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7- 陷落的城鎮
第98章 -97- 陷落的城鎮
看到艾薇爾那驚人的「淨化」法術，村民們無比振奮，發出陣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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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爾的目光則落在了那些不斷累積的灰燼上。
他心中一動，走上前去，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小撮。
灰燼細膩乾燥，觸感很像焚燒骨灰後的餘燼，但顏色更淺，也沒有絲毫異味或魔力殘留。
「艾爾女士，」
他抬頭問道：「這些灰燼————還有用嗎？」
艾薇爾正沉浸在榨取魔力的快感中。
聞言，她分出一縷意識感知了一下，隨意地回答道：「這裡面的侵蝕性魔力已經被我徹底抽離，剩下的只是些無害的礦物質殘渣。嗯，你也可以理解為————高度淨化後的骨灰。」
伊戈爾的眼睛亮了起來：「那————能否作為肥料？」
他追問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期待。
艾薇爾略一思索。
富含礦物質的草木灰或骨灰，確實可以改良土壤，尤其適用於北地這種相對貧瘠的土地。
「可以。」
她肯定地點了點頭：「適量混入土壤，對作物的生長應該是有些益處的。」
伊戈爾笑了。
霜語村雖然偏僻，但在南邊也是有不少田地的，就是土質不太好，據村民所說產量很有限。
現在倒是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了。
他轉向正在忙碌的村民們，朗聲道：「大家都聽到了！艾爾女士淨化後的灰燼，是無害的肥料！全部收集起來，裝袋存放！等到開春耕種，就是我們霜語領豐收的保障！」
「就算我們用不完，以後也可以賣給路過的商隊！這些可都是上好的魔法材料殘渣！」
這些灰燼————能當肥料？
村民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更熱烈的歡呼。
困擾北地的獸災屍體處理難題，竟然在眼前這位嬌小的帝國元素使手中，化為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不僅能消除污染，竟然還能變廢為寶！
一時間，所有人幹勁更足了。
艾薇爾則繼續「淨化」起剩下的屍體。
一具具魔獸屍體在她手中化為灰燼，而一股股微弱的混亂魔力也被她的意志梳理並吸收。
大部分魔力都駁雜不堪，甚至還充斥著野獸臨死前的痛苦和瘋狂，但對於艾薇爾而言，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威脅，很快便被她盡數「淨化吸收」。
她能感覺到，自己這具魔偶分身的魔力儲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當然，受限於載體本身的上限，這種增長主要體現在「量」上。
具體表現為她可以更持久地施展法術，更大範圍地影響環境，但想要發生「質」的蛻變，觸及更高的法則層面最終達到【主精靈】的層次，仍需要更高等的冰系寶物。
但這已經足夠了。
略微思量後，她將吸收來的魔力，大部分都通過意識通道，源源不斷地送回了冰寂之界的本體。
對於她那被困於冰封王座、力量嚴重流失的本體而言，這些魔力雖然依舊微不足道，但卻可以積少成多。
本體的力量恢復是很重要的，如果有一天本體的力量能夠壓制住界門上的追蹤印記，她甚至可以直接越獄。
更讓艾薇爾滿意的是，這是一種穩定、迅速且相對安全的魔力補充方式，遠比依賴緩慢吸收游離魔力或尋找稀有寶物要高效得多。
「這魔潮————或許對我本身來說，並不全是壞事。」
艾薇爾心中暗想，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彩。
整整一天時間，霜語村南邊的空地上，淡藍色的光暈幾乎沒有停歇。
當最後一具魔獸屍體也在艾薇爾手中化為灰燼時，夕陽已再次西沉。
空地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百多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裡面裝滿了灰白色的「肥料」。
另有五六個小一些的袋子，裡面是淨化後失去混亂魔力，變得穩定無害的獸核。
這算是魔獸身上唯一的用處了。
與魔物不同，魔獸體內的魔力尚未形成循環，身體的改造還只是停留在表面，一身血肉遠遠稱不上是魔法材料。
但是，少部分魔獸體內卻會誕生獸核。
這種魔獸，一般都是有潛力異變成魔物的魔獸，而它們的獸核實際上就是不完整的魔核。
這些獸核同樣充斥著侵蝕性的魔力，但若是將其中的魔力消除，獸核本身則可以作為一種基礎魔法材料，多少也能賣上一筆不錯的價錢。
至於那幾具魔物的屍體，早就被伊戈爾收好了。
和魔獸不同，魔物身上的材料可就是貨真價實的魔法材料了，而它們體內魔核中的魔力更是恢復了一定的秩序，可以間接被元素使利用，值錢的很。
看著那一袋袋「肥料」和獸核，村民們臉上也露出滿足又期待的笑容。
「多虧了艾爾大人啊————」
「是啊，不然光是處理這些屍體，就得折騰半個月，還得整天戰戰兢兢的。」
「以後咱們霜語領的田地，說不定能成為北境最肥沃的！」
「這些獸核也都被淨化了，能賣不少金克羅呢！」
村民們議論紛紛，看向艾薇爾的目光越發崇拜。
艾薇爾收回魔力，輕輕吐出一口氣。
連續一天的「淨化」，對她的這具分身來說也是不小的精神消耗。
但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魔力，這點疲憊就不算什麼了。
