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混沌道解【月初求票】
金鵬族地。
小鵬王多日沒有消息，孔雀大明王心緒煩亂。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通過元神長明的燈盞，知道弟弟沒有生命危險。
這一日，孔雀大明王飛出宮殿，沿著山脈往西，直奔佛祖的靈山。
可惜到了靈山，有沙彌阻路，說佛祖在宣講佛法，聲傳琉璃世界，普惠眾生，不容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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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大明王無奈下轉而來到另一位菩薩的經場。
靈山各處，住著不同的佛陀，菩薩，尊者。
孔雀大明王來的是廣勢菩薩的經場。
兩人走動頻繁，關係很好。
她來時廣勢菩薩正在給座下僧眾，沙彌，尊者講法，說的是輪多智經，三乘妙典。
其殿內有天龍圍繞，天花灑墜，五色繽紛。
菩薩眉心放舍利之光，照耀大乘極樂世界。
這位菩薩面目圓潤，做女相，在諸菩薩中排名靠前，佛力雄厚。
西方教號稱三千尊者，五百阿羅、又有諸菩薩，諸佛，勢力興盛無比，信眾最多。
單是這一處菩薩經場，已可見氣象，鮮花異寶，經筒高懸，鋪滿了各處。
這一處經場，比之方寸山的聖人山門，單從場面上看，要貴氣的多。
見大明王進來，廣勢菩薩揮手，下方各尊者、羅漢相繼退下。
剩下幾個沒走的，都是菩薩的親近弟子或僧眾，不需要避諱。
廣勢菩薩問：「佛母如何有空過來？」
孔雀大明王：「我那弟弟出門去找一妖猴尋仇，至今不歸。我心中憂慮，來與你說說。」
「那妖猴可有來歷？」廣勢菩薩問。
遇事先問來歷，這位菩薩很有經驗。
「有，他是聖人弟子。」
孔雀大明王說：「不然我早讓他魂飛魄散，豈容他無法無天。」
廣勢臉色平靜：「牽扯聖人，我也無能為力。
不過到了聖人層面，絕不會因弟子交惡而受影響。若有機會，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治他。」
孔雀大明王：「你說的道理我豈有不知，只是找不到機會，心裡憤恨。
我那弟弟去尋他，我也居中安排，但都被那妖猴破了。」
廣勢菩薩思索了一陣：
「我有一法或可成事。」
「聖人也不會禁止門下弟子交手切磋，論道較量。
而這靈山上下，有那智慧第一，護法第一，降魔第一等等尊者羅漢。有些人轉世輪迴，帶法重修，開了宿世慧，武力一世世累積，何等強盛。」
「你選出一個，公然邀戰，做的光明磊落。
那聖人再是護短，總歸不會讓弟子接戰都不敢。從正面敗那妖猴，誰能說出不對？」
孔雀大明王喜道：「這個辦法好，你可有人選推薦？」
「有一個，輩分，能力都合適，便是我教金剛第一的龍馱尊者！」
「他曾四次轉世入輪迴，次次佛光不滅，號稱降魔三千而不敗，譽為金剛相第一，妖魔見其皆懼！」
廣勢菩薩娓娓道：「佛光不滅金剛身，龍馱尊者修行至今，何止千百戰，從未敗過。
那龍馱只是苦於沒有門路，才一直是個尊者位。
若佛母能許他些好處，讓他四世修行圓滿，他必願意出手，一隻妖猴如何能敵。」
孔雀大明王神色興奮，匆匆往外走：
「我這就去召見龍馱尊者，讓他去正面邀戰，順便討回我弟弟。若能事成，我幫他去佛陀那裡討個菩薩果位，絕不虧了他。」
————
方寸山。
祖師歸來講法，而後考校弟子藝業。
三師兄智雲子，四師兄王希，依次往下。
先考完的先走，最後只剩孫無羈，祖師問：
「為師外出前，傳你天罡三十六般變化和相關術法。」
「這天罡之術六六相循，無窮無盡。如今為師要考校你一番。」
「師父請說。」
