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先天化身，石猴出世
「無羈，你可知天庭有一中壇元帥，為五營神將，名哪吒？」祖師說。
我可太知道了，削肉還父的狠人，名聲直追猴子的三壇海會大神…孫無羈忖道。
「他當年肉身毀掉，以靈氣蓮花締結了蓮花身。」
祖師示意缸里的靈根：
「你看見這株靈根，乃為師和娘娘細心撫育，消耗靈物不少，才得以在一年內結出仙葫。
目的是為了讓你來祭煉它。」
「這靈根被你祭煉後，便可得一尊靈氣化身，與主身並存。」
孫無羈愣了愣，不禁生出動容的情緒。
眼前仙葫有多珍貴，不言可知。
祖師撫須道：「你不用急著感激為師。
為師這麼做也有私心。」
「一來，我收你為徒時，便知你這猴頭不安分，來日少不得與人搏殺。
而你命數之中，有些為師亦難全知。
譬如你在胎中便被人取走胎源。他日，你萬一遭劫，有了這仙葫化身，便有一縷精氣不滅，在這葫中可重新蘊化，保你性命。
此為萬一之選。」
孫無羈心忖這就和小鵬王的神魂長明燈一樣，萬一遭遇殺劫，不至於身死道消。
但仙葫為先天靈根所結，卻是比小鵬王的神魂長明燈更高明。
「不過這手段雖精妙，有防患之效，你卻要牢記，不可以此為依仗，以為死後仍可再造。
須知你這先天之身，與自身元神最是契合，若真被人斬殺，即便元神得歸，復而不死，也會傷了根本，再造的身軀，是無法比擬最初的，等於失了大道的根基。」
「為師所說，切記，切記。」
孫無羈肅容道：「徒兒謝過師父厚恩。」
「不必謝為師，聖人門下，總歸有些非常手段。」
「此外，你這具化身，還要幫我二人做些事。
待祭煉過這仙葫，為師再與你詳細交代。」
祖師道：「無羈，你分化神識，以元神寄託之法，融入這葫中。」
孫無羈答應一聲，照祖師所說，推動法力，祭煉那靈根所結仙葫。
當他的神識交融仙葫靈根，祖師和娘娘雙雙出手，各自祭出法力，進行推助。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葫蘆上端出現兩個小孔，如人類的口鼻，往外溢出絲絲縷縷的先天靈氣。
「無羈，速速吸收葫中靈氣，氣息入體，以化身之法引動，所得化身模樣，可隨你神識塑造，如同那泥胎，隨意揉捏，可一旦定型便是你的本貌，雖可變化，本相卻將固定。」
「隨意揉捏，大小如意。」
孫無羈心忖哪裡都能隨意揉捏，變化大小嗎？
他張口一吸，抽取葫中溢出的氣機，又把氣息回流送入仙葫，讓兩者交融如一體。
十餘次呼吸間，仙葫周邊仙氣氤氳。
娘娘取出一隻淡綠小壺，從中傾倒靈液，一滴滴澆灌在靈根上。
霎時，仙葫生長，變大了不少，葉片完全舒展。
一縷攜帶著濃郁生機和仙靈氣息的綠色光暈，從葫內溢出。
孫無羈再次張口一吸，吞入腹中。
那氣息在他體內一滾，與氣血相合。
孫無羈施展化身之法，這一縷靈根所得先天氣，自他體內重新分離出來，化為人形，站在對面。
這正是身外化身之術。
只是這具靈身得了兩位聖人遮掩天機，又以靈根為載體，轉了一手，表面上再也無人能看出是一具化身，以孫無羈的妖身為本尊。
這具靈身雖是祖師和娘娘聯手，後天所造。
但以先天為基，底蘊之厚，幾乎不比孫無羈本尊差。
祖師審視那化身，露出滿意神色。
化身是人類相貌，身形軒昂挺拔，俊逸非凡，雙眸有種攝人心魄的魅力。
最妙的是其得了仙葫氣息蘊育，自有一股仙靈縹緲的氣度，讓人一見心折。
只有孫無羈知道，這化身的容貌是他穿越前的相貌，只是多了股道不明的仙氣，更為出眾。