「艾爾老師，您辛苦了。」
伊戈爾走到她身邊，遞上一杯摻了蜂蜜的雪原漿果釀，低聲道。
艾薇爾接過木杯，小口啜飲著。
酸甜溫潤的液體滑入喉嚨，驅散了吸收魔力後的淡淡空虛感。
「順勢而為罷了。」
她平靜地回答，目光掃過那些麻袋：「這些東西都收好吧，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魔獸屍體的處理出乎意料的順利，但危機並沒有完全過去。
根據資料記載，在獸災過後，往往會有一段時間的平靜期，一般來說時間從幾天到十幾天不定。
根據艾薇爾的了解，每次魔力潮汐帶來的獸災也是分批次的。
一般來說，第一批次是被魔力侵染的野獸，而到了後面，很多便是魔獸快速繁衍誕生的新魔獸了。
魔力的侵染能夠加速魔獸的成長與繁衍，它們雜交後產下的魔獸幼崽血脈駁雜，而且往往幾天就能長大，這也是魔力潮汐之中後續獸災的來源。
好在的是，魔獸成長的快，繁衍的快，相應的壽命也要短得多，所以只要撐過魔力潮汐，獸災總有消散的一天。
清理完了魔獸的屍體，伊戈爾便下達了恢復與備戰的指令。
接下來的幾天，村子必須抓緊時間修繕寨牆，加固防禦工事，同時還要修補箭矢，趕製新的武器，再重新在村子外圍的關鍵路徑布設陷阱。
而安排好了後續工作之後，伊戈爾便再次找到了艾薇爾。
「艾爾老師————」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村子這邊暫時穩定了，獸災的第一輪衝擊過去後，下一次大規模獸潮的形成至少需要十天半個月。」
「我想趁這個間隙，去鄰近的領地查看一下情況。」
「這次的獸災不尋常，鄰近領地的領主只是一些劣等元素使，我有些擔心那裡的情況。」
「另外，領地周邊肯定還有不少零散的魔獸遊蕩，也需要清理，以免它們繁衍之後聚集起來形成新的威脅。」
艾薇爾微微頷首：「我和你一起去吧。」
「霜語村有高級元素結界保護，短期內安全無虞，魔獸的屍體也都淨化的差不多了，正好去其他領地也淨化一下那裡的屍體。」
伊戈爾點了點頭：「好的，那我們帶上巡邏隊，明天天一亮就出發。」
距離霜語領最近的騎士封地，是位於東南方向約二土公里外的長石領。
第二天一大早，艾薇爾便和伊戈爾一同，帶著巡邏隊朝著長石領的方向趕去。
根據伊戈爾所說，長石領的人口接近兩千，領主是一位名叫奧拉夫的騎士。
他同樣是萊斯利家族的封臣，已效忠灰港二十餘年，雖然只是劣等刻印使，但戰鬥經驗豐富，實力在同等階中算得上強悍。
前些天前往影林灣參加慶典的封臣騎士中，也有他。
長石領一共有一個鎮子和四個村落。
不過，在獸災來臨之前，根據灰港的指令長石領的人口已被集中到領主莊園所在的長石鎮，據說那裡有中級元素結界保護。
艾薇爾一行人按照地圖指示，朝著長石鎮的方向趕去，一邊走一邊清理著沿途零散的魔獸。
就這樣走走停停，大約兩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長石鎮外圍。
然而，當伊戈爾和艾薇爾帶著二十名巡邏隊士兵抵達長石鎮外圍時，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預想中井然有序，被結界保護的鎮子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廢墟。
石制的鎮牆多處倒塌，焦黑的痕跡隨處可見。
鎮子內外，堆積著大量魔獸的屍體，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空氣中隱約飄來壓抑的哭泣和痛苦的呻吟，一些倖存的領民如同遊魂般在廢墟間蹣跚走動，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絕望。
「這怎麼可能？結界————被攻破了？」
伊戈爾難以置信地喃喃道，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按理來說，中級元素結界足以抵擋尋常的低階魔物或大規模獸群的衝擊才對。
艾薇爾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感知迅速擴散開來。
沒有活躍的元素結界波動。
正如伊戈爾所言，這裡的結界已經破碎，而且碎的非常徹底，似乎被某種力量引爆。
空氣中殘留的魔力痕跡混亂而暴烈，顯然曾發生過極其激烈的戰鬥。
「進去看看。」
她當先策動水元素戰馬，朝著破損的城門走去。
伊戈爾握緊了劍柄，示意巡邏隊保持警惕，緊隨其後。
進入鎮內，景象更加悽慘。
燒毀的房屋，拖曳的血跡，來不及收拾的人類與魔獸屍體交織在一起。
一些倖存者正在廢墟中徒勞地挖掘，尋找可能被掩埋的親人或財物。
看到伊戈爾這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馬，他們先是驚恐地後退，待看清伊戈爾胸前的霜語領紋章和那明顯是元素使的裝扮後，幾個正在抬運屍體的受傷侍從眼眶一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您是————」
一個臉上帶著血污、左臂用破布草草包紮的中年侍從顫聲問道。
「霜語領騎士，波洛·萊斯利。」
伊戈爾沉聲報上身份，目光掃過四周：「這裡發生了什麼？奧拉夫騎士呢？」
聽到這個名字，那侍從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而悲痛：「是魔物，獸災之中出現了四頭魔物————其中一頭還是中階魔物————」
「我們的魔晶石儲備不足，元素結界沒撐多久便搖搖欲墜了————」
「領主大人————奧拉夫大人他————他也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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