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炒魷魚
第314章 炒魷魚
「該死的!」
面對突如其來的刺殺,路斯里斯伯爵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後退閃躲。
他已經不算年輕,對自己的定位和泰溫一樣,都是坐鎮後方的指揮型。
此時連盔甲都沒穿戴。
「保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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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刺客————」
一瞬間,雙方的水手和僱傭兵同時暴起,戰作一團。
刺啦!
路斯利斯伯爵極限閃避,躲開要害處的致命一擊,後背遭受一記劃傷。
瓦格·赫特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伸出舌頭舔舔嘴唇,收起匕首改換長劍。
「誰派你來的?」
路斯利斯伯爵捂著後背受傷的左肩,憤怒地質問。
「當然是為蘭尼斯特辦事。」
瓦格·赫特冷笑一聲,提劍削向對方的腦袋。
這一次,路斯里斯伯爵很難閃躲。
噹啷!
突然,一把長劍橫在路斯利斯伯爵身前,不偏不倚地擋住削來的劍刃。
「你是誰?」
瓦格·赫特暗暗用力,卻壓不下這把劍分毫,驚詫的看著半路出手的黑袍人。
「刺殺御前大臣,我有權殺了你。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金髮捲髮和稀疏胡茬頗有男人味。
「奧斯威爾·河安爵士!?」
路斯利斯伯爵一眼認出對方,居然是許久未在宮廷出現的御林鐵衛一員。
私底下流傳,奧斯威爾爵士不受國王待見,被派到外地執行任務去了。
「躲在我身後,大人。」
奧斯威爾眼神犀利,改為雙手握劍的姿勢,用步伐緩緩壓迫對手的氣場。
「該死的,白袍子穿了件黑袍子出來了。」
瓦格·赫特神情凝重,看似尋找對方的破綻,還沒交手便丟出一把匕首,趁著對方躲閃的空隙轉頭就跑。
開什麼玩笑?
這一代的七名御林鐵衛,誰不知道各個都是頂級戰士,擁有以一當幾十的戰鬥力。
僱傭金才幾個金龍,玩什麼命啊?
「不好,老大撤了。」
「咱們也走。」
一見團長都跳船跑了,勇士團的其他成員紛紛停手,逃的一個比一個快。
「不行,不能放走他們。」
路斯利斯伯爵忍著傷痛跑到甲板圍欄前,指揮著水手們,大喊道:「用弓箭,別放跑了。」
他要留活口,回到君臨指控泰溫買兇謀殺御前大臣。
「大人,您還是先處理傷口吧。」
奧斯威爾收起長劍,皺著眉頭說道。
「多謝你出手搭救了,奧斯威爾爵士。」
路斯利斯伯爵表示感謝,隨後問道:「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船上,還穿著一件————黑袍子?」
「說來話長。」
奧斯威爾秉持著一貫的黑色幽默,選擇了長話短說。
「是國王命令我來的。」
「嗯?」
路斯利斯伯爵一怔。
奧斯威爾簡單解釋:「國王傳信給我,說我的任務結束了,順帶找到您,護送您回到君臨。」
他不清楚君臨的內鬥,只知道氛圍不對。
「我知道了。」
路斯里斯伯爵眼神一黯,明白這是國王要他回去,他沒有拒絕的資格。
不多時,水手們匯報情況。
「大人,射殺了幾名勇士團成員,其餘人乘船跑了。
,「一個沒捉住?」
路斯里斯伯爵怒了。
這名水手慚愧道:「這支僱傭兵很奇怪,他們把同伴當擋箭牌,乘坐的又是最快的長船,咱們後方的船隻一時半會兒追不上。」
「算了,知道他叫瓦格·赫特,是勇士團的團長就夠了。」
路斯利斯伯爵眼裡冒著火,決定一定要藉機把泰溫拉下水。
轉過頭,懇求道:「奧斯威爾爵士,我希望您能將此事如實報給國王,這是有人針對我的一場謀殺。」
「我只限於說出我看到的。」
比起以往,奧斯威爾沉穩多了。
君臨。
時隔半個月,海龍號提前返航,停泊在爛泥門的港口。
路斯里斯伯爵回到君臨的消息不脛而走。
貴族們都在暗中關注,認為是風暴前夕的寧靜。
紅堡,王后寢宮。
戴倫平躺在地板上,腦後枕著剛會爬的兒子。
小傢伙一頭胎毛變成銀金色,瞪著紫色的大眼睛,咿咿呀呀的奮力爬行。
可惜,爬不出去一點。
咚咚咚!
巴利斯坦敲響寢宮大門,說道:「陛下,奧斯威爾·河安回來了,跟路斯利斯伯爵一塊回來的。」
戴倫一個起身,放過使出吃奶的勁兒的好大兒,說道:「通知諸位大人,召開御前會議。」
「那泰溫大人————」
「也通知他。」
戴倫敲定御前會議的人員。
他回到君臨後,便在御前會議上將泰溫停職,理由是未經調查,胡亂定罪一位御前大臣。
一周過去了。
路斯利斯伯爵這位主角回來,泰溫這位主角也得上場。
「他吐奶了。」
莎亞妮坐在地板另一邊,捧著一本《騎術秘籍》的譯本專心研究。
戴倫低頭一看,好大兒趴在地上,真給累吐奶了。
要擦嗎?
