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老玫瑰一勝
第309章 老玫瑰一勝
「父親豈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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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大為震撼。
提利昂激動道:「那他為什麼坐視我被冤枉入獄,而不來解救我?」
「這————」
詹姆無言以對。
正所謂事實勝於雄辯。
提利昂一看就是被冤枉的,但父親泰溫置之不理,甚至不允許他插手。
若是冤案敲定,提利昂就麻煩了。
「現在不是以往,小指頭開的妓院裡的姑娘都是有居住證的,受到王國律法的保護。」
「就算御前大臣當眾殺人,也要被判入刑。」
傑瑞米看出這裡面的水很深,提醒一句匆匆離開。
「你瞧。」
提利昂自嘲一笑。
詹姆募名有些不好受,深深看了弟弟一眼,一言不發的出門想辦法。
沒了哥哥的交流,提利昂眼底情緒褪色,恢復了頹廢狀態。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激起嗆人的乾草灰塵。
「到底是誰陷害了我?」
提利昂沒有自我放棄,琢磨如何自救。
很快,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常常被提及的名字。
「小指頭開的妓院————」
提利昂眼底浮現驚詫,脫口而出:「「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
紅堡,後花園。
水池流水潺潺,姑娘們穿梭花叢,留下清脆悅耳的嬉笑。
「瞧瞧,多活潑的年紀,讓人心生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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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蓮娜夫人坐在涼亭里,手裡捧著一杯綠茶,一副悠閒享樂的模樣。
「在多恩的流水花園,她們玩的更開心。」
道朗親王相對而坐,笑著談天說地。
七國貴族們見了,一定會詫異提利爾和馬泰爾家族能坐在一塊,心平氣和地交流。
兩家比鄰而居,可以說水火不容。
「只有多恩能養出這麼野的姑娘。」
奧蓮娜夫人抿了口茶湯,說話陰陽怪氣。
自打那群小沙蛇來了君臨,提利爾家族的姑娘們都不怎麼來後花園聚會聊天了。
這讓小心眼的荊棘女王十分不滿。
「都是孩子們的事。」
道朗親王一笑了之,說起正事:「瓦列利安家族被首相指控叛國罪,莫佛德爵士銀鐺入獄,相信您有所耳聞?」
「當然。」
奧蓮娜夫人理所應當地點頭,笑道:「聽說首相大人鐵面無私,把自己的小兒子給抓了,原因是一個侏儒謀害了一個妓女。」
老實說,都快笑死人了。
「這是蘭尼斯特已經忍不住要對瓦列利安家族下手了。」
道朗親王正色起來。
啪!
奧蓮娜夫人把白瓷茶杯撂在桌案瓷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旋即,兩人的談話範圍悄然轉變。
奧蓮娜夫人一雙老眼閃爍精光,稱讚道:「泰溫其人頭腦精明,手段老辣,他要是想將人置於死地,很少有人能逃得了。」
「瓦列利安家族罪不至此。」
道朗親王說道。
「哈~,這誰能說的清呢?」
奧蓮娜夫人笑了一聲,根本不在乎誰有罪誰無罪。
現在權力在首相手裡,他說誰有罪,誰就是有罪。
瓦列利安家族張揚太久,活該被人針對。
「一個泰溫公爵,一個路斯里斯伯爵,兩人都不是簡單角色。」
道朗親王話題轉移生硬。
但奧蓮娜夫人聽懂了。
蘭尼斯特和瓦列利安家族一場爭鬥,提利爾和馬泰爾家族要如何站隊,選擇幫助哪一方?
奧蓮娜夫人沉默不語,手指輕輕撥動白瓷茶杯的耳朵。
道朗親王也不急,耐心等待著。
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兩個大家族擺在檯面上的政治博弈,難免牽扯其他的家族。
而蘭尼斯特或瓦列利安家族,必然有一個要垮台。
就看他們怎麼推波助瀾。
良久。
道朗親王轉動輪椅離開,奧蓮娜夫人喝完一杯綠茶,起身前往拱衛紅堡的白劍塔。
等她耐著性子爬上樓梯後,順利見到心煩意亂的詹姆。
「夫人,聽傑洛大人說,您要見我?」
詹姆疑問道。
他是個驕傲到自中無人的性格,只跟年少時接觸過的少數領主家庭有關係,可沒獲得過提利爾家族的友誼。
奧蓮娜夫人走到巨大的魚梁木圓桌旁坐下,喘了口氣,抱怨道:「英俊的白騎士,你就不能先給我這個老太婆斟杯酒解解渴,再問問題嗎?」
詹姆一腦門黑線,打開柜子拿出勒文親王珍藏的好酒。
「嗯~~,多恩的夏日紅,這是爺們喜歡的玩意,我這個老太婆可遭不住。」
奧蓮娜夫人晃動酒杯聞了聞,滿是嫌棄的潤潤喉。
「在白劍塔,它就是最好的酒。」
詹姆語氣生硬,不擅長待人接客。
這酒都是勒文親王偷偷藏的,偶爾會偷喝一口,其他鐵衛兄弟都不會在白劍塔飲酒,這是白騎士的職業操守。
「好了,我有正事要跟你說。」
奧蓮娜夫人不為難這個毛頭小子,直言不諱道:「我聽說,你的弟弟失手殺人,被關進了紅堡地牢?」
「提利昂是被冤枉的。」
詹姆強調一遍。
「被關進牢房的人,通常都說自己是被冤枉的,結果呢?」
奧蓮娜夫人早就司空見慣,自問自答:「大部分情況,罪犯都會選擇受刑或流放長城」」
。
想洗刷冤屈?
