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五嶽——鎮魔!!!(一更6400)
孫公子那一聲飽含怨毒與不甘的尖嘯響徹夜空。
如同滾油中濺入冰水,瞬間引爆了整座落顏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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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嚓!!!
那不是一道,而是成千上萬道瓷器碎裂,崩解的脆響。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
從地底深處,從山坡的每一個角落,同時爆發。
碎裂聲如潮水般湧來,刺耳欲聾,直搗心神。
【斬妖除魔】系統中的危險提示,已經徹底失控。
密密麻麻的紅字,瘋狂閃爍,瞬間遮蔽了陸遠的全部視線。
無奈之下,陸遠只能將【斬妖除魔】的危險提示暫時關閉。
否則眼前將一片模糊,只剩下漫山遍野的紅字。
此時,五人驚駭的目光中,原本荒蕪的山坡地面,如同煮沸的粥鍋般劇烈翻騰。
一隻只蒼白,纖細,指甲塗著各種褪色指甲油的女子手掌,率先撕裂泥土,破土而出。
它們形態各異。
有的五指纖長,如細蔥管。
有的指甲尖銳,像鋒利刀刃。
有的手腕處,還殘留著斷裂的翡翠鐲子或絞絲銀鐲。
無一例外,這些手掌的皮膚都呈現出死寂的瓷白色。
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手掌扒開泥土,緊接著是手臂,肩膀,頭顱,身軀……
一個,十個,百個,千個……
難以計數的「瓷煞鬼」,正從地下「生長」出來!
她們大多保持著女子的形貌。
但身體卻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瓷化。
有的只是面部和手臂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劣質的白釉。
五官模糊,眼神空洞,如同燒制失敗的次品。
有的半個身子是粗糙的陶土,另半邊卻拚接了光滑如鏡的青瓷。
接縫處,暗紅色的膠質蠕動流淌。
它們行動間,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有的已完全沒了人形。
就是一堆碎瓷片和枯骨勉強拚湊的邪祟。
它們靠著一股怨念粘合,在地上爬行。
碎瓷刮擦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還有少數幾個,像之前的孫公子一樣,維持著驚人的美貌。
衣飾華麗,雲鬢花顏。
但脖頸或手腕處,總有明顯的接胎線或釉裂痕。
眼神深處,是一片非人的冰冷與貪婪。
這些,顯然是「成品」或「半成品」。
煞氣更重,行動也更靈活。
漫山遍野,月光下,一片涌動的,泛著各色瓷光的「海洋」!
甜膩的「畫皮香」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瓷土的焦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瘴氣。
瘴氣迅速瀰漫開來。
無數雙或空洞,或怨毒,或貪婪的眼睛,齊刷刷鎖定了廢墟中央的五人。
「我的親娘咧……」
許二小腿肚子直打擺子,嗓子眼兒發乾。
他聲音發飄:
「這……這得有多少……」
王成安也臉色慘白。
但他死死握緊了手中沈書瀾送的桃木法劍:
「陸哥兒……咋整………」
沈書瀾深吸一囗氣。
周身雷光再次隱現,宛如蓄勢待發的閃電。
但她沒有貿然出手,而是看向陸遠。
沈書瀾也明白如此數量的邪物,硬拚絕不是辦法。
引天雷下來,一次最多也就轟個十隻八隻。
可眼下,成百上千,甚至更多。
就算把真悉轟幹了,也不一定能將這些瓷煞鬼全部轟乾淨。
更何況……
這落顏坡的那位正主,還沒出現呢!
譚唧唧默默抽出他那柄不起眼的家傳短劍。
劍身蒙上一層冰藍色的幽光,寒意森然。
他眼神凝重,掃視著緩緩合圍的瓷煞鬼潮。
陸遠神色凝重,目光如炬。
他大腦飛速運轉。
老頭子說過,對付這種「量變引起質變」的群煞,首要任務是分割,阻隔,避免被合圍消耗。其次要找出並攻擊核心才能破煞!
陸遠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山坡。
這些瓷煞鬼並非均勻分布,也非雜亂無章。
她們似乎隱隱以五個方向為基點,形成合圍之勢。
而且,在那些「成品」或「半成品」美人瓷煞周圍,往往聚集著更多的低級瓷煞,如同眾星捧月。五個方向……
對應五行?
