫看似平靜,實則心底冷笑。
試問,如果他站在帕拉奇羅的處境,會怎麼做?
不用懷疑。
戴倫一定二話不說,騎著龍遠走高飛,找一個沒人找得到自己的地方,組建新的家庭,繁衍一堆子女。
龍也會產蛋,孵化新的幼龍。
不出幾十年,就能形成一支新的龍王家族。
但是!
戴倫在自己的主觀視角外,學會了站在大臣、貴族和敵人的視角看待問題。
這是身為一名國王,有必要磨練出的重要素質。
他的選擇,是一條艱難的道路。
某一個微小細節出差錯,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比如,一人一龍如何生存,遇到毒蛇毒蟲怎麼辦,融入當地人的困境,繁衍子女的麻煩————
這些困難沒有一絲誇大。
血龍狂舞期間,「少女」蓖麻在「浪蕩王子」戴蒙的幫助下脫身,並沒有想像中過上美好的生活,而是近乎淪落為野人。
當人們再次發現她的時候,她的處境十分艱難。
蓖麻跟那條醜陋的野龍「偷羊賊」,正躲藏在谷地的明月山脈中的某一處偏僻山洞裡0
她衣衫破爛,整個人精神狀態極差。
在偷羊賊失控襲擊了入侵的發現者後,便帶著少女蓖麻飛走了。
此後,再也沒有一人一龍的消息。
蓖麻身為一個女性,有著濃郁的龍王血脈,更容易建立一個新的龍王家族。
然而,別說生育後代,她連溫飽都解決不了。
可見馭龍者脫離文明社會後,面臨的艱苦挑戰。
戴倫敢於選擇這條路,不見得旁人也敢選擇這條路。
眼前的帕拉奇羅,顯然就不是這樣一個狠角色。
從第一次見面起,帕拉奇羅就因畏懼鐵王座而想要逃離瓦蘭提斯。
這足以看出對方對瓦蘭提斯的歸屬感並不強烈,且更熱衷於明哲保身。
而見到戴倫後,他直接跪地效忠,甘願當一個帶路黨。
這更能看出,對方本質上就是一個軟骨頭。
一個軟骨頭,怎麼可能會挑戰困難呢?
綜上所述,戴倫看穿了對方的核心需求。
既想避免遭受鐵王座的追殺,又想保留那條龍,故而前來見他,想要以「忠誠」換取生存空間。
撲通!
帕拉奇羅再次單膝跪下,神情無比鄭重,說道:「陛下,馴服薩內米安非我本意,我一直忠誠於鐵王座,想要為您的偉業添磚加瓦。」
「請您大發慈悲,給我一個容身之地。」
他想活著。
在活著的前提下,把自己的龍王姓氏傳承下去。
戴倫搖頭失笑。
平心而論,他這個時候不該廢話,應該直接砍了這傢伙的腦袋,用長矛插著掛在城牆上。
簡單明了的解決問題。
不過那就浪費機遇了。
戴倫身體一靠,淡淡說道:「你能為我帶來什麼?」
「什麼?」
帕拉奇羅眼神清澈,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主動投效,對方不是應該只有兩個回答嗎?
一個是不近人情,先把他軟禁起來,再尋找薩內米安的蹤跡。
一個是虛以委蛇,等取得他的信任,再把他和薩內米安一鍋端。
這兩個結果的導向大致一致,但其中操作空間有很大不同。
對方要是不近人情,彌林艦隊就在海上,西茨達拉也不會放棄他,會用薩內米安來跟鐵王座談條件。
若是虛以委蛇,他就有了短期的生存空間,用來攻略這位年輕國王,獲得對方的信任。
一旦成功,他就距離建立新的龍王家族不遠了。
最差的結果,就是虛以委蛇失敗,他找機會騎著薩內米安逃跑。
可是,對方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能給對方帶來什麼?
帕拉奇羅滿眼不解,無辜的望著年輕國王,表示自己沒有什麼籌碼。
「你的忠誠。」
戴倫故意引導。
他要裝糖,然後陰對方一手。
帕拉奇羅一怔,隨後連忙反應過來,說道:「是的,陛下。」
「我會獻上忠誠,完全遵循您的律令,不顧辛勞地為您效力。
「只懇求您,不要怪罪我的無心之錯。」
戴倫搖搖頭:「口說無憑。」
「黑牆貴族倒塌了,我能憑藉往日的威望,幫您更順利地接管瓦蘭提斯。」
帕拉奇羅很上道,不停列舉:「還要彌林的艦隊,我和彌林的賢主關係融洽,可以勸說他們退兵。」
「不夠!」
戴倫淡淡說道。
帕拉奇羅疑惑,問道:「陛下,那我還能為您做什麼?」
「瓦蘭提斯不止一條龍。」
戴倫目光炯炯有神,說道:「你要想證明自己的忠誠,真心成為鐵王座的封臣,就要幫我解決這個隱患。」
帕拉奇羅瞳孔一縮,不知如何回答。
戴倫說道:「只要你能帶回另外一條龍,我會把維隆瑟斯鎮作為封地賜給你,成為鐵王座治下的一位公爵。」
「另外,准許你保留你所馴服的龍,為瓦勒羅斯家族開枝散葉。」
兩個賞賜,全都說在了帕拉奇羅的心坎上。
他所追求的,正是安穩的生活和成為新的龍王家族。
「陛————陛下。」
當欲望沖昏頭腦,帕拉奇羅一陣口乾舌燥,經過艱難抉擇後,一咬牙:「我不知曉另外一條藏在何處,但我知曉誰跟奈西索交往甚密。」
「請您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竭盡全力替您找出他們。」
「好!」
戴倫大喝一聲。
隨即,他騰地一下起身,大步走到帕拉奇羅身前。
沒有過多的保證。
戴倫親手將帕拉奇羅扶起來,目光直視對方的眼睛,鏗鏘有力地道:「我的老師曾教導我,如果有人起而挑釁,我要堅決地回以鐵與火。」
「當他們屈膝臣服時,我則要親手把他們扶起來,否則就再沒有人願意歸順。」
「陛下。」
帕拉奇羅聽懂了,暗暗激動起來。
戴倫笑道:「好好干,鐵王座不會虧待你。」
「陛下,我一定無不盡心。」
帕拉奇羅一時分不清真假,眼神帶著無措。
如果是真的話。
那他這個散裝馭龍者,也可以愛坦格利安,也可以當鐵王座的忠臣。
帕拉奇羅壓下複雜心緒,吐露乾貨:「陛下,貝里西奧和艾里奧斯一定知道另外一條龍的情報,我這就去找他們。」
說罷,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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