「天罡術數中，有斡旋造化之法，何解？」
「乃顛倒乾坤，制約法則之術，若與人鬥法，可限制剝奪其術法規則，令其不攻自敗。若自修，則可用其為綱，衍生諸般變化。」
「移星換斗之法又如何？」
「可蒙蔽天機…」
「回天返日之術要怎麼用？」
「可查過去往來因果…」
師徒二人，一問一答。
連續多次詢問後，祖師讚許道：
「看來你用功勤勉，不曾懈怠，學過的藝業還算紮實。如此，為師今日便傳你混沌道解之術。」
孫無羈精神一振。
他來方寸山時，外掛便顯示有兩門道訣與他最合。
一個是他天生靈耳，善感善察，應該修行鴻蒙太上感應。
另一個則是這混沌道解，且標註出該道法疑似和盤古有某些牽扯。
孫無羈凝神傾聽。
祖師侃侃而談。
大道三千言，有不懂的地方，便給孫無羈詳細解說。
「往昔所學諸法，都是在天地規則的框架內施展，調動天地力量為己用。
混沌道解則不然，是要打破規則，逆反萬物為混沌太初。
此為生殺大術，道本追源，上溯太初，一切有為法在混沌道解面前，皆如夢幻泡影。」祖師話罷輕甩拂塵。
孫無羈心頭大動。
聽起來這混沌道解和自己的伴生靈珠，吞納一切化為混沌，似乎有相通之處。
「不過此法難練難成，古今尚無人修此法而大成。無羈你要審慎，若不成，便不要勉強，仍以鴻蒙太上感應為綱，可放棄混沌道解的修行。」祖師諄諄教誨。
「弟子記下了。」孫無羈說。
他雖聽了混沌道解的入門總綱，但並不急著修行，穩紮穩打，仍苦修已經掌握的諸般道法，將其練的日益嫻熟。
這天午後，孫無羈來到獸舍，取出妖典。
他想拿金翅大鵬雕試試妖典怎麼用。
只是當他將妖典靠近金翅大鵬，良久，妖典上才浮現字跡：
「血脈尚可，修行過低，難以登典。」
妖典通靈，竟是看不上如來老舅。
這讓佛祖的面子往哪擱。
這妖典要求這麼高，莫非要太乙，或金仙層次的大妖才行？
若真是這樣，那妖帝掌握這妖典，就相當於有了一批忠心效死，實力強橫無匹的大妖追隨，該何等威風強勢！
孫無羈收了妖典，回觀中繼續修行。
時間匆匆。
孫無羈來方寸山已是第二個年頭。
從月前開始，祖師偶爾外出訪友，會帶著這個小徒弟，每到一處，都會讓孫無羈和故友的弟子切磋，並樂此不疲，說是要讓孫無羈學以致用。
孫無羈參加了幾次師父和友人的聚集，過程中談道論法，品嘗各類仙釀果品，有種上一世小時候在老家跟著大人吃席的既視感。
轉眼數月流逝。
孫無羈來方寸山已近兩年。
又是一年夏末，山門外迎來了一行訪客。
共十餘人，為首的就是此前祖師去拜訪的那個中年女子。
祖師親率弟子出迎。
孫無羈站在師父右手側後方，打量對面的一行人。
為首的中年女子，仍是一身素色長裙，氣質雍容。
她駕雲從天上下來，道觀內負責看守藏書樓的大黃狗，內院的一對兒老鶴，連那大缸里的金蟾竟也跳了出來，自發的參與出迎。
方寸山周邊的草木，似乎都在伏低，如同在朝拜那女子。
天地以其為中心。
孫無羈和兩位師兄對視，這女子什麼來歷，舉止間有種人在法隨的觀感，必是聖人無疑。
她身畔一左一右，隨行著另外兩個年輕女子。
其中左邊那個，容貌之美，讓觀者動容。
周邊皆是修道的人，心緒清淨。但人對美好的事物，會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欣賞，不自覺的便將視線投向那隨行的年輕女子。
連孫無羈的三師兄智雲子這等埋頭煉丹，不問俗世的人，也下意識的打量那女子，可見其容貌有多出挑。
「師兄，這一行人是誰，你可見過？」
王希性子活泛，低聲問三師兄智雲子。
「從未見過。」
孫無羈耳畔聽到那老鶴暗地裡蛐蛐的聲音：「若能從為首女子那裡淘些好處，當真是大造化。」
「你知道她的身份？」孫無羈傳聲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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