還是五方鬼帝………
陸遠心念急轉一陣後,又立馬否決了心中所想。
難不成……
是「五窯位』!
燒瓷時,窯內不同位置受火不同,出的瓷器品相也不同。
這裡曾是瓷窯,這些瓷煞的分布,應該也是暗合了窯爐的格局!
一時間,陸遠心裡有了決斷。
回過神後,陸遠望向身旁明顯有些慌了神的四人,聲音沉穩有力:
「這些瓷煞以「窯位』分布,分五方合圍。」
「我們需各自鎮守一方,以五行生剋之理,結「小五行鎖煞陣』,阻其合流,再尋機破其核心!」陸遠當即大聲道:
「書瀾師姐,你鎮南方離火位!」
「離火克金,亦能煆燒陰瓷!」
「你雷法至陽至剛,正是火中帶雷,威力最強,以雷法轟擊南面瓷煞!」
「尤其是那些釉面光滑,看似堅硬的「成品』,用雷火煆燒,破其瓷胎!」
隨後陸遠又轉頭望向譚唧唧:
「譚兄弟,你守北方坎水位!」
「坎水潤下,亦能淘洗污穢!」
「你刑幽家法門偏陰柔寒冽,可模擬「真水』之氣!」
「不用強攻,以遊走,滲透,冰凍為主,用你的寒氣遲滯北面瓷煞行動!」
「尤其注意那些膠質多的,凍住它們!」
緊接著,陸遠手中出現三張符篆。
他朝著王成安丟去,大聲道:
「成安,你去東方震雷位!」
「震為雷,為動!」
「你道行淺,但身手靈活,跑得快,我給你三張「神行甲馬符』,貼腿上!」
「你的任務是攪亂它們!」
說罷,陸遠手上便再次出現了一包,以硃砂,硫磺,雄黃,鐵鏽製成的驚煞粉。
他再次丟給王成安,大聲道:
「拿著這包「驚煞粉』,在瓷煞群里亂竄,邊跑邊撒,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力,別讓它們輕易成型合圍!」
最後,陸遠從系統空間中,掏出來一柄灰黑色的破山錘。
自從陸遠上次從系統空間中拿出來神霄雷法劍後,老頭子問也不問是哪兒來的。
陸遠就基本上演都不演了。
陸遠直接將這破山錘丟給不遠處的許二小,大聲道:
「你守西方兌澤位!」
「兌為澤,為口,為破!」
「你力氣大,拿著這柄「破山錘』就守在原地!」
「西面過來的瓷煞,大多陶土粗糙,拚接鬆散。你用錘子,給我狠狠地砸!」
「專砸關節,接縫處,一錘子下去,能散一堆!」
「記住,守穩了,一步不退!」
將四人都安排完畢,陸遠則是居中,鎮中央戊己土位。
土載萬物,亦能埋藏!
陸遠以「地載八方印』穩住陣腳,策應四方。
同時,他要找出這瓷煞潮的「窯心』所在,一舉破之!
陸遠絕對是一個特別合格的領導者。
眼見有變故,第一時間便立馬排兵布陣。
你別管對不對!!
你就說快不快!!
這還真不是開玩笑,在一些緊要關頭,作出反應,哪怕是錯的,也比一聲不吭的強。
就算錯的,後續還能修正。
但要站著一動不動,可就真完了。
更何況……
也不一定是錯的!
最起碼,五人中唯一的外人,譚唧唧都覺得陸遠做的這些是有用的!
譚唧唧眼角狂跳,深深的看了陸遠一眼,內心掀起駭浪。
陸遠不知道譚唧唧是什麼實力,同樣的譚唧唧也不知道陸遠是什麼情況。
自始至終,陸遠從昨天到現在也一直沒有展示出來。
只是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面對這足以讓任何道門老手都頭皮炸裂的漫山鬼潮。
竟然在短短數息之間,就擬定出了如此清晰的布置,如此果斷,心性實在厲害!