「無羈，你如今修行已達太乙之巔，可有把握突破金仙？」
孫無羈：「待穩固幾日，積蓄力量，徒兒自信，可入金仙大道。」
「好。」
祖師：「你學了本領，從為師這裡離開，可是打算往北去？」
孫無羈老實點頭。
他得了妖帝秘鑰，肯定是要去北俱蘆洲看看的。
且他讓小鵬王先去，已做了不少布置安排。
「如今得了這靈根仙葫為化身，又有何打算？」
孫無羈從容道：「師父厚愛，弟子無以為報，願聽師父教誨。」
祖師：「那為師再問你，除了北俱蘆洲，你最想去哪？」
「天庭。」
穿到西遊，怎麼能不去見識下天庭。
那裡是神話的源頭，無數耳熟能詳的仙魔聚集地。
聽說楊戩為救母打上過凌霄殿，還有哪吒父子倆，天蓬元帥和嫦娥，嘖…一堆新鮮事。
更重要的是這裡是西遊，沒有師徒西天取經，算什麼西遊？
現在去天庭插一手，時機正合適。
所以天庭是要去的。
「如此，與為師的打算不謀而合。」祖師說。
孫無羈本想先去北俱蘆洲，有機會再往天庭。
聽祖師的意思，如今正可雙路齊發。
仙葫化身去天庭，本尊去北俱蘆洲。
「為師給你準備這具靈身，一則保你性命，再則若妖身入天庭，很難獲得晉升，掌持高位。」
孫無羈訝道：「師尊希望弟子以化身在天庭謀職？不知要做到什麼位置，才算合適？」
「自是越高越好。」
這次是那位娘娘說話：
「有些事，要你到了更高的位置，才好安排。
若你步步登高，在天庭權柄日重，對維持人、妖兩族平衡干係不小。
如今的天庭形勢複雜，你進入其中便知詳情。
在你之前，我安排了不止一人，但你的出現，讓我和你師父最為看好。」
「我在天庭的安排，合適的時候，會對你有所助力。」
「當然，還要看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那弟子這化身什麼時間出發？」孫無羈問。
祖師：「這化身你不要灌注過多法力，他得了先天靈根蘊育，和你當初一樣，出生就堪比真仙。但又沒有過多的修行痕跡，早日去天庭，他的修行在天庭完成，最讓人放心。
其餘我們自有安排，化身你先留在為師這裡幾日，尚有些布置要做。
好了，你去吧。」
「待你破關金仙，就讓這化身出發。」
其他仙家修行，以金仙為最終目標。
但是在方寸山，金仙只是出師的門檻。
孫無羈返回了自己住處。
他如今對那位娘娘的身份，已有判斷。
三界當中，只一位大神，同時被人，妖兩族尊為祖！
就是女媧！
也只有她會同時操心人，妖兩族的事，為兩族謀劃。
傳說女媧本尊蛇身人首，得五彩石而造人補天，所以被人，妖兩族共尊為初祖。
孫無羈有七八分把握，那位娘娘是女媧，又或者是她的某位化身。
在房內盤膝而坐，孫無羈凝神思索。
諸如聖人之流，祭煉化身是常規操作。
道家三清，佛祖如來，西方教的菩薩，化身就更多了。
大家都懂雞蛋不往一個籃子裡放的道理，小號死了，還能重開，先立於不敗之地。
次日清晨。
孫無羈采朝霞之氣，吞納入腹。
但見一道匹練也似的紅霞，從天上垂落，如貫通天地的長橋，被孫無羈接引吞入，情景絢爛。
孫無羈是在溫養法力，為即將破入金仙做準備。
而就在修行結束之際，他感應到了花果山的變化。
「猴子出世了！」
花果山方向，此刻山搖地動，天地崩裂，一縷神光貫通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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