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爹!!這也太失禮了!!!(二更6600)
沈濟舟整個人徹底怔愣在原地。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劍匣,瞳孔劇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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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濟舟不痴,也不傻。
沈濟舟當然明白,陸遠這小子幹嘛要將這玄元斬邪律令送給自己。
還不是圖自己閨女!!!
說實話,這玄元斬邪律令……
沈濟舟……太想要了!!
真是太想太想太想太想太想太想要了!
但……
再想要也不成哇!!!
陸遠今天要的是別的東西,哪怕是武清觀的秘典,他沈濟舟咬咬牙都能換!
但那可是自己閨女啊!!!
真不行啊!!!
沈濟舟猛地閉上雙眼,心中瘋狂默念清心咒,試圖壓下那頭名為貪慾的猛獸。
可沒什麼用。
那股渴望,像是藤蔓般纏繞著他的道心,越勒越緊。
他只能強撐著,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無功不受祿。」
「此劍,你拿回去吧。」
說完,沈濟舟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手掌一推,將那柄讓他魂牽夢繞的法劍,遞向陸遠。
他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陸遠靜靜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老頭兒,真能扛。
要是換做旁人,這會兒早就一把摟住劍匣不撒手了。
沈濟舟倒好,道心都顫了,手都抖了,還能咬著牙往外推。
嗯……
這劍是指定不能拿回來的!
陸遠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陸遠非但沒接,反而後退一步,臉上滿是年輕人的誠懇與坦蕩。
「師伯,您這話可就見外了。」
沈濟舟眉頭微皺,睜開眼看向他。
陸遠繼續道:
「晚輩什麼時候說過,這是送給您的?」
沈濟舟一愣:
「……什麼意思?」
陸遠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無奈,仿佛真的在為什麼難題而苦惱。
「師伯,您方才也看了,這劍……它不一樣。」
「它需要特定的敕令才能催動,而那下半闕敕令,晚輩尋遍各處,至今杏無音信。」
「您說,這劍落在晚輩手裡,有什麼用?」
陸遠指了指自己,臉上那叫一個誠懇:
「晚輩年輕,見識淺薄,道行也淺。」
「這劍在我手裡,就是個壓箱底的擺設。」
「逢年過節拿出來擦擦灰,跟人吹噓兩句「我有件頂格法器』,然後就繼續擱著落灰。」
「這不是糟踐東西嗎?」
這番話,如同一把小錘,精準地敲在了沈濟舟的心坎上。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鬆動了。
陸遠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中暗笑,臉上的表情卻愈發真摯。
「所以晚輩今天來,與其說是「送禮』,不如說是……「託付』。」
託付。
這兩個字,讓沈濟舟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陸遠的聲音變得鄭重其事:
「師伯您想,這天下間,除了您,還有誰配得上它?」
「您拿著它,一邊鑽研,一邊在浩如煙海的藏經閣里尋找線索,或許某一天,就能讓那下半闕敕令重見天日。」
「到那時,此劍神威盡顯,「百邪辟易,萬法歸宗』的傳說才不算落空!」
「這叫什麼?」
陸遠想了想,憋出一個詞:
「這叫寶劍得主,名器歸宗!」
沈濟舟:……」
娘誒!!
沈濟舟想要仰天長嘯!!
這他娘的話都說道這份兒上了,誰他娘能頂得住啊!!!
頂不住哇!!
真真兒的是頂不住啊!!
怎麼頂啊!
你頂不了!!
沈濟舟搖了搖頭,心中大喊。
頂得了!!!
頂不了也得頂!!!
那可是自己的親閨女啊!!!
一時間,沈濟舟不想再聽陸遠魔音入耳了,連忙打斷道:
「好了,好了,你無需多說。」
「這劍……你……你拿……你……拿回去………」
話說到這份上,本該結束了。
可沈濟舟看著那柄即將離他而去的法劍,終究是不忍心看神物蒙塵,喉嚨里還是擠出了一句。「有時間……我會……幫你找下半顏的救……」
陸遠望著面前這拒絕法劍到話都說不利索的沈濟舟,一時間不由得眨了眨眼。
嗯……
牛逼!