畢竟剛才譚唧唧看到這漫山遍野的瓷煞鬼,除了頭皮發麻,腦袋一片空白,沒有別的想法。陸遠開始排兵布陣後,譚唧唧才回神。
「都聽明白了嗎?」
陸遠的聲音穿透瓷器摩擦的尖嘯,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此陣關鍵在於各守其位,相互呼應!」
「書瀾師姐的雷火,可助許二小破開堅殼!」
「譚兄的寒氣,能為王成安的突襲緩住追兵!」
「我會以地氣為引,串聯五行,增幅陣力!」
他目光如炬,掃過眾人,最後定格。
「給我一炷香的時間!」
四人齊聲回應,眼神決然。
「布陣!」
陸遠低喝一聲,率先踏前一步,雙手掐訣,口中道門正音:
「戊己中央,土德厚重。」
「載物承天,鎮伏妖凶!」
「地脈聽令,八方拱衛一一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遠右腳狠狠跺地!
「嗡!」
一股渾厚,凝實的土黃色光暈以他腳下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約三丈的光圈。光圈邊緣,隱隱有山嶽虛影和符紋流轉,將五人籠罩在內。
這便是「小五行鎖煞陣」的陣基,借地氣穩固己方,削弱外圍煞氣侵蝕。
沈書瀾倩影一閃,已然出現在南方陣位!!
她玉指並劍,直指南方那兩隻身段妖嬈,瓷光最盛的「半成品」美人煞。
一聲清叱,如鳳鳴九天!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
「玉樞火府,降魔真炎一敕!」
她掌心迸發的不再是零散電蛇,而是一道碗口粗細,熾白到令人無法直視的雷霆光柱!
雷光如龍,撕裂夜幕,裹挾著焚盡萬物的恐怖威勢,悍然轟入南面煞群!
轟隆!!!
雷火爆裂!
熾白的電光與赤紅的真炎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沖在最前的數十隻低級瓷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瞬間汽化成一縷青煙!
那兩隻美人煞發出尖銳的嘶叫,體表撐起一片粉色瓷光護罩。
然而,在至陽至剛的雷火灼燒下,護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焦黑!
她們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痛苦地扭曲,華美的衣裙化為飛灰!
與此同時,譚唧唧身形鬼魅般滑向北方。
面對那些身上掛滿粘稠膠質,行動遲緩的瓷煞,他並未拔劍,而是將短劍插回腰間。
他雙手十指在身前急速彈動,仿佛在撥弄一張無形的冰弦。
低沉的咒音從他唇間溢出:
「幽幽黃泉,冥冥寒淵。」
「氣凝為霜,念凍為淵凝!」
一圈圈冰藍色的寒氣漣漪,隨著他的指尖律動,無聲地蕩漾開來。
寒氣過處,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晶,地面覆蓋上一層死寂的白霜。
那些沖入寒氣範圍的瓷煞,動作驟然僵硬,仿佛陷入了看不見的寒冰沼澤。
它們身上流淌的膠質物迅速失去活性,變得干硬,脆化,發出「哢哢」的凍裂聲。
幾十隻完全由膠質和碎骨拚湊的怪物,甚至被直接凍成了一座座形態扭曲的冰雕,轟然碎裂!王成安接過符篆和皮囊,滿臉緊張。
畢竟這麼大的場面,就算是陸遠都是第一次見,就別提他王成安了。
但王成安只是緊張,卻不怕!
當即將三張「神行甲馬符」往自己兩條腿和後背上一拍一
「嗖!」
符篆燃起青煙,瞬間融入體內。
王成安只覺得雙腿一輕,腳下生風,身形速度暴增數倍!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插東面最密集的煞群!
他一邊狂奔,一邊從皮囊里抓出大把腥紅刺鼻的「驚煞粉」,漫天揮灑。
「來來來!」
「看這邊!」
「你王爺爺在此!」
他還不忘扯著嗓子怪叫。
粉末落在瓷煞身上,尤其是那些低級,靈智不高的陶土瓷煞身上,立刻如同硫酸般「滋滋」作響。冒出腥臭的青煙,刺激得它們發出混亂的嘶嚎,動作更加狂亂,甚至攻擊身邊的同類!
