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84- 真正的目標

  第185章 -184- 真正的目標

  如今的諾瑟蘭王國，一共有三位傳奇。

  一位是聖羅蘭學院的院長，【星之賢者】梅林。

  據說他是整個王國最強大的傳奇，卻極少插手世俗之事，只專注於對星辰與命運的研究。

  另一位是西部的統治者，【鐵血公爵】瓦爾肯·烏爾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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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潮汐之母最忠實的信徒，統治著王國近三分之一的土地，也是王國三大公爵家族中唯一活著的傳奇。

  而最後一位，便是王室的守護者，【暴風使者】維里安。

  傳說，他是北風之神派來守護諾瑟蘭王室諾斯溫德家族的使者，已經守護了那個家族近千年之久。

  根據艾薇爾這些年從【博識之塔】藏書中了解到的知識，這位傳奇的本體並非人類，而是翼族也就是凡人口中的【天使】。

  翼族是一個曾經比肩巨龍的古老魔法種族，壽命可達千多年。

  和巨龍一樣，翼族天生就會使用魔法，實力強大。

  但在魔法浩劫之後，他們同樣需要與元素精靈締約，以保持自身的理智不被混亂的魔

  力侵蝕，淪為墮天使。

  不過；此時此刻降臨在冰霜遺蹟中的這道身影；並非是【暴風使者】維里安的本體。

  艾薇爾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只是一道化身。

  但即使是化身，也擁有著傳奇級別的戰鬥力。

  這一點，從西部公爵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凝重就能看出來。

  此時此刻，這位西部的統治者站在祭壇前，周身環繞著深藍色的水之領域，將那股狂暴的風壓盡數擋在身外。

  他抬起頭，看向那道巍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叛亂？呵————」

  公爵重複著這個詞，威嚴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而後，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莫名：「維里安，你來得倒是挺快。」

  「我這次來北地，特意沒有使用虛空穿梭，而是乘坐飛龍，甚至動用了元素領域來隱藏自己的行蹤。」

  「即便如此，你還是這麼快就現身了。」

  「看來————你們這是早有準備啊。」

  說著，西部公爵的餘光看向了祭壇，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看向被禁錮在祭壇上的伊戈爾。

  「是他有問題，對嗎？」

  「你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蹤的印記？」

  西部公爵問道。

  當然，雖然是詢問，但他卻是用著肯定的語氣，顯然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而不等【暴風使者】維里安，西部公爵便冷笑一聲，自語了起來：「也是，風元素————本就擅長追蹤與隱匿。」

  「能夠瞞過我的感知的追蹤印記，必然是你這傢伙親自出手布置的，哼，看來————諾斯溫德家族的謀劃，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啊。」

  【暴風使者】維里安卻不為西部公爵的言語所動。

  他站在高空，冷冷地俯視著公爵，那雙由風暴凝聚成的眼眸無比淡漠：「瓦爾肯，你與魔物勾結，證據確鑿。」

  「根據帝國與三大王國公約，與魔物勾結乃是重罪，視為所有人類國度的敵人。」

  「收起魔力，停止抵抗，隨我返回王都接受審判。或許，還能保全烏爾里希家族的最後一絲體面。」

  「收起魔力？停止抵抗？哈哈哈——

  西部公爵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遺蹟中迴蕩，引起魔力的震動，驚得魔物們四散奔逃。

  「維里安！你這個古代遺族活了快一千年，怎麼還這麼天真？」

  說著，西部公爵收斂笑容，那雙幽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野心與瘋狂：「與魔物勾結又如何？」

  「諸位冕下可不會在意你們這些過家家一般的世俗規矩！所謂公約，不過是約束凡人的廢紙罷了，難道你還想來約束身為傳奇的我嗎？」

  「只要我贏了，誰會在乎我是怎麼贏的？」

  看著西部公爵那肆無忌憚的模樣，【暴風使者】維里安那模糊的面容越發冰冷。

  他背後的風之羽翼猛地展開，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向西部公爵席捲而去：「既然如此，那就由我親自來拿下你好了。」

  「拿下我？」

  西部公爵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個猙獰的笑容：「維里安，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你本體親自過來，或許我還會怕你。」「但現在，只是一道化身而已，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北風的使者嗎？！」

  說著，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水之領域驟然擴張，與那股風之威壓悍然對撞。

  頃刻間，兩道傳奇級別的力量如同兩顆隕星，轟然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恐怖的魔力風暴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四面八方捲去，整座冰霜遺蹟都在劇烈顫抖。

