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兩百三十歲的老龍
第346章 兩百三十歲的老龍
翌日，天剛蒙蒙亮。
瓦蘭提斯的西城區爆發一場動亂，是一夥僱傭兵突然闖入商人之屋，尋釁傷人。
虎黨士兵收到消息，連忙跑去制止。
誰料僱傭兵囂張極了，凶起來連虎黨士兵都殺。
很快演變成流血事件。
另一頭，蘭索諾趁亂出城，乘坐一艘黑帆小船，順著洛恩河一路北上。
他傷得很重，肩膀纏滿繃帶。
因為劇烈划槳，鮮血浸濕衣服，刺痛陣陣襲來。
蘭索諾咬著牙，比女人還性感的嘴唇突出幾分男子氣概，目光死死盯著看不見的維隆瑟斯鎮。
只要到了那裡，他就有手下接應，能順利逃回橙色海岸。
「你放心，達里奧會擺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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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羅斯依靠著帆船一側，一邊用力划槳，一邊打了個酒嗝。
這是他們協商的計劃。
達里奧製造亂子，給蘭索諾創造出城的機會。
索羅斯隨同出城，確保蘭索諾履行承諾。
「史坦尼斯大人就在橙色海岸，到了那裡，咱們就安全了。」
蘭索諾嗓音沙啞。
他只要快點回到安全點，把消息情報傳遞迴去。
見狀，索羅斯搖了搖頭，跟著一塊賣力划槳。
沒多久，似乎有人察覺了他們的用意。
洛恩河上出現十幾艘長船，逆流追捕而來。
「快，不能在這裡被他們捉住！」
蘭索諾一驚，動作大開大合，完全忘記傷痛。
傷勢未愈，失血過多。
他的腦袋開始昏昏沉沉，反反覆覆只記得一件事。
「快劃，我要回到君臨，我要把情報交給國王。」
「情報交給國王————」
索羅斯回頭一望，已有兩艘長船追來，頓時搖頭一嘆，放下船漿抽出腰間鐵劍。
「噗！」
一層野火塗在兩面劍身，用力揮動無風自燃。
索羅斯眼神犀利，改為雙手持劍，應對包圍上來的十幾名虎黨士兵。
「抱歉，光之王跟我說，要效忠龍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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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水上廝殺一觸即發。
..
維斯特洛大陸，黑水灣。
「出發！」
年輕國王一聲令下，上百艘戰艦組成的艦隊從爛泥門出航，船體盪開洶湧波濤，駛入黑水灣中。
此艦隊由兩部組成。
一部為蘭尼斯特家族的蘭尼斯艦隊，船數三十，士兵四千。
一部為青亭島的雷德溫艦隊，船數七十，人數八千。
艦隊總指揮正是青亭島的派克斯特·雷德溫伯爵，正式授命海軍上將軍銜。
「陛下，你我走了以後，君臨會很空虛。」
提利昂邁著搖晃的八字步，走到停泊在爛泥門的「浪蕩王子號」旁邊。
這艘船是歷史悠久的老船，也是年輕國王的第一艘船。
戴倫騎在科拉克休背後的龍鞍上，早已熟練的不用扶著握把，像是長在龍背上一樣。
「你跟我走，傑赫里斯會回來。」
大軍開拔，進攻瓦蘭提斯。
戴倫親自點將。
首相提利昂為軍師，派克斯特伯爵為海軍上將。
一個蘭尼斯特一個奧蓮娜夫人的侄子，牢牢把握西境和河灣地的軍隊，是最好的效力人選。
「傑赫里斯王子？」
提利昂一怔，疑惑道：「可他正在爭議之地，還要統帥大軍。」
「潘托斯退縮後，爭議之地的局勢已經明朗。」