東面的瓷煞潮,瞬間大亂,推進速度大減。
而西方,許二小雙手緊握那柄符文發燙的「破山錘」,如一尊鐵塔,牢牢釘在原地。
這錘子入手沉重,錘頭上的破邪符文隱隱發燙。
他大步走到西方陣位,如同一尊鐵塔般杵在那裡。
西面湧來的瓷煞,果然大多身軀粗壯,由粗糙陶土或厚重瓷片拚接而成。
雖然移動緩慢,但看起來勢大力沉。
「來啊!!」
許二小怒吼一聲,看準一個沖在最前,宛如陶俑力士般的瓷煞。
這娘們生前最少三百斤!
許二小掄圓了重錘,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它肩胛與軀幹的接縫處,狠狠砸下!
砰!!!
一聲巨響,宛如攻城錘撞擊城門!
那陶俑力士的半邊身子,連同粗壯的手臂,被這一錘直接砸成了漫天飛濺的碎塊和黑渣!
瓷煞發出一聲含糊的哀嚎,踉蹌後退。
許二小得勢不饒人,踏步上前,又是一錘,砸向它的膝關節!
「哢嚓!」
瓷骨斷裂,陶俑瓷煞轟然倒地,摔成一地碎塊。
恐懼早已被沸騰的熱血衝散,許二小徹底化身為一台不知疲倦的拆解機器。
在西面陣位前,用重錘揮出了一套傳說中的錘法。
亂披風錘!!
在西面陣位前砸出一片破碎的瓷土殘骸!
陸遠居於陣中,閉目凝神。
他的心神並未放在眼前的廝殺。
而是通過腳下的「地載八方印」,將靈覺如水銀瀉地般,沿著地脈向整個山坡的每一寸角落滲透而去。在感應,在追溯!
感受著整個山坡的地氣流動,煞氣匯聚的脈絡。
很快,陸遠的靈覺「看」到,五方瓷煞雖源源不斷,但煞氣的源頭,卻隱隱指向山坡偏東北方向。那裡,地勢凹陷,五棵枯死的老槐樹呈半月環抱之勢。
且地氣陰寒刺骨,不斷有新的,微弱的怨念和瓷粉氣從地底滲出,匯入瓷煞大軍。
而在那五棵枯槐的中央,一個被雜草掩蓋的洞口,正散發著最濃郁的「畫皮香」和窯火氣息!洞內,暗紅色的光澤如同地心熔岩般緩慢流動。
找到了!
窯心!
「陰火余脈』的出口!
陸遠猛然睜眼,眸中精光爆射!
那裡,就是所有瓷煞的「心臟」!
只要毀了那個口子,切斷陰火和怨念的供應,這些瓷煞就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然而,窯心遠在三十丈開外,中間是密不透風的瓷煞狂潮。
強行衝過去,風險太大。
需要有人開路,更需要有人穩住陣腳,抵擋住瓷煞大軍的反撲。
這光靠現在五人根本做不到。
更何況……
陸遠目光掃過四方。
沈書瀾雷火依舊兇猛,但持續施展如此強度的雷法,她額角已見汗,呼吸微促。
譚唧唧的寒氣範圍正在被前赴後繼的瓷煞一點點壓縮,他不得不加大施法力度,臉色有些發白。王成安仗著神行符還在瘋狂亂竄撒粉。
但瓷煞似乎開始有些適應驚煞粉的刺激,混亂程度有所下降。
而且有兩隻速度較快的「半成品」瓷煞盯上了他,正在迂迴包抄。
許二小依舊穩如泰山,錘下已堆積了大片「瓷煞殘骸」。
但他揮錘的頻率明顯慢了一些,體力消耗巨大。
陣法的光芒,在無邊無際的瓷煞衝擊下,也開始微微晃動。
就這情況,別說去反攻那什麼窯心。
眾人能撐一炷香的時間都夠嗆!!
時間不多了!
陸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必須出手,而且要一擊建功!
說實話,這很危險,非常危險!
畢竟,既然要一擊建功,便意味著要押上所有。。
可現在的情況則是,還沒見到這養煞地的正主!
不過……
陸遠猜……
正主應該就是在那窯心!
那地方就是當年柳如煙將自己關起來自焚,想要把自己燒成美人瓷的地方!