  那些殘破了不知多少年的遺蹟廢墟，在那恐怖的衝擊波中轟然倒塌，紛紛崩毀。

  大地崩碎，遺蹟倒塌，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隙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深淵一般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而那些隱藏在廢墟中的魔物，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逸散的魔力餘波撕成碎片。

  而這，僅僅是兩位傳奇的一次魔力衝撞！

  就連遺蹟廣場上那道布設的法陣，也在這場魔力衝撞中搖搖欲墜。

  若非魔龍莫里安及時出手保護，恐怕法陣的邊緣已經被魔力的餘波震碎了。

  但即使如此，廣場周圍的十二座石柱也隱隱有了龜裂的趨勢。

  兩道身影在昏暗的地下空間中交錯，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一場恐怖的魔力風暴。

  狂暴的風之魔力與肆虐的水之魔力交織，幻化出種種猙獰可怖的法則意象，將周圍的一切攪碎、吞沒————

  「轟隆隆又是一次劇烈的魔力對撞。

  這一次，整座遺蹟的天穹都開始顫抖。

  無數碎石從上方墜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西部公爵的身形後退數百米，看了一眼遺蹟的穹頂，隨後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維里安，我們這樣打下去，整座遺蹟都會坍塌。」

  「你敢和我一起去高空打一架麼！」

  他挑釁道。

  「哼！」

  【暴風使者】維里安並未回答，但行動卻已經表示了他的態度。

  他震動羽翼，飛出了遺蹟，朝著高天而去。

  西部公爵也大笑一聲，隨之跟上。

  很快，兩位傳奇的戰鬥，從遺蹟深處轉移到了遺蹟外的高空。

  艾薇爾也將自己的目光投送到了遺蹟外的天空。

  高天之上。

  風暴與海洋的交鋒，讓整片天空都變了顏色。

  【暴風使者】維里安的力量撕裂雲層，掀起席捲數百公里的颶風。

  那颶風裹挾著無數風刃，從四面八方朝著西部公爵席捲而去。

  西部公爵懸浮在倒懸的汪洋之中，周身的水之領域化作一道道深藍色的屏障，將那狂暴的風刃盡數擋下。

  兩人的戰鬥，從千米低空打到萬米高空，又從萬米打到平流層之上。

  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一場末日般的天象。

  而在他們的下方，十多萬平方公里內的天空開始劇烈翻湧。

  原本晴朗的天色迅速暗沉下來，厚重的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形成一片覆蓋整個王國北部的恐怖風暴雲團。

  雲層中，閃電狂舞，雷鳴陣陣。

  暴雨傾盆而下，如同天穹破了一個大洞。

  而在那風暴的中心，兩道身影依舊在瘋狂廝殺著。

  風與水的碰撞，炸開一道道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穿透雲層，哪怕是在數百公里之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冰霜遺蹟中，感受著上方傳來的陣陣轟鳴，伊戈爾的心情卻越發沉重。

  「艾爾老師，他們誰會贏？」

  他在心中忍不住問道。

  感知著高天之上那場毀天滅地的戰鬥，艾薇爾沉默片刻後，嘆道：「不好說。」

  「王室守護者的化身，實力與西部公爵相差無幾，兩人現在————可以說是勢均力敵。」

  伊戈爾的心猛地一沉：「勢均力敵？那豈不是說，那位王室守護者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取勝？」

  「那頭傳奇魔龍也沒有出手，但法陣還在運轉，魔力還在匯聚————艾爾老師，這樣下去的話，恐怕————」

  伊戈爾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擔憂。

  艾薇爾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潮汐之母的力量一旦降臨，便很可能開始吞沒冰霜遺蹟的力量。

  雖說艾薇爾可以將自己的力量收縮回那個元素造物，徹底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冰之大精靈，躲避聖靈的目光。

  但一旦冰霜遺蹟覆滅，整個大陸北部都將迎來一場浩劫。

  而那，是她和伊戈爾絕對不願意見到的。

  所以————不能讓西部公爵成功開始獻祭！

  只是，在想到這一點的時候，艾薇爾的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這種不安源自哪裡，但應該與這場獻祭有關。

  她總覺得，自己隱隱忽略了什麼————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她仔細感知著法陣中魔力的變化，感知著那些湧向祭壇的冰之力量，感知著那座潮汐之母神像上越來越明顯的異動————

  一切都在按照西部公爵預設的軌道運轉。

  但正是這種順利的運轉，讓她心中越發不安。

  她肯定，自己絕對忽視了什麼。

  忽視了某個關鍵的，致命的盲點。

  艾薇爾的目光又看向了周圍的法陣。

  只要她願意，她隨時都可以終止這場獻祭。

  但是，她有種本能的直覺，現在的她————絕對不能對法陣出手！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低沉的嗡鳴從法陣中央傳來。