這是真牛逼!
不愧是關外第一道觀,武清觀的觀主!
關外道門的話事人!
五連「天尊」頭銜的獲得者!
原關外第一天才,沈書瀾的父親!
這都能扛得住!!
但……
就是不知道……
接下來扛得住扛不住咯
此時的陸遠眼神望向沈濟舟全是敬佩。
隨後,陸遠如同失敗者一般,有些無力的查拉下腦袋,聲音忍不住無比沮喪道:
「前輩,是我心術不正了……」
這話讓沈濟舟不由得一愣,暗自尋思著小子又要搞什麼花招!
陸遠繼續用那種無比自責的語氣說道:
「我剛才竟然妄想用這等外物來動搖您的道心,現在想來,何其可笑。」
「您是何等人物?武清觀觀主,五屆「天尊』,關外第一人!」
「這點微末之物,怎可能入您的法眼。」
陸遠不叫師伯了,不再刻意拉近關係,而是改叫前輩。
這一連串的「高帽」加真誠道歉,直接把沈濟舟架了起來,讓他所有的冷硬都無處安放。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沈濟舟臉色緩和下來,剛想開口,陸遠卻搶先一步,微微躬身。
「前輩,您不收此劍,是在擔心我和書瀾師姐的事吧?」
話挑明了。
沈濟舟輕輕點頭,這確實是他唯一的顧慮。
陸遠的聲音愈發真誠:
「前輩,關於此事,我必須為自己辯解一句。」
「我陸遠,對書瀾師姐絕無半點壞心思。」
「沒錯,我已成婚,有兩位妻子,但這一點,我從未對書瀾師姐有過半分隱瞞!」
「她來拜年那日,我便已坦言相告。」
「我絕非那種藏著掖著,想玩曖昧的陰險小人。」
這一點,沈濟舟是認的。
陸遠的坦蕩,正是他今天願意見陸遠的根本原因。
否則,沈濟舟不會親自出面,今天也不會讓陸遠進這個門的。
哪怕陸遠拿的是頂級法器!
這天底下任何的頂格法器,都比不上自己的親閨女!
沈濟舟絕對不能讓自己的閨女嫁給那種包藏禍心的陰險小人!
對於陸遠,說實話沈濟舟真是很認可。
拋開婚事不談,十九歲的正統天師,天縱之才,行事光明磊落!
沈濟舟對陸遠本人,其實是十二分的滿意。
但可惜,陸遠成婚了。
沈濟舟是不能讓自己閨女去給陸遠當小的。
特別是,自己這閨女要是沒那心思,倒還好。
那就當認識個朋友,也真是挺好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
偏偏自己那閨女,也已經有了這個心思!
甚至在知道陸遠已經成婚後,還有那個心思!!
這能行嘛?!
這肯定不行!
武清觀的大小姐,怎麼能給人去當小的?!
傳出去那簡直是笑話!!
所以,無論如何,沈濟舟一定不能再讓自己閨女跟陸遠見面了。
必須快刀斬亂麻,斷了兩人再接觸的可能。
此時,陸遠又拱手無比認真道:
「我今日拿這東西來,也真是想要報答書瀾姐。」
「不光是因為這趟養煞地書瀾姐幫我,並且拿了武清觀很多法器消耗。」
「更多的還有之前的事情,書瀾姐那日是救了我家媳婦的命!」
「所以,我才拿如此貴重的東西來報答,絕無其他意思!」
話說到這份上,沈濟舟心中也忍不住嘆息。
說到底,這事真怪不得陸遠。
是他自己的女兒陷進去了。
「小友,你不欠我們武清觀什麼。」
沈濟舟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
「這一切的源頭,是我觀中之人不爭氣。」
「書瀾做的,是為師門贖罪,你無需掛懷。」
「養煞地之事結束,你與我武清觀之間已然兩清,不談什麼虧欠!」
而陸遠也不多解釋,也不多說話,而是打開劍匣,低頭嘆氣道:
「既如此,那這劍我便拿回去了。」
此時沈濟舟點了點頭,隨後又萬般不舍地看了下自己手中還緊握著的玄元斬邪律令。
萬般不舍。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準備將手中的神物,放回那個即將永遠合上的劍匣。
就在這時。
陸遠突然從劍匣的夾層中,抽出了一卷泛黃的絹帛。
他擡起頭,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純粹的,對學術探討的熱情。
「師伯。」
陸遠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本正經。
「這便是那上半闕敕令。」
「我看您,好像對這種需要敕令催動的古法器,很感興趣。」
「要不……您現在就用敕令催動一下,試一試?」
沈濟舟:「誒??」
不是………
你小子!