既然如此,便一併轟了!!
陸遠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
「所有人,聽我號令!」
「接下來,我會以我為鋒,鑿穿它!」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鬼物的尖嘯。
「但這一擊需要聚勢,會暫時抽空陣基大半地氣,陣法防護會降到最低!」
「在我出手期間,你們壓力會暴增!」
「務必死守陣位,絕不能讓瓷煞衝破防線,打擾到我!」
「明白嗎?!」
四人嘶聲回應,眼神無比堅定。
他們知道,成敗在此一舉!
陸遠不再多言,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於掌心。
血霧瀰漫間,他的雙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速結印。
這不是天師雷法。
更不是老頭子所傳的任何一門道術!
而是陸遠從那本《道》中學到的至強印法!
一門極度消耗心神與真悉的禁忌之術一「五嶽鎮魔印」!
此印,不借天威,只引地脈!
觀想五嶽山魂,抽調大地龍氣,以山嶽之重,鎮壓世間萬邪!
陸遠腳踏玄奧禹步,口中吐出的每一個音節都蒼茫古樸,引得腳下大地嗡嗡共鳴。
「泰山如坐!」
「華山如立!」
「衡山如飛!」
「恆山如行!」
「嵩山如臥!」
「五嶽帝君,聽吾號令!」
「地脈龍氣,匯聚吾身!」
「鎮魔伏邪,破煞滌穢疾!」
最後一個「疾」字落定。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厚重,磅礴,蒼莽的氣息,自陸遠體內轟然爆發!
他腳下那片土黃色的陣基光暈,瞬間向內塌縮。
化作五條凝如實質的光流,宛如五條甦醒的地脈神龍,瘋狂鑽入他的四肢百骸!
陸遠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劈啪聲。
他整個人與腳下的大地徹底連為一體,身形在視覺上竟拔高了數寸,仿佛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祇!這股氣息爆發的瞬間,沈書瀾和譚唧唧如遭雷擊,駭然回頭!
那是什麼?!
譚唧唧瞳孔劇震,他知道陸遠很強,強到讓沈書瀾這種天之驕女都甘心叫一聲師叔。
但他從未想過,會強到這種地步!
這股力量……沉重得讓他的靈魂都在戰慄!
這根本不是任何道門功法!
倒像是……像是直接將一座真正的山嶽扛在了身上!
這到底是誰家的法門?!!
怎麼會如此霸道!!
沈書瀾也徹底失神了。
她滿臉愕然地望著陸遠那仿佛撐開天地的背影。
師叔……現在用的是哪家法式??!
與此同時,周圍的瓷煞似乎感應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更加瘋狂,悽厲的尖嘯。
如同潮水般不顧一切地朝著中央陣位猛撲過來!
陣法光芒明滅不定,壓力陡增!
「頂住!!」
回神的沈書瀾嬌叱一聲,再無半分保留。
她雙手雷光噴涌,化作一張覆蓋數丈的狂暴電網。
將撲來的瓷煞成片成片地撕碎,汽化,而她自己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譚唧唧悶哼一聲,咬破指尖,以血在虛空畫出幾個詭異的血色符紋。
符紋炸開,化作更凜冽的冰風暴,暫時凍結了北面一片區域。
許二小被一隻「半成品」瓷煞的利爪劃破了胳膊,鮮血直流。
但他不管不顧,將剩下的驚煞粉全部撒出。
然後抽出法劍,憑藉神行符的速度,開始亡命般的游斗,騷擾。
許二小怒吼連連,破山錘舞得如同風車。
將撲到面前的瓷煞一個個砸碎,但身上也多處掛彩,動作越發沉重。
陸遠對周遭的一切充耳不聞。
他的心神,他的意志,他的全部感知,都與腳下的大地融為一體。
他鎖定了東北方向,那五棵枯槐環繞的「窯心」!
就是現在!
陸遠驟然睜眼!
那雙眸子裡沒有神光,沒有電芒,只有一片如同山嶽傾倒般的無邊厚重!
他擡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朝著三十丈外的東北方向,隔空,重重一點!
一字一頓,聲如山崩!
「五嶽鎮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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