  那聲音悠長而深邃，如同來自遠古的鐘鳴，又像是某種偉大存在甦醒前的呼吸——————

  艾薇爾心中一跳。

  在她的感知中，法陣中積累的魔力終於突破了某個冥冥中的臨界點。

  那些海量的冰之魔力，開始以一種玄妙的方式轉化。

  它們不再是單純的魔力，而是凝聚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冰之法則—凝固、永恆、

  寂靜、封印、淨化————

  無數冰之法則的衍生意象在祭壇上方顯現，化作漫天飛舞的冰晶符文。

  那些符文瑰麗的如同極光，又神聖無比，綻放著萬丈光芒。

  它們旋轉著，交織著，最終匯聚成一道璀璨的冰銀色光輝，直衝遺蹟天穹。

  「艾爾老師！」

  伊戈爾的聲音越發肅穆凝重：「法陣出現變化了！獻祭————恐怕真的要開始了！」

  艾薇爾的感知卻更加深刻。

  看著那道沖天而起的光柱，她緩緩開口，聲音凝重：「不————」

  「是已經開始了。」

  在她的感知中，那些凝聚成形的冰之法則正在被某種更高位格的存在牽引，沿著法陣預設的通道，源源不斷地湧向那座潮汐之母的神像。

  神像表面，深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那光芒深邃而浩瀚，帶著一種超越凡俗的神聖和威嚴。

  那是屬於聖靈的氣息。

  「艾爾老師，我們得想辦法阻止它！」

  伊戈爾的聲音急促起來：「王室守護者被拖住了！如果獻祭成功，如果潮汐之母真的降臨————整個冰霜遺蹟都會被獻祭！整個北地都會迎來災難！」

  然而，聽了伊戈爾的話，艾薇爾心中卻微微一震。

  這一刻，她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閃過，劈開了那層層迷霧——

  等等————

  阻止獻祭？

  王室守護者被拖住？

  不對！

  艾薇爾的目光驟然凝滯，心神微動。

  如果王室要阻止獻祭，那麼【暴風使者】維里安為什麼要和西部公爵纏鬥？

  破壞總比守護簡單。

  以他傳奇的實力，哪怕只是一道化身，想要毀掉這座法陣也並非不可能，最多付出一些代價罷了。

  但他沒有，他選擇了戰鬥。

  他接受了西部公爵的挑釁，遠離了這座遺蹟。

  為什麼？

  除非————

  除非他本就有心讓這場獻祭繼續下去！

  艾薇爾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線索在這一刻串聯在一起。

  西部公爵拿到的那個純化本命精靈的秘法，是王室故意讓他得到的。

  王室從一開始就在布局。

  他們想要對付西部公爵，但西部公爵在那頭魔龍—疑似第三方力量的插手下跳出了這個局。

  西部公爵沒有上當。

  他真正的目標也不是純化精靈，而是獻祭冰霜遺蹟，召喚潮汐之母，幫助潮汐之母轉換屬性，從而獲得潮汐之母的恩寵。

  但現在，王室的使者已經降臨了，身為傳奇的他難道看不出來西部公爵的真正目的嗎？

  不，他肯定能看出來。

  但如果看出來了，他為什麼沒有直接毀掉獻祭法陣？

  擔心冰霜遺蹟在打鬥中被摧毀？

  開玩笑，這座遺蹟深處本就封印著眾多魔物，甚至可能還有傳奇，真要是能那麼容易損毀，就不會一直鎮壓著諸多魔物了！

  他甚至等到法陣第一階段快結束的時候才現身！

  還是說————

  王室根本就不在平西部公爵是否識破這個局？

  更為甚者————

  他們一開始就是衝著西部公爵不會上當來的？

  想到這裡，艾薇爾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座越來越亮的神像。

  感受著那神像上越來越清晰的偉岸氣息，她終於想通了什麼，心中一震：

  不！

  王室的真正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西部公爵！

  他們的目標————

  是潮汐之母！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法陣中央的那道光芒便驟然炸開。

  「轟—！！！」

  一道深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瞬息間穿透了數千米的地層，刺破了漫天的風暴與汪洋，直達高天之上！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從那光柱中擴散開來。

  那威壓不同於傳奇的狂暴與霸道。

  那是一種更加玄妙，更加古老，更加神聖而浩瀚的氣息。

  那是屬於聖靈的氣息。

  潮汐之母的力量————

  降臨了。

  第二章在校對，會晚幾分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