莎亞妮想了想,靈光一閃說道:「我去叫雷妮絲,讓她來照顧弟弟。」
「好主意。」戴倫贊同。
莎亞妮放下書籍,推門去隔壁找侄女。
這是戴倫的主意,莎亞妮照顧孩子太累,便把活計拋給侄女雷妮絲和小妹丹妮莉絲。
在這對黑心夫妻的頻繁敲門下,姑侄女兩個成為光榮的「德華」。
「來啦來啦,別敲了。」
雷妮絲頂著一對黑眼圈,滿臉崩潰的走出房間。
抱孩子、擦嘴、拍奶嗝————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真是天賜的賽級德華。
戴倫笑著拍著小姑娘的肩膀,畫大餅道:「好好干,叔叔爭取年底再給整個弟弟妹妹照顧。」
雷妮絲:————
她揪了一把自己的烏黑頭髮,感覺除了自己挑染那縷銀髮,好像冒出了不少白頭髮。
.
會議大廳。
戴倫到場時,一眾大臣們皆已等候。
泰溫站在御前首相的位子上,手裡扶著椅背,好像在考量這把椅子的重要性。
停職一周,對他有所觸動。
提利昂大大方方地坐在原位,兩條小短腿不住搖晃,不時回頭看一眼旁邊的位置。
路斯里斯伯爵臉色黑入鍋底,從進門一直怒視著泰溫,仿佛要將其活剮了一般。
其餘大臣眼觀鼻鼻觀心,不管自己的事少說話。
戴倫進門,立馬引起大臣們的矚目。
「陛下。」
「陛下————」
大臣們起身,紛紛打起招呼。
能在御前會議的席位上坐穩的,就沒有真正的蠢人。
國王出門不久,首相泰溫便暴起發難。
而提利昂剛一遇難,國王便突然現身。
這背後隱藏的細節太駭人了。
今天這場御前會議,勢必暗流涌動。
戴倫走路不緊不慢,環顧一圈大臣們,說道:「都坐吧。」
出了寢宮大門,他便是鐵王座上的國王。
大臣們感受到壓迫感,乖順地坐回原位,等待年輕國王的訓話。
「陛下,我要指控泰溫公爵買兇謀殺!」
戴倫屁股剛沾椅子,路斯里斯伯爵站了起來,指著泰溫憤憤指控。
「有這回事?」
戴倫眉頭微蹙。
泰溫也不客氣:「莫須有的罪名,我完全不知道。」
「你放屁!!」
路斯里斯伯爵差點暴起。
泰溫眉頭皺成一個疙瘩,下意識就要起身呵斥,最後關頭強行忍住了。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辱罵他。
「辱罵御前首相,您知道是什麼罪過嗎?」
泰溫冷著臉。
路斯里斯伯爵豁出去了,今天一定要把泰溫拉下水,憤懣道:「你僱傭了一支東大陸的勇士團,以通傳我回君臨認罪的名義,讓他們登上我的船,對我行刺。」
「一派胡言。」
泰溫矢口否認。
你說你的,他說他的,兩人好像不在一個頻道。
「打住吧!」
戴倫出言叫停,不想聽人吵架。
泰溫站起身,淡定道:「陛下,我要指控瓦列利安家族的叛國罪,罪證確鑿————」
「泰溫大人。」
不等對方說完,戴倫再次打斷。
泰溫一怔,看著緩緩起身的年輕國王,奇怪道:「瓦列利安的罪行累累,您難道要自欺欺人?」
「瓦列利安的事,過後再說。」
戴倫走到對方的身前,直視著那雙帶著不解的淡綠色雙眼,說道:「泰溫·蘭尼斯特,我父親在位時期的御前首相,我敬愛的老師————」
說到一半,聲音停頓。
泰溫神情微變,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莫名意味,有些難以置信。
但事實還是發生了。
戴倫說道:「感謝您多年來為王國的奉獻,但經過提利昂一事,我無法再信任您是否能夠繼續保持公正。」
「抱歉。」
說罷,親手摘掉泰溫胸前那枚擦得閃亮,佩戴了十幾年如一日的國王之手徽章。
他罷免了泰溫。
「你要罷免我!?」
泰溫瞪大眼睛。
戴倫不多解釋,說道:「我允許您繼續留在君臨,若是不嫌棄,可以擔任我的私人顧問。」
「你要罷免我!」
泰溫聽不進去其他,語氣壓抑著怒火:「就因為提利昂,這個家族的禍害?」
「是您越界了。」
戴倫依舊從容。
提利昂是他一手提拔的御前大臣,並且幾次在御前會議為其站台,明著告訴其他人提利昂是他要重要的人。
可泰溫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先廢掉提利昂。
這無異於給了他一耳光。
就算為了維護王室威嚴,泰溫這個御前首相的位子,也坐到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