戴倫淡定道：「傑赫里斯回君臨任法務大臣，清除三女國餘孽全權交給藍道公爵。」
從提利昂升職首相後，原本的法務大臣職務一直空缺。
按理說，這個位置該交給藍道或史坦尼斯。
兩人都是鐵面無私的性格，也都是屢立戰功的功臣，非常合適改善御前會議的某些風氣。
但事急從權。
他主張進攻瓦蘭提斯，為的是領土接壤瓦雷利亞半島，一刻都等不得。
提利昂聰明果敢，要帶在身邊當參謀。
打個下手，也是好的。
如此一來，君臨就需要一位重量級人物坐鎮。
戴佛斯手裡有兵，但資歷不夠。
伊蒙學士輩分夠大，但年歲已大。
雷拉太后、莎亞妮和瑟曦————
這三位中，莎亞妮能管理宮廷，稍稍壓制各方廷臣，關鍵時刻也是一位果敢的馭龍者。
但到了那種地步，顯然不好收場。
戴倫預備的三位首相人選，泰溫、傑赫里斯和提利昂。
泰溫被罷免，現在是需要提防使壞的人。
提利昂要跟著出征。
只有傑赫里斯坐鎮君臨，後方的七國才能平穩如常。
「若是傑赫里斯王子，那我無話可說。」
提利昂麻利登船，並一腳合上船蓋。
「走吧，這次的旅程會很長。」
戴倫眺望著大海，不僅自身熱血沸騰，就連胯下紅龍也是迫不及待參戰。
科拉克休年齡不大，卻是身經百戰的龍了。
「嘶嘎——！」
科拉克休尖嘯一聲，張開一雙巨大的紅色肉翅，似蛇腰身一晃，便近乎垂直的騰空而起。
戴倫迎著風兒，追趕並超越東征艦隊。
他心情激盪，但該有的籌謀一樣沒落。
鐵艦隊出海一年有餘，內部人心浮躁，外部瓦雷利亞半島重現，已經不適合繼續在外。
戴倫下令。
維克塔里昂將鐵艦隊撤回，留一半鐵艦隊駐紮橙色海岸外的夏日之海，一半鐵艦隊先行返回鐵群島。
同時，瓦雷利亞半島不能無人看守。
命維拉斯將王家艦隊分開行事，由其率領龍石島艦隊駐紮在靠近瓦蘭提斯的位置，充當先遣部隊。
莫佛德率領瓦列利安艦隊，代為輪換鐵艦隊，駐紮在瓦雷利亞半島外圍。
只等瓦蘭提斯告破，便可開發瓦雷利亞半島。
「這次的新任務，可是給我很大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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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倫輕聲呢喃。
曾經的煙海，被世人視作詛咒之地。
就連坦格利安家族的開國巨龍—「黑死神」貝勒里恩返回煙海，都被留下難以癒合的傷痕。
而現在，經歷過海底火山噴發的洗禮，瓦雷利亞半島重新現世。
坦格利安這支碩果僅存的龍王家族，也該重返祖地一探究竟。
七國貴族對浩浩蕩蕩的東征，向來持支持態度。
年輕國王親自領軍，下方艦隊士氣雄厚，海上航線速度不自覺加快。
趕在上午10：00前，艦隊便已途徑龍石島和潮頭島，繼續朝著喉道進發。
戴倫以為此次行軍會一如既往地平靜。
然而，現實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呼~~
突然，一陣海風吹刮，掀起兩片銀杉樹葉落在他的面前。
戴倫伸手一抓，兩片樹葉尖部全都指向他。
又或者說，指向他的身後。
戴倫一怔，他的身後便是君臨，而他的方位君臨是在：「那裡是，西面？」
龍的感知力更強。
「嘶嘎——！」
科拉克休似乎察覺威脅，扇動雙翼滯留半空，細長脖頸扭轉回看。
與此同時，君臨的方向颳起一陣狂風，伴隨著猶如滾滾雷霆的沉悶低吼。
戴倫一驚。
那不是風在吼，而是————龍在吼。
「嘶吼——！！」