此時的陸遠那叫一個真誠,望向沈濟舟認真道:
「這又沒什麼的吧。」
「師伯既然對這個感興趣,那便試試用敕令催動一下唄。」
「我反正也沒事兒,也耽誤不了時間。」
「還是說,師伯,你有事兒要忙?」
「您要接下來有事兒要忙的話,那就算了。」
此時的沈濟舟瞪著眼看了看陸遠,又看了看手中的玄元斬邪律令……
呃……
是……是啊……
自己就試試,這……這沒什麼的啊!
這能有什麼啊!!
也就兩三分鐘,讓自己體驗下那個滋味兒而已!
也不會給陸遠弄壞,也不是不還給陸遠了!
對對對對!!
這無關於收不收禮,無關於他陸遠的圖謀,這只是一個求道者對未知大道的純粹探尋!
對!
就是這樣!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
沈濟舟那隻準備將法劍放回劍匣的手,在半空中猛然僵住,然後閃電般縮了回去!
陸遠的嘴角,勾起一道難以察覺的弧度,隨即隱去。
他從容地將那捲泛黃的絹帛,在沈濟舟面前,緩緩展開。
沈濟舟的目光,瞬間被那捲絹帛攫住。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篆,筆力蒼勁,每一筆都仿佛蘊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蘊。
沈濟舟湊上前去,死死盯著那些文字。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又像是在顫抖。
「……玄元敕令……以心為引……神合劍真……」
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
最後,徹底沒了聲息,已經完全陷進去了……
而此時的陸遠,向後退了好幾步,面帶微笑道:
「前輩,您請試劍!」
沈濟舟沒有回應。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那捲絹帛之中。
靜室內,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偶爾爆開一粒火星,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良久。
沈濟舟緩緩擡起頭。
他的眼神,與方才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痴迷,不再是渴望,而是一種……
一種將自身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某種極致體驗中的沉浸與專注。
「敕令……」
他喃喃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玄元斬邪律令,又看向那捲絹帛,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遊移。
「以心為引,神合劍真,說的是要先以心神感應劍中真形,與之共鳴!」
「而後方能以心御劍,而非以力御劍。」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陸遠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左手掐訣,立于丹田。
右手持劍,劍尖自然垂下,斜指地面。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幽深,與整個靜室的氣機融為一體。
一息。
兩息。
三息。
靜室內,落針可聞。
忽然一
沈濟舟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嘴唇輕輕翕動,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那是敕令的第一句。
陸遠站在遠處,屏住呼吸,死死盯著。
他能感覺到,靜室內的氣機,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不是真烝的涌動,不是靈力的波動,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是「意」的流轉。
沈濟舟的口中,敕令聲漸漸清晰。
那是一種極為古樸的韻調,每一個音節都拖得很長。