別做夢了!
詹姆常年掛在嘴角的似笑非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夫人,你有何事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的了。」
奧蓮娜夫人打量他一眼,語氣誇張地調侃:「沒錯,這才有點蘭尼斯特雄獅的模樣。」
詹姆面無表情,等候下文。
「你的弟弟被關押,首相大人似乎不打算施以援手,對嗎?」
奧蓮娜夫人進入主題。
詹姆猶豫一瞬,說道:」還不清楚。」
「那就是了。」
奧蓮娜夫人再了解泰溫不過,擺明了說:「你父親是真正的雄獅,除非得到雄獅的默許,否則它的幼崽兒怎麼會面臨威脅?」
詹姆啞口無言。
他一直知道父親看不上,甚至仇視弟弟提利昂,但沒想到父子倆會鬧到這一步,竟然要坐視提利昂去死。
「我能救他。」
奧蓮娜夫人輕描淡寫地說道。
詹姆不是傻瓜,軍事頭腦立馬上線,問道:「那你能得到什麼?」
他是蘭尼斯特家族的成員,見慣了這種引誘其他人背叛家族的例子。
對方絕對心思不純。
「那不用你管。」
奧蓮娜夫人占據主動權,隨口說道:「你就當————我是為了解救一個御前大臣,以此討好咱們的年輕國王。」
信了你的鬼!
詹姆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但苦於沒有搭救提利昂的資源,問道:「我要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
奧蓮娜夫人一擺手,說道:「我會全力調查提利昂大人的案件真相,爭取還他一個清白,你需要保證他不會被人提前下毒手就好。」
頓了頓,補充道:「你也應該了解,他一個侏儒手無寸鐵,隨便來個半大的孩子都能揍扁他。」
「有人說過,您的嘴巴很毒吧?」
詹姆真是被氣笑了。
怎麼會有這麼刁鑽刻薄的貴族老太太?
奧蓮娜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驕傲的挺起乾癟胸膛,說道:「那當然,我年輕的時候比這可厲害多了,你祖父泰陀斯公爵見了我都要繞路走。」
業,」
詹姆深吸一口氣,動身去找人保護提利昂。
首相塔。
泰溫坐在案前,寫完一封勸降信,在信封封口留下家族的蠟油紋章。
這是勸降路斯里斯伯爵的。
「如果他識相,就該夾著尾巴滾回君臨。」
泰溫語氣淡淡。
或許有人認為這是做夢。
但他的針對瓦列利安家族的行動,並非一朝一夕的貿然之舉,而是籌備多時的巨大網兜。
在戴倫出發前,他便提前去信密爾,吩咐凱馮接管蘭尼斯港運輸輻重的船隊,領兵封鎖狹海,斷絕瓦列利安艦隊回航的海路。
他要把瓦列利安艦隊堵在狹海外,成為一支補給斷絕的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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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會不斷給路斯里斯伯爵去信,勸說他投降,回到君臨受審。
表面上看,路斯里斯伯爵統領最大的艦隊之一一瓦列利安艦隊,不會承受冤屈,極大可能選擇魚死網破。
但最終結果呢?
一支在外沒有補給的海上艦隊,如何長期作戰?
而且王室的馭龍者出動,再強大的艦隊也是紙糊的老虎。
瓦列利安艦隊必輸無疑。
後果就是一旦造反,瓦列利安艦隊不會成功,瓦列利安家族還會坐實叛國罪,家族難保。
「以那小子的性格,覆滅一個家族就像玩笑一樣。」
泰溫百分百信任自己教導出來的學生。
因此,他斷定路斯里斯伯爵不會被逼叛亂,會在家族和生死間搖擺,最後選擇束手就擒。
類似的例子,歷史上比比皆是。
很多功高蓋主的大功臣在被當權者懷疑時,都是擔憂造反會被株連家族,然後半點水花都沒濺起來的死去。
更何況,瓦列利安艦隊該叫「王家艦隊」。
裡面的士兵水手大部分都效忠王室,對年輕國王忠心耿耿。
只要知道路斯里斯伯爵是在叛亂,手下人第一個就不會答應,會逼著他回到君臨受審。
這是大勢所趨。
「莫佛德就是我手頭上用來牽扯路斯利斯伯爵的最好工具。」
泰溫步步皆算計,不留一絲差錯。
咚咚咚!
房門敲響,護衛傳來通報。
泰溫給予回應後,就見奧蓮娜夫人端著一個酒杯,費勁巴力地走進來。
「午安,大人。」
奧蓮娜夫人喘了口氣,翻了個白眼,禮貌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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