倏然，遠處的黑水灣上空出現一道通體銀灰色的龐然大物，體型比一座山峰還要大，比君臨的城牆還要高。
它睜著一雙熔金般的深邃豎瞳，眼底色澤仿佛火山熔岩，能將人不自覺吸入漩渦。
它的吼聲恰似悶雷，聽得人臟腑隱隱作痛。
那是一條體型超過六百英尺（200m）的老龍！
戴倫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它。
它似乎發現了他，還有他胯下的躁動紅龍。
「嘶吼—！！」
銀色老龍昂起龍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飛到龍山聳立的龍石島上空，圍繞著島嶼盤旋一圈，緩緩降落在地。
戴倫親眼所見。
老龍龐大的身軀撕裂風阻，落地的剎那雙足先著地，它身上厚度超過鋼板的鱗片碾碎砂石，濺射出點點火星。
轟聲音沉悶，猶如地龍翻身。
「咕嚕~~」
提利昂乘坐著船隻，望著那條飛入龍石島的老邁巨龍，下意識吞咽口水：「開什麼玩笑，那真的是一條龍嗎？」
七層地獄啊！
一條體型超過兩百米的巨龍，世界上真的存在嗎？
「嘶嘎—！」
下方艦隊還在震驚中，半空的戴倫一拍龍背，駕馭科拉克休靈活掉頭，直奔龍石島折返。
那條龍。
那條體型龐大的老龍。
他一定見過！
在家族簡史的圖冊加載中，繪有坦格利安家族遷徙至龍石島後，所馴服和成年的所有巨龍的外形。
那條銀色的老龍，跟圖冊上的巨龍「銀翼」七分相似。
「怎麼可能呢？」
戴倫迎著海風翱翔，大腦瘋狂運轉。
銀翼是坦格利安家族所擁有的巨龍之一。
一度活躍在血龍狂舞期間。
它的第一任駕馭者是「善良王后」亞莉珊·坦格利安，第二任駕馭者為「白髮」烏爾夫。
血龍狂舞期間，兩名龍種背叛黑黨，轉頭加入綠黨陣營。
同為龍種的亞當·瓦列利安不顧黑黨女王的通緝，私下招募河間地諸侯募兵，駕馭巨龍「海煙」，帶領臨時組建的聯軍進攻騰石鎮。
這一戰中，共出現四條龍。
但四條龍的駕馭者，只出現一位亞當·瓦列利安。
背叛者「鐵錘」修夫和「白髮」烏爾夫皆被綠黨的「鐵蒺藜」組織成員殺害，導致兩條巨龍無人駕馭。
綠黨的「大膽的」戴倫王子尚未露面，謠傳被亞當馭龍燒死在了營帳，未能馭龍出戰。
那一戰，亞當駕馭身經百戰的年輕巨龍「海煙」，正面硬剛發怒失控的「青銅之怒」沃米索爾。
沃米索爾可是年近百歲的成年巨龍，當時的戰力僅位居綠黨的開國巨龍「瓦格哈爾」
之下。
海煙和沃米索爾對戰時，屬於戴倫王子的「藍女王」特塞里恩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出戰，加入兩條巨龍互博的戰團。
最終，結局以特塞里恩重傷落地，海煙被沃米索爾撕碎，而沃米索爾被撕裂翅膀墜亡落幕。
這場巨龍混戰的血腥戰爭中，有一條龍始終沒有出戰。
那便是屬於「白髮」烏爾夫的巨龍銀翼。
銀翼性格溫順，與它的第一任駕馭者「善良王后」亞莉珊一般，是「人瑞王」傑赫里斯的坐騎「青銅之怒」沃米索爾的伴侶。
兩條龍組成伴侶關係，這是前所未有的先例。
傳聞，沃米索爾墜亡後，銀翼飛落在伴侶身旁，曾三次試圖喚醒對方，但皆以失敗告終。
失去駕馭者和伴侶的銀翼飛離戰場，先到河灣地的紅湖暫居，隨後消失不見。
因此，它成為血龍狂舞中僅存活的四條龍之一。
但也下落不明。
「一條兩百三十多歲的老龍，它怎麼還會活著？」
戴倫想破腦筋也想不通，只能不斷催促科拉克休加速。
突然，他想到了兩件事。
三眼烏鴉的夢境和蘋果的提示，全都在預示著銀翼的回歸。
「真是不可思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