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感,像是在吟誦,又像是在嘆息。
「玄元敕令,律令九章!」
「都天法主,敕劍鎮方!」
四句敕令,緩緩吐出。
每一個字落下,靜室內的氣機便跟著震顫一次。
當最後一個「方」字落下的瞬間一
嗡
一聲極輕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嗡鳴,從劍身深處響起。
不是金屬的震顫,而是木質纖維被某種力量激活後,發出的那種悠遠而古老的共鳴。
緊接著,劍身上那沉黯的栗殼色,開始緩緩變化。
那些隱於木紋的金絲,在看不見的「意」的灌注下,漸漸亮了起來。
不是真烝催動時那種璀璨的金光,而是一種更為內斂,更為溫潤的光華。
像是沉睡千年的古物在夢中醒來,緩緩睜開一線眼眸。
金絲沿著紋理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帶動著劍身周圍的氣機微微顫動。
沈濟舟的呼吸,驟然急促了一瞬。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繼續吟誦敕令。
第二遍。
第三遍。
每一遍,那劍身上的金絲便亮上一分,流轉便快上一分。
到第五遍時
呼
一道極淡的青灰色氣痕,如活物般從劍尖悄然溢出。
它在劍尖盤旋一圈,隨即如墨入水,緩緩擴散,融入空氣。
所過之處,靜室內的氣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撥動,盪開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漣漪。沈濟舟調勻呼吸,手腕看似隨意地輕輕一轉。
呼
劍身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圓弧。
沒有凌厲的破風聲,沒有刺目的劍光。
只有一道極淡的,青灰色的氣痕,在劍身經過的軌跡上一閃而沒。
那氣痕所過之處,靜室內的空氣竟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隨即又迅速合攏。
一道細微到極致,卻令人心臟驟停的嗡鳴,隨之而來。
牆角的銅爐,爐火猛地向上竄起三寸!
案上的道書,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狂翻!
就連懸在牆上的那幅《松鶴延年圖》,畫中松枝上的仙鶴,其眼眸似乎都閃過了一絲活過來的靈光!沈濟舟的雙眼,霍然睜開!
那雙眼眸中,再無平日的古井無波,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足以焚盡八荒的熾烈火焰!
「好一個……神令!!!」
他脫口而出,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痴痴地低頭看著手中的劍,看著那如呼吸般明滅流轉的金絲。
看著那道緩緩消散於虛無的氣痕,整個人都在輕微地戰慄。
「這……這已非法器之屬……」
沈濟舟喃喃道,聲音里滿是震撼。
「這……這已經可以堪稱「道』的載體………」
「以心御劍,以意驅令……不借真烝,不假外……」
沈濟舟再說不下去了。
只是將那柄劍捧在胸前,死死盯著,像是要將自己的神魂都烙印進去。
手指,在溫潤的劍身上反覆摩挲,一遍,又一遍。
呼吸,急促而紊亂。
「前輩,當真天縱之才!」
「晚輩當初參悟這敕令,足足花了三天三夜,也未及您此刻萬一!」
「您只觀摩一遍,便能引動劍中真形,發揮出如此神威!」
「恐怖如斯!」
「當真恐怖如斯!」
陸遠滿臉驚嘆,恰到好處地送上讚美。
有演的成分,但也有認真的成分!
這東西陸遠剛得到時也試過,跟沈濟舟差遠了!
只能說……
大天師不愧是大天師!!
關外第一人,也不愧是關外第一人!!
真不是吹出來的!!
此時的沈濟舟已經完全沉迷於手中的玄元斬邪律令了。
對於陸遠的馬屁,根本沒有反應。
這模樣,完全痴迷了,完全陷進去了。
陸遠眨了眨眼,火候已到。
他朗聲道:
「前輩,您真是厲害!」
「既然您對此物如此有緣,初次接觸便能領悟至此,想必此劍與您有大氣運相連。」
「晚輩不才,留著此劍也是明珠蒙塵。」
「不如……就先借您參悟一段時間。」
「您何時參悟透了,玩夠了,再還給晚輩也不遲。」
誒??
陸遠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將沈濟舟從那玄妙的境界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他一臉難以置信地望向陸遠,聲音都因激動而有些結巴。
「借……借我……參悟?」
陸遠一本正經地點頭,表情真摯無比。
「對,晚輩修為尚淺,暫時也用不上這等神物,放著也是暴殄天物。」
「就先寄存在您這裡,您閒暇時參悟參悟,把玩把玩。」
「不急著還。」
說完,陸遠直接拱手作揖。
「前輩,那晚輩就先告辭了,還需去拜見鶴巡師伯,不敢叨擾您參悟大道。」
話音未落,他已然轉身,乾脆利落地向靜室門口走去。
沈濟舟瞬間急了,下意識地伸手拉住陸遠,急切道:
「哎,小友,這……這如何使得……」
「萬萬不可!你且拿回去,若老夫……若我想再觀此劍,登門拜訪便是!」
沈濟舟嘴上說得大義凜然。
但那隻握著玄元斬邪律令的手,卻攥得死死的,青筋畢露,沒有半分要鬆開的意思。
陸遠心中失笑,表面上卻擺著手,一邊繼續往外走,一邊朗聲回應。
「哎呀,那多麻煩!師伯您是前輩,怎能讓您屈尊!」
「您留著便是,我一時半會兒真用不上!」
「不說了不說了,我真得去見鶴巡師伯了,晚輩告退!」
陸遠一邊說著,一邊到了靜室門口。
瞧瞧!
這沈濟舟要是真不想要,真想拉住陸遠,陸遠怎能走到靜室門口?
眼看沈濟舟嘴唇翕動,那句拒絕的話又要出口,陸遠立刻截斷了他的思路。
他眨了眨眼,語氣變得輕鬆起來,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前輩,這劍也不是白借給您的。」
陸遠微微一笑,終於拋出了那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的,完美的階。
「您老人家閒暇之餘,總得幫晚輩留意一下那敕令的下半闕吧?」
「這劍放在您這,您研究起來也方便,不是嗎?」
「將來若是真能找到下半闕,那晚輩真是要好好謝謝前輩了!」
陸遠這話說完,沈濟舟愣了下。
對啊!
我……我這不是貪圖法器!
自己……這也不是賣閨女!
自己……自己這是幫晚輩找敕令的下半闕呢!!
是為了讓這柄神劍重現天日,是為了道門傳承!
一瞬間,沈濟舟只覺得念頭通達,渾身舒暢。
那張緊繃的老臉瞬間漲紅,不是羞愧,而是極致的興奮!
他握著劍柄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激動得連鬍子都跟著抖動起來。
「放心!」
沈濟舟一拍胸脯,聲音都高了八度,斬釘截鐵。
「師伯定會傾盡武清觀之力,助賢侄尋得敕令下半闕!」
陸遠:..…….…」
陸遠:..…….…」
可都聽到了嗷!!
這可是他自己先改口叫「師伯」,主動認下「賢侄」的!
陸遠心中笑了笑,不再多說,目的達成,東西送到,陸遠便準備告辭。
就在這時,靜室的門帘被一隻素手輕輕掀開。
一道清麗絕倫的身影,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蘭香,出現在門口。
「爹,陸師叔來了?」
沈書瀾。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襯得身姿高挑,氣質清冷如雪。
一頭青絲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眉眼。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父親那張興奮得有些反常的臉上,隨即轉向了陸遠。
當看到陸遠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不等沈濟舟開口,沈書瀾已經望向陸遠,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師叔,您這是……要走了?」
陸遠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沈書瀾,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拱手。
「是啊,過來給師伯送點東西,現在正準備去拜會鶴巡師伯。」
沈書瀾黛眉微蹙。
「怎麼剛來就要走?」
說完,她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眼神裡帶著幾分嗔怪。
「爹!」
「這冰天雪地的,您怎麼能讓陸師叔放下東西就走呢?」
「這也太失禮了!」
沈書瀾的聲音清清冷冷,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最起碼,也要讓師叔留下喝杯熱茶再走!」
沈濟舟:….」
他看看手裡這柄讓他心神蕩漾的寶貝法劍,又看看一臉理所當然的親閨女。
老臉上的興奮還沒褪去,又添上了一絲尷尬。
沈濟舟沉默了